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謀財害命，拋屍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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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謀財害命，拋屍荒野
郊外，半夜。
楊柯和安曉桃舉著手機，憑借微弱的光行走在茫茫的黑暗中。空氣中蘊含著深秋冰涼的潮意凍得安曉桃上下牙打架
“鬼打……打墻了，這個地方我明明記得咱們剛才來過啊。”
“別自己嚇自己，黑燈瞎火的你拿什麽記？”楊柯開口就是呵斥。
安曉桃沒好氣地回他：“拿第六感！”
“你那個第六感要是頂事兒，咱倆能落得現如今這步田地嗎？”楊柯嘲諷模式全開。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不似風聲，嚇得安曉桃直往楊柯身後藏：“什麽啊？不是鬼吧！”
“哎呦餵，現在知道害怕啦？鬧著要看丹頂鶴的時候怎麽那麽來勁啊？七拐八拐找不著地方，還跟我急赤白臉的。”楊柯撇嘴。
安曉桃氣得動手掐人：“你到底有完沒完！”
“嘿，怎麽還惱羞成怒了呢？”楊柯覺得自己占了上風，整個人得意起來，“哦~哦~給安曉桃一大哄哦~”
安曉桃梗著脖子：“我不記路你記路了？也不知道是誰，熄了火就跑下車去追野鴨子，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這回換成楊柯不吱聲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後，楊柯只好轉移話題：“哎，你說這鬼地方怎麽這麽大，感覺已經走出好幾公裏了，手機楞是一格信號都沒有。”
“咱把手機燈先滅了吧，要不等一會兒有信號了，電沒了，不是白費勁嗎？”安曉桃也鳴金收兵。
楊柯按滅手機，隨著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殆盡，周圍的濃黑立馬吞噬了萬物。像是進入了異度空間的倆人只好先朝著月亮的方向走。
“你說，吃飯時候碰上的那個人……會不會是早有預謀的山賊啊？”閑著也是閑著，楊柯變身柯南。
“不能吧，那個叔叔看著人挺和氣的。”安曉桃回憶道。
“他到處借充電線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年頭，誰不充好電再出門啊？何況他還沒事兒就接下我下茬，現在想想，肯定是找機會套磁，擎等著願者上鉤，然後謀財害命，再拋屍荒野，幹凈利索。我跟你說，保不齊他現在正拎著刀，在什麽地方看著咱倆呢！”名偵探楊柯推導出完整的邏輯線。
安曉桃覺得這話也不是完全的胡說八道，於是馬上警惕地左顧右盼。
“你說說，就你這號兒的，一點警惕性都沒有，還做買賣呢，真是too young too simple，”楊柯趁機進行打擊報覆，“sometimes naive！”
“一碼兒歸一碼兒！”安曉桃聽出對方話裏話外的意思，立馬急了，“你別企圖澆滅我夢想的火苗兒。”
“還夢想的火苗兒呢，我看是作死的前奏。真的桃子，咱今兒晚上但凡能死裏逃生，你能不能答應我別再嘚瑟了，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我就是為了能踏踏實實地過日子才要自力更生的！”安曉桃越說越無所畏懼起來，“與其繼續看著安建國的臉色過日子，我寧願現在就被鬼吃了！”
楊柯無奈：“真是白費吐沫，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你才該死！”安曉桃反應過來，“楊柯，我早就懷疑你動機不純，你到底是不是安建國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假裝支持我，其實是為了釜底抽薪。”
正說著，安曉桃音樂看到前方有團白乎乎的影子在飄來飄去。
“誰是眼線啊？”楊柯不幹了，“告訴你，你別平白無故冤枉好人！”
“哎……”安曉桃輕輕拽了拽楊柯袖子。
“哎什麽哎？”楊柯不服不忿，“你把話說清楚，我楊柯是那種人嗎？”
安曉桃壓低聲音：“不是，你回頭瞅瞅，是我……眼花了嗎？那是什麽啊？”
“什麽是什麽啊，你別轉移話題！”楊柯說著扭頭不經意撇了一眼，卻只見一個眼珠子泛綠光的白影子沖著倆人正無聲無息地快速飄過來。
