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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下輩子,我們還是不要再…… 死遁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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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下輩子,我們還是不要再…… 死遁時記……

宣亞和雅修那的談話完全崩盤, 宣亞實在是拿面前這個大號蝙蝠章魚沒有任何辦法。

雅修那像是死死咬著他要害的鯊魚,不肯放過獵物露出的軟肋。他抱著宣亞的身體苦苦哀求,姿態卑微, 可是言語中表露出的態度, 卻是世界上最惡劣的掠奪者。

有的時候, 最恐怖的獵手便是以這樣一幅祈求憐憫的模樣出現在其他人面前。雅修那說:“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可是我停不下來。”

“我親眼看著你死,宣亞, 我看著你在我懷裏失去呼吸。”雅修那的聲音,讓宣亞的心臟有一種驟然開裂般的劇痛。

他的心臟便是雅修那的心臟, 因此, 此時此刻的宣亞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雅修那心中的痛苦。這讓他既心疼對方,又覺得雅修那可憐又瘋狂。

哪怕是換算一下,設身處地地去代入雅修那此刻的感受,若是換成宣亞目睹雅修那在他面前死去,那麽宣亞心中的痛苦與絕望, 恐怕也只會立即摧毀他的精神世界, 讓他驟然扭曲成另外一幅模樣。

若是繼續共情下去,或許宣亞便要被帶入到雅修那的世界中,被對方的思想同化。

因為太恐懼、太害怕你再次離開, 害怕再次失去你。

所以我要完全控制你的一切,吞噬你的所有。

我很難過, 所以,請用你的血肉和靈魂餵養我, 撫慰我。

這究竟是愛,還是借此機會,一同扭曲的占有欲?

“我恨我自己無能, 也恨我自己無法留下你。”雅修那說著,他的眼神晦暗,像是想起了什麽,唇邊的笑容隱隱透出一絲鬼魅之色:“你愛我,我也愛你,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在一起。”

只要完成儀式,雅修那就會將世上的一切都捧到宣亞面前。

難道這樣不好嗎?

宣亞看著面前的雅修那,雅修那額前垂著一綹銀發,如汞般閃耀著華貴光澤的發絲下,一雙晦暗深邃的星眸。他站在那裏,便如同一尊亙古永存的雕像。雅修那的美與惡,使得他身上極端扭曲的感情都仿佛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如同一個黑洞,足以將任何窺見這抹銀色的獵物完全吞沒。

宣亞感受到了自己的動搖。

因此,他才更堅決了自己離開的念頭。

是時候走了。宣亞想,他不願意、也不能被此時此刻的猶豫所打敗。再留在雅修那身邊,他們之間的情感遲早會就此變質,此時此刻,望著面前的雅修那,宣亞心神動搖,幾乎有一種開口應答對方全部要求的沖動。

如果雅修那這個時候變成肥嘟嘟的蝙蝠章魚撲進宣亞懷裏大聲哭嚎,或許宣亞真的就要無法堅守最後的底線。好在雅修那並未察覺到這件事,因此,宣亞才在這番來自深淵之物的甜美蠱惑下穩住心神。

宣亞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雅修那深深地看著他,宣亞說:“可是在那之前,我要你解開我腦子裏的厄欲之種。”

宣亞說:“我不喜歡有東西在我的腦子裏。”

剛剛還那樣卑微,情深意切,仿佛對宣亞予取予求的男人,此刻卻有一瞬間的沈默。

宣亞說:“我不要你的借口和推遲,我要你現在就解除這份詛咒。”雅修那應該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雅修那說:“好。”

他伸出手,宣亞只感覺頭昏腦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生根發芽,他先是嗅聞到了一股四溢的清香,一根根半透明的樹枝,便順著那股味道從宣亞的腦中慢慢長出,揮動著柔韌的枝條。

宣亞純紫色的眼眸如一面鏡子,映出面前揮舞的枝幹。只需要雅修那心念一動,這些猙獰的東西,就可以徹底改變宣亞的思想。

雅修那原本要取走厄欲之種的動作一頓,手指蠢蠢欲動。

雅修那和那雙寶石般的紫眸對視。

他想要的,從來是“宣亞”的感情,宣亞的愛。無論是愛還是恨,源自於宣亞靈魂中的真切情感,永遠比虛假的記憶更加珍貴。

雅修那修長的手指掰開宣亞的唇,撫摸著他編貝般的牙齒。

殷紅的舌尖被揪了出來,人類有著一張帥氣陽光的臉,端得是一副正直嚴肅的模樣,在其他人面前時,總是端著一副嚴肅的表情。

此時此刻卻被人舔著舌尖,雅修那湊了過去,反覆吃著宣亞柔軟的舌頭。

宣亞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睛裏明明映出了這幅畫面,腦子裏卻收不到任何信息。

接著,那段指節壓入窄小的喉嚨中,在深處勾了勾。

一枚樹種被雅修那取出,宣亞腦中的半透明枝條消失不見,樹枝破碎,被什麽東西碾碎的聲音傳來。

宣亞回過神來的第一感覺,是舌根發痛,身體也好像有些脫力。看著雅修那手中捏著的那顆樹種,宣亞毫不猶豫地將其碾碎。

他再看向面前的雅修那,卻發現那張臉在他眼裏仍然是一副溫柔動人的模樣。

完蛋了。宣亞心中悲嘆,不是厄欲之種的影響,他是真的變成了男同性戀。

宣亞想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雅修那並不願意離開,可是宣亞的眼神很冷,或許是因為真的看見了厄欲之種,再怎麽樣,宣亞也感到一絲不痛快。

在雅修那即將離開時,一道聲音傳來。

宣亞說:“你這樣逼迫我,不計後果,就沒有想過事後該怎麽收場嗎?”

