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熱搜#不合# 傳說中被陸硯汀養大的孩……

關燈
第9章 熱搜#不合# 傳說中被陸硯汀養大的孩……

後來的一路,禾嶼都沒再理過陸硯汀。

這樣的禾嶼,陸硯汀其實再熟悉不過,多年前的奶團子被逗炸毛就會這樣生悶氣,別過臉不說話,看著兇實則軟乎乎的。那時陸硯汀總會趁機給他塞點東西,有的時候是糖,有的時候是新奇的小玩意兒,註意力一分散,禾嶼的氣自然也就消了。

不過現在的陸硯汀在開車,實在騰不出手給禾嶼變個什麽出來,只能靠著一張嘴哄人,好話講了一籮筐,可禾嶼始終繃著臉看向窗外,從陸硯汀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氣鼓鼓的臉頰。

可愛,但是不敢拍。

真把人惹急了,最後遭殃的還是他。

抵達目的地,禾嶼第一時間想下車,可某位司機卻故意鎖住了車門。

禾嶼終於舍得回頭看他,淺灰色的眸子中還帶著尚未散去的羞惱,“你幹嘛!”

陸硯汀先摸了顆糖塞到禾嶼的掌心,隨後才緩緩開口,“江江,不逗你。”

禾嶼警惕地看著陸硯汀,過了幾秒才慢吞吞地把糖送到嘴裏。

“工作室只有莫雲階一個人,如果你不習慣有外人在,可以讓不要他跟著,有問題線上溝通就可以了。”

莫雲階就是陸硯汀認識的那位設計師的名字。

禾嶼短暫地心動了一下,尤其是在密閉的空間內,陌生人的存在始終會讓他不自在,可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小聲問道:“你們的關系挺好?”

陸硯汀點了頭,“大學就認識,還算不錯吧。”

“那不好不見的。”禾嶼下定決心,語氣帶著幾分決絕,“我跟著你就好!”

陸硯汀彎了彎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們江江好棒的。”

禾嶼最受不住陸硯汀這種語氣,瞧見他開鎖的動作,禾嶼匆忙地開門溜了下去。

而在禾嶼下車後,陸硯汀眼中笑意卻淡了不少,他不是沒有看見方才禾嶼眼中的猶豫。

他的江江,明明是月印灣嘴最甜最會說話的孩子,什麽時候變得怕生了?

然而下車時,陸硯汀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朝禾嶼伸出手,而禾嶼盯著他的手看了兩秒,卻是拽住了他的衣袖。

力道輕輕的,像是被小貓爪子勾了勾。

陸硯汀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最終還是由著他去了。

工作室內,莫雲階早就在等著了。

自從前幾日陸硯汀突然同他說了要來訂婚戒一事,莫雲階就一直抓耳撓腮的。

除了對象是個20歲的男生之外,其他的他全都一無所知。

身為陸硯汀身邊還算親近的朋友,莫雲階多少知道點好友家裏的情況——從他們認識開始,陸硯汀似乎就和家裏不太親近,明明家境不錯,卻是讓他一個人在娛樂圈打拼。

近兩年倒也聽說了陸硯汀家裏想要讓他早點結婚的事情,但更多是盼著他結婚後不會再一心撲在工作上,二老也能從中下手,找個突破口緩和一下親子關系。

只不過這些連莫雲階都知道的事情,陸硯汀何嘗會不清楚?因而他實在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陸硯汀突然變了主意。

“來了。”看見陸硯汀的身影,莫雲階擡手打了個招呼,身體卻下意識前傾,目光徑直往陸硯汀身後探去。

當他瞧見拉著陸硯汀衣角,落後半步走在後面的禾嶼時,先前的困惑瞬間散去了大半。

漂亮,這是莫雲階對禾嶼的第一印象。

“禾嶼,莫雲階。”

聽見陸硯汀介紹自己的名字,禾嶼沖著對面

彎了嘴角,正好對上莫雲階帶著探究與好奇的炙熱視線。

禾嶼不太適應這樣直白的註視,他挪著腳尖往陸硯汀的身邊靠了靠,一雙小鹿眼垂下,又想起這樣不禮貌,重新擡眸打招呼,“你好,我是禾嶼。”

陸硯汀低頭看向他,忽然叫了一聲,“江江。”

禾嶼下意識應了一聲,眼神上擡,正好撞進陸硯汀的目光中。

“原來你就是江江?!”

