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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房子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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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房子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他消失”……

祁寧序一走, 梁夢芋才想到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潘輝越在30多分鐘之前, 給她發了個消息。

粗略算了算時間,正好是祁寧序來找她。

潘輝越:【這條消息如果30分鐘你都沒回我,那我會想辦法支走祁總。】

原來是潘輝越幫的她。

她心裏一陣暖意,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施以援手。

這個時候, 胡良的消息也彈了出來:【小師妹, 我導師要找我了,我得趕緊過去, 下次再約吃飯吧。】

梁夢芋一看時間, 才發現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愧疚不已,又罵了好幾遍祁寧序。

【抱歉師哥,耽誤你時間了吧, 下次我請你吃飯吧,抱歉抱歉。】

她還記掛著考研的事情。

【我的實力保不了研,你能給我發一些你考研用的資料嗎,我後面去了解一下。】

好在胡良些許是真的有些忙才回絕了吃飯的事,過了一會兒他就熱情回覆了:【好, 我把需要用的覆習資料發給你。】

*

潘輝越在電話說,校長有關於新學期融資的事情找祁寧序,很重要。

潘輝越說話很客觀,不重要的事情都會幫祁寧序推掉,重要的事會自己先處理一部分,這次語氣裏那麽急, 那就是真的很重要。

結果祁寧序一到,去校長辦公室聊了幾句,不過就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無非就還是那幾個觀點,每次見面都聊,祁寧序每次都懶懶應付,稱不上分量。

糊弄了兩句就出去了,順手拿了寧大的宣傳手冊。

潘輝越就在外面等著,祁寧序冷眼瞥他,看透一切。

但略過他,沒發作。

直到去了車上,他才把宣傳手冊重重摔到潘輝越臉上。

以潘輝越的經驗,他一偏頭就能躲過,但他不僅沒躲,還側頭迎面撞上了。

像是在認錯,像是在承認,又像是在挑釁。

空氣氣壓變得很低。

“唔系唔鐘意咩?(不是不喜歡嗎)”

潘輝越沈默。

他是放下了,但剛才,還有之前很多次,梁夢芋每次用求助的眼神看他,他就忍不住會出手。

這份感情,與其說是男女之情,不如說是同情更多。

祁寧序壓著火:“我剛工作你就跟著我,十年來進步很快,當秘書屈才了,我很早就建議總部把你調走單獨歷練。”

“正好,這次澳洲分公司有個項目,你去跟進。”

拋開所有,這確實是個大好的機會。

“……要去多久?”

“一切處理好了,就回來。”

話裏有話,雙層意思。

潘輝越沈默一會兒,最後點頭:“謝謝祁總的引薦。”

祁寧序輕嗤:“去之前這幾天別在我眼前晃,秘書部好幾個秘書,也給你減輕減輕工作。”

“……是,一定不辜負祁總的信任和支持。”

*

梁夢芋是吃了晚飯來的,她以為都算晚了,結果祁寧序有事耽擱了還沒來。

她說她已經吃過晚飯了,阿姨就給她切了一盤水果拼盤作為飯後甜點,但梁夢芋來之前和舍友們分了車厘子,也沒什麽胃口。

車厘子還挺甜,黑紅色,不管從面向還是口味都是上品,梁夢芋吃紅了眼,一口氣拿下半筐。

她就在沙發上坐著,上次來就在幾天前不久,身份完全不一樣。線條利落的皮質沙發,掛著一副她不太懂的油畫,茶幾上擺著骨瓷茶具,阿姨新泡的茶已經變得冰冷。

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雪衫香味,像冬日的湖面。

第二次來,依舊沒有找到舒適的心態來迎接這個場景,她抱臂在沙發上幹坐。

一切裝飾都還算正常,但直到她發現墻上的弓,像閃著鋒利的銳氣,她開始坐立不安。

祁寧序哪天要是生她氣了,抓起這把弓就亂殺怎麽辦……

整間別墅這麽大,梁夢芋往哪逃啊,後面好像還有泳池,直接跳進水裏,是不是殺傷力會減弱。

但她不會游泳啊……那幹脆直接溺死好了,嘻嘻,這樣還痛快一點。

她正胡思亂想,胡良給她發了一份文件,關於考研的,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

【暫時就這麽多,你看看有沒有不懂的。】

【好的好的,師哥你是報班考嗎。】

【沒有,我自學的,報班沒必要,如果自律性不夠強可能還有點用,但小師妹你應該不需要吧。】

【啊……那我可能還是需要的。】

她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兩人的聊天讓她心安了一些,正聊的起勁,門開了,滴一聲。

梁夢芋背一下子就僵了。

這個門的聲音很詭異知道嗎,就一下子就拉進了恐怖片的氛圍,可能還是因為進來的人祁寧序吧。

“夢芋?”

