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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賠償 “祁總賠了一臺新的電腦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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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賠償 “祁總賠了一臺新的電腦給你”……

梁夢芋擔心又知道祁寧序什麽秘密,所以剛剛一直捂著耳朵,對江吟音的內容聽得不真切。

她本以為是置身事外,直到看到自己的電腦被江吟音砸得粉碎。

屏幕碎掉的同時,她的心似乎也像這樣一般碎掉了。

砸完後,江吟音松弛地撩了撩頭發,周圍傳來細碎又小聲的討論聲,以八卦吃瓜為主,以質疑為輔。

這種效果讓她很滿意,她眼睜睜看著祁寧序的臉一點點變沈,只覺得好爽,面上也表現出來這種開心。

誰都沒有再次開口,空氣陷入死寂,氣氛直降冰點。

原本八卦的人也感受到了這種微妙,紛紛不寒而栗,閉上了嘴。

祁寧序雙眼不再惺忪又困倦,而染上了戾氣,眸色晦暗,落下一層沈沈的陰翳。

他始終沒有回應,而是往後退了一步,與此同時,潘輝越緊跟著走了上來,替代了祁寧序的位置。

江吟音這時才意識到祁寧序情緒比她想象中要難看一百倍。

但已經遲了,沒等開口,潘輝越就上前,對著江吟音的頭發,冷臉倒了一整瓶礦泉水,周圍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還有江吟音的尖叫。

“啊!你幹嘛!”

因為猝不及防,江吟音的反應也慢了,倒了一半才想著躲開。

但她躲不開,潘輝越桎梏著她的胳膊,江吟音逃跑的欲望強烈,潘輝越轉為撕扯她的頭發。

涼意從頭發穿過脊背,刺骨的涼,江家大小姐,此時像個落湯雞。

她氣憤尖叫,全身瘋狂甩著水,衣服卻已經濕了,難受。

她哭著指著潘輝越,淚水沖垮了她的語言系統,變得語無倫次,在原地叫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潘輝越扔了瓶子,仍然尊敬的模樣:“抱歉,江小姐,看您不太清醒,應該是熱糊塗了,不然怎麽說了這麽多夢話呢,我幫您清醒清醒。”

助理正把自己的外套拿給江吟音披,江吟音聽到潘輝越的欠揍的解釋,一把甩開助理,指著潘輝越的鼻子,怒目:“你算什麽東西,我要讓我爸打電話把你開了!”

“阿越,誰讓你對江小姐這麽無禮。”

祁寧序淡淡接過話茬,潘輝越順勢再次鞠躬道歉,兩人唱起了紅白臉。

“江小姐,我幫你打。”

他淺笑,笑意越品越品出瘆人,氣定神閑,好似一點都不怕事情被捅大,果真拿出了電話。

雖然不明白祁寧序為什麽不怕她爸爸,但江吟音卻變了臉色,底氣開始不足。

電話一通,開著免提,伴隨著滋滋電流,內容全部傳進江吟音耳朵裏。

平時對下屬趾高氣昂的父親,比祁寧序大了將近20歲的父親,突然開始使用尊敬的話語,並且操著塑料的粵語,問祁寧序大駕光臨有什麽吩咐。

“冇吩咐,不過有個建議。(吩咐沒有,建議有一個)”

對方立刻在那邊答應,祁寧序聽不了誇張的塑料粵語,把手機扔給了潘輝越。

“江總,令愛似乎……在精神上有些問題,祁總想著,要不要送令愛去美國,他認識很好的精神病醫院院長。”

話一說出來,江吟音就發瘋上前奪過手機,歇斯底裏怒吼阻止,但撲了個空。

“你們要幹嘛!祁寧序,這點屁事你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你休想!我爸不會同意的!爸,他們欺負我,爸!”

電話裏的江父也跟著鉆心疼:“這,這,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祁總,小音好好的,怎麽要去美國的精神病院呢,我們怎麽照看得了啊!”

