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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白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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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小白菜的故事

莊思洱毫無防備,差點被她絆了個趔趄,還是不得已抓了一把謝庭照的手臂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人多眼雜,他穩住身形之後就迅速把手松開了,然而仍然架不住周亦桉那探照燈似的視線迅速在他的手和謝庭照小臂之間打了個來回——然後比原來更嚴厲了。

得,這位一看就是來興師問罪的。莊思洱在心底嘆了口氣想。

果不其然,他剛重新站穩,周亦桉那張臉就湊了上來,差點要碰到他的鼻尖,橫眉豎目地質問:“解釋清楚,那照片到底怎麽回事?你倆真的……”

雖然她已經盡量把聲音壓低了,但四周畢竟人來人往,倒是也不好意思把“談了”二字如此冠冕堂皇地說出來。

莊思洱的感覺和她也差不多,打算先含糊過去,一路上再仔細想想自保的說辭:“咳,差不多。回去再跟你細說,那個……你怎麽來了?今下午沒課?”

“本來有一節,我翹了。”周亦桉沒好氣地對他翻了個白眼,不過倒是也確實止住了話頭。

趁著這個間隙她與林思霏以及其他相熟的參賽組員都打過招呼,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拖著行李繼續往學校派來接人的大巴走。

在這個過程中,莊思洱看見她一直在意味深長地用餘光瞥自己和謝庭照,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沒有一會消停,顯然不僅憋了一肚子問題,也憋了一肚子壞水。

莊思洱跟她認識三年,自然知道每次她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意味著已經被八卦的欲望憋得恨不得原地轉幾個圈了。他看得好笑,曲起指節敲了一下那人的胳膊肘:“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廢話。”周亦桉摸了摸後槽牙,低聲在他耳邊說:“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預料吧……但我怎麽知道學弟動作這麽迅速?還有你,我本來以為你怎麽也得負隅頑抗一陣的,沒想到,唉,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越恨鐵不成鋼地說一個字,莊思洱的眉梢就揚起來得越高。最後他忍不住有些驚訝地問:“什麽叫不是完全沒有預料?你以前……就看出來什麽過?”

他話音剛落,只見周亦桉表情一僵,似乎帶上了那麽一點不自然。與此同時,莊思洱還敏銳地觀察到這人做賊心虛似的用眼角瞥了謝庭照一眼,似乎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說漏嘴了什麽。

莊思洱好歹是個學心理學的高材生,雖然對方什麽都沒說,但光從表情裏也足夠他知悉一些什麽了。

比如現在,他挑了挑眉,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麽,比如,自己最好的朋友和竹馬,似乎曾經在暗中達成過什麽一致的串通?

有意思。莊思洱想,得找個時機深入挖掘一下。

不過現在……似乎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幾人上了大巴,莊思洱本來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拉著謝庭照坐前面的雙人座椅,讓周亦桉去和林思霏坐。

可誰料到剛上車,就被前者拎住了命運的後脖頸,自此無法再控制自己腳下的步伐走向。

五秒之後,周亦桉氣勢洶洶地把他扔進了比較靠後的一排座位,讓他靠窗,自己則順勢在旁邊坐了下來。

這是要嚴刑逼供的架勢。莊思洱吞咽了一口口水,朝著發現他突然消失以後腳步也隨之頓住、站在不遠處的謝庭照發出微弱的呼救:“謝……”

“謝個屁,你弟成年人了,跟你分開這麽一個小時不會嚇哭的。”周亦桉伸出無情鐵手把他顫顫巍巍在空氣中的指尖給按了下去,又轉頭朝謝庭照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學弟,我跟你哥有點事情要說,你去後面找個位置坐吧,一會就到學校了。”

謝庭照頓了頓,視線在莊思洱面上停留片刻,就當後者以為他馬上就要伸出援手的時候,只聽這沒良心的十分從善如流地開口:“好吧,學姐,那就麻煩你照顧好他了。”

“一定,一定。”周亦桉皮笑肉不笑。說罷,莊思洱絕望地看見謝庭照竟然真的轉身離開,去了更後排一個與世隔絕的單人座坐好。

“……莊思洱只能憋屈地把胳膊收了回去。

從高鐵站到學校大概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帶隊的老師清點了一下人數,確認無誤便告訴司機發車。窗外霧蒙蒙的景色開始搖晃著倒退,莊思洱蜷縮在角落裏,聽天由命地等候發落。

然後周亦桉湊近了,微微瞇起眼睛。她的第一句話是:“能耐了,莊思洱,出去參加個競賽,竟然真和你弟搞一起去了?”