他將西裝遞給阿姨,單穿白衣黑褲,路過玄關時,還噴酒精消了消毒。

他將打包盒放在她面前。

“抱歉,晚上應酬晚了一點,給你帶的宵夜,餓了嗎。”

“嗯……沒有,吃了飯來的,還吃了一點水果。”

梁夢芋一邊回答,一邊想祁寧序其實不需要這樣匯報,一邊又小心將手機藏在包裏。

一心三用,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她本就在沙發上坐著,動作一覽無餘。

“你——在幹嘛?”

問這句話時,祁寧序已經看到她才藏手機了。

“沒,沒幹嘛,”她舔了舔嘴唇,“就在坐著。”

她把背挺直了些,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祁寧序瞇了瞇眼,從梁夢芋身邊過來,俯身,梁夢芋以為他要幹嘛,皺眉閉了閉眼睛。

結果祁寧序拿走了梁夢芋的手機。

梁夢芋不允許有人侵犯她隱私,要搶,但慢他一步,祁寧序手長,輕而易舉就移走了。

“還給我!”

祁寧序沒回,都打開了,才禮貌說了一句:“不介意我看看?”

“別……”

“介意的話,我也得看看。”

說這話時一臉平靜。

“……”

梁夢芋氣到語塞,好想像祁寧序一樣沒皮沒臉的活一次。

她再次組織語言:“沒什麽特別的……”

“嗯,有沒有特別的,我都得看看。”

“……”這人已經把路堵死了。

反正有密碼,梁夢芋佯裝看不見祁寧序的疑惑,轉身瞥開,悄悄翻了個白眼。

就五次機會,梁夢芋不信祁寧序還真能解開。

先鎖個幾個小時,一會兒就忘了。

祁寧序先輸了梁夢芋的生日,身份證後六位,梁孟宇的生日,都不對。

他沈下眼,查了查岳呈濤的生日,輸進去還是不對。

他松口氣,好好想了想,把梁夢芋的生日倒過來了。

解開了。

他挑了挑眉,翻起了聊天記錄,沒什麽特別的。

“這個‘胡良師哥’,就是前幾天我來學校找你,看到的那個?”

“嗯……你,你解開了?”

梁夢芋瞪大雙眼。

其實她很不願意承認一個事實,祁寧序比很多人更了解她。

祁寧序把手機還她,又遞來他的手機:“作為交換,我的手機也給你看。”

“不要,您自己留著吧,我不喜歡看別人隱私。”

話一說完,祁寧序就變了臉色。

“……好好好,看看看。”

梁夢芋隨便翻了翻,就翻了翻頁面,向左劃向右劃了一下,頁面很簡約的布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等時間走了一分鐘,梁夢芋就還了回去,敷衍:“好的,我相信你。”

她蜷在沙發角,百褶裙的裙擺無意識垂下來,細密的褶子隨著她晃腳的動作輕輕漾著,像初春剛抽芽的柳枝。

祁寧序朝她張開手,梁夢芋猶豫,祁寧序卻不由她,伸手攬住她腰,力道不重,但梁夢芋還是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裏,百褶裙的裙擺散在祁寧序大腿上。

她的腰很細,隔著襯衫能摸到溫熱的軟,他箍著她腰的手臂又緊了緊。

梁夢芋撐著他的胸口,微微發顫,指尖蜷縮,小腿繃得筆直,睫毛簌簌地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別……”

祁寧序沒理,鼻間蹭過她的鬢角,往下,親她的額頭,臉頰,貼著她頸側的軟肉。

梁夢芋掙紮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眼眶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垂著,落了片淺淺的陰影,像受驚的蝴蝶。

“梁夢芋,怎麽還這麽抖?還什麽都沒幹呢,嗯?”

“今晚留下來?”

