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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碰撞 “男朋友的電話為什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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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碰撞 “男朋友的電話為什麽不接”……

深南溫度陰晴不定, 4月不過剛入春,前幾天才冷空氣預警,今日又改頭換面, 直奔20度。

祁寧序單薄煙灰色西裝裏搭了件白襯衫,仍舊棱角分明的臉,擋不住的清傲氣。

胡良在他公司實習,照面打的不少,人也開朗, 大方打招呼:“祁總好。”

他朝他睇去, 嗯一聲,又掃視了另外三人, 收回視線。

祁寧序一來, 梁夢芋就沒心思陪岳呈濤,不斷向他看,擔心他又作出舉動。

拍照的時候胡良和另一位師哥貼心讓她站中間,梁夢芋不停搖頭, 一副痛苦的表情,一直給胡良使眼色,死都不去。

誇張的動作自然吸引了祁寧序,梁夢芋又趕緊恢覆正經,往邊上站。

雖然動作丟人了一點, 好在結果還不錯,梁夢芋挨著師哥站在邊緣,勉強擠出笑。

岳呈濤想和梁夢芋單獨拍一張合照,他看他們都認識祁寧序,以為祁寧序是他們導師或者已畢業學長,沒多想, 上前把手機遞給祁寧序。

“您好,老師,麻煩你給我們拍張照,謝謝。”

祁寧序沒主動接,岳呈濤就看都沒看塞進去了,沒註意周圍有些凝固的氛圍。

一個不註意,岳呈濤就犯此大錯,梁夢芋嚇都嚇死了,來不及責怪,就要上前要搶手機。

潘輝越才進來,抱一束玫瑰,見此場景,也顧不得手裏的東西了,來控場:“祁總,我來吧……”

但被攔住。

祁寧序平靜舉起手機,而岳呈濤渾然不知波雲詭譎的變化,自然牽上梁夢芋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露出一個笑容。

梁夢芋臉色蒼白,下意識抱緊了手裏的花,身體靠著岳呈濤的手臂,視線閃躲,沒朝鏡頭看。

她越緊張,離岳呈濤就越近。

外人在遠處看不出她表情的不自在,胡良還自以為小聲和人討論:“剛剛沒覺得,總覺得師妹像被混混拐跑了一樣,現在看起來兩人還挺配。”

“是啊,連風格都很適配。”

討論聲全部流進祁寧序耳朵裏。

他放大屏幕,冷眼掃過那對璧人,將屏幕中心全給偏左邊的女孩。

小姑娘什麽都好,就是緊張了,連鏡頭也不看,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麽。

“砰——”

手機掉落在地上,聲音在不喧鬧的環境裏很明顯。

“對唔住,手殘咗咋,(抱歉,手滑了)”語氣淡然,眼尾落下陰翳,“拍唔到。(拍不了)”

說著手滑,但卻沒有要撿起來的意味。

這是祁寧序今天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岳呈濤楞了一下,看向梁夢芋。

潘輝越匆忙來收場,用另一只撿起手機,送過去,還捎帶一張支票,連金額都沒填。

“抱歉,祁總不會講普通話,可能對你的需求有誤解,不小心手滑摔了你的手機,祁總決定賠你錢,要多少錢自己填。”

“啊……”岳呈濤被動接過支票,向祁寧序看去。

男人簡單的西服款式穿在身上也能看出矜貴氣質,往那一站,就有著倨傲的氣場。

似乎身份不太一般……不像是學長導師之類的角色。

手機膜碎了,除此之外沒有損失,岳呈濤本想還回去,但潘輝越堅持要售後,他就填了個小金額意思了一下。

最後誤打誤撞,由胡良幫忙拍了一張合照。

拍完後,岳呈濤小聲問梁夢芋:“這個祁總是誰啊。”

“清和老板。”

“他就是清和老板,”岳呈濤發出一聲驚訝的感嘆,“天哪,沒想到這麽年輕。”

