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混元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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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混元生靈
轉瞬之間，楚晗心思急轉，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一一浮現，隨後又被一一否決。
楚晗不是短視之人，他深切的知道“噬幽轉靈陣”雖然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局，但這樣的做法無異於飲鴆止渴，用未來的隱患換取眼前的喘息之機，這絕非他想要的解決之道。
更何況如今修真界還未到需要殊死一搏的地步，此陣法百害而無一利，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現世，否則後果無法預料！
隨著思路越發清晰，楚晗臉上掙紮的神情也漸漸淡去，想來他的心中已經有所決斷。
看到楚晗的目光越發堅定，虛影周邊的光芒微微波動，它遲疑片刻，隨後帶著一種追憶與不確定的語氣緩緩開口：“其實……在宗門傾覆之前，還有過一個更為根本、但也更為縹緲的構想。只是……那終究只是一個構想，未能有機會驗證，便隨著宗門的毀滅而湮沒。”
楚晗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立刻追問：“還請前輩明示！”
正所謂破船也有三千釘，即便九霄碧落宗幾乎已經完全覆滅了，但作為最開始接觸鬼族的勢力，或許對於鬼族有著旁人所不知道的見解。
“那是在浩劫降臨前，宗門最後一批探索遠古遺跡的弟子，帶回了一件異寶——一株”混沌幽光蓮”的幼體。”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仿佛在觸摸一個早已破碎的夢。
“混沌幽光蓮？”楚晗與雲辰不經意的對視一眼，兩人十分默契的表現出些許疑惑的神情，好像真的不曾聽聞此物。
這夫夫二人演技一流，盡管心中已經波濤洶湧，但表情上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此物並非凡品，甚至並非此界常規天地所能孕育。”虛影毫無察覺的繼續解釋道，“它誕生於天地未分、清濁混沌之時，其本源便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混沌之力。它不屬清，亦不屬濁，卻能包容、平衡，乃至轉化二者。”
“當時的宗門智者提出一個大膽的設想：若能培育此蓮，以其為基，構築一座”混沌歸源大陣”，以其混沌本源為核心，或可從根本上調和、平衡清濁之氣。”虛影的光芒因激動而略顯搖曳，“若此陣能成，覆蓋兩界壁壘關鍵節點，那麽任何一方力量的過度傾斜都將被混沌之力中和、轉化。到那時鬼族若再想以黃泉之力侵蝕靈脈，其力量在觸及靈脈之前，便會被大陣吸納，轉化為平衡的能量，甚至……反哺為精純的靈氣！”
“反之，若靈氣過度聚集，亦可被轉化以滋養幽冥，維持一種動態的平衡。長此以往，不僅能遏制鬼族入侵，或許……還能改善如今天地靈氣日益稀薄的困境，為修真界帶來新的生機！”
這個構想，堪稱宏偉，直指問題根源！楚晗聽得心潮澎湃，這樣的辦法遠比那“噬幽冥轉靈陣”高明太多！
“只可惜……這終究只是一個未竟的構想，一個美好的空中樓閣。”虛影的光芒黯淡下去，充滿了無盡的遺憾，“混沌幽光蓮的培育，需要海量的混沌氣息與漫長歲月，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宗門終究未能等到它成長起來的那一天。浩劫降臨，宗門覆滅，那株珍貴的幼體也在戰亂中失落，不知所蹤，恐怕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
虛影十分遺憾的嘆了口氣，“即便是在上古時期，混沌幽光蓮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絕世神物，蹤跡難尋。歷經那場大劫以及之後數萬年的歲月變遷，如今……此物恐怕早已在此界徹底絕跡了。”
虛影的話讓楚晗的內心風起雲湧，各種念頭紛紛湧上來心頭。
混沌幽光蓮？
混沌幽光蓮！
若說別的東西，楚晗或許還不會太在意，可這混沌幽光蓮對於他而言還真是太過熟悉了！
因為九霄碧落宗丟失的那一株混沌幽光蓮正在九霄碧落閣的蓮池之中！
