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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龍傲天小鳥4:漆黑小鳥啾啾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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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龍傲天小鳥4:漆黑小鳥啾啾叫

宣亞和雅修那之間的友情日漸升溫的時候,沈睡多日的曦之王醒了。

曦之王一醒,第一個召見的孩子便是宣亞,這是避不開的事。

宣亞並未推脫,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也有很多事想要詢問曦之王。

溫暖的寢宮內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宣亞剛有所察覺,那股氣息就在聖光的照耀下消散了。

曦之王一頭金發,氣質如灼灼曦火,紅眸如焰,他強勢又威嚴的氣息如同盤踞在曦之國土的雄獅。

宣亞站在曦之王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說:“父王,我有一件事想要詢問您。”

“我的母親究竟是什麽人?”

曦之王微微瞇起眼,僅僅通過這樣短暫的一句話,這位君王似乎就意識到了宣亞此刻的情況,他說:“七歲那年,是你最後一次詢問我這個問題。看來,你又再次對自己的血脈有所疑慮。”

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事情,就是在詢問最關鍵的問題時當謎語人,幸運的是,曦之王並沒有當謎語人的喜好。

曦之王略微思索一瞬,瞳中便點燃起最純粹的聖火,在聖火的照耀下,宣亞體內隱藏的深淵之血湧動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曦之王闔起眼睛,他的神情像一座冰冷的雕像,只有聊到宣亞生母的時候,臉上才多出一絲溫度。

曦之王仿佛什麽也沒有看見似的說道:“你的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看曦之王這番深沈的模樣,宣亞心頭的好奇心一瞬間被勾了起來,快說啊你說啊,他的身世之謎,終於可以在這個時候解開了嗎!

曦之王用一種“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說道:“他是我最愛的弟弟,阿耶爾,說起來,你曾經也見過他的照片。”

五!雷!轟!頂!

宣亞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間扭曲了,在那一刻,連見了鬼了這四個字都無法形容他此刻臉上的驚慌與無助。

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

難道說這才是真相!

這才是宣亞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他生母,只被曦之王一人撫養的真相!

在如此覆雜的兄弟關系、生母變叔叔的天雷打擊下,宣亞甚至都沒來得及震驚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這件事,宣亞說:“這怎麽可能?”

曦之王忍不住笑了:“而你的生父,則是一位深淵族裔。”

宣亞的腦子在這番話下運轉起來,得出了一個結論:“我不是您的親生子?”

宣亞的世界觀搖搖欲墜,此時此刻,居然有一種詭異的救贖感。

不是兄弟真是太好了,雖然他不是曦之王的親生兒子,換做平常會讓宣亞感到無法接受的事,此時此刻卻讓宣亞打從心底裏松了口氣。

等等,曦之王知曉他體內擁有深淵之血?

曦之王的表情玩味,宣亞現在真是已經看透了他的惡趣味。

曦之王說:“在你出生時,我便已經用萬化之相為你掩飾,你體內的深淵之力若要爆發,便會使得這個曦之國毀於一旦。

但你母親留下的手段,仍然使得你作為一個普通人健健康康地活了下來,但隨著你年齡的不斷增長,你體內的深淵之血逐漸躁動,自然也越來越激烈。”

宣亞沈默了一瞬,片刻後,他對著曦之王行禮:“多謝父親。”

若不是曦之王,宣亞或許早就死了。

宣亞說:“有什麽辦法可以祛除我體內的深淵之血?”

宣亞將秘境內發生的事說了出來,卻隱去了雅修那的存在。

曦之王說:“你走吧。”

宣亞擡起臉來,連曦之王也沒有任何辦法嗎?

曦之王說:“我這裏有一枚空間戒指,可以讓你撕碎空間屏障離開。若你想要帶上其他人,便要記得提前立誓束縛,莫要輕信他人,行事須得小心。”

宣亞有一瞬間的呆滯,拋棄其他一切,拋棄所有,就此背井離鄉嗎?

曦之王說:“你早應該在知曉血脈之事的時候就直接離開的,過來見我,是你做的第一件錯事。”

他的語氣冷酷,卻又不無道理,過來試探曦之王,等同於將自身安全放置在其他人身上,哪怕對方是向來寵愛自己的父親,宣亞也不應該這麽做。

宣亞說:“不,不見您最後一面,我又怎麽能下定決心離開?”