他也松了口氣,慶幸剛剛自己沒有當面就質問祁寧序。

他剛剛明明看到,祁寧序是直接摔的手機,不是什麽手滑。

本想問梁夢芋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但看女友現在心事重重,也只能作罷。

潘輝越說已經為獲獎選手訂下餐廳慶祝,並讓人帶他們過去,也邀請岳呈濤一並過去。

岳呈濤拉著梁夢芋的手和她一起去,潘輝越卻微笑阻止:“抱歉二位,祁總和梁小姐有事情要聊,梁小姐稍後趕到,我們會派人安全送到。”

他拉開梁夢芋的手臂,不動聲色分開二人。

“麻煩梁小姐先和我走。”

當著岳呈濤面說的,坦坦蕩蕩,一聽就是公事,岳呈濤當然沒有意識到不對,就算被質疑,潘輝越也能扯出幾百條理由。

“那芋芋,我先過去,你註意安全。”

等岳呈濤一轉身,潘輝越就把手裏的玫瑰送到梁夢芋手上。

“梁小姐,這是祁總送您的,祝賀您奪金。”

“手上的那束,我幫您扔掉。”

和剛才截然不同的語氣,和曾經截然不同的語氣,梁夢芋一時竟忘了思考。

梁小姐。

她今天才發現,潘輝越對她的稱呼,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禮貌起來了。

她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不是因為她個人能力讓他發自內心的欣賞,是因為祁寧序。

感覺像是,祁寧序得到她不過是囊中取物,所以潘輝越來討好她。

她討厭這種感覺,於是把手裏的花抱的更緊了。

潘輝越拿不過來,輕微皺了皺眉頭,扯了幾下,硬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梁夢芋見狀,把玫瑰花也直接扔了,像是在宣戰。

“不是喜歡的人送的花我不要,我以為上次那條項鏈已經讓他長記性了。”

潘輝越饒有興趣挑了挑眉,恢覆微笑,還是那句話:“梁小姐,我帶您過去。”

會場到會議室長長一條走廊,比賽結束後大部分人已經散去,長廊空曠到能聽見回音,平添一份驚悚。

剛剛偶然聽教授們聊起,往屆比賽,投資人很少出席,這次卻格外重視。

梁夢芋停下腳步,求救般問潘輝越:“今天祁總怎麽突然過來了?”

害怕之下,竟然把潘輝越當成了友方。

“你就當是——工作上的事。”

他補充:“反正不是因為你。”

“……”

要是不畫蛇添足最後一句,梁夢芋可能還真信了。

她想潘輝越能和她一起進去,但潘輝越就送到門口。

會議室沒開燈,拉上了窗簾,室內昏暗。

梁夢芋下意識想開個燈,但手還沒碰到,整個人就被一只手拉下來。

失重跌入沙發,她失聲尖叫,下一秒又被擁進懷裏。

似是她反應過於激烈,面前的人愉悅輕笑一聲,呼吸噴薄在她的額頭。

伸手替她開了燈。

梁夢芋微紅的眼眶被白光線刺激到,不由得閉了閉眼,頭埋在祁寧序懷裏。

祁寧序伸手撫摸她的腰,緩緩收緊,把擁抱的姿勢貫徹的更徹底了些,她的肩窩恰好抵著他的胸膛。

感受到異樣,她身體一麻,像是電流竄過,不由得發抖。

害怕,也讓她排斥,不停掙紮著。

“現在還有煙味嗎?”

她楞住,忘了害怕,還真聽話,不由得聞了聞。

那種熟悉的煙味,梁夢芋都聞慣了,今天居然真的沒了。

只有幾分淡而清透的雪衫味,呼吸時,涼意就在鼻尖散開,還帶著回甘。

雖然也不好聞,但梁夢芋也無暇思考這些,腦子要炸開。

他真的把煙戒了。

雖然梁夢芋確實討厭煙味,但在當時場景下,這不過就是拒絕他的一個借口而已。

這算什麽,為了得到她的準備條件嗎?