梁夢芋睫毛抖得更厲害了,眼底蒙著層薄薄的水汽,怯生生的,卻又透著點無處可逃的慌。

祁寧序舔著她的濕潤的眼尾。

“我保證不做到最後。”

梁夢芋肩膀又縮了縮,別開眼,攥著他襯衫的手泛白,懇求:“別這樣好不好……”

“我想回宿舍,我沒請假。”

“我幫你請。”

“不要……祁寧序……不要……”

聽到她叫他大名,祁寧序心顫了顫,停了下來。

這是他第幾次停下來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開車送你回去——是因為要回宿舍才停下來——不是因為不願意的,對嗎?”

梁夢芋小聲抽泣,沒空算清楚,只能點頭。

“好,好,知道,你先別哭,我說點正事,”他把她衣服拉好,但還是保持這個姿勢,“我今天去學校,還問了問關於你保研的事。”

保研?

“梁夢芋,我認真問你,你是想留在寧大讀研究生,還是想我安排你去港大?”

“我也不會一直留在寧江,事情忙完就回港島,但你要是喜歡寧大,就在這讀個研。”

“想去國外也可以,但你得先學英語碩士畢業再去跨讀個金融學博士,我安排你進公司,還能轉領導層。”

見她遲遲不開口,祁寧序嘆氣,頗有些無奈:“梁夢芋,你總得幹點什麽吧。”

梁夢芋本來在認真揣摩,但又被這話搞分心了。

祁寧序想的也太久遠了吧,有這個必要嗎。

都回港島了,還要和她處?

他也太執著了吧。

她不想學習,她說她想直接找工作,祁寧序輕笑。

“你要是憑著這份簡歷能找一個不錯的大廠,我算你厲害行嗎——對了,端盤子可不算工作經驗。”

“那,那就讀寧大吧。”

不管怎麽樣,離近一點也是好事。

“但,我能不能不保,我們這屆考研公示期都過了好久了。”

他沒把這事當事:你不用管。”

梁夢芋估計他又要給學校施壓了,她不想這樣。

這所985高校,多少人一進校為了保研,卷績點卷實踐卷競賽,還順手競選了班幹部,拼了老命了,梁夢芋名不正言不順進去,保不齊又要被戳多少脊梁骨。

“要不,要不我直接考研吧,就考寧大的。”

祁寧序戲謔擡眉,沒多想:“英語六級都沒過,能做的了英一的試卷?”

“我,我覺得可以,我問了胡良師哥了,我努努力,應該可以。”

“哦,你已經問了胡良師哥了,”不知抓住了什麽重點,他語氣變了,“哦,我廢了半天勁,你的胡良師哥幫你做決定了是吧,你們關系挺好——你挺信任他。”

氣氛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到了這一步。

梁夢芋縮了縮腿,想下來,誰知祁寧序一把握住,懲戒似的,掐了一把她的腰。

他目光深邃:“是正在清和寧江分部,實習的,胡良嗎。”

梁夢芋警惕:“你要幹嘛,我和他平時就吃吃飯聊聊天而已……”

“是——清和寧江分部,正在實習的,胡良嗎。”

他不急不忙,一字一頓,抑揚頓挫。

梁夢芋嚇了一哆嗦:“我們平時,真的只是聊聊天的關系……”

“梁夢芋——”

他眼裏含著漫不經心地笑意,卻格外陰森。

梁夢芋立刻識趣閉嘴。

“我提醒一句,”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她腰側細膩的皮膚,目光像一張束縛住她的網。

“再多替他說一句,我讓他馬上從清和消失。”

他變臉好快。

上一秒還在調.情,下一秒就威脅。

胡良怎麽了。

她不就提了幾嘴嗎。

祁寧序是有這個能力的,一句話的事情,讓胡良走上一個極端。

胡良大概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每天勤勤懇懇工作,就因為梁夢芋,差點什麽都沒了。

瘋子吧,神經病。

梁夢芋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還是輕聲道歉。

“對不起。”

“他說了幾句,你就突然要考研了?你們關系還真不錯。”

“年齡相仿,專業一樣,還一起比賽,以後也要一起讀研?是不是也要選同一個導師,然後……”

“沒有,真的沒有,”梁夢芋聲音顫了顫,“我和他關系挺一般的,我以後不會提他了,以後也會少和他來往,對不起,你能不能別生氣。”