安曉桃剛要尖叫，楊柯卻早她一步喊出來：“啊啊啊！鬼啊！”
安曉桃傻眼，隨後一把捂住楊柯的嘴：“喊什麽喊？快跑啊！”
酒店，宴會廳內。
白樸終於掛了電話，走回來。黃捷森自然關心詢問。
白樸摁了摁手機鍵盤，屏幕的碎痕更加明顯，她坐回在椅子上，頓感身心俱疲。
“聽Allen罵了一頓工廠，其實怪我，早上去公司取東西的時候應該拆開看看的。”
黃捷森曲起手指敲打胸牌，發出清脆的響聲。
“PVC的，想要一樣的工藝不可能，退而求其次，銅版紙彩打塑封吧。”
白樸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去問問酒店能不能幫忙。”
“還是我去。”黃捷森手放在白樸肩上，把她重新按回到椅子上，“你坐在這裏把所有胸卡的掛繩都先拆掉，咱們分頭行動。如果走運的話，今晚還有幾個小時好睡。”
“這是我的分內事，”白樸堅持，“你也有你的事要做，總不能明天頂著黑眼圈去見客戶。”
“我頂總比你頂好，靚女。”黃捷森打斷她，“如果酒店搞不定，我去外面找24小時的圖文快印，總之你放心，在國內，萬事好解決。”
做了這麽多年的活動，現場出了任何問題，白樸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但此刻，胸口居然湧起一陣松軟蓬松的暖意，不得不承認，對方松弛的篤定讓她產生了“也許可以偷下懶”的念頭。
黃捷森再次拍了拍白樸的肩膀，快步走開，然後忽又回頭，微笑道：“等我宵夜。”
對方的身影消失後，白樸手上雖然在機械性地拆卸胸卡和掛繩，但六神已經飄落四面八方。
幾乎沒人知道“等我”這倆字基本上算是白樸童年時的“感情創傷”。
小學時代的白樸遠沒有今天這麽清醒，她巴心巴肝地喜歡著鄰居家的小男生，甚至因為對方要搬家，倆人便策劃了一次“私奔”。只是當白樸揣著壓歲錢和各項細軟，在雨中的小區口苦苦等候時，說“等我”的人卻再沒出現。
長大後的白樸自然明白當時的幼稚可笑，也無比慶幸“私奔”功敗垂成，否則這段黑歷史肯定會在每年的家庭聚會中被人反覆鞭屍嘲弄。
聽母親說，當年那個小男生早已結婚生子，且不止一兩次。白樸一面暗念阿彌陀佛，一面又覺得當年那場雨仍在作祟，導致她始終覺得男人靠不住。畢竟，真心和勇氣無不是用一次就少一次的東西。而根據“自我實現預言”理論，果然白樸後面交往過的男人，從方方面面都證明了他們確實不咋靠譜。
只是這些感情上的敏感糾結不合適和父母講，白樸對安曉桃提起時，對方表示非常理解，說因為小時候被大鵝狠狠鹐過，以至於現在看見這玩意就哆嗦。
白樸討厭失控的感覺，但如果，失控時真有一個人幫你撐傘呢？她想起母親說過的話。
白樸在宴會廳的狼藉中發了很久的呆，然後，她決定不在原地繼續等了。來到酒店前臺，白樸得知黃捷森半個小時前已經離開，因為酒店的商務中心只能打印最普通的文件，更加沒有塑封機。
“附近有24小時營業的圖文快印嗎？”白樸問。
“剛才那位先生也打聽來著，”工作人員抽出手邊的地圖，在上面畫下幾筆，然後遞給白樸，“附近的圖文快印是有幾個，但我印象裏不是24小時的。我幫您叫輛車，您可以沿路看看，晚上註意安全。”
白樸快步走出酒店，出租車已在門口等候。門童為客人開門，扶車頂框，白樸坐上去的同時，門童快速抄下車輛尾號。
坐在車裏的白樸掏出手機準備給黃捷森打電話，而身負重傷的黑莓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正式宣告陣亡。
車子只好先發動，沿街行駛，偶爾路過圖文社的招牌，無一不是黑燈瞎火，大門緊閉。眼前這個情況，白樸估計黃捷森也找不到還在營業的店鋪。
出租車路過一家規模不小的醫院，周邊的粥粉面店、小旅館，經營殯葬用品的店鋪倒都亮著燈，只是配合著醫院不斷進出的黑黃色靈車，氣氛有些陰森。
白樸靈機一動，讓司機靠邊停下，從錢包裏抽出兩張百元紙幣遞給對方，請他打表等待，然後下車隨機走進一家小旅館。
“住店啊，姐？”接待臺的小妹熱情招呼。
“不住店，”白樸開門見山道，“請問這附近有開著的圖文快印嗎？”
“圖文快印？”小妹思索了一下，“做書算不算？「阿鴻喪葬」家能給人做書。”
“做書……現在喪葬業務的範圍這麽廣了嗎？”白樸不解。
“你不知道，”小妹年紀輕輕卻一副看淡生死的樣子，“好多人在病床上躺的時間一長吧，就覺得這輩子過得空虛，總要留下點什麽，所以就想找人把生平事跡寫寫編編，出本書，過過癮，自己哄自己高興。”
死馬當活馬醫，白樸想如果能做書的話，至少會有像樣的印刷設備。如此這般，白樸便向小妹請教“阿鴻喪葬”的位置。對方於是把白樸帶到旅店後門，指著一條黑洞洞的胡同。