“新襯衫,但這人太多,剛才還噴了清新劑,叫你來之前我問阿越,他說沒有了,還有煙味嗎。”

她一楞一楞地搖頭,心卻無法平靜。

感受到他肩部的舒緩,祁寧序也在這時放開了她。

“嘴裏也沒了,要試試嗎。”

話音剛落,他就朝梁夢芋湊近了,梁夢芋急忙躲開。

他的吻還是留在下巴上,她感到黏黏的濕意。

因為這樣冒昧的舉動,她的害怕立刻轉為生氣。

心裏一團火,她猛地推開他,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祁寧序輕而易舉被推開了。

“祁寧序,你有病吧。”

罵了一次之後,再罵多少次也就無所謂了。

“我不是說過,我有男朋友嗎,”梁夢芋瞪他,“你到底要幹什麽!”

“要幹什麽?你不知道?”

像聽到一個笑話,他溫和的眉眼不覆存在

“梁夢芋,是你男友先挑釁的我。”

“你為什麽還不死心……”

後知後覺,她知道祁寧序嘴裏的挑釁是什麽意思了。

“你有病吧,我男朋友不知道你的身份,讓你拍照怎麽了。”

說起這個她就來氣:“不拍就不怕,摔人家手機是幾個意思。”

祁寧序笑了兩聲,眼神卻泛冷,似乎有陰森而冷氣在她頭上盤旋。

“提起他,你話就很多。”

“不然呢……唔……”

祁寧序眼神變得狠戾,捏住她的唇,將人壓在了沙發上,要吻她。

梁夢芋下意識偏頭,他卻用力將臉板到原位,指節蹭過她的臉頰,梁夢芋顫抖閉眼。

振動的手腕被桎梏住,她後背繃得像拉滿的弓,掙紮間手腕被他按得更緊,屬於祁寧序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壓迫她喘不過氣。

梁夢芋不顧一切的抗拒,掙紮,死死按住他的胸膛,推開。

擡手甩了他一巴掌,罵他:“你發什麽神經!”

眼神飛速觀察整個房間構造,看到了攝像頭。

“祁寧序,這有監控,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你對我今天做過的所有事情全部發布在網上!”

“我讓大家都來看,清和繼承人就是這樣強迫女性的,我看你這樣還怎麽自處!”

祁寧序眼尾陰翳還沒散去,舌尖抵了抵打過的下頜,聽這話,還真略帶好奇望了望周圍,四個角都有監控。

見梁夢芋似乎真要把這個事當成一個天大的殺手鐧一樣,唇角勾了勾,很喜歡她氣急敗壞的模樣。

“去吧。”

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記得加上我的英文名,Nixon,”他笑出了聲,頗為好心指教,“不然國外媒體和港媒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提醒你一句,你的報道會被公關部處理,可能……最多1小時?”

這樣的桃色新聞,公關部每個月都會處理一堆。

“我知道你在輿論引導方面頗有建樹,但我不是林總監。”

果然,之前給祁寧序采訪時梁夢芋順手牽羊的林總監,祁寧序早就看出來她的手段了。

他這副語氣……太漫不經心了。

掌握全局的模樣,她怎麽鬥得過他。

梁夢芋心裏溢出絕望,整個人洩氣了般,癱在沙發上。

電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響起,兩人同時看去。

是岳呈濤打來的。

梁夢芋心一緊,想按黑屏,但祁寧序先他一步,已經將手機搶了過來。

“接啊,男朋友打來的,為什麽不接。”

“也接不了多少次了。”

無心思考末尾那句話的意思,梁夢芋要搶手機,祁寧序兩只手換著用,一只手摁住她,另一只拿手機的手伸長出去。

手按接通那一刻,他突然愉悅輕笑,聲調低下來,就在她耳邊,發著氣音。

“小心別被他發現了。”

“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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