潘輝越笑了,語氣依舊是商量琢磨的樣子,但一個字一個字,都帶著涼意。

“剛剛,江小姐突然說什麽,祁總的身世之類的話題,還當眾發表了一些胡謅的話題,讓大家誤會。”

對方沈默了,潘輝越又善解人意關心:“當然了,這也是祁總的建議,您可以不聽的,只是江氏和清和之後的醫療器械合作,祁總想,需要換一個更正常的合作商……”

“別,別,別,祁總,您三思,您三思……”

連說了好幾個三思,卻遲遲不肯給核心結論,祁寧序不耐,示意,潘輝越掛斷了。

掛電話的一分鐘之內,只能聽到江吟音小聲的抽泣聲,其餘安靜地像是沒了呼吸。

她自詡是家人的掌上明珠,此刻卻再看不見囂張。

她也拿捏不定,父親這一分鐘到底是保誰。

很快,江吟音助理的手機響了,再然後,保鏢和助理就把江吟音帶了回去。

整個過程,梁夢芋都捂著耳朵,最多只能聽清江吟音的哭鬧,對場面的節奏變換跟不上。

她只能用眼睛看,看到江吟音魂不守舍地被拖走了,看到沈盛漾出來賠笑,看到祁寧序不耐煩和沈盛漾說話。

梁夢芋放開了手,這一放,她覺得世界比剛才安靜了好多,剛剛江大小姐的嘶吼,宛如隔世。

她聽到沈盛漾點頭哈腰,對祁寧序保證:“放心,祁哥,這些人我會好好敲打,不會讓您多費一點心思,今天的事情多虧您幫助,我真沒想到江吟音的腦子會反應過來是我在騙她,還找到了這裏。”

說完,沈盛漾擺手,讓梁夢芋她們都出去。

同事們三五成群走了,梁夢芋沒走,她蹲下,長發快要垂地。

撿起了地上的筆記本,打開一看,屏幕果然碎了,鍵盤也碎了,黑屏了。

她試著重啟,但已經花了,什麽都看不清,鍵盤也只能按空格鍵。

不知是應該惋惜,還是懷念,亦或是後悔。

惋惜自己用了3年的電腦,懷念這曾是岳呈濤和另一位朋友湊在一起給她送的成年禮物。

後悔剛剛應該立刻收起來的……一念之差而已,居然成了這樣。

她不是沒想過,要在事故發生時沖上前不顧一切去奪回電腦,但這就意味著她將迎著江吟音的怒火,她不敢。

好好的電腦,成了江大小姐發洩的犧牲品。

真是,沒勁透了。

百感交集,眼眶有些濕潤,意識到有人走近,她憋了回去。

潘輝越不知已盯了她多久,他們對視上,他移開了視線,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修理店。”

“不用了,潘秘書,謝謝您。”梁夢芋蒼白笑笑,她就是學電腦的,不太懂修理,但大概懂程度,知道這樣的修理修下來的價錢也差不多一個新電腦了,沒必要。

他身後不遠處站著祁寧序,正看向這邊,眼神冷漠,梁夢芋一驚,不由覺得他又在質疑她聽到了什麽秘密。

一下子顧不得潘輝越,她下意識把電腦藏在了身後,慌張撇清關系。

“祁總,我剛剛把耳朵捂上了,真的,我什麽都沒聽到。”

祁寧序頓了一幀,隨後哂笑:“我冇問,你驚咩啫?”

