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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浴室 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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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浴室 新地圖

禾嶼震驚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臉頰的溫度像被烈火燎過,順著脖頸一路燒到耳尖,可罪魁禍首卻沒有一點懺悔的意思, 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以防萬一。”

禾嶼往後退了一步, 默默把手從他口袋裏抽出來,堅定地揣進自己的衛衣口袋。

有些問題,其實困擾他一天了,只是禾嶼沒那個臉皮問出來。

比如,陸硯汀怎麽可以從家裏的任意位置摸出需要的東西?

又比如,他是怎麽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把這個東西隨身攜帶, 還在長輩的眼皮底下晃了一天?

“難道你覺得用得上嗎?”禾嶼咬牙切齒, 顧及到房檐下還有其他人, 他不敢大聲訓斥, 只能壓低聲音, 又氣又羞地責備道:“叔叔阿姨都在家!”

陸硯汀隨意地倚在門上,看著禾嶼一步步拉開距離, 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月印灣的房子隔音好不好, 你不應該很了解嗎?”

禾嶼兇巴巴地瞪了陸硯汀一眼,轉身就往浴室走,卻在推門的前一秒頓住, 他突然轉身拽住陸硯汀的手腕, 一把將人拉了進來。

禾嶼動作飛快地反鎖了浴室門,他一只手指按住陸硯汀的嘴唇, 指尖微微發顫, 聲音又輕又急:“你不準弄臟床單!”

陸硯汀不禁笑了,溫熱的氣息拂過禾嶼的指尖,慢慢拉開他的衛衣拉鏈——為了遮擋脖子上的暧|昧痕跡, 禾嶼特意在裏面穿了件襯衣打底。

陸硯汀的手指從禾嶼的鎖骨上劃過,那裏還殘留著上一次的暗紅印花,“剛才不是還在擔心隔音嗎?”

禾嶼最受不了陸硯汀在這個時候話多,還總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他一把捂住陸硯汀的嘴,“不行就……”

他話還沒說完,唇瓣就被堵住。

陸硯汀的吻總是帶著強勢,偶爾喘息時又夾雜著溫柔的繾綣,一同落下的還有浴缸放水的動靜,水流撞擊缸壁的聲響恰好掩蓋了兩人親昵的聲音。

禾嶼本能地環住陸硯汀的脖子,身體不自覺地貼近,鼻尖縈繞著陸硯汀身上淡淡的清冽香氣,混著浴室漸漸升騰的水汽,讓人莫名有些暈眩。

耳邊的水流聲不知響了多久,突然停下的那一刻,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水霧氤氳彌漫,模糊了彼此的輪廓,禾嶼瞇著眼竟生出幾分看不清前方的錯覺,他擡手撫上陸硯汀的臉,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認真地望著他。

和陸硯汀一起進來的是溫熱的水流。

陸硯汀微微仰頭,在禾嶼泛紅的眼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不舒服嗎?”

禾嶼不想理他,張嘴就咬住陸硯汀的肩膀,縱使明知這裏的隔音極好,外面定然聽不到半點聲響,可一想到陸硯汀的父母就在不遠處的房間,他就渾身緊繃,不敢貿然發出聲響。

恍惚間,禾嶼想起小時候和陸硯汀在院子裏準備水炸彈——柔軟的氣球裏灌進不同顏色的液體,剛開始他總找不到方法,只會笨拙地把氣球放進水池裏,半天找不到對準的角度,而好不容易灌入的液體總會隨著抽出的打氣筒一起倒流,禾嶼急得眼眶發紅,最後還是陸硯汀手把手教他才慢慢找到竅門。

禾嶼徹底看不清眼前了,大腦亂成一團漿糊,就在意識即將沈淪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一個無比嚴肅的問題。

禾嶼掙紮著稍微坐直身體,微紅的膝蓋撐著浴缸邊緣,他低頭看著身下的陸硯汀,聲音帶著未散的輕喘:“明天……需要早起嗎?”

陸硯汀不滿地皺起眉,伸手搭在禾嶼的腰後,稍一用力讓禾嶼重新跌回他的懷裏。

“不用。”等禾嶼緩了一陣後,陸硯汀才回答了剛才的問題,“他們平時起得很晚。”

禾嶼徹底放下心來,軟軟地靠在陸硯汀的身前,感受著身下的催促,他眼底泛起水汽,不滿地嗔了陸硯汀一眼,伸手推著他的胸膛:“你自己來!”

