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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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絕地反擊
以身為為餌的這個過程十分的漫長，為了不引起冥主的警覺，楚晗緩慢的收回了抵抗汙染的力量，做出無力之感。
在楚晗刻意的放縱之下，他體內幽冥與黃泉氣息的汙染，終於抵達了一個臨界點。
楚晗的識海之中，原本被五靈輪法相與堅韌意志守護著的清明之地，此刻仿佛被無邊的墨色潮水淹沒，無數扭曲的陰影在其中滋生、蔓延，屬於“楚晗”的記憶與情感，被一層層覆蓋、擠壓，變得模糊不清。而他真正的意識如同一盞在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光芒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
就在這看似最終淪陷的邊緣，那股熟悉又令人靈魂戰栗的、源自九幽最底層的宏大意志，果然如期而至。
冥主的意識化身，如同漆黑天幕緩緩沈降，帶著漠然的審視與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屬於獵食者的愉悅，降臨在楚晗這方瀕臨破碎的識海。祂似乎很滿意眼前這幅“傑作”，準備親眼見證，這顆頑強抵抗了數十年的“種子”，如何最終綻放出屬於黑暗的、扭曲的花朵。
然而，就在那片幾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意識中央，那一點微弱的、屬於楚晗的意志火苗，並未如預期般在恐懼中泯滅，反而極其突兀地，顫動了一下。
一個清晰無比、卻帶著無盡歲月塵埃與某種奇異共鳴的音節，從那微弱的火苗中傳遞出來，穿透了重重汙染的低語，直接響徹在冥主降臨的意志之中——
“聆夜。”
剎那間，那無邊無際、仿佛亙古不變的黑暗意志，第一次產生了明顯的、劇烈的波動！
如同平靜的深潭被投入了一塊灼熱的巨石，冥主那宏大漠然的意識流中，翻騰起驚疑、震怒，以及一絲連祂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覺的、源自久遠過去的波瀾。
“汝……如何知曉此名？”冥主的聲音直接在楚晗瀕臨崩潰的識海炸響，不再是之前那種籠罩一切的背景低語，而是帶上了清晰的意志焦點，甚至隱隱有一絲難以置信。
這個名字，早已被祂親手埋葬在時光與血海的最深處，與那個早已灰飛煙滅的宗門、那些早已消散的魂靈一同，成為不應再被提及的禁忌！
身處汙染的泥沼中，楚晗那虛幻的身影仿佛隨時會潰散，但他卻艱難地、一點點地擡起了“頭”，盡管“面容”模糊，卻似乎精準地“看”向了冥主意志凝聚的黑暗核心。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扯開了一個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弧度。
“為何知曉？”楚晗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如釘，帶著一種承托了萬古山岳的沈重與決絕，“因為……我是九霄碧落宗最後的傳人啊！”
“宗門傾覆之恨，先輩隕落之殤，傳承斷絕之痛……這萬載光陰積壓的所有愛恨情仇，都是宗門賜予我的傳承！”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伴隨著冥主一同降臨的，源自桓瑄的五靈本源之力，竟然毫無征兆地爆發了劇烈的反叛！
純凈的風雷水火土五色靈光，驟然從汙染的底色中迸射而出，不再是試圖侵蝕楚晗的同謀，而是化作了最暴烈、最決絕的逆刃狠狠的朝著冥主刺去！
這股沈寂了數萬年的力量順著冥主與楚晗之間的汙染鏈接倒卷而回，這一次它不再與黑暗共同沈淪，而是化作了焚燒黑暗的凈火，撕裂陰霾的雷霆，沖刷汙穢的洪流，鎮壓邪祟的山岳，以及割裂束縛的罡風！
“吼——！”
冥主的意志發出了震怒的咆哮，整個靜虛秘境都隨之劇烈震蕩，乳白色的光暈被染上了一層暴戾的暗色。祂那龐大的黑暗意識體，因為體內力量突如其來的、精準而兇猛的反噬，出現了瞬間的紊亂與滯澀。
“桓瑄——！！！”冥主的意志爆發出滔天怒焰，那怒焰中甚至摻雜著一絲難以置信，“你早已與我同化！你的意志、你的存在，皆歸於我！反抗我，便是撕裂你自己！”
混亂的五彩光芒與漆黑意志交織的中心，一個極其淡薄、卻清晰無比的虛影緩緩浮現。那是桓瑄殘念最後的顯化，他的面容已經模糊，唯有一雙眼眸，清澈如初，帶著萬載沈澱的疲憊與最終釋然的決絕。
“……同化？”桓瑄的聲音微弱，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你所認為的”同化”只是貪婪地”吞噬”了我的力量而已……但真正的”我”究竟為何，你卻從未真正的了解分毫。”
