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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面試 “他們要親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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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面試 “他們要親自面”

本來在她搖搖晃晃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坐著看她,沒有一點反應,直到她倒地,沈盛漾才第一個站起來。

他約的場子,出了事,他不可能推得了責任。

他沒走得很近,為了避嫌,意思意思靠近了幾步,看到她真暈了,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也緊張了起來。

給旁邊站著的助理使了一個眼神,助理上前探了探鼻息,還有呼吸。

聽到還活著,沈盛漾顯而易見地放松了下來,沒管了,稟告給祁寧序:“估計是酒精中毒,身子板太弱了。”

要是死個人,那性質可就變了,在場的其他人不管背景有多硬,攤上個這個案子總歸煩,事故發生時摸不著情況,都有些慌亂。

但祁寧序除了最開始意料之外的挑眉以外,非常平靜。

他只覺得這個女人掃興,直沖沖往他方向倒很擋路,有些不滿。

“拖下去,別倒在這。”

有人前來照做,但被沈盛漾攔了下來。

他笑了笑,和祁寧序商量:“寧序哥,既然您不管,那我看她覺得喜歡,您把她送我,我送她去醫院?”

這讓祁寧序本準備好的話哽了下去,他看了看地下倒著的女生,衣服破爛,樸素的連頭發都沒梳好,和他們平時出入酒席配的女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簡直沒有一點吸引力。

他難得有點驚訝,輕微蹙眉,脫口而出的不理解。

“餵,你有冇搞錯?(你有沒有搞錯)”

“這你都喜歡,你不是有未婚妻?”

沈盛漾笑得意味深長,沒有直接明說。

“我留她有用。再說了,她這麽漂亮,可惜了,要真聽話,去港島當個姨太不也不錯?”

祁寧序默許了,本來他剛剛是想吩咐人把梁夢芋拖去醫院治療。

既然有人撐腰,那他自然不管了。

那個女人哭了一晚上,總算沒有白費力氣,還是釣上了一個,那今天她也不虧。

梁夢芋被送到醫院不久,祁寧序有事提前離場,臨走時買了單。

秉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旨,他吩咐助理:“把梁夢芋喝的所有酒都算到她頭上。”

反正有人幫她,多幾萬也不多。

而另一邊梁夢芋經過搶救之後很快蘇醒,醒了之後,她出神望著幹凈的天花板,正對著刺眼的白燈,耳邊是醫院嘈雜的人來人往。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父母還活著,弟弟沒有生病,她沒有寄人籬下去鄉下大山生活,還是有些高傲的藝術生,什麽麻煩都沒有發生。

直到有人來叫她,把她拉回了現實。

對方穿著西裝,拿著文件包,不是律師就是秘書,他自我介紹是沈盛漾的助理,他說是沈盛漾救的她。

梁夢芋心裏翻了個白眼,心想誰讓你們救了,憑什麽要救。

身體虛弱,一口飯都沒吃,她把頭撐到了枕頭上,臉色蒼白。

“您有什麽事嗎?”

“今晚是祁總買的單,祁總說,所有酒都算在你頭上,賬單我帶來了,抹個零頭,一共是5萬元,你過目。”

聽他說完,梁夢芋要不是身體弱,不然她恨不得把水甩他臉上洩憤。

“那個酒,是祁寧序讓我喝的,我要走不讓我走,非要我喝,我憑什麽要付!我沒惹他!”

她這下是真的氣到了,一邊無能怒吼卻又一邊掉著眼淚,本來慘白的臉此刻雙眼紅腫,不自然得像發了炎。

墻上的鐘格外顯眼,清楚地告訴她已經快要第二天了,錯過了回寢時間。

有了這個案底,這下就算是祁寧序不作祟,領獎學金的資格也沒了。

她又不是善人,平時無事的時候裝裝樣子還湊合,但一到了這種觸及利益的時候,她也會變得歇斯底裏,對和這件事無關的人發火。

她不付,她不想忍了,隨意吧,她無父無母的,怕祁寧序個什麽勁。

助理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或許也是沒把梁夢芋放在眼裏,他只是斯文笑了笑:“第二件事,梁小姐應該會感興趣,醫藥費是沈總給你付的,他沒讓你還,但是他有個條件,讓你去他的射擊場兼職。”

“梁小姐可以去查一查,西裏射擊場,看一下普通工作人員的工資是多少,我想堅持幹下去,應該足夠付酒錢了,你也可以買一身漂亮的衣服。

的確如他所料,有了解決辦法之後,梁夢芋的煩躁明顯消退了,她停下了哭聲,發怔。

“沈總給我介紹的工作嗎,他為什麽要這樣?”

