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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幹壞事 以我的愛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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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幹壞事 以我的愛人的身份

到最後, 禾嶼還是沒舍得刪掉陸硯汀的 微信,但他也不想理會某個一直發消息的人,索性把手機丟在陸硯汀的辦公桌上, 轉身開始慢悠悠巡視這間屬於陸硯汀的區域。

陸硯汀的辦公室和家裏的裝修風格如出一轍, 都是極簡極致的黑白灰調,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連擺件都少得可憐。而在這個房間裏,唯一顯得格格不入的大概就是禾嶼先前送給他的那臺拍立得——小小的相機被陸硯汀擺在了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還定制了一個帶透明保 護罩的架子,既能讓高高展示, 又能妥善地保護好相機不被灰塵沾染。

禾嶼不禁偷偷揚起嘴角, 他拉過陸硯汀的辦公椅坐下, 從這個角度, 餘光剛好能落在那臺拍立得上。

“還挺會。”禾嶼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小聲嘟噥了一句, 可他並不準備這麽輕易原諒陸硯汀,他屋內慢悠悠巡視了一圈, 最後在休息室的隔間裏發現了那個裝著應援物料的箱子。

禾嶼頓時來了興趣, 盤腿在地毯上坐下,像拆禮物一樣仔細翻看裏面的寶貝。

不得不說,陸硯汀用親簽換回來的物料很高質量, 有不少都是禾嶼從前在粉絲群裏見過的、大家驚嘆誇讚的頂級精美款。

尤其是翻到一枚印著陸硯汀名字的金片時, 禾嶼滿腦子都是“暴殄天物”四個大字,他的臉上滿是惋惜——這麽漂亮的東西放在箱子裏落灰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看了眼陸硯汀空蕩蕩的辦公室,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腦袋裏瞬間冒出一串鬼點子。

反正陸硯汀臉皮厚,他倒要看看,要是把這間辦公室改成陸硯汀痛房, 陸硯汀在裏面辦公時還能不能那麽淡定?更別提,每個進來匯報工作的員工都會看到陸硯汀在一個滿是自己照片的環境裏工作——陸硯汀怎麽想的,禾嶼不清楚,但稍微帶入一下自己,他已經在腳趾扣底了。

禾嶼越想越覺得有趣,報覆心一旦起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他嘿咻嘿咻地把箱子從休息室拖出來擺在辦公室中央,開始實施他的偉大計劃——很快,陸硯汀的電腦屏幕周圍多了一圈自制小卡,立牌擺件更是侵占了整個桌子。

都說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精力特別旺盛,禾嶼也是一樣,沈浸在布置陸硯汀痛屋的喜悅中,完全沒有註意到時間流逝,更沒有註意到辦公室外路過的人。

當天下午,一條匿名帖子出現在社交平臺上。

[周末加班偶遇了老板老婆在給他布置辦公室,太萌了!這樣的萌物我要怎麽才能擁有!!!!]

[把老板照片貼得到處都是,真的太可愛了,哈特軟軟~]

[樓主看起來磕瘋了,但我老婆要是把我的照片貼在我的工位上,我會很尷尬的……]

[可我老板很帥啊,我們自己的員工都會貼老板照片養眼。]

[有多帥,發來看看。]

不過這條帖子的描述過於模棱兩可,既沒有配圖,也其他後續,沒過多久就沈在了海量帖子裏。

給陸硯汀的辦公室進行一下午的大改造,禾嶼正準備給自己的成品拍個照,卻發現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有宇哥的,也有其他隊友的。

禾嶼趕忙給宇哥回撥了過去,電話剛接通,就被宇哥的大嗓門嚇了一跳,“禾嶼!你是不是又把手機靜音了!讓你一個人出去的時候要開鈴聲,你從來不聽!”