“一直走，頂到頭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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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半夜。
楊柯和安曉桃舉著手機，憑借微弱的光行走在茫茫的黑暗中。空氣中蘊含著深秋冰涼的潮意凍得安曉桃上下牙打架
“鬼打……打墻了，這個地方我明明記得咱們剛才來過啊。”
“別自己嚇自己，黑燈瞎火的你拿什麽記？”楊柯開口就是呵斥。
安曉桃沒好氣地回他：“拿第六感！”
“你那個第六感要是頂事兒，咱倆能落得現如今這步田地嗎？”楊柯嘲諷模式全開。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不似風聲，嚇得安曉桃直往楊柯身後藏：“什麽啊？不是鬼吧！”
“哎呦餵，現在知道害怕啦？鬧著要看丹頂鶴的時候怎麽那麽來勁啊？七拐八拐找不著地方，還跟我急赤白臉的。”楊柯撇嘴。
安曉桃氣得動手掐人：“你到底有完沒完！”
“嘿，怎麽還惱羞成怒了呢？”楊柯覺得自己占了上風，整個人得意起來，“哦~哦~給安曉桃一大哄哦~”
安曉桃梗著脖子：“我不記路你記路了？也不知道是誰，熄了火就跑下車去追野鴨子，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這回換成楊柯不吱聲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後，楊柯只好轉移話題：“哎，你說這鬼地方怎麽這麽大，感覺已經走出好幾公裏了，手機楞是一格信號都沒有。”
“咱把手機燈先滅了吧，要不等一會兒有信號了，電沒了，不是白費勁嗎？”安曉桃也鳴金收兵。
楊柯按滅手機，隨著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殆盡，周圍的濃黑立馬吞噬了萬物。像是進入了異度空間的倆人只好先朝著月亮的方向走。
“你說，吃飯時候碰上的那個人……會不會是早有預謀的山賊啊？”閑著也是閑著，楊柯變身柯南。
“不能吧，那個叔叔看著人挺和氣的。”安曉桃回憶道。
“他到處借充電線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年頭，誰不充好電再出門啊？何況他還沒事兒就接下我下茬，現在想想，肯定是找機會套磁，擎等著願者上鉤，然後謀財害命，再拋屍荒野，幹凈利索。我跟你說，保不齊他現在正拎著刀，在什麽地方看著咱倆呢！”名偵探楊柯推導出完整的邏輯線。
安曉桃覺得這話也不是完全的胡說八道，於是馬上警惕地左顧右盼。
“你說說，就你這號兒的，一點警惕性都沒有，還做買賣呢，真是too young too simple，”楊柯趁機進行打擊報覆，“sometimes naive！”
“一碼兒歸一碼兒！”安曉桃聽出對方話裏話外的意思，立馬急了，“你別企圖澆滅我夢想的火苗兒。”
“還夢想的火苗兒呢，我看是作死的前奏。真的桃子，咱今兒晚上但凡能死裏逃生，你能不能答應我別再嘚瑟了，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嗎？”
“我就是為了能踏踏實實地過日子才要自力更生的！”安曉桃越說越無所畏懼起來，“與其繼續看著安建國的臉色過日子，我寧願現在就被鬼吃了！”
楊柯無奈：“真是白費吐沫，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你才該死！”安曉桃反應過來，“楊柯，我早就懷疑你動機不純，你到底是不是安建國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假裝支持我，其實是為了釜底抽薪。”
正說著，安曉桃音樂看到前方有團白乎乎的影子在飄來飄去。
“誰是眼線啊？”楊柯不幹了，“告訴你，你別平白無故冤枉好人！”
“哎……”安曉桃輕輕拽了拽楊柯袖子。
“哎什麽哎？”楊柯不服不忿，“你把話說清楚，我楊柯是那種人嗎？”
安曉桃壓低聲音：“不是，你回頭瞅瞅，是我……眼花了嗎？那是什麽啊？”
“什麽是什麽啊，你別轉移話題！”楊柯說著扭頭不經意撇了一眼，卻只見一個眼珠子泛綠光的白影子沖著倆人正無聲無息地快速飄過來。
安曉桃剛要尖叫，楊柯卻早她一步喊出來：“啊啊啊！鬼啊！”
安曉桃傻眼，隨後一把捂住楊柯的嘴：“喊什麽喊？快跑啊！”
酒店，宴會廳內。
白樸終於掛了電話，走回來。黃捷森自然關心詢問。