盡管楚晗的神情十分到淡然，但他的心中卻十分的覆雜。九霄碧落宗的傳承、碧落閣、混沌幽光蓮……這冥冥之中的聯系，這跨越時空的巧合，讓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何為“宿命”。
他所經歷的一切，仿佛早已在無盡的因果中編織在了一起，當時只道是尋常，但曾經的每一個微小的舉動，都已對未來造成了深遠的影響。
楚晗再次深切的領略了一番，何謂”任何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就在楚晗有些微微出神的時候，虛影繼續開口，“你要切記，並非任意一株混沌幽光蓮都可當做陣眼使用。”
虛影的光芒流轉，語氣嚴肅的說道，“唯有經歷數次輪回綻放，花苞之中能自然凝聚出十二枚混沌蓮子的完全體才能作為陣眼使用，也唯有如此，其混沌本源方能渾厚到足以支撐”混沌歸源大陣”的消耗，穩定調和兩界清濁。若少一次綻放，少一枚蓮子，其本源便有缺，強行布陣，非但無益，恐有失衡崩潰之危。”
楚晗聞言，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看來這一出的確是沖著他來的。
想當初他剛剛獲得碧落閣的時候，那一株混沌幽光蓮也不過是一朵能凝聚三枚蓮子的幼蓮，是他付出了無數代價，接連不斷的用生命靈液催熟，才令這朵幽蓮一次次是成長與突破，經過數百年的培育，這一朵混沌幽光蓮才堪堪成長為完整體！
為了培育這一朵上古異植，楚晗耗費的心血與資源簡直稱得上是天文數字，這株蓮花早已不僅僅是靈植，更是他重要的底蘊之一。
即便楚晗覺悟再高，但此時要讓他把混沌幽光蓮，無私奉獻出去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是為了所謂的大義就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人，即便有九霄碧落宗這一層因果在，也不可能讓他輕易的把混沌幽光蓮奉獻出去！
想到了自己的半身身家都在那一朵混沌幽光蓮上，楚晗的目光不禁變得幽深起來，低垂的眼眸之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
就在這時，雲辰悄無聲息的捏了捏他的指尖，朝他露出了一絲只有楚晗能夠心領神會的眼神。
察覺到雲辰想要表達的意思，楚晗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混沌幽光蓮自然不能輕易給與，但這件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商榷的餘地，若是他能夠在此事之中稍微獲得一些好處的話……或許一切都好商量。
楚晗心中打著小算盤，面上適當地流露出惋惜與凝重，順著虛影的話嘆道：“竟有如此嚴苛的要求……看來此路確實艱難。前輩，不知那”混沌歸源大陣”的陣圖，宗門可曾有留存？即便暫時無法實現，觀摩先賢構想，或也能從中得到啟發，應對當前鬼族之禍。”
虛影不疑有他，光芒中再次分離出一道更為覆雜、卻也明顯有許多殘缺和推演痕跡的靈光信息流，渡入楚晗識海。
“此陣圖僅為雛形與理論推演，乃當年智者臨終前所留，並未經實際驗證，其中諸多關竅尚需後人自行參悟與完善。孩子，你既有心，便拿去參詳吧。或許……在你手中，它能有一線補全的希望。”
楚晗恭敬接過那蘊含著未竟理想與沈重希望的半成品陣圖，心中有幾分唏噓，這道虛影對他倒是毫不藏私，無論他索要什麽都一一給與。
不過轉念一想又有幾分理所當然，看虛影的樣子似乎已經持續不了多久了，若是不把九霄碧落閣的傳承交給他這位最後的弟子的話，那麽這些留存下來的智慧財富，就要隨著九霄碧落宗一起湮滅在時光之中了。
楚晗一邊感慨著，一邊仔細研究這從虛影處獲得的陣圖。
這一張陣圖的確十分的簡陋，一看就是還未來得及完成的底稿，依照楚晗的陣法造詣可以看出陣法的整體結構，但這其中還有太多的細節需要補充。
威力越是強大的陣法其中的奧妙就越是覆雜，楚晗只是簡單的查看一下，就已經確定以自己的陣法水平是無法把這個陣法修補完成的，看來還需另做打算。
“這個陣法的確玄妙無比。”楚晗一邊推演，一邊感慨道：“從陣基來看的話，這個陣法其實已經有了基礎的輪廓，根骨已經鑄成，剩下的輪廓填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當初創建這套陣法的前輩當真是天縱奇才！”
由此也可以看出上古時期的九霄碧落閣是何等的強盛！即便是在衰弱其不但能夠培養出桓瑄這般行事奇詭的修士，也能夠陪養出驚才絕艷的陣法大師。
這二者的所作所為雖然目的截然不同但在難度上面還是十分接近的，甚至說”混沌歸源大陣”的難度要比”逆源轉靈大陣”更高一些，畢竟在同等的難度之下，破壞總是要比修覆更加容易一些。