更何況,在曦之王沒有徹底下判決之前,宣亞的心裏總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期望。

曦之王微微一頓,他去看那雙紫眸,忽然回想起在阿耶爾離開時,對方也是忽然出現在他的寢宮裏看了他最後一眼,接著便不言不語地悄然離去。

曦之王取下自己手指上的一枚寶石戒,塞入宣亞手中。

“多餘的感情會影響你對局勢的判斷。”曦之王倦了,他說:“聖廷容不下你,宣亞,走吧。”

宣亞攥著那枚戒指,神色茫然地走出曦之王的寢宮。

僅有極短暫的一瞬間,那副神色就被宣亞完全收斂起來,他的大哥和二哥看見他這幅樣子還對他調笑起來:“看來不止是我們,連你也會遭到父王的訓斥呢,宣亞。”

宣亞忍不住笑了,因各種原因,三兄弟之間經常有所摩擦,但在知曉自己並非曦之王的親生子,以及即將離開曦之國後,昔日的一切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宣亞將戒指收起,南希凝視著他,忽然說:“那是父王的戒指。”

宣亞笑了笑,並未接這個茬,而是說道:“耀之國最近與我們多有摩擦,在邊境躍躍欲試,為了知道他們在籌劃些什麽,我準備帶著煉金魔仆前往試探,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南希說:“你有這個心很好,但這些話何必來問我。父親既然將自己的信物交給了你,你就已經有了命令軍部的權力。”

宣亞並未和他們說自己將要離開,因此南希這隱隱帶著火氣的話都消弭在了宣亞平靜如水的眼神下。

宣亞說:“父王沈睡時,曦之國的國務本就由大哥代為處理,大哥為國務不辭勞苦,我不來詢問你的意見,又要詢問誰呢?”

哈尼亞展開扇子笑了起來,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南希,南希不明白宣亞突然說這些幹什麽,臉上冰冷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緊繃繃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宣亞說:“只是我離開後,父王的安危,就要由兩位哥哥負責了。”

南希擰起眉頭,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自然會盡心盡力。”

宣亞神色嚴肅:“那就好。”他朝著寢宮外走去,南希卻叫住了他,宣亞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結果南希是為了另外一個人,他說:“你的那位朋友最近大出風頭,制作的魔藥不僅效果奇佳,他所研發的啟聖魔藥,甚至還可以使信徒更加親近聖光。”

宣亞意識到南希在說誰,不由得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南希說:“若有機會,我倒是真想向聖廷引薦,這樣一位能人異士不像是更好的待遇,倒是埋沒了他。”

宣亞知道雅修那是一位多麽有天賦的煉藥師,卻沒想到他所研制的藥劑居然已經強大到了這種程度。宣亞不由得為雅修那感到高興起來,他腳步一轉,就打算最後去和雅修那交流一番。

雅修那確實在研制藥劑,但與南希說的不同的是,雅修那此時此刻研究的,卻是可以讓生靈和活物吸收深淵之力的藥劑!

一個個被深淵之力侵蝕,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野獸被關在牢籠中,內臟都被剖出。一股流淌的魔力封印了它們此刻的狀態,使得雅修那可以一眼看見深淵之力被激發後的狀態。

雅修那戴著一副魔力眼鏡,正面帶笑意地記錄著面前的數據。他銀色的長發如汞,眼眸中更是只有對於試驗品的好奇心,仿佛眼前的畫面是鑲嵌在夢中的星河,也是他所追隨的真理。

在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雅修那的身影顯得那樣鮮明。

劈裏啪啦的聲音傳來,是宣亞提刀砍斷了那些實驗器材,清脆的聲響猶如美夢破碎的聲音。宣亞的眼神泛著冷光,提刀的手顫抖一瞬,最終還是宣亞一拳打在雅修那的臉上。

雅修那的眼鏡微歪,他並未生氣,只是看著自己被摧毀的實驗室和試驗品,嘆了口氣。

那副破碎的鏡片下露出一雙流銀般的冰冷眸子,雅修那說:“你弄壞我的實驗器材了。”

宣亞抓起他的衣襟,在這個虔信之國,在這個對於聖光絕對推崇的國家。昨日還在與他交流,被宣亞看做是摯友,有著大好前程的雅修那,卻在堂而皇之地接觸深淵。

宣亞說:“你被深淵侵蝕了。”

雅修那笑了笑:“又或者說,是我選擇了深淵。”

宣亞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浪費你的前程,浪費你的時間,花在這種地方上。你知道以你的天賦,哪怕是進入聖廷也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宣亞的吐息帶著濃郁的火星味,卻又字字句句都在為雅修那而痛苦。雅修那近距離地望著這張俊美的面孔,只感覺宣亞的聲音落在耳邊清脆悅耳,猶如一首完美的樂曲,若是可以,雅修那會願意每日每夜沈浸在這樣的歌聲中,用全部的心力來聽宣亞歌唱。

說話這麽好聽,怎麽不多罵兩句呢。

雅修那盯著宣亞一張一合的薄唇看,不知為何忽然想到:這張唇看上去很軟呢。

宣亞說了一頓後便停了下來,讓雅修那有些惋惜。

雅修那說:“因為我必須這麽做。”

宣亞說:“我只聽說過有人不得不墮入深淵,和被深淵吸引的,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不得不接觸汙穢的!”