“梁小姐安心養傷,到時候可以去問沈總,對了,西裏射擊場有免費員工食堂,希望梁小姐可以變胖一些。”

助理友好一笑,自信擡擡眉。

但看樣子他對亂糟糟的醫院環境不太喜歡,說完後就拿上公文包離開。

梁夢芋雖然缺錢,但經過酒吧那事之後更警惕,錢少一點都無所謂,她不想再遇見這幾個公子哥了,理智之後,並沒有最開始的時候那麽想去。

本想拿手機查一查,一打開手機,就全是還款信息,除此之外,還有岳呈濤的幾個未接來電。

岳呈濤是梁夢芋的異地男朋友,他大她幾歲,畢業後沒有選擇考研,進了家不錯的企業,有幾天沒打來電話了。

兩人這些年都是聚少離多,但梁夢芋自認為感情依舊沒有變淡。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撥了回去。

盡管沒有打視頻電話,但她在回撥的過程中還是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整理了整理頭發,試著發出了幾聲,盡量沒讓聲音聽得太虛弱。

對方很快就接了,梁夢芋隱瞞了被欺負後送到醫院的事情。

“呈濤,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忙,我看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你忙,你忙什麽,要緊嗎?”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岳呈濤幫了她很多忙,沒出來上大學之前,他們形影不離,她一直很崇拜他。

她靦腆地笑了笑,下意識搖頭:“沒事。”

“哦,你沒事啊,那我有點事——”對方頓了一下,說話很含糊,“那什麽,你還有閑錢嗎,給我接濟一點唄。”

“啊……錢嗎,我什麽情況,你也知道,我哪有錢啊。”

“是哈,你弟弟還要治病,抱歉我急糊塗了,這幾天我們老板女兒出國回來,老板看重我,讓我陪她逛逛,我又要忙工作,太忙了唉。”

說實話,聽到老板的女兒找他,梁夢芋心裏是有一點醋意和占有欲的。

但岳呈濤語氣裏真的很煩,也很真誠地對她說了這件事,梁夢芋如果再胡亂影響他工作,那就不懂事了。

兩人聊了半天也沒聊什麽,岳呈濤知道她沒錢,明顯電話裏也不想再多說什麽。

梁夢芋本想分享一些最近遇到的麻煩事,但看樣子他過得也不好,平白說這些也幫不了忙,那不就是添堵嗎,也只能報喜不報憂。

最後掛斷之前,她聽岳呈濤狀態挺不好的,心想他是不是遇到麻煩事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了咬牙:“你要是真缺錢的話,我那還有一點,我一會兒確認一下,就轉給你。”

對方笑了,高興了不少:“芋芋,太為難就算了,以後等我成功了我們就有好日子了,這點錢和以前的我都會加倍還你。”

她剛剛才想起來,前半個月幫人做剪輯兼職賺的錢今天結了尾款,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掛斷後,梁夢芋看著銀行卡裏才熱乎打來的錢發呆。

這筆錢並不多,所以她馬上就清醒了。

天啊,她真是糊塗了,差一點要去挖野菜。

就這些錢剛剛還想直接全部轉給岳呈濤,她有病吧。

她搜了一下那個助理說的西裏射擊場,發現工資真的不低,是一般服務員的三倍左右,而且營業正規。

她缺錢,岳呈濤也缺錢,如果她真的能拿到這筆錢,那她自己生活不那麽緊縮了同時,還能給岳呈濤一點,才拒絕了他她挺過意不去的。

她回寢室寫簡歷的時候,室友看了一眼,問:“你是面試工作人員嗎,這個射擊場我知道的就有幾個去面試了,但都沒成功,雖然工資高,但要求也高。”

梁夢芋心有餘悸:“為什麽,是要做什麽不正當工作嗎?”

“你想什麽呢哈哈,因為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服務標準自然和五星級酒店一樣,從身高到儀態再到顏值還有微笑神態,都挺嚴的。”

“不過你嘛,芋芋——”她端詳了一下,笑,“你這麽可愛善良的面容,當然沒問題啦,你放心。”

室友的話讓梁夢芋堅定了要去的心思,打消了所有念頭。

既然就是正規工作人員,那她只要本本分分做事就沒什麽。

打電話約了一個時間,她背著包坐公交車前往。

不知是人少還是隔音好,射擊場沒有想象中的吵鬧,梁夢芋在安靜的環境裏喝著工作人員遞來的熱水,逐漸放心了下來。

經理和工作人員都穿著並不暴露的工作服,看上去也很友善,經理坐下後拿著看她的簡歷,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就是梁夢芋?”

“啊,是,您好。”梁夢芋抿抿唇,有點緊張,刻意擺出一個微笑。

“別緊張,沈總助理打過招呼,他說你形象很不錯,讓我們遇到你就直接給你通過。”

“真的嗎,那我就已經通過面試了?”

“是的,”經理站起來,禮貌伸出手,“恭喜你成為……”

“餵,經理,祁總到樓下了,你如果在這面試的話,不去迎接會不會不好?”

一個小姑娘火急火燎地來告知經理,兩人對話被打斷。

梁夢芋和經理都是一驚,特別是梁夢芋,已經有了生理性的害怕,此時只聽名字,就開始無端緊張。

經理剛剛對梁夢芋的歡迎就卡到了一半,她急忙轉頭回應:“哎,就來。”

都沒來得及和梁夢芋多解釋什麽,經理不敢耽誤一秒,就下了樓。

不止是經理,所有員工都立刻停下了自己的事情,熟練排成一排,跑下了樓。

周圍清凈了不少,梁夢芋後知後覺,才發現場內沒人在射擊。

看這架勢,應該是包場了。

來的人多半是祁寧序或者他哪個親戚,都不是善茬。

想到上周他對她做的事,梁夢芋害怕到出了一股冷汗。

她現在要是走,多半又和祁寧序撞得個滿懷,再說她來一趟不容易,四下張望,慌慌張張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很快,經理就又重新上樓,直沖著梁夢芋的方向,說話吞吞吐吐的。

“祁總的人說不讓我們給你面試,他們要你過去,他們要親自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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