祁寧序冷臉,沒接茬,別開眼只露出側臉。

梁夢芋抿了抿唇,輕輕在他臉蛋上啄了一口,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再次道歉。

祁寧序眉毛這才舒緩下來,頗為滿意勾了勾唇。

“不是要回宿舍,我送你。”

*

過了幾天之後,祁寧序在周五找她,說周六抽時間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梁夢芋在床上睡著,迷迷糊糊的,甕聲甕氣:“那我要穿什麽衣服。”

“隨便,不是這方面的事。”他就說到這。

不是這種事?那是什麽?聽上去還挺神秘。

那梁夢芋就隨便穿了一套自己的白T恤牛仔褲,還是沒穿祁寧序買的。

兩人確定關系的第二天,祁寧序就派人送來了十幾套衣服,全是日常款的,但全是高定,一件抵梁夢芋的所有衣服加起來還不夠。

她沒穿過,全部壓在箱子裏,一來是因為太貴,就算很多人分不清牌子,但衣服的面料也天差地別,那她改頭換面的旗號打得也太明顯了。

二來則是因為,衣服和食物不一樣,那一筐車厘子,或者別的什麽,一頓再貴也貴不過衣服。

吃的是越吃越少,越吃越輕的,而衣服穿在身上,對她而言是越來越重的。

好像隨時有一條繩子勒住她的脖子,宣誓著祁寧序強有力的存在感,並告誡她,她已經和平常不一樣了,多了一層見不得人的關系。

她對此有一種強烈羞恥心。

所以梁夢芋總是想法設法找理由不穿。

今天在車上祁寧序也註意到了,但他沒再多詢問她為什麽不穿。

他放下手中工作的平板,不知是在打商量還是在自言自語:“要不直接去港大?幹什麽都方便些。”

“下次品牌方送來的衣服就不放你宿舍了。”

梁夢芋起初沒懂什麽意思,她也不想問,她對祁寧序總是很抗拒。

每次和祁寧序有肢體接觸,對她而言都是一種酷刑,她害怕祁寧序的尺度,也擔心自己的尺度什麽時候會超出臨界點。

後來下車,梁夢芋知道祁寧序什麽意思了。

衣服不用再放宿舍了,因為她快不在宿舍住了。

祁寧序帶她來選了一套別墅。

寧江市區,寸土寸金,早些年房價高漲的時候,千金難求,現在就算過了頂峰期,也依舊是梁夢芋想都不敢想的價格。

現在導購小姐恭敬將5套戶型送到她面前,祁寧序輕描淡寫的,讓她自己選一套喜歡的。

5套價格差不多,跟了一串零,大小差不多,300多平,無非就是名字不一樣,房間的設計不一樣,離學校遠近不一樣。

當然這裏的遠近不同其實就是走10分鐘還是跑10分鐘到學校的區別而已。

最開始梁夢芋很恍惚,被大陣仗搞得不適應,迷迷糊糊就聽著導購介紹,又把每套都翻了兩遍,但到頭來一套都沒記住。

緩過來時,她才結巴問祁寧序:“什,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送我房子。”

“鄉下那幾個親戚不用見了,你弟弟做完手術了吧,以後進一步的治療讓他轉院到寧江醫院,安排更好的醫療條件照顧他,平時他來找你玩也更方便,你暫時在寧江定居,以後跟著我去港島,叫上小宇一起。”

“對了,要高考了,我還沒問孟宇,是想上港美院還是去國外。”

他一個字一個字向外吐,說到一半,和導購商量:“書房旁邊的客房,讓設計師改成琴……”

梁夢芋打斷他,擠出一個笑:“我,不住宿舍了嗎。”

他平靜回答:“辦走讀。宿舍太擠,況且平時在學校找你也不方便。”

梁夢芋心裏冷笑,想著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何必扯上這麽多有的沒的,有必要嗎,搞得像真的關心她一樣。

她覺得祁寧序真的很奇怪,就只是玩玩而已,他還轉身買了一個裝金絲雀的籠子,很莫名的儀式感。

還要把弟弟接過來,然後兩個人一起接受他的控制,有病。

聽著導購小姐的詢問,梁夢芋沈默不語。

在大城市定居,有一所自己的小家,哪怕就10平米,但是是屬於自己的,不論是誰也會很高興,梁夢芋當然期待有一天也會有這樣的時刻,那是一種打拼之後換來的成就感,千金難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活沒幹,賣賣笑賣賣身就能收獲這麽一大筆財富。

任憑祁寧序擺布就算了,還要接受他的……

打賞?