白樸摁了摁手機鍵盤，屏幕的碎痕更加明顯，她坐回在椅子上，頓感身心俱疲。
“聽Allen罵了一頓工廠，其實怪我，早上去公司取東西的時候應該拆開看看的。”
黃捷森曲起手指敲打胸牌，發出清脆的響聲。
“PVC的，想要一樣的工藝不可能，退而求其次，銅版紙彩打塑封吧。”
白樸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去問問酒店能不能幫忙。”
“還是我去。”黃捷森手放在白樸肩上，把她重新按回到椅子上，“你坐在這裏把所有胸卡的掛繩都先拆掉，咱們分頭行動。如果走運的話，今晚還有幾個小時好睡。”
“這是我的分內事，”白樸堅持，“你也有你的事要做，總不能明天頂著黑眼圈去見客戶。”
“我頂總比你頂好，靚女。”黃捷森打斷她，“如果酒店搞不定，我去外面找24小時的圖文快印，總之你放心，在國內，萬事好解決。”
做了這麽多年的活動，現場出了任何問題，白樸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但此刻，胸口居然湧起一陣松軟蓬松的暖意，不得不承認，對方松弛的篤定讓她產生了“也許可以偷下懶”的念頭。
黃捷森再次拍了拍白樸的肩膀，快步走開，然後忽又回頭，微笑道：“等我宵夜。”
對方的身影消失後，白樸手上雖然在機械性地拆卸胸卡和掛繩，但六神已經飄落四面八方。
幾乎沒人知道“等我”這倆字基本上算是白樸童年時的“感情創傷”。
小學時代的白樸遠沒有今天這麽清醒，她巴心巴肝地喜歡著鄰居家的小男生，甚至因為對方要搬家，倆人便策劃了一次“私奔”。只是當白樸揣著壓歲錢和各項細軟，在雨中的小區口苦苦等候時，說“等我”的人卻再沒出現。
長大後的白樸自然明白當時的幼稚可笑，也無比慶幸“私奔”功敗垂成，否則這段黑歷史肯定會在每年的家庭聚會中被人反覆鞭屍嘲弄。
聽母親說，當年那個小男生早已結婚生子，且不止一兩次。白樸一面暗念阿彌陀佛，一面又覺得當年那場雨仍在作祟，導致她始終覺得男人靠不住。畢竟，真心和勇氣無不是用一次就少一次的東西。而根據“自我實現預言”理論，果然白樸後面交往過的男人，從方方面面都證明了他們確實不咋靠譜。
只是這些感情上的敏感糾結不合適和父母講，白樸對安曉桃提起時，對方表示非常理解，說因為小時候被大鵝狠狠鹐過，以至於現在看見這玩意就哆嗦。
白樸討厭失控的感覺，但如果，失控時真有一個人幫你撐傘呢？她想起母親說過的話。
白樸在宴會廳的狼藉中發了很久的呆，然後，她決定不在原地繼續等了。來到酒店前臺，白樸得知黃捷森半個小時前已經離開，因為酒店的商務中心只能打印最普通的文件，更加沒有塑封機。
“附近有24小時營業的圖文快印嗎？”白樸問。
“剛才那位先生也打聽來著，”工作人員抽出手邊的地圖，在上面畫下幾筆，然後遞給白樸，“附近的圖文快印是有幾個，但我印象裏不是24小時的。我幫您叫輛車，您可以沿路看看，晚上註意安全。”
白樸快步走出酒店，出租車已在門口等候。門童為客人開門，扶車頂框，白樸坐上去的同時，門童快速抄下車輛尾號。
坐在車裏的白樸掏出手機準備給黃捷森打電話，而身負重傷的黑莓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正式宣告陣亡。
車子只好先發動，沿街行駛，偶爾路過圖文社的招牌，無一不是黑燈瞎火，大門緊閉。眼前這個情況，白樸估計黃捷森也找不到還在營業的店鋪。
出租車路過一家規模不小的醫院，周邊的粥粉面店、小旅館，經營殯葬用品的店鋪倒都亮著燈，只是配合著醫院不斷進出的黑黃色靈車，氣氛有些陰森。
白樸靈機一動，讓司機靠邊停下，從錢包裏抽出兩張百元紙幣遞給對方，請他打表等待，然後下車隨機走進一家小旅館。
“住店啊，姐？”接待臺的小妹熱情招呼。
“不住店，”白樸開門見山道，“請問這附近有開著的圖文快印嗎？”
“圖文快印？”小妹思索了一下，“做書算不算？「阿鴻喪葬」家能給人做書。”
“做書……現在喪葬業務的範圍這麽廣了嗎？”白樸不解。
“你不知道，”小妹年紀輕輕卻一副看淡生死的樣子，“好多人在病床上躺的時間一長吧，就覺得這輩子過得空虛，總要留下點什麽，所以就想找人把生平事跡寫寫編編，出本書，過過癮，自己哄自己高興。”
死馬當活馬醫，白樸想如果能做書的話，至少會有像樣的印刷設備。如此這般，白樸便向小妹請教“阿鴻喪葬”的位置。對方於是把白樸帶到旅店後門，指著一條黑洞洞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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