自知理虧,禾嶼不敢反駁,慫慫地和宇哥道了聲歉:“我錯了,宇哥。”

“你真是……”聽著禾嶼軟乎乎的道歉,宇哥語氣緩和了些許,“你和殷敘白談完了嗎?結束了我過來接你,別一個人亂跑。”

禾嶼哪敢拒絕,忙不疊道:“談完了,我就在咖啡廳。”

“行,等我一會兒。”

掛了電話,禾嶼匆匆忙忙地給他布置好的房間拍了張照,打開門四周看了眼,確認沒有人後,順著來時的路線回到咖啡廳,等待宇哥過來。

宇哥的車很快到了,一上車,宇哥還沒開口,禾嶼像只小鵪鶉一樣把自己縮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握著安全帶,滿臉乖巧,弄得宇哥到了嘴邊的批評都不好說出口。

他無奈地皺了皺眉頭,“下次不準再這樣了,你和殷敘白見面就夠冒險的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的,我們差點過來搶人了。”

禾嶼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句辯解,擡起頭時,一雙小鹿眼濕漉漉的,滿是無辜地望著宇哥。

宇哥拿他沒辦法,再加上禾嶼認錯態度還算良好,他也沒一直揪著不放,“和殷敘白談得怎麽樣?”

“都解決了。”提到這個,禾嶼臉上頓時綻開輕松的笑容,他語氣輕快:“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等著看結果了。”

宇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錄制那天,禾嶼讓他去偷偷聯系殷敘白約定私下見面,雖然擔心,但宇哥還是照辦了,禾嶼也說過後面的事情他對象會解決。

宇哥倒是不擔心的——人家有那個能力,也願意護著禾嶼,這是好事。只是每次想起禾嶼提起“哥哥”時那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宇哥心裏總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自家養大的白菜還沒來得及多瞧幾眼就被連盆端走了,而端走的人還順便幫忙把菜園子也打理得井井有條,反倒是讓他這個當農戶的插不上手了。

“行,解決了就好。”宇哥自知幫不上忙,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還有一件事,我今天刷微博看見了點消息。”

說著,他飛快地瞥了禾嶼一眼,語重心長地開口:“崽崽啊,我是不管你追星,但咱能不能稍微註意點,接下班這種事情下次還是盡量少去,行嗎?”

禾嶼瞳孔微縮,驚恐地扭頭看向宇哥。猜到可能會被念叨,所以應援的事情禾嶼瞞得很嚴實,連冉桐都沒說,宇哥怎麽會知道?

“微博上有人扒出來你擠在粉絲堆裏等陸硯汀下班的照片了,不過還行,網上沒什麽不好的言論,頂多是笑你都和陸硯汀一起錄過節目,還沒拿到人家微信。”說到這裏,宇哥忍不住笑出了聲,“下次努力啊,崽崽。”

禾嶼沒好意思接話,耳朵悄悄發燙,他才不會說自己不但有陸硯汀的微信,剛才還差點一時氣不過把人給刪了。

他掏出拿出手機登上微博,不用刻意搜索就刷到了相關的討論。

[這是禾嶼吧,在宜市接陸哥下班的時候碰到的,duang大的一只,還挺明顯的。]

[竟然是他嗎!我就站在旁邊,看他穿的少給他塞了個暖寶寶,他還跟我說謝謝來著!]

[我們禾嶼本來年紀就不大,小孩放松一下追個星怎麽啦!]

[雖然但是,他和我們一起站了四五個小時,這個行程看起來不是很放松的亞子。]

[炒作吧,不是網傳他們要去椰子臺那個音綜,熱度不夠跑來蹭陸硯汀?]

[那他還蹭得怪隱蔽的。]

[要是他想蹭,當燃是聲播完熱度最高的時候,他就應該大秀特秀和陸哥的合照,要麽就像繆一丹一樣直接在舞臺上說自己是粉絲,一張糊糊的偷拍照算什麽蹭熱度?]

[指不定是他安排的人拍的,不然怎麽能精準找到他了?]

[我現在相信他們是真的拿下椰子臺的音綜了,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牛鬼蛇神出來亂發言。]

[草莓臺那個態度我真是yue了,接iclosed去更好的舞臺。]

禾嶼刷了圈評論,網上的確沒有太難聽的言論,唯獨那張偷拍的照片讓他有點受不了——照片裏的他一手咖啡一手奶茶,胳膊裏還夾著手幅,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看起來狼狽至極。

禾嶼偷偷瞥了一眼旁邊正在開車的宇哥,見對方沒註意自己,登上自己的大號發了一個小黃豆噤聲的表情。

[不容易啊,你終於想起微博密碼了。]

[好的好的,知道你偷偷追星了,不說了不說了。]

[崽崽你看到陸硯汀沒有哇,有沒有拍照?]