上次他問她,是因為要回宿舍才想走,還是因為不喜歡他才想走,梁夢芋自作聰明選了前者,沒想到祁寧序把前者的路斷了。

說的那麽冠冕堂皇,就是想困住她,然後活吞她。

她長久的沈默也帶動了場面的氣氛。

知道祁寧序在盯著她,梁夢芋鐵青的臉勉強勾勒了點幅度:“我,我住宿舍挺好的,我都習慣了,室友們也挺好的。”

祁寧序沒當回事:“你不用緊張,你就當是送你的禮物,年齡越大,就越需要個人空間,也不是讓你馬上搬過去,離裝修好還有一段時間,搬過去你要是舍不得,也可以邀請你室友去玩,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梁夢芋試探性拋出:“那既然是我的房子,你想來,我可以拒絕嗎。”

這話問的很有意思,一句偏含蓄的話,但又屬於就能被外人一秒猜出二人是什麽關系的話。

導購有些尷尬掃了掃兩人,祁寧序擡手讓導購先離開,臉沈下來。

“繞了一大圈,你是不想要是嗎。”

梁夢芋摳著指甲,默認。

祁寧序氣笑了,索性沒再理她,將幾套房子拿到自己面前來,看了幾秒。

“我覺得第三套就很好,離我家也近,就這套吧。”

原來搞了半天還是要買,那何必聽她意見?

梁夢芋驚訝,脫口而出:“那你,你既然已經有了想法,你幹嘛還專門問我呢?”

祁寧序面無表情:“名義民主。”

梁夢芋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在這裏多待一秒都是一種壓抑,扔了一句“隨你”就出去了。

剛到外面,梁夢芋發現了好幾通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人,是岳呈濤的媽媽。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阿姨正在醫院,岳呈濤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從重癥監護室轉了出來。

岳母是專門來感謝和道歉的。

“芋芋,謝謝你救這個混小子,他幹了什麽蠢事我全都知道了,他那麽對不起你你還幫他……你都自顧不暇了還幫他,沒有難為到你吧。”

說到一半,小聲抽泣,梁夢芋心裏一緊,趕緊安慰:“沒有沒有,舉手之勞而已,你們以前這麽幫我,都是應該的,我也沒有,損失什麽,真的。”

“岳呈濤說你把他聯系方式給刪了,你們小年輕的相處方式我不多說,但是芋芋,那小子做了這麽大的錯事,至少讓他來賠禮道歉,我都告訴過他了,病好了之後讓他來你上學的地方對你磕頭賠禮道歉,再請你吃飯道歉。”

“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

梁夢芋想說,岳呈濤什麽都不幹,就已經是給她省事了。

但對方沒聽,把電話遞給了岳呈濤了。

梁夢芋本想直接了斷掛了電話,但一聽到岳呈濤虛弱的呼吸聲,他還沒開口,梁夢芋眼眶濕了。

曾經梁夢芋心裏罵了千百遍的話,現在全被這沈默泡得發脹。

哪會有這麽果斷的人呢。

那邊也靜著,默契感受著同一片天空的風聲。

過了一會兒,岳呈濤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隔著電流也能聽出幾分脆弱。

“芋芋。謝謝,對不起,我問了王欣真,她說是你做的,你怎麽……做的?對方為難你了嗎?”

梁夢芋將眼珠向上翻,讓發熱的眼眶重新恢覆溫度。

“沒有,你別管了,我們說的很清楚了不是嗎,本就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你就當是我作為朋友對你的,報答吧。”

“對不起芋芋,”岳呈濤也快哭了,“讓你這樣對我,我就是混蛋,等我好了,我去找你,認真對你賠禮道歉。”

梁夢芋說著不用,餘光密切註意著門口的動靜,擔心被祁寧序發現,隨時準備切斷電話。

她已經說了不用,但她沒想到岳呈濤後面還是來了。

*

六月中旬是梁夢芋22歲的生日。

今年很特別,梁孟宇才高考完,他說他考的還不錯,應該能選到心宜的學校,梁夢芋聽到消息的當天晚上高興到睡不著覺。

本來梁夢芋生日梁孟宇要過來陪她,但臨近出分,祁寧序推薦梁孟宇去港島參加了一個研學活動,可以讓他更好的了解想讀的學校,日期撞上梁夢芋的生日,梁孟宇就說回來再陪她補辦一個。

