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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掉馬 禾嶼的心終究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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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掉馬 禾嶼的心終究是死了

第47章

禾嶼的視頻無疑是給足夠混亂的局面加了一把火, 各種猜測、惱怒、意外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鋪滿了整個評論區。

[這是官宣了,還要故意挑釁粉絲?]

[寶寶你不是應該在養病嗎?你現在在幹什麽!]

[手滑發了保存的視頻吧, 上面還有其他人的水印, 億點點不小心了。]

[水印是撿陸硯汀苦茶的,陸粉圈子裏的剪輯大佬,沒想到禾嶼也關註了。]

[可是……這個視頻……好像沒見過……]

[不會吧不會吧?我好像get到了什麽不得了的點!]

[剛從苦茶老師的主頁回來,還真的沒有找到這個視頻,如果不是搬運的話……]

[@禾嶼,寶寶你上線看看啊!你不會把視頻發到大號了吧!]

[@iclosed樂隊快看看你家孩子, 他病迷糊了, 你別跟著迷糊哇!趕緊出來處理!]

[寶寶你是真的很愛他, 還在住院都不忘記給你陸哥做產出。]

[建議還不認識苦茶老師的去看看他的點讚收藏, 保證能收獲驚喜。]

[哈哈哈哈我就想知道禾嶼看到之後是什麽反應。]

[什麽意思?到底是嫂子還是粉絲啊, 我怎麽看不懂了?]

[不知道,亂成一鍋粥了, 趁亂喝了吧!]

看到禾嶼微博的時候, 宇哥眼前一黑,手忙腳亂地登上禾嶼的賬號,以最快的速度刪掉了視頻。但禾嶼本來就在輿論的中心, 短短幾分鐘, 這條微博的截圖傳遍了各個社交平臺,帶來的連鎖反應已經無法消除。

尤其是陸硯汀粉絲群, 幾個大粉稍微對了對線索, 一瞬間坐實了禾嶼的身份。

[羊羊:我瘋了家人們!苦茶老師那天還專門問過我是不是有接下班的活動,我當時還想約他面基來著!]

[苦茶老師以前經濟條件不是不太好嗎?還接了好多其他家的剪輯,不就是樂隊被雪藏的時間……]

[樂隊出道, 苦茶老師橫空出世。]

[我們圈子裏出了名兩個同擔,到頭來是同一個人。]

[多才多藝的同擔,我要愛上了!]

網上的驚濤駭浪,熟睡中的禾嶼一概不知。直到第二天黎明時分,他才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昏沈地緩了好一會兒,終於看清了床頭的人影。

只是才半天沒見,宇哥卻像是老了好幾歲,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下巴上冒出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青紫胡渣,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幾天幾夜沒睡似的。

看見禾嶼醒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裏夾著一根無形的煙,“崽啊……”

禾嶼被宇哥的模樣弄得有些後背發涼,一般這種時候,不是他捅了大婁子,就是他捅了天大的婁子。

禾嶼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裹住小半張臉,他自認為最近乖乖的,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情,這兩天在醫院裏,更是除了吃就是睡,連下床都很少,沒有任何做壞事的機會。

頂多就是更新了下小號。

……小號?

禾嶼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不好的預感,恐慌在一瞬間壓過了所有身體不適,他急匆匆地撐起身體,想要去拿手機確認。

眼前仿佛突然被人拉了燈,一片漆黑,耳朵裏灌滿尖銳的鳴叫聲,支撐的手臂一軟,險些一頭栽到在床上。

“你幹什麽!”宇哥的語氣急了些,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禾嶼,慢慢讓他躺回床上,“你自己身體什麽樣,心裏沒個數嗎?”

禾嶼已經無法對他的話做出回應了,他急促地喘息著,眼前只剩模糊的黑影,喉嚨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卻吐不出任何,只有生理性淚水被逼出來眼角,冷汗很快浸透了後背,帶來一陣陣涼意。

宇哥看著他這副模樣,是又心疼又生氣,連忙請來了醫生。好在禾嶼的情況不算太嚴重,沒有造成二次傷害,但也躲不過被醫生強制按回去休息的結果。

耳邊是醫生嚴肅的警告,而禾嶼乖乖平躺在床上,等到他走之後,才嘟囔著對宇哥說:“手機。”

宇哥被他氣得不輕,語氣硬邦邦的:“還惦記著你的手機?!先好好休息,養好了身體再說其他的,不準碰手機了!”