“不止是我。”桓瑄的虛影在狂暴的五行逆流中明滅不定，話語卻猶如最後的審判，“你吞噬的每一個生靈，融合的每一份力量……只要它們曾真實地”存在”過，便有一縷不滅的意念藏於本源深處。平日它們蟄伏，只因你太”強”……而此刻——”
桓瑄殘念的光芒驟然熾亮，如同引信，徹底引爆了冥主力量深處那無數沈眠的“意志”！
桓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足以撼動時空的悔恨與決心，“萬載渾噩，為虎作倀……今日得此契機，吾寧燃盡這最後一縷殘魂，也要為吾之宗門，為這因吾之過而開啟的災劫……撥亂反正！”
“此身此魂，皆源於九霄碧落。若能助傳人斬汝一縷意志，損汝一分本源，便是吾存在這扭曲萬年……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價值！”
冥主體內，那看似渾然一體的浩瀚力量之海，此刻從最深處開始翻騰！無數微弱卻執拗的意念碎片跟隨著桓瑄的引領，如同星火燎原，同時發出反抗的尖嘯！
“不！這不可能！”如今的你憑什麽還有對抗我的能力！
在桓瑄獻祭般的反噬之下，冥主的意志投影劇烈扭曲，再也無法維持對楚晗的絕對壓制。絕大部分力量被瘋狂的內亂牽制、撕扯，那降臨的意志甚至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冥主體內力量反噬，外部意志因桓瑄的拼死幹擾而出現剎那的凝滯與破綻。
楚晗識海深處，那道侶契約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
無需唿喚，跨越了真實與虛妄、經歷了時光各自打磨的兩顆靈魂，於此生死一瞬，完美契合。
一道身影，仿佛自虛空劍痕中步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楚晗身側。
滿頭銀發的男人周身沒有絲毫外洩的驚天劍氣，氣息冰冷沈寂得如同萬古玄冰，又虛幻得仿佛只是一道倒映在水中的月影。唯有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卻蘊藏著斬斷了萬年光陰孤寂後的絕對平靜，與決絕。
他沒有持任何有形之劍。
只是並指如劍，朝著楚晗與冥主意志連接處，那最為濃郁、最為根本的汙染核心，輕輕一劃。
沒有光華萬丈，沒有聲勢駭人。
只有一道無形的劍氣當頭斬下。
這是雲辰自虛實之境歸來，歷經無量時光淬煉所初窺的——“滅道”之劍。
此劍，不斬肉身，不斬靈力，不斬神魂表象。
斬的是本源，斬的是”大道”，斬的是——法則！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響。
楚晗識海中，那如同附骨之疽、糾纏侵蝕了他數十年的、源自冥主的汙染鏈接，應聲而斷！
並非被暴力扯斷，而是從“存在”的層面上，被那一劍“抹去”了連接的“概念”！
“呃啊——！”
冥主那龐大的意志，第一次發出了真正蘊含痛楚與驚怒的嘶鳴。那不僅僅是一縷意志觸須被斬斷的損傷，更是祂侵蝕同源、汙染五靈的根本“道基”之一，被那蘊含著“滅道”真意的一劍，斬開了一道細微卻真實的裂痕！這傷害，直接反饋到了祂隱藏在九幽最深處的本源！
靜虛秘境中，那彌漫的、粘稠的惡意與汙染，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消散。
楚晗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汙染氣息驟然一清，盡管神魂因長久的侵蝕與最後的冒險而萎靡不堪，但那持續了數十年的、來自靈魂層面的冰冷蠶食感，終於消失了。
他身體一晃，幾乎脫力，卻被一只有力而穩定的手臂輕輕扶住。
楚晗擡起頭，對上了雲辰那雙依舊清澈冰冷、此刻卻清晰倒映著他狼狽身影的眼眸。那眼底深處，萬年冰封之下，是無法錯辨的心疼與如釋重負。
“辰辰……”楚晗聲音沙啞幹澀，卻帶著笑意，“我們贏了。”
“嗯。”雲辰應了一聲，扶著他的手臂穩定而有力，目光卻已擡起，冰冷地望向冥主意志退去後、依舊殘留著恐怖威壓與怒意的虛空，仿佛在無聲宣告。
第一次反擊，他們成功了。
不但斬斷了冥主的觸須，更傷及了本源，更重要的是——他們向那至高存在，亮出了染血的、不屈的劍鋒。
楚晗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漫不經心，又堅毅無比的笑意，“我早說過，無論多麽強大的存在，都會有其不為人所知的弱點，看來我們已經找到這位”偉大”存在的弱點了！”
雲辰十分憐惜的輕撫著他的臉頰，淡然道：“嗯，已經能看到血條了。”