莫雲階心中最後一點疑惑散去,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恨不得繞著兩人轉一圈仔細看看,“傳說中被陸硯汀養大的孩子,可算是讓我見到了。”

莫雲階一動,禾嶼瞬間貼陸硯汀貼得更緊了,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看向陸硯汀,目光中滿是求助。

陸硯汀卻好似沒看懂他的緊張,手腕一翻,虛虛地牽住了禾嶼的腕骨,聲音帶著點似真似假的反問他:“你不是我養大的嗎?”

禾嶼才剛學會說話就是陸硯汀帶著了,抱著哄著養了十年,若不是禾嶼搬走,他能一直把人養到現在。

想起從前那只小話癆禾嶼,陸硯汀的手動了動,指腹在他的手腕內側蹭了蹭。

有點癢,禾嶼沒忍住縮了縮,他沒回答陸硯汀的問題,轉頭假裝欣賞工作室墻上掛著的設計圖。

莫雲階瞄到兩人不知何時牽在一起的手,他看向陸硯汀,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小子,日子別過得太好啊!”

陸硯汀勾了勾唇角,把禾嶼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側身徹底擋住莫雲階的視線,尾音裏帶著幾分得意,“嗯哼。”

莫雲階送了陸硯汀一個白眼,懶得再和他說話,轉而說起來今天的正事。

“婚戒的話,我這邊有不少款式。”和禾嶼說話時,莫雲階的聲音都輕了幾分,“想要定制還是成品?”

禾嶼拿不定主意,仰著腦袋去看陸硯汀。

陸硯汀沒有急著回答,他微微偏頭,“先帶你逛一圈?”

禾嶼同意了。

陸硯汀來過好幾次莫雲階的工作室,對裏面的區域很是熟悉,他帶著禾嶼逛,莫雲階就坐在後面,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偶爾擡眼瞧兩人一眼,笑容中滿是深意。

陸硯汀領著禾嶼把戒指都看了一圈,“有喜歡的嗎?”

禾嶼在這方面沒什麽明顯的偏好,誠實道:“都很好看。”

莫雲階“噗嗤”笑了出來,放下筆對著禾嶼點頭,“你很有眼光,我這裏當然沒有不好看的。”

有陸硯汀在身邊,又知道莫雲階是對方的朋友,禾嶼不擔心冷場,既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就幹脆不接話。

反正陸硯汀會說的。

“別逗他,我才哄好的。”陸硯汀警告地瞥了莫雲階一眼,拉著禾嶼的手又緊了緊。

莫雲階總算收斂了些,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著本子走到兩人面前,“不過我建議你們定制。”

他說著,將手中的本子轉了個方向,遞到兩人面前。

僅僅一會兒,莫雲階就畫出了一張草圖,雖然整體還比較模糊,可禾嶼一瞬間就看懂了他的設計。

像水滴,又像星星。

禾嶼眼睛一亮,扭頭去看陸硯汀,眼神裏滿是歡喜,和陸硯汀對視的那一刻,他飛快地眨了眨眼。

像小貓看見魚幹、小狗看見肉條,又或者,是兔子看見了蘿蔔……

總之,陸硯汀被可愛到了。

他曲起手指,輕輕在禾嶼的臉頰上碰了一下,“喜歡最重要。”

禾嶼問:“那你喜歡嗎?”

得到陸硯汀的點頭,禾嶼才放下心來,好奇地盯著草圖。

莫雲階在旁邊看得牙酸,手中的本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他拿出手機,“禾嶼,我加你個好友,以後……”

“不加。”陸硯汀一句話堵住了莫雲階的嘴,“拉群,有事直接群裏說。”

莫雲階又送了陸硯汀一個大大的白眼,他快速建好群,“後續制作進度我會隨時同步在群裏,當然,如果有其他需求想要和我私聊的話,我也是很歡迎的。”

他說著,沖禾嶼挑了下眉毛,“好奇陸硯汀的大學生活嗎?”