如今這些曾經天才修士都已經湮滅在了時光之中，唯有記載著他們智慧的陣法還能夠給後人留下一些餘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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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楚晗心思急轉，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一一浮現，隨後又被一一否決。
楚晗不是短視之人，他深切的知道“噬幽轉靈陣”雖然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局，但這樣的做法無異於飲鴆止渴，用未來的隱患換取眼前的喘息之機，這絕非他想要的解決之道。
更何況如今修真界還未到需要殊死一搏的地步，此陣法百害而無一利，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現世，否則後果無法預料！
隨著思路越發清晰，楚晗臉上掙紮的神情也漸漸淡去，想來他的心中已經有所決斷。
看到楚晗的目光越發堅定，虛影周邊的光芒微微波動，它遲疑片刻，隨後帶著一種追憶與不確定的語氣緩緩開口：“其實……在宗門傾覆之前，還有過一個更為根本、但也更為縹緲的構想。只是……那終究只是一個構想，未能有機會驗證，便隨著宗門的毀滅而湮沒。”
楚晗聞言，頓時精神一振，立刻追問：“還請前輩明示！”
正所謂破船也有三千釘，即便九霄碧落宗幾乎已經完全覆滅了，但作為最開始接觸鬼族的勢力，或許對於鬼族有著旁人所不知道的見解。
“那是在浩劫降臨前，宗門最後一批探索遠古遺跡的弟子，帶回了一件異寶——一株”混沌幽光蓮”的幼體。”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仿佛在觸摸一個早已破碎的夢。
“混沌幽光蓮？”楚晗與雲辰不經意的對視一眼，兩人十分默契的表現出些許疑惑的神情，好像真的不曾聽聞此物。
這夫夫二人演技一流，盡管心中已經波濤洶湧，但表情上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此物並非凡品，甚至並非此界常規天地所能孕育。”虛影毫無察覺的繼續解釋道，“它誕生於天地未分、清濁混沌之時，其本源便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混沌之力。它不屬清，亦不屬濁，卻能包容、平衡，乃至轉化二者。”
“當時的宗門智者提出一個大膽的設想：若能培育此蓮，以其為基，構築一座”混沌歸源大陣”，以其混沌本源為核心，或可從根本上調和、平衡清濁之氣。”虛影的光芒因激動而略顯搖曳，“若此陣能成，覆蓋兩界壁壘關鍵節點，那麽任何一方力量的過度傾斜都將被混沌之力中和、轉化。到那時鬼族若再想以黃泉之力侵蝕靈脈，其力量在觸及靈脈之前，便會被大陣吸納，轉化為平衡的能量，甚至……反哺為精純的靈氣！”
“反之，若靈氣過度聚集，亦可被轉化以滋養幽冥，維持一種動態的平衡。長此以往，不僅能遏制鬼族入侵，或許……還能改善如今天地靈氣日益稀薄的困境，為修真界帶來新的生機！”
這個構想，堪稱宏偉，直指問題根源！楚晗聽得心潮澎湃，這樣的辦法遠比那“噬幽冥轉靈陣”高明太多！
“只可惜……這終究只是一個未竟的構想，一個美好的空中樓閣。”虛影的光芒黯淡下去，充滿了無盡的遺憾，“混沌幽光蓮的培育，需要海量的混沌氣息與漫長歲月，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宗門終究未能等到它成長起來的那一天。浩劫降臨，宗門覆滅，那株珍貴的幼體也在戰亂中失落，不知所蹤，恐怕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
虛影十分遺憾的嘆了口氣，“即便是在上古時期，混沌幽光蓮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絕世神物，蹤跡難尋。歷經那場大劫以及之後數萬年的歲月變遷，如今……此物恐怕早已在此界徹底絕跡了。”
虛影的話讓楚晗的內心風起雲湧，各種念頭紛紛湧上來心頭。
混沌幽光蓮？
混沌幽光蓮！
若說別的東西，楚晗或許還不會太在意，可這混沌幽光蓮對於他而言還真是太過熟悉了！
因為九霄碧落宗丟失的那一株混沌幽光蓮正在九霄碧落閣的蓮池之中！
盡管楚晗的神情十分到淡然，但他的心中卻十分的覆雜。九霄碧落宗的傳承、碧落閣、混沌幽光蓮……這冥冥之中的聯系，這跨越時空的巧合，讓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何為“宿命”。
他所經歷的一切，仿佛早已在無盡的因果中編織在了一起，當時只道是尋常，但曾經的每一個微小的舉動，都已對未來造成了深遠的影響。