禾嶼還想為自己爭辯兩句,可到嘴邊的話卻輕得像一聲嘆氣,微弱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脫力的身體陷在枕頭裏,連擡手的勁都攢不起來,禾嶼睜著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任由疲憊一波波湧上來。

沒一會兒,又昏昏沈沈地墜了回去。

再次醒來時,身邊多了不少人,早上的意外把大家都嚇了一跳,除了熬了一夜、被眾人硬勸回去補覺的宇哥之外的,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醫院。

“還有不舒服嗎?”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禾嶼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身側,正好撞進陸硯汀盛滿擔憂的眼眸裏。

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早上那個不妙的猜測,一想到陸硯汀可能會知道了他的小號,禾嶼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他重新閉上眼睛,在心裏一遍遍安慰自己:宇哥其實什麽都沒說,一切都是他在胡思亂想,這麽久以來,他都沒有翻過車,怎麽可能輕易在陸硯汀面前掉馬?

反覆給自己洗腦了好幾遍,禾嶼終於壓下心底的慌亂,他緩緩睜開眼睛,眉眼一彎,朝陸硯汀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挺好的。”

“你可嚇死我們了。”站在病床另一邊的邱秋湊了過來,“宇哥都快急哭了。”

禾嶼偏了偏頭,目光掃過了屋內的每一個人——擔心,他只從大家的臉上看出了這一種情緒。

心知是自己早上的沖動害得大家這般操心,禾嶼心頭一酸,抿住嘴角小聲說:“抱歉,是我自己沒註意,別怪宇哥。”

“沒人怪宇哥。”邱秋五官皺成一團,很意外禾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沒人怪你這個小病號,有什麽好抱歉的。”

桓暖也跟著點頭,隔空在禾嶼的眉心點了點,關切地說道:“小孩子不要亂想,好好養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噢。”禾嶼低低地應了聲,他的手指在被子裏悄悄動了動,偷偷摸摸地勾住了身旁陸硯汀的小指。

陸硯汀揚了揚嘴角,眼中漾開一層笑意,指尖微微彎曲,回勾住禾嶼的手指,面上卻還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跟他講道理:“不用自責,下次註意就好。”

禾嶼沒接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們的動作很隱蔽,除了彼此之外,沒有人發現這點親昵的小動作,而離禾嶼最近的邱秋更是只顧著提起床頭的保溫桶,活躍氣氛,“崽崽猜猜看,今天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指尖被人悄悄撓了一下,禾嶼忍不住縮了縮手指,卻還在配合地回答邱秋的問題:“粥?”

“正確!”邱秋興沖沖地打開保溫桶,一邊展示一邊介紹:“淞哥給你蒸的雞蛋,剛出鍋的雞絲粥,包裏還有我帶的熱牛奶,你隨便選!”

他說得正起勁,轉頭一看,只見禾嶼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笑容軟乎乎的,身體卻不自覺地朝著反方向偏斜。

邱秋心下奇怪,探著脖子往禾嶼的身後看了眼,這一下,他很難不發現兩個人纏在一起的手。

邱秋突然笑不出來了,要不是還有長輩在,他很想上手送禾嶼一個暴栗,他直接把保溫桶往陸硯汀懷裏一塞,跺著腳作勢要離開。

走到病房門口,邱秋故意板起臉,兇巴巴地轉頭對禾嶼說:“吃飽了喊我來收碗,小戀愛腦!”

小動作被拆穿,禾嶼的耳朵瞬間紅了,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色,他慌忙甩開陸硯汀的手,垂著眸子,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其他人被邱秋的反應逗笑,桓暖笑著搖了搖頭,她走到床邊,輕柔地摸摸禾嶼額前的碎發,“乖乖沒事的,我們不聽他說話,先想想晚上吃什麽?”