“是啊。”楚晗疲憊的眼眸之中閃過躍躍欲試的光芒，“只要亮了血條，神魔皆可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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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為為餌的這個過程十分的漫長，為了不引起冥主的警覺，楚晗緩慢的收回了抵抗汙染的力量，做出無力之感。
在楚晗刻意的放縱之下，他體內幽冥與黃泉氣息的汙染，終於抵達了一個臨界點。
楚晗的識海之中，原本被五靈輪法相與堅韌意志守護著的清明之地，此刻仿佛被無邊的墨色潮水淹沒，無數扭曲的陰影在其中滋生、蔓延，屬於“楚晗”的記憶與情感，被一層層覆蓋、擠壓，變得模糊不清。而他真正的意識如同一盞在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光芒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
就在這看似最終淪陷的邊緣，那股熟悉又令人靈魂戰栗的、源自九幽最底層的宏大意志，果然如期而至。
冥主的意識化身，如同漆黑天幕緩緩沈降，帶著漠然的審視與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屬於獵食者的愉悅，降臨在楚晗這方瀕臨破碎的識海。祂似乎很滿意眼前這幅“傑作”，準備親眼見證，這顆頑強抵抗了數十年的“種子”，如何最終綻放出屬於黑暗的、扭曲的花朵。
然而，就在那片幾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意識中央，那一點微弱的、屬於楚晗的意志火苗，並未如預期般在恐懼中泯滅，反而極其突兀地，顫動了一下。
一個清晰無比、卻帶著無盡歲月塵埃與某種奇異共鳴的音節，從那微弱的火苗中傳遞出來，穿透了重重汙染的低語，直接響徹在冥主降臨的意志之中——
“聆夜。”
剎那間，那無邊無際、仿佛亙古不變的黑暗意志，第一次產生了明顯的、劇烈的波動！
如同平靜的深潭被投入了一塊灼熱的巨石，冥主那宏大漠然的意識流中，翻騰起驚疑、震怒，以及一絲連祂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覺的、源自久遠過去的波瀾。
“汝……如何知曉此名？”冥主的聲音直接在楚晗瀕臨崩潰的識海炸響，不再是之前那種籠罩一切的背景低語，而是帶上了清晰的意志焦點，甚至隱隱有一絲難以置信。
這個名字，早已被祂親手埋葬在時光與血海的最深處，與那個早已灰飛煙滅的宗門、那些早已消散的魂靈一同，成為不應再被提及的禁忌！
身處汙染的泥沼中，楚晗那虛幻的身影仿佛隨時會潰散，但他卻艱難地、一點點地擡起了“頭”，盡管“面容”模糊，卻似乎精準地“看”向了冥主意志凝聚的黑暗核心。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扯開了一個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弧度。
“為何知曉？”楚晗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如釘，帶著一種承托了萬古山岳的沈重與決絕，“因為……我是九霄碧落宗最後的傳人啊！”
“宗門傾覆之恨，先輩隕落之殤，傳承斷絕之痛……這萬載光陰積壓的所有愛恨情仇，都是宗門賜予我的傳承！”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伴隨著冥主一同降臨的，源自桓瑄的五靈本源之力，竟然毫無征兆地爆發了劇烈的反叛！
純凈的風雷水火土五色靈光，驟然從汙染的底色中迸射而出，不再是試圖侵蝕楚晗的同謀，而是化作了最暴烈、最決絕的逆刃狠狠的朝著冥主刺去！
這股沈寂了數萬年的力量順著冥主與楚晗之間的汙染鏈接倒卷而回，這一次它不再與黑暗共同沈淪，而是化作了焚燒黑暗的凈火，撕裂陰霾的雷霆，沖刷汙穢的洪流，鎮壓邪祟的山岳，以及割裂束縛的罡風！
“吼——！”
冥主的意志發出了震怒的咆哮，整個靜虛秘境都隨之劇烈震蕩，乳白色的光暈被染上了一層暴戾的暗色。祂那龐大的黑暗意識體，因為體內力量突如其來的、精準而兇猛的反噬，出現了瞬間的紊亂與滯澀。
“桓瑄——！！！”冥主的意志爆發出滔天怒焰，那怒焰中甚至摻雜著一絲難以置信，“你早已與我同化！你的意志、你的存在，皆歸於我！反抗我，便是撕裂你自己！”
混亂的五彩光芒與漆黑意志交織的中心，一個極其淡薄、卻清晰無比的虛影緩緩浮現。那是桓瑄殘念最後的顯化，他的面容已經模糊，唯有一雙眼眸，清澈如初，帶著萬載沈澱的疲憊與最終釋然的決絕。
“……同化？”桓瑄的聲音微弱，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你所認為的”同化”只是貪婪地”吞噬”了我的力量而已……但真正的”我”究竟為何，你卻從未真正的了解分毫。”