楚晗再次深切的領略了一番，何謂”任何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就在楚晗有些微微出神的時候，虛影繼續開口，“你要切記，並非任意一株混沌幽光蓮都可當做陣眼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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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聞言，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看來這一出的確是沖著他來的。
想當初他剛剛獲得碧落閣的時候，那一株混沌幽光蓮也不過是一朵能凝聚三枚蓮子的幼蓮，是他付出了無數代價，接連不斷的用生命靈液催熟，才令這朵幽蓮一次次是成長與突破，經過數百年的培育，這一朵混沌幽光蓮才堪堪成長為完整體！
為了培育這一朵上古異植，楚晗耗費的心血與資源簡直稱得上是天文數字，這株蓮花早已不僅僅是靈植，更是他重要的底蘊之一。
即便楚晗覺悟再高，但此時要讓他把混沌幽光蓮，無私奉獻出去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是為了所謂的大義就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人，即便有九霄碧落宗這一層因果在，也不可能讓他輕易的把混沌幽光蓮奉獻出去！
想到了自己的半身身家都在那一朵混沌幽光蓮上，楚晗的目光不禁變得幽深起來，低垂的眼眸之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淩厲。
就在這時，雲辰悄無聲息的捏了捏他的指尖，朝他露出了一絲只有楚晗能夠心領神會的眼神。
察覺到雲辰想要表達的意思，楚晗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混沌幽光蓮自然不能輕易給與，但這件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商榷的餘地，若是他能夠在此事之中稍微獲得一些好處的話……或許一切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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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不疑有他，光芒中再次分離出一道更為覆雜、卻也明顯有許多殘缺和推演痕跡的靈光信息流，渡入楚晗識海。
“此陣圖僅為雛形與理論推演，乃當年智者臨終前所留，並未經實際驗證，其中諸多關竅尚需後人自行參悟與完善。孩子，你既有心，便拿去參詳吧。或許……在你手中，它能有一線補全的希望。”
楚晗恭敬接過那蘊含著未竟理想與沈重希望的半成品陣圖，心中有幾分唏噓，這道虛影對他倒是毫不藏私，無論他索要什麽都一一給與。
不過轉念一想又有幾分理所當然，看虛影的樣子似乎已經持續不了多久了，若是不把九霄碧落閣的傳承交給他這位最後的弟子的話，那麽這些留存下來的智慧財富，就要隨著九霄碧落宗一起湮滅在時光之中了。
楚晗一邊感慨著，一邊仔細研究這從虛影處獲得的陣圖。
這一張陣圖的確十分的簡陋，一看就是還未來得及完成的底稿，依照楚晗的陣法造詣可以看出陣法的整體結構，但這其中還有太多的細節需要補充。
威力越是強大的陣法其中的奧妙就越是覆雜，楚晗只是簡單的查看一下，就已經確定以自己的陣法水平是無法把這個陣法修補完成的，看來還需另做打算。
“這個陣法的確玄妙無比。”楚晗一邊推演，一邊感慨道：“從陣基來看的話，這個陣法其實已經有了基礎的輪廓，根骨已經鑄成，剩下的輪廓填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當初創建這套陣法的前輩當真是天縱奇才！”
由此也可以看出上古時期的九霄碧落閣是何等的強盛！即便是在衰弱其不但能夠培養出桓瑄這般行事奇詭的修士，也能夠陪養出驚才絕艷的陣法大師。
這二者的所作所為雖然目的截然不同但在難度上面還是十分接近的，甚至說”混沌歸源大陣”的難度要比”逆源轉靈大陣”更高一些，畢竟在同等的難度之下，破壞總是要比修覆更加容易一些。
如今這些曾經天才修士都已經湮滅在了時光之中，唯有記載著他們智慧的陣法還能夠給後人留下一些餘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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