“話多。”陸硯汀丟了支筆砸在莫雲階身上,轉而對禾嶼說:“不準加他。”

“好。”陸硯汀都這麽說了,禾嶼自然要答應的,只不過陸硯汀的大學生活,他也是好奇的。

正當他在心裏盤算著,莫雲階將一只盒子推在了陸硯汀的面前,禾嶼記得,那天陸硯汀送給他的戒指,就是用這樣的盒子裝著的。

陸硯汀打開盒子轉給禾嶼看,盒內躺著一枚銀戒,款式和禾嶼手上戴的那枚完全不同——禾嶼的是光面素圈,線條幹凈利落;這枚卻是磨砂質感,戒面還做了細微的幾何紋路,可細細端詳又會發現二者高度相似的細節。

“婚戒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來,先帶個情侶戒指過渡一下。”莫雲階的話中帶著揶揄,他對禾嶼說,“這倆本來不是一對,但你對象偏要我改成一對,簡直是強人所難。”

禾嶼臉蛋微熱,聲如蚊吶地說了聲“謝謝”,模樣乖巧態度誠懇,反倒讓準備繼續調侃的莫雲階卡了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哪找來的寶貝?”聽著莫雲階的嘟囔,陸硯汀笑容更甚,“自己養的。”

莫雲階受不了這樣黏黏糊糊的陸硯汀,敲定完定制細節,他毫不留念地揮了揮手將人趕出了工作室。

下行的電梯裏,陸硯汀對禾嶼道:“他這個人嘴上沒把門,若是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話,記著告訴我。”

禾嶼點頭,相比起莫雲階,他更關心被陸硯汀摘下來放進了口袋的戒指。

察覺到禾嶼的目光,陸硯汀解釋道:“附近常有狗仔蹲點,可能會被拍到。”

雖然兩個人的戒指款式有差異,禾嶼的手上也不止一個戒指,但兩個人的無名指都帶著銀戒,總會引人遐思,再加某些網友顯微鏡觀察力和發散性思維,指不定會扯出什麽。

禾嶼了然,順便將自己帶著戒指的手揣進外套的兜裏,同時壓了壓帽檐,擋住了大半張臉。

他現在完全沒有公開的想法,一想到陸硯汀伴侶這個詞會給他帶來的關註,窒息感如潮水般撲面而來。更何況,樂隊的事業才剛起步,禾嶼絕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關系而讓樂隊被打上靠著陸硯汀走後門的標簽。

*

晚餐定在一處不顯眼的巷子裏,兩側是爬滿藤蔓的老房子,透著股鬧中取靜的愜意,推門進去時,風鈴輕輕作響,侍者熟稔地迎上來,沒多問一句,直接引著兩人到了一間幽僻的包間內。

禾嶼先走到窗邊的位置坐下,好奇窗沿上綠植的真假,他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轉頭卻發現陸硯汀站在他的旁邊,正低頭望著他。

禾嶼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歪了歪頭,茫然地看著他。

“在想,我應該坐在哪邊。”

靠著禾嶼,還是坐在對面。

陸硯汀的目光落在禾嶼身邊的空位上,可小朋友顯然沒懂他的暗示,伸手指向對面,冷酷道:“那邊。”

要是陸硯汀坐在他旁邊,他還怎麽偷看?

都說秀色可餐,色還是去對面比較好!

陸硯汀有些後悔問禾嶼了。

瞧著他有點委屈有點幽怨的眼神,禾嶼彎了眉眼,沖他無辜又乖巧地笑了笑。

晚餐的氛圍比先前在咖啡廳重逢的那一次好了太多,或許是因為從前在一起的時間太長,陸硯汀幾句話就將禾嶼拉入了熟悉的狀態。

“江江,吃蝦嗎?”