“不止是我。”桓瑄的虛影在狂暴的五行逆流中明滅不定，話語卻猶如最後的審判，“你吞噬的每一個生靈，融合的每一份力量……只要它們曾真實地”存在”過，便有一縷不滅的意念藏於本源深處。平日它們蟄伏，只因你太”強”……而此刻——”
桓瑄殘念的光芒驟然熾亮，如同引信，徹底引爆了冥主力量深處那無數沈眠的“意志”！
桓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足以撼動時空的悔恨與決心，“萬載渾噩，為虎作倀……今日得此契機，吾寧燃盡這最後一縷殘魂，也要為吾之宗門，為這因吾之過而開啟的災劫……撥亂反正！”
“此身此魂，皆源於九霄碧落。若能助傳人斬汝一縷意志，損汝一分本源，便是吾存在這扭曲萬年……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價值！”
冥主體內，那看似渾然一體的浩瀚力量之海，此刻從最深處開始翻騰！無數微弱卻執拗的意念碎片跟隨著桓瑄的引領，如同星火燎原，同時發出反抗的尖嘯！
“不！這不可能！”如今的你憑什麽還有對抗我的能力！
在桓瑄獻祭般的反噬之下，冥主的意志投影劇烈扭曲，再也無法維持對楚晗的絕對壓制。絕大部分力量被瘋狂的內亂牽制、撕扯，那降臨的意志甚至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冥主體內力量反噬，外部意志因桓瑄的拼死幹擾而出現剎那的凝滯與破綻。
楚晗識海深處，那道侶契約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
無需唿喚，跨越了真實與虛妄、經歷了時光各自打磨的兩顆靈魂，於此生死一瞬，完美契合。
一道身影，仿佛自虛空劍痕中步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楚晗身側。
滿頭銀發的男人周身沒有絲毫外洩的驚天劍氣，氣息冰冷沈寂得如同萬古玄冰，又虛幻得仿佛只是一道倒映在水中的月影。唯有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卻蘊藏著斬斷了萬年光陰孤寂後的絕對平靜，與決絕。
他沒有持任何有形之劍。
只是並指如劍，朝著楚晗與冥主意志連接處，那最為濃郁、最為根本的汙染核心，輕輕一劃。
沒有光華萬丈，沒有聲勢駭人。
只有一道無形的劍氣當頭斬下。
這是雲辰自虛實之境歸來，歷經無量時光淬煉所初窺的——“滅道”之劍。
此劍，不斬肉身，不斬靈力，不斬神魂表象。
斬的是本源，斬的是”大道”，斬的是——法則！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響。
楚晗識海中，那如同附骨之疽、糾纏侵蝕了他數十年的、源自冥主的汙染鏈接，應聲而斷！
並非被暴力扯斷，而是從“存在”的層面上，被那一劍“抹去”了連接的“概念”！
“呃啊——！”
冥主那龐大的意志，第一次發出了真正蘊含痛楚與驚怒的嘶鳴。那不僅僅是一縷意志觸須被斬斷的損傷，更是祂侵蝕同源、汙染五靈的根本“道基”之一，被那蘊含著“滅道”真意的一劍，斬開了一道細微卻真實的裂痕！這傷害，直接反饋到了祂隱藏在九幽最深處的本源！
靜虛秘境中，那彌漫的、粘稠的惡意與汙染，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消散。
楚晗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汙染氣息驟然一清，盡管神魂因長久的侵蝕與最後的冒險而萎靡不堪，但那持續了數十年的、來自靈魂層面的冰冷蠶食感，終於消失了。
他身體一晃，幾乎脫力，卻被一只有力而穩定的手臂輕輕扶住。
楚晗擡起頭，對上了雲辰那雙依舊清澈冰冷、此刻卻清晰倒映著他狼狽身影的眼眸。那眼底深處，萬年冰封之下，是無法錯辨的心疼與如釋重負。
“辰辰……”楚晗聲音沙啞幹澀，卻帶著笑意，“我們贏了。”
“嗯。”雲辰應了一聲，扶著他的手臂穩定而有力，目光卻已擡起，冰冷地望向冥主意志退去後、依舊殘留著恐怖威壓與怒意的虛空，仿佛在無聲宣告。
第一次反擊，他們成功了。
不但斬斷了冥主的觸須，更傷及了本源，更重要的是——他們向那至高存在，亮出了染血的、不屈的劍鋒。
楚晗蒼白的臉上露出幾分漫不經心，又堅毅無比的笑意，“我早說過，無論多麽強大的存在，都會有其不為人所知的弱點，看來我們已經找到這位”偉大”存在的弱點了！”
雲辰十分憐惜的輕撫著他的臉頰，淡然道：“嗯，已經能看到血條了。”
“是啊。”楚晗疲憊的眼眸之中閃過躍躍欲試的光芒，“只要亮了血條，神魔皆可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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