“咳,你別、別說的這麽粗俗行不行。”莊思洱狼狽地反駁道,“這事吧,比較覆雜,你聽我解釋。”

周亦桉小小地“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好奇的神色,問他:“他應該不在這次競賽的請名單裏吧?怎麽突然跟你們去H市了?你把他叫過去的?”

莊思洱搖了搖頭,沒有詳細解釋謝庭照的目的——畢竟其實他自己也沒有完全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他只是簡略地將這一行為總結為上次兩人吵了架,謝庭照自己在學校坐不住,所以忍不住跑到H市來找他,不巧剛好遇上了他在酒吧差點遇險的那一幕。

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但畢竟不是什麽正面事例,莊思洱沒有展開描述,只是含糊為自己在酒吧遇到了意外,然後被一路跟著過來的謝庭照給救了。

一番描述之後就連周亦桉也微微變色,連著說了好幾次當時的情形危險,還好有謝庭照在,否則他現在可能已經萬劫不覆了。

說到這裏,莊思洱也嘆了口氣,說誰說不是呢。不過啊,正好當時也喝了酒,被他救回去之後一整個人都不清醒,先是在房間裏吵了一架,把前面的事說開了,結果說著說著,好像就有點過頭的意思……

周亦桉何許人也,盡管他已經語焉不詳到了極致也立刻捕捉到從這裏開始才是故事的重點,立刻追問道:“過頭?怎麽個過頭法?你霸王硬上弓了?還是他?”

莊思洱說得口幹舌燥,剛喝了一口礦泉水還沒咽下去,聽到這句話差點噴了。他狼狽地用手背抹掉唇邊的水漬:“倒是也沒有那麽狂野。就是……嗯,就是親了而已。”

然後還是逃不掉地聽見了周亦桉倒吸涼氣的聲音。那人還試圖問他誰主動下的嘴,不過莊思洱只能用“忘了”兩個字一言以蔽之——倒不是因為他不想和周亦桉分享,而是因為他真的忘了。

其實那天晚上大部分記憶都被過量的酒精和超速的心跳給暈染得很模糊,還不如昨晚發生的一切來的清晰。

莊思洱再怎麽回想也已經忘卻了大部分謝庭照話裏言辭懇切的內容,只能記得兩人唇瓣第一次緊緊貼合時的那種觸感,柔軟到不可思議,不費吹灰之力地掐緊了他的心尖。

想著想著,他便有些出神起來。然而周亦桉並沒有讓這樣的狀態維持太長時間,因為很快就聽見對方問道:

“哎,不是,你倆都拉拉扯扯這麽久了,一朝爆發也就算了,到最後就親了個嘴啊?沒幹點別的?”

莊思洱:“……”這個……

幹是幹了,就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一說到這個話題莊思洱就覺得自己身下某個部位隱隱作痛,即使屁股下面大巴車座椅上的墊子已經夠軟。

其實他以前跟周亦桉聊天的時候沒這麽多機會,反正大家都知道彼此是什麽貨色,葷素不忌的時候比文明用語的時候要多得多。

就連他跟以前那些男朋友的戀愛時期,有什麽不好的體驗也都會毫不避諱地直接跟周亦桉吐槽,分手之後更是要毫不留情地在背後將那人大肆嘲笑一通。

可謝庭照……莊思洱齜牙咧嘴地想,這人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過去十幾個小時,他現在想起昨晚來都還是整張臉通紅一片,這又讓他該怎麽開口跟周亦桉描述?難不成告訴對方“你剛開學時候的推測沒錯”?

不過,就算他什麽也不說,光是看著他一臉牙疼中又摻雜著那麽一絲回味的表情,周亦桉也差不多能猜到十之八九了。

這下被酸到恨不得一腳把這人從車窗踹下去的換成了她自己,最後卻還是忍不住要難以置信地確認一下:

“真的?真被他吃幹抹凈了?一點沫子也沒留?”

事到如今莊思洱已經無暇再去糾正她一個比一個神奇的措辭,低著頭隨便答應了一聲,耳朵尖有點發紅,卻畢竟並不想撒謊的。

周亦桉定定看了他半晌,視線像一個一分鐘能耗電好多瓦的液晶大屏,一秒內能u閃過包括興奮、激動、調侃、惋惜、欣慰等等在內的多種不同情緒。

然而最後她也只是惆悵地搖頭嘆了口氣,那神情看著活脫脫像個可憐的老農民,還是提心吊膽了很久終於眼睜睜看見自己親手養大的小白菜被山豬叼走的那種——雖然莊思洱很懷疑在這位心裏,自己大概才是那條山豬。

然後就聽見周亦桉問:“算了,你們小情侶之間的情趣,我就不問了,問得我頭痛。那你們家那邊呢?叔叔阿姨知道這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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