雅修那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苦惱,他說:“如果不這麽做,我就沒有辦法跟隨在你身邊了啊。”

宣亞呆住了,他松開手,警惕地緩緩後退:“你什麽意思?”

雅修那推了推眼鏡,他身型頎長高挑,卻偏偏長著一張斯文儒雅的面孔,似蘭花般幽靜空靈,又似一串冰冷的數據般精密冷酷。這些特征與他的體型結合在一起,便冥冥中有種只可遠觀的生畏感。

雅修那說:“我所做的一切,我全部的所作所為,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跟隨在你身邊。”

宣亞眼中劃過一絲冷光,他有些看不清雅修那的表情:“我從來沒有讓你研究過這些東西,讓你接觸深淵之力,是我錯了。”

“不不不。”雅修那反而反駁起他,就好像對於他來說,他的所作所為不重要,宣亞有錯這件事是萬萬不能容忍的:“你怎麽可能有錯呢?你是最完美的,你不會有任何其他。”

宣亞冷靜下來,不得不意識到一件事:“你做研究做瘋了,雅修那。”

雅修那說:“我知曉你不喜歡這些事情,所以我從來不在你的面前展露這些實驗。可是,若我不能掌握抑制深淵之力的方法,我又有什麽資格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呢?”

雅修那說:“強大與不可替代,才是我能繼續追隨你的關鍵,你看,宣亞,只要繼續完成這些東西,你就能看見我的用途!”

他語氣中隱隱透出的一絲狂熱讓宣亞倍感詫異,雅修那就像是一個信徒……不,更像是一個將宣亞視為精神支柱,視為目標的狂信徒!他自我設限,認為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擁有站在宣亞身邊的資格!

宣亞這才發現雅修那看著他的眼神,即使是他,居然都被那種純到極致的銀俘獲了一般,有一種被死死攝住,動彈不得的感覺。

宣亞打了個冷顫,他從未接觸過如雅修那這般的存在,就仿佛宣亞只是站在這裏,就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般,能夠將雅修那的靈魂攝入其中,甘願沈溺在深淵中。

宣亞說:“我讓你停下來,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作為朋友,就算你一無所有,我又怎麽可能會嫌棄你,放棄你!”

沒錯!

宣亞回過神來,他怎麽能被雅修那蠱惑,就好像宣亞真的是那種將所有人視為工具,猶如評判物品的價值一般評判他人。

可宣亞從未那樣想過。

明明是雅修那自己給自己賦值,並且還將這種扭曲的想法施加在宣亞身上!

早知道……早知道雅修那是這樣的人。

宣亞就應該一巴掌直接拍醒他!

雅修那說:“朋友。”

他的語氣古怪,似乎是在嘲諷,又似乎有一絲喜悅。

扭曲的歡欣與不甘的憤懣結合在一起,就使得他的聲音如同含著猩紅的血般冰冷鮮艷。

可雅修那並不甘心只做朋友。

雅修那說:“若有一天你變得越發強大,而我寸步未進,你我是否還是朋友?”

每說一個字,雅修那就朝著宣亞的方向走去。

雅修那說:“若有一天你家財萬貫,作為曦之國的三王子前途無量,而我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煉藥師,你是否還願意與我平等交流?”

雅修那靠得近了,那股冰冷悅耳的聲音便琳瑯地落入宣亞耳中,隱隱約約間,宣亞感到冰冷的溫度近乎要貼到他的肌膚上,如一塊銀。

宣亞皺起眉,雅修那的聲音傳來:“若你有朝一日成為半神,成為神祇,身旁花團錦簇,好友成群,你又會不會想起我來,想起這樣一個早已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的朋友?”

宣亞聽懂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僅是要和我平等交流,還不想失去我,要我日日夜夜地想著你,要一直跟在我的身邊,跟我同進步,共進退?”

甚至還有一絲難言的獨占欲。

雅修那點了點頭。

宣亞心中有些古怪,他忍不住諷道:“那是朋友嗎!你還不如說你想要的是其他身份!”