“剛才是誰……”

禾嶼根本不給陸硯汀把話說完的機會,把腦袋湊上去咬住陸硯汀的唇角。

他記得他們回房間的時候,應當是個非常健康的休息時間,但最後卻還是一起熬到了深夜。

沒有早睡,自然不可能早起。

第二天,禾嶼睜眼時已是日上三竿,他往陸硯汀懷裏縮了縮,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試圖擋住刺眼的光線。

陸硯汀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將禾嶼的腦袋藏進被窩裏,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發頂。

禾嶼在被子裏蹭了一會兒,總算清醒了些,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心梗道:“好墮落,起這麽晚。”

“小時候你在這兒住的時候也沒早起過。”陸硯汀揉 了揉他的腦袋,拖著他的兩只胳膊,把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禾嶼身上穿的是陸硯汀的睡衣,袖子和褲腿太長還能挽起來將就,可松松垮垮的領口卻遮不住鎖骨處的痕跡。

“你說你會註意的!”禾嶼記仇地瞪著陸硯汀,他指著自己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鎖骨,控訴道:“這就是你註意的結果?”

陸硯汀摸摸鼻子,難得露出幾分心虛的神色,他領著禾嶼走到鏡子前,手指觸及鎖骨下的一顆小痣,“很漂亮,沒忍住。”

禾嶼是不會再信陸硯汀的鬼話了,擡腳在他的小腿上踹了一下,輕輕的,沒多少力度。

因為陸硯汀的失誤,禾嶼不得不換一身衣服遮掩,陸硯汀在衣櫃裏翻了一圈,總算找出一件合適尺寸的舊睡衣,雖然款式有些過時,但至少能藏住所有不該露出來的印子。

換好衣服後,禾嶼對著鏡子轉了好幾圈,反覆確定沒有露餡後,才拉開臥室門。

剛一出門,他撞見桓暖和陸巍坐在客廳沙發上,兩人均是穿戴整齊,顯然已經醒了很久。

對視的一刻,禾嶼瞳孔一震,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進陸硯汀的懷抱裏。

陸硯汀從身後摟住他的腰,看清沙發上的父母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今天起這麽早?”

陸巍手裏拿著小平板,假裝在認真地看新聞,只是神色有些不自在,桓暖倒比他從容些,笑著解釋道:“我們一向起得早,先前想讓你多睡兒,怕你有負擔,我和你爸就在屋裏多呆了會兒。”

桓暖沒說,本來他們今天的計劃也是和以前陸硯汀回家時候那樣等到快中午才裝作剛醒的模樣從房間出來,大抵是因為陸硯汀帶了人回來,他們實在激動,與其在房間裏坐立難安總是趴門上偷看,不如幹脆在客廳等著孩子們睡醒。

陸硯汀沒話了,禾嶼更是接不上話,他掙開環在腰間的手,挪著小碎步躲到陸硯汀的身後。

桓暖猜著兩人大概是不好意思了,忙不疊地轉移話題:“你們還吃早餐嗎?要是不想吃,我們就直接準備午餐。”

“我們先看看。”陸硯汀替禾嶼做了選擇,兩個人借口找吃的一起躲進廚房,禾嶼惡狠狠地兇了陸硯汀一眼,但又在對視的一刻齊齊笑了起來。

“好尷尬。”禾嶼低聲道,“我們能不能現在就跑?”

“能。”陸硯汀的額頭抵著禾嶼的,他掃了眼廚房的窗口,認真地問道:“從這裏翻出去?”

禾嶼低頭看了眼兩人身上的睡衣,離家出走的理智重新上線,“算了,我還不想上熱搜。”

#陸硯汀穿睡衣翻窗而逃#,能接在這一句後面的詞句,想想都不是什麽正經的東西。

雖然羞恥,但兩人還是陪著桓暖和陸巍吃完了午餐才準備離開,臨走之前,桓暖拉著禾嶼的手遲遲不肯松開,嘴唇囁嚅,欲言又止。

禾嶼能猜到桓暖想說的話,可他不想摻和到陸硯汀的家事裏,父母和孩子之間的隔閡,那他們自己的決定導致的,如果陸硯汀願意,他可以做牽線搭橋的人;但如果陸硯汀不願,保持現在這樣平和的狀態也未必不是好事。

禾嶼輕輕掙脫桓暖的手,虛虛地抱了她一下,“您和叔叔註意身體,我們有空再來看你們。”