[雙擔狂喜!下次有這種活動能不能叫我一起去,我給你占座,給你帶吃的帶喝的帶應援物料!]

[寶寶,奶茶好喝嗎?(圖片)]

眼看著這張糟心的照片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評論區,禾嶼二話不說上手刪掉了那條帶照片的評論,覺得不太禮貌,又給評論的主人發了一條私信:[不好看,別發,謝謝,抱歉刪了你的評論。]

不出意外的,這條私信被粉絲截圖下來傳得到處都是,評論區滿是哈哈哈,看得禾嶼多少有點崩潰,不過還在大家都很懂事,就算拿他的私信做表情包,也沒有人再把偶遇的照片送到他的面前。

結束了一天的忙碌,晚上回到宿舍,禾嶼倒在沙發上,毫不意外地接到了陸硯汀的視頻。

自從和樂隊的大家說破之後,他也不用像之前一樣遮遮掩掩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晃了晃來電中的手機,“晚安!”

他不給任何人調侃的機會,飛快地溜回房間關上門,做好了準備後才按下了接通。

“這麽久,我以為你要掛斷了。”陸硯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他打開攝像頭,雖然臉上帶著笑,可神色卻難掩疲憊。

禾嶼瞬間心軟了,白天那點小情緒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他趴在床上,把手機靠在床頭,“怎麽了,今天拍得不順利嗎?”

“還行。”陸硯汀摁了摁眉心,他本不願多說劇組的煩心事,可看著禾嶼那雙滿是關切的眸子,他還是坦誠道:“對手演員不太在狀態,耽誤了不少時間。”

“辛苦陸老師了。”禾嶼心疼道,他對著鏡頭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下次見面補給你。”

陸硯汀勾了勾嘴角,故意逗他,“只是抱一下嗎?”

禾嶼抿住嘴角,遲疑了兩秒,對著屏幕快速動了下嘴唇,哪怕他現在一個人在房間裏,肯定不會被任何人看見,可禾嶼還是害羞地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陸硯汀眼睜睜和他視頻的對象變成一團灰色的被子,在畫面裏蠕動了好半天,才長出一只漂亮的眼睛。

看著屏幕裏滿眼笑意的陸硯汀,禾嶼摸了摸泛紅的耳朵,繃著小臉和他說正事:“不要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看完殷敘白給的東西了嗎?”

“看了。”陸硯汀解開襯衣的領口,“殷敘白下血本了,他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奔著讓何鼎萬劫不覆去的。”

禾嶼不明白,他皺了皺眉頭,從被子裏冒出整個腦袋,疑惑道:“那何鼎出事會牽連到他嗎?”

“那要看他幫何鼎做了多少。”陸硯汀沈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就算他沒有觸及底線,這件事情曝光之後,他在圈內的路恐怕也已經走到頭了。”

禾嶼垂下眸子,稍微細想一下就明白了陸硯汀的意思,何鼎倒臺後,殷敘白在極曜娛樂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但其他公司也不會冒著日後可能會暴雷的風險接手殷敘白——殷敘白跟何鼎糾纏的時間太長,無論他願不願意,他早就和何鼎綁死在了同一條沈船上。

“可我也幫不上忙,他還挺有實力的。”禾嶼惋惜地嘀咕了一句,他聳聳肩,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他問我們的關系,不會是打著這個主意吧?”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陸硯汀平靜道:“何鼎對他做了什麽,只有殷敘白自己知道,保不齊他就是恨何鼎恨到了骨子裏,不惜毀了自己的前程也要讓何鼎付出代價。”

禾嶼沒有說話,指尖無意識地在柔軟的床單上畫著圈圈,陷入了沈思。

殷敘白可能會走到那般境地,也是他不想看見的,禾嶼不太確定地說道:“他能在何鼎身邊周旋這麽長時間,拿出這麽多證據還沒被何鼎懷疑,應該給自己留了後手吧。”

不等陸硯汀回答,禾嶼先一步笑了起來,“不過誰知道呢,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陸硯汀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今天辛苦江江。”

這個稱呼讓禾嶼舒服了很多,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著手機在床上轉了一圈,躺在床上和陸硯汀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宇哥他們一直想見你。”

禾嶼歪了下腦袋,眼睛亮亮的,藏著些許期待,“等你下次回來的時候,要和他們認識一下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以我的愛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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