生日這天梁夢芋邀請了林佳露和李涵去了一家自助餐廳吃飯,她本要邀請胡良,但祁寧序管她很嚴,不定期抽查她手機,梁夢芋擔心自己的熱情給胡良帶來煩惱,最終還是作罷。

三個女生在餐廳包廂裏好好布置了一番,墻上貼著氣球,還掛了幾條星星燈帶,暖融融的橘色燈光,米白色的桌布邊緣垂著細碎的流蘇,中間擺著幾束向日葵和小雛菊。

桌子上擺著一桌子菜,正中間是一個奶油蛋糕。

梁夢芋在生日歌中快樂許下願望,她很想逃離祁寧序,但她不貪心,還是把美好的祝願給了弟弟,希望弟弟梁孟宇一切順利。

許願完畢,她在鼓掌的氛圍中吹了蠟燭。

聚會接近尾聲,林佳露提議去唱k玩第二場,她喝的有些多,比較興奮,李涵也很配合。

梁夢芋看了看時間,已經9點過了,她也想和她們多待一會兒,不出意外期末考試一過她就要搬走了。

她很珍惜這段純粹的友誼,但祁寧序每晚都會打電話讓她報備一天的行程,如果有外出,必須10點就回來。

梁夢芋心裏忐忑,但還是去安靜的衛生間給祁寧序打了一個電話。

她和他商量:“我晚上能不能晚一點再過去,我今天生日,我和朋友們約好了,想去唱會兒歌再回去。”

祁寧序在那邊似乎正在開車,她一說完,他似乎就踩了剎車,停在路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緊張等他回應,但祁寧序一直沒回,她等著心急,知道祁寧序在等她提條件交換。

她又怯生生地說:“我今天想著要晚歸,就宿舍就請假了,那我,我今天就在你那,睡吧,行嗎。”

安靜一會兒,祁寧序終於開口:“我聽見了,剛才在倒車。”

“你在和誰吃飯?”

“就李涵和露露她們兩個,都是女生,都是我室友。”

“好,別玩太晚,記得把賬結了,給你的黑卡帶了嗎,用這張結。”

“不用我有錢,還不需要——你同意了?”

這麽順利,這麽簡單?

祁寧序被她的反應逗笑了。

“你生日,你想多玩一會兒而已,我為什麽不同意?平時設置時間是擔心你遇到危險找不到你,一會兒玩完讓司機來接你?我禮物還沒給你。”

“啊……好。”梁夢芋沒告訴祁寧序她今天生日,沒想到他知道,還沒掃興。

她緊張的心松了下來,心情也好了不少:“那,那就這樣,再見。”

掛了電話她去買單,服務員說已經買過了,是林佳露和李涵買的。

梁夢芋一怔,驚訝望著坐在門口向她招手的兩人:“你們怎麽買了,我生日我請你們吃飯,應該我買才對。”

兩人都喝得微醺,笑起來有些傻。

林佳露不在乎地擺擺手:“哎呀不用啦,我們不在意這些,你平時要照顧弟弟,哪有那麽多閑錢。”

梁夢芋揉了揉眼睛:“你們對我怎麽這麽好……”

“因為你也是很好的人呀,芋芋,”李涵捏了捏她的肩膀,讓她不許煽情。

“其實能和你交朋友也是我們覺得很驚喜的事情,你大一的時候就很漂亮,當時來的時候我們覺得你很高冷,想找你交朋友不敢,我們還偷偷去找你拉小提琴的視頻,你和蔣婧玩的很好我們沒辦法融入,現在沒想到有幸參加你的生日宴。”

“對呀芋芋,再次祝你生日快樂!”

梁夢芋心裏像被悄悄點了塊棉花,軟乎乎的。

在她自以為混濁的世界裏,似乎也會找到一方清澈。

她用笑意掩蓋感動:“那一會兒唱歌,請一定允許我請客。”

她們笑著說好。

這次的生日宴讓梁夢芋非常欣喜,她大概很久之後都無法忘記兩個室友的善良。

這是她過的最棒的生日。

如果沒有看到岳呈濤出現在餐廳門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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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友誼也是我想重點闡述之一

即將迎來兩人在一起之後第一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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