桓暖怔怔地點頭,看著禾嶼笑著追上前面已然走遠的陸硯汀,而她的兒子不用回頭,精準地牽住了禾嶼的手。

她輕嘆一聲,像是在和陸巍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還好是江江。”

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是最可能幫他們調和親子關系的,但也正因為是江江,他一定會無條件地站在陸硯汀的那一邊。

*

在《極限回響》錄制之前,樂隊只有一周的準備時間,禾嶼和陸硯汀昏天黑地地玩了三天,很快到了必須要回去排練的時間。

禾嶼抵達宿舍時,客廳裏只有邱秋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打游戲,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著,看見禾嶼進門,他分了一秒的神,頭也不擡地說道:“崽崽,你做好準備迎接宇哥的怒火吧。”

禾嶼心裏一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兩天,他和陸硯汀提起過樂隊需要簽約公司的事,得到的建議是,希望禾嶼能考慮陸氏旗下的經濟公司。

“不是因為我的關系,樂隊的實力和潛力都足夠通過公司的評估,如果你們有想法,可以試著接觸。”陸硯汀當時認真地和他分析,“而且在陸氏旗下,肯定能保證你們不會在受欺負。”

雖說陸硯汀獨立成立了工作室,但終究還是和陸氏集團有所掛鉤,若是樂隊簽約拾光傳媒,他和陸硯汀以後也能算同一個公司的藝人。

禾嶼很難不心動,糾結再三後,他給宇哥發了消息,不出意外收到了一頓臭罵。

【AAA經紀人有業務請聯系:放假放瘋了是吧,給我回來練歌!要是椰子臺那邊的錄制有差池,還拾光呢,我們五個直接去拾荒算了!】

雖然宇哥嘴上兇,但很快,禾嶼就從冉桐口中得知他不但沒有全盤否定這個提議,還主動聯系人脈開始嘗試運作,宇哥今天出門也是為了對接這件事。

禾嶼只負責提出天馬行空的想法,實踐從來都靠著宇哥的努力,被無傷大雅地罵兩句也是情理之中。

沙發上的邱秋還在對著麥克風痛斥隊友,禾嶼沒有打擾他,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一些被遺忘許久的東西,摸出手機給陸硯汀發消息。

【YU:你換回來的物料呢?】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陸硯汀的回覆。

【汀:放公司了,下次給你帶回來。】

“下次回家還不知道是多久呢。”禾嶼不滿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這一次回宿舍,大概率要等到第一期綜藝錄制結束才能再離開,等他有空了,陸硯汀又已經進組拍戲去了,禾嶼不願意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裏,自然不會再回去。

他倒在床上,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才和陸硯汀分開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有點想了。

可思念是沒有意義的,趁著宇哥還沒回來,禾嶼起身打開電腦,翻出見面會的素材開始啟動剪輯軟件。

冉桐來叫他的時候,禾嶼還沈浸在剪輯的世界裏無法自拔,看著他的屏幕,冉桐冷笑一聲:“脫粉?”

禾嶼摸摸鼻子,把冉桐推出了房間,生怕他在這個問題上細想,他磕磕絆絆地轉移話題:“你們今天去哪裏玩了?”

“沒出去玩。”冉桐把禾嶼帶去了客廳,宇哥正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

禾嶼一看就知道有頓罵在等著自己,立馬背著手乖乖站好了。

“崽啊,我發現你最近膽子大了不少。”宇哥對禾嶼說,“不管是爭取椰子臺的綜藝,還是簽約拾光,都是你先提出來的,和你之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了。”

禾嶼心下一慌,正準備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聽見宇哥話鋒一轉,語氣裏滿是激動與慶幸:“作為經紀人,我對團隊的認知居然不如崽崽,我真的應該好好反思一下了!”

宇哥猛地從沙發上竄起來,快步沖到禾嶼面前,兩眼放光,“拾光剛才給我發消息,說陸老師早就把我們樂隊的資料遞過去了,並且已經通過內部篩選了,現在只等流程審批完就可以安排簽約!”

宇哥雙手抱拳放在下巴下,做了個許願的動作,眼神狂熱,“從今天起,我也要當陸老師的死忠粉,你說他怎麽這麽厲害,居然精準發現了我們這只潛力股!”

禾嶼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他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和旁邊的冉桐對視的一刻,禾嶼的臉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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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燃盡,從今天開始齋戒[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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