禾嶼深吸一口氣,平覆一下過速的心跳,他極快瞄了陸硯汀一眼,其實想說吃蛋糕,可他也清楚現在的自己肯定不會被允許。

禾嶼不得不壓下心底的期待,退而求其次,“酸奶,可以嗎?”

“行。”桓暖點頭,“我一會兒去問問,能吃的話晚上給你帶來。”

禾嶼輕聲說了句好,對上桓暖帶著笑的眼睛,他又小聲補了一句謝謝。

確定禾嶼的身體沒有大礙,又有陸硯汀在病房陪著,冉桐和湛淞也不準備留下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正要出門就被禾嶼叫住,“桐哥。”

禾嶼眼巴巴地望著他,拖著尾音懇求:“你晚上可以來陪我嗎?”

話音剛落,再次被陸硯汀勾住的手指突然緊了緊,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滿。

禾嶼並沒有回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冉桐——他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找冉桐是最好的選擇。

“好。”冉桐做了個OK的手勢,在陸硯汀禮貌的微笑中,拉著湛淞走出病房。

他們一走,陸硯汀頓時變了表情,他雙手捧住禾嶼的臉頰,咬牙切齒道:“江江,為什麽要他不要我?”

禾嶼眼神無辜,他試圖往後退一點,卻被某人威脅地搓了搓臉頰的軟肉。

“我不想你太辛苦呀。”禾嶼含糊道。

“撒謊。”陸硯汀輕輕咬住禾嶼的下唇,“你想找冉桐做什麽?”

被直白地戳穿了心思,禾嶼也不見多少慌亂,舌頭舔過發麻的下唇,他莞爾一笑,拉著陸硯汀的衣角來回晃了晃,“哥哥,餓了。”

陸硯汀似笑非笑地看了禾嶼一眼,到底沒有拆穿他拙劣的借口,只是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江江,你欠我一次。”

禾嶼理虧在前,壓根不敢追問陸硯汀自己到底欠了什麽,只是討好地笑了笑,滿臉認真地研究起保溫桶裏那個特別像蒸蛋的蒸蛋。

陸硯汀用勺舀了一小點餵到禾嶼的嘴邊,滑嫩的蒸蛋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鮮香。禾嶼眼睛一亮,連吃了好幾口,過足了癮才肯換成清淡的雞絲粥。

他聽見陸硯汀突然開口,“我的技術如何?”

禾嶼迷茫地看向陸硯汀——剛才邱秋才說過,這是湛淞做的早餐,他指了下面前的小碗,困惑地問:“你在搶功嗎?”

“餵飯的技術。”陸硯汀面不改色,順便將新的一勺粥送到了禾嶼的嘴裏,“雇主要是滿意,我是不是可以申請獲得一點報酬?”

禾嶼楞了楞,他不知道話題是怎麽繞回來的,可又說不過陸硯汀,只能稀裏糊塗地全都認了下來。

餵飯算一次,擦嘴算一次,陪聊算一次……等到晚上冉桐來的時候,禾嶼已經不明不白地欠了陸硯汀一屁股賬,冉桐若是來得再遲幾秒的話,他可能還要再欠一筆。

“先這樣吧。”陸硯汀滿意地關掉備忘錄,他摸摸禾嶼的下巴,笑容寵溺,“好好休息,明天見。”

禾嶼是真有點怕了,連忙擺了擺手送走了這位債主。

冉桐站在床尾,饒有興趣地抱胸看完了全程,等到陸硯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收起看戲的表情,拉過椅子坐在禾嶼的身邊。

目光在禾嶼身上轉了一圈,冉桐肯定道:“你找我有事。”

禾嶼臉上的羞赧褪去,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緊了被褥,過了幾秒後才緩緩松開。他看著冉桐平靜的臉色,咬咬牙,硬著頭皮問道:“桐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你那麽乖,怎麽會闖禍?”冉桐好笑地看了禾嶼一眼,看著他的表情從期待一點點變成緊張,慢條斯理地丟出最後一擊:“你指的闖禍,是你用大號發了撿陸硯汀苦茶老師的剪輯視頻嗎?”

“這不叫闖禍,崽崽。”冉桐看著禾嶼的眼睛,認真地和他科普:“這叫社死。”

禾嶼懸了一天的心,在這一瞬間,嘎嘣一下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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