要不是知道雅修那不是男同性戀,宣亞真有種莫名的錯覺,好像雅修那不是將他當做偶像崇拜,而是將他當成了什麽追求對象似的。

雅修那一字一句地咀嚼著宣亞的話,他眉頭微皺:“什麽身份?”

宣亞並未讓他繼續深思,而是說:“你說的那些東西,難道你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嗎?”

宣亞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多少耐心,不要讓我再看見類似的東西,雅修那。”

雅修那慢慢握緊拳頭,宣亞不可能看著雅修那誤入歧途,他的眼神冷漠:“我交朋友只看緣分,你明明天賦異稟,資質過人,卻將自己的能力花費在這種東西上,雅修那,別讓我看不起你。”

“可我不想被你拋下。”雅修那說:“不可以嗎?”

宣亞擡起手,一道淩厲的魔力湧出,那些骯臟扭曲的實驗器材破碎的聲音傳來,被一陣陣罡風吹毀。就連雅修那白凈的臉上都多出一道傷痕,他用指腹抹去,舔了舔血。

宣亞說:“我遲早會離開,而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要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去其他人身上,雅修那。”

雅修那扶了扶眼鏡:“你要走了?”

宣亞沒有回答,實際上,雅修那和他要走的路已經完全不同了。此時此刻,雅修那前進的方向是聖廷,而他只能背井離鄉,隱姓埋名。

宣亞轉身離開,他在這幾日內籌備了自己的全身家當,除去空間戒指以外,未雨綢繆下,宣亞還找到了其他離開聖廷統治區域的方法,只是那個方法極為危險,九死一生。

任何人要舍棄自己過往的一切親人、家族和朋友時都會不舍,可宣亞已經沒有其他方法。聖廷隨時會發現他體內的深淵之血,宣亞也並未再去見過雅修那。

在安排好一切後,宣亞前往了耀之國與曦之國交戰的區域,在那裏人多眼雜,局勢覆雜,且處於邊界。

穿越邊界後還需再穿梭空間,才能盡快遠離聖廷統治的區域,宣亞孤身一人前往戰場,作為煉金術師,要所需要攜帶的僅有煉金魔仆,也不會有人感覺不對。

但雅修那還是悄悄跟了過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明明都已經翻臉了,結果不知道從哪裏收到的消息,就這樣跟在宣亞屁股後面跟了過來!

雅修那說:“我要跟在你身邊,戰場的情況適合研發藥劑,收集素材,我猜,你不會拒絕這樣一位強大的藥劑師。”

他的模樣倔強,竟像是怎麽趕都趕不走似的。跟狗皮膏藥一樣死死黏著。

宣亞沒有辦法,想要趕走雅修那又被人繼續纏了上來,就好像對方完全不在乎危不危險似的,只想要跟在宣亞身邊。

……真是。

宣亞被氣笑了,又有一種莫名的無奈和喜悅。

就在二人即將離開曦之國時,宣亞和雅修那卻被人團團包圍,一股聖光傾瀉而下,如此純潔,如此強大的聖光,頃刻間便將宣亞的身體烤得奄奄一息,他寸步難行,蜷縮在聖光中,恍惚之間,只感覺體內滾動的深淵之血被硬生生逼了出來。

他的身體被聖光照耀,被迫變為最純粹的深淵原型,宣亞頭暈眼花,猝不及防下,便被聖女逼得在大街上露出形態,變成一只毛茸茸的、渾身漆黑的小鳥。

接二連三的驚呼聲響起。

宣亞頭暈目眩地躺在地上,如此強大的聖光使得他毫無反抗之力,鋪天蓋地的圍剿讓宣亞無處可逃,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雅修那護在他的身邊,將他死死抱在懷裏。

宣亞在雅修那的懷中顫抖著,漆黑的小鳥啼叫著,只有雅修那的懷抱是他唯一的庇護所。

“放下那只汙穢邪祟!”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聖廷分部的聖女手持聖器,啟靈境強者的強大力量逸散開來,聖女對雅修那說:“若再不離去,你與他一同就死!”

“別怕。”雅修那的唇邊勾起一抹笑,隱隱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就好像對此早有預料。他看著懷中顫抖的黑鳥,對他說:“我抱著你呢。”

“傻子,快走開啊!”宣亞張嘴,可發出的還是一連串的啾啾聲,在這個時候,還是宣亞體內爆發了一股力量,讓他們可以僥幸逃離,二人只能你抱著我地拼命狂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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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小鳥是黑黑小鳥哦

蝙蝠章魚就是白蝙蝠了

黑黑小鳥:啾啾啾

純白蝙蝠章魚:嗷嗚,嗷嗚!(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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