“祁總說他並沒有問,讓你別心虛。”

知道自亂了陣腳,祁寧序肯定不信,梁夢芋眼眶一下子紅了:“對不起,祁總,但我真的沒有……”

話沒被聽完,祁寧序就揮手招走了潘輝越,他一向不聽她講話。

梁夢芋站在原地,鞠躬送祁寧序離開,臨走時,她見祁寧序睨了一眼她身後的電腦,梁夢芋下意識往後面又藏了藏,胳膊接觸冰冷的表面,護著緊緊的。

出去之後,同事們還在討論祁寧序的事情,一個個都驚魂未定的樣子,說什麽的都有。

“那個女的說的真的假的啊,不可能吧,殺自己的兄弟啊,不像祁總啊,他又不是殺人狂魔。”

“可要不是真的,清者自清,祁總幹嘛這樣……居然一句話弄進精神病院了,這麽狠啊,那他做的那些善事,不會全在立人設吧。”

“可是那個女的真的像個女瘋子好嗎,隨便就扇人巴掌,活該!要是祁總不收拾她,謠言傳瘋了怎麽辦,公司股票都跌了你還清者自清呢!幼稚,祁總做的對。”

最後經理咳嗽一聲,結束了八卦:“這件事到此為止,做事論跡不論心,祁總至少幫我們出了一口氣,他捐款創辦基金會都是真的,你管人家身世幹嘛,和我們又沒關系,再也別提了。”

眾人紛紛閉了嘴,後來簽了一個保密合同,還獲得了一個月工資的保密金,連梁夢芋都要走了也拿到了,但條件是如果事情洩露,一百倍賠償。

梁夢芋的辭職報告流程也似乎因此而加快,她收到通知的那一刻,心裏舒了一口氣。

低頭看了看被戳破了演算紙,她在算離賠償祁寧序上次的酒錢還差多少。

本來加上保密費再湊點也差不多夠了,但1月一來還了信用卡,還付了弟弟的醫藥費,又離還錢差遠了。

怎麽算都不夠,她心焦,心想幹脆接下來一個月都不吃飯。

但即使做出的犧牲這麽大,最後也不夠。

露露上完課回來,手裏喝著奶茶,高興和她打招呼。

她幾乎每天都要喝一杯奶茶,而且從來不屑於用劵,冬天的衣服也都不重樣。

上次她說期末考試之後要出國玩一趟,但簽證一直沒辦下來,她煩躁到一直在吐槽,然後打電話找她媽要了錢買衣服。

她好像很有錢,如果不熟的人找她借錢,借一大筆錢,會不會也會借?

盡管做足了心理建設,梁夢芋的開口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露露……我能找你借一點錢嗎?”

露露正在吸杯裏的珍珠,回覆慢了一下,梁夢芋敏感到以為她用呼吸拒絕了自己,立馬愧疚到紅了眼眶。

“不好意思,不方便就算了,不好意思。”

“芋芋,你幹嘛呀,我沒說不借呀,我就幾秒鐘沒回,多少錢,你說吧。”

梁夢芋心虛,弱弱舉了兩個手指:“2萬……”

“沒問題,銀行卡號給我,我轉給你……你哭什麽呀,你別哭呀芋芋,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咱們倆當舍友當了3年了,你怎麽這麽見外。”

梁夢芋笑著擦了擦眼淚,點頭,但嘴裏還是不停地道謝。

因為蔣婧,她對友情兩個字的定義總有誤解,直到今天,她終於願意對露露放下一切防備。

也在今天,她終於知道露露的大名,叫做林佳露。

她不是一個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人,每一次的請求都伴隨著羞恥和愧疚,但這次她之所以這樣,除了退無可退之外,還有她想盡快脫離祁寧序,再也不想和祁寧序有任何牽扯。

除了祁寧序,還有那一整個團體,他們沒有一個人把普通人平等對待,全都高高在上,睥睨眾生,對真善美假惡醜都置若罔聞,有一套自己的價值觀,隨心所欲,真是太可怕了。

但她才剛許下這個願望,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來自寧江的手機號。

她狐疑接通,潘輝越的聲音傳來:“梁夢芋,下來一趟。”

神經倏地繃緊,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潘輝越再次催促。

“你電腦不是壞了?買了一臺新的電腦賠給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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