禾嶼正在專註地看菜單,聞言斜了陸硯汀的一眼,似乎在怪他明知故問。

江江愛吃蝦,但江江不愛吃有殼的蝦。

在禾嶼還要人追著吃飯的年紀,陸硯汀就攬下了給他剝蝦的任務。

“我給你剝,吃嗎?”

禾嶼的目光順勢落在陸硯汀的手上,不久前才剪過視頻,他現在對這雙手的每一處輪廓都分外熟悉,從禾嶼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對方食指上那顆淺淺的小痣。

被這樣的手服務,那自然是很幸福的。

不過禾嶼還記得其他,“你手很貴的。”

聽著禾嶼咕噥的聲音,陸硯汀伸長了手臂在他腦袋上敲了敲,“以前都是誰在給你剝蝦挑螃蟹?”

禾嶼不服氣地反駁:“那是我還小!”

“現在也不大……江江,有電話。”

禾嶼看了眼放在旁邊的手機,沒有備註,但卻是一串他再熟悉不過的號碼,他想都沒想按了掛斷,嘴角揚起的弧度沒多少變化,仿佛剛才只是掛斷了一個普通的騷擾電話。

陸硯汀的聲音輕輕響起,“禾振庭?”

禾嶼避開他的目光,沒有直接回答。

手機還在震動,不用想也能猜到是禾振庭發的消息。

盡管當初陸硯汀提出結婚時說過,他們領證也可以用來應付禾振庭的糾纏,可禾嶼並不是很想讓陸硯汀攪合到這件事中。

他掃了眼屏幕,隱約瞥到一句無厘頭的【他們都會記恨你。】

禾嶼沒有細看,直接將禾振庭的消息開了免打擾。

轉向陸硯汀時,他含糊道:“是我不喜歡接電話。”

“可你接了我的視頻。”陸硯汀托著下巴,眼睛註視著禾嶼的神情。

禾嶼語塞,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不一樣。”

陸硯汀眼中的笑意更濃,沒再逗他,而是問道:“你沒有告訴他我們結婚的事情嗎?”

禾嶼的動作頓了頓,知道瞞不過陸硯汀,只好點頭承認,“我怕他惹麻煩。”

“我會解決,沒關系。”陸硯汀道:“讓他別來煩你比較重要。”

禾嶼抿著嘴笑了,兩顆小梨渦軟軟的,沒有說好,也沒說不好。

陸硯汀知道這孩子絕對沒把他的話沒放在心上,可禾嶼抗拒,他沒有再說,只是在心中記下此事。

這點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禾嶼對晚餐的熱情,可今晚的手機卻好像一直在和禾嶼作對。

吃到一半,又是一通急促的電話打了進來,這一次是宇哥。

“禾嶼,你身邊有不方便的人嗎?”電話剛接通,宇哥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屋內很安靜,哪怕陸硯汀坐在對面,也能清晰地聽到宇哥的聲音,他指了指門邊,無聲地詢問自己是否需要回避。

禾嶼搖頭,對著電話說:“沒有,怎麽了?”

禾嶼沒意見,陸硯汀便沒起身,他重新拿起手套,慢條斯理地剝蝦。

“微博上有些不好的言論,關於你和陸硯汀的。”

他們被拍到了?

禾嶼心一緊,捏著手機的手指驟然用力,他下意識擡頭看向對面,而陸硯汀偏了下頭,沖著他安撫地笑了笑。

宇哥急切的聲音還在電話裏繼續,“有人放出了那天錄制前我們在休息室走廊的監控,說你故意無視陸硯汀,現在有營銷號在帶節奏,造謠你和陸硯汀不合!”

聽見不是結婚的事情被曝光,禾嶼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去,大腦慢半拍地消化著宇哥的話。

等一下,誰……和陸硯汀不合?

禾嶼看著陸硯汀順手放在自己盤子裏的蝦仁,剛剝好的蝦仁還帶著溫熱,在他恍神的這幾秒,對面的人又剝好了一個蝦仁,指尖捏著蝦尾直接遞到了他的嘴邊。

嗯?

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