雅修那轉過身來,他的神色明明那樣溫柔,可卻只透出一股鬼魅之感:“宣亞,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一切都還和從前一樣,不是嗎?”雅修那說:“我會擁抱著你,讓你在我的身邊享受世上最完美的待遇。你會和從前一樣,做任何你做的事情,難道這樣不好嗎?”

宣亞沒有說話,雅修那說:“我只求你這一件事,宣亞。”

“只要能夠握緊你的手,對於我來說,就是握緊了這一刻的幸福了。”

宣亞說不出話來,這樣的請求與溫柔的言語,讓他的身體顫抖,仿佛要硬生生地剖出自己的血肉,讓他從此割舍了雅修那,和他分道揚鑣,又怎麽能是一件如此輕易的事?

三天後,宣亞將面前美輪美奐,已經隱隱呈現出神器雛形的法師塔收起。這是他嘔心瀝血,用盡全部手段才創造出的寶物。整個血族的一切珍寶都在他面前予取予求的情況下,宣亞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進階傳奇境,並創建出屬於自己的法師塔。

此時此刻,這座法師塔已經擁有了神器的雛形。縮小後的法師塔在宣亞的掌心漂浮著,這是每一位煉金術師的依仗,也是他們強大的證明。

宣亞的心情終於在此刻好了一些,他伸出手指,微微有些雀躍地觸碰著手中的法師塔,掌心的迷你星艦也搖晃起來,蹭過他指腹的那一瞬間,就仿佛是在回應著他。

宣亞緩緩收起手,他的眼神變得堅定。

一道虛空裂縫被法陣強行撕開,宣亞將手中的法師塔放入虛空中,看著它隨著虛空亂流消失。

無論是被困在這裏,還是離開雅修那。宣亞去到哪裏,他都是一位強大的煉金術師。擁有自己的法師塔,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家園。

一切都準備好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宣亞身上的香氣應該怎麽解決。

這就像是一個引怪debuff似的,哪怕是這個世界的男主都被勾得頭暈眼花。

宣亞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什麽魅力的象征,他只感覺這是天大的麻煩。想到曾經那位想要將他變為血傀後盡情飲血的血族,宣亞就知道,這種東西如果再不及時處理,之後是百分百暴雷的定時炸彈啊!

至於宣亞這段時間為什麽沒有受到騷擾……因為他一直在飲用雅修那給予的藥劑。

可宣亞並不知道調劑藥劑的方法,至於去詢問雅修那怎麽調制藥劑,從根本上解決這件事,呵呵。

至於去向鏡魔求助,宣亞撇了撇嘴,他是不願意再去聽一番對方挖苦似的汙言穢語了。

看似嘲諷,實則鏡魔每次說話時,都有一種壓抑到極點的酸味。

鏡魔並不願意承認,宣亞下次如果在他面前戳破這件事,或許對方還會裝作無事發生。

厚臉皮的樣子,倒是跟雅修那有得比較了。

但鏡魔在最開始時說過的解決方法,還是可以信任一下的。

例如聖光之果,又例如……懷上一肚子的卵,就可以暫時遏制香氣的逸散了。

聖光之果並不是什麽好獲得的東西,這玩意聽上去就跟天族沾邊,是吧?

所以它就是天族的特產,是只能用天國的聖水澆灌,用聖晶供養的至寶。

聽上去就長著一副凡人高不可攀的樣子。

而在原著中,現在能夠獲取到聖光之果的地方只有兩個:墮天使的國度,以及聖國的聖廷本部。

還有更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打上天國,從天族的族地裏直接搶。

宣亞的選擇是:他要想辦法去苦痛之主的國度裏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聖光之果了。

沒錯,苦痛之主,那位宣亞素未謀面的親爹,是一位掌握著苦痛之國的墮天使。

同時,也是感染了深淵之力,掌握了苦痛權柄的半個深淵族裔。

祂並未被深淵完全侵蝕,而是夾在即將完全墮落瘋狂的邊緣。被深淵之力同化,又反過來利用著深淵的汙染。

宣亞並沒有認親的打算,因為他不覺得親生父子的相見會有多麽感動。

指不定迎接宣亞的不是父愛,而是:你居然有我的血脈——太好了是新鮮的素材——來人,給少主大人上刑。

宣亞打了個冷顫,他感覺自己前途渺茫。但苦痛之國,宣亞確確實實是需要去一趟,不僅是因為聖光之果,還是因為,那裏或許會是聖廷和雅修那在此時此刻都無法幹涉的領域。

宣亞不僅要逃避聖廷的追殺,還要隱姓埋名,逃避雅修那的追捕。

他會在雅修那面前死得幹幹凈凈,就此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天高任鳥飛。

苦痛之國,就是宣亞之後的最好去處。那地方魚龍混雜,只要不遇到墮天使和苦痛之主本人,宣亞完全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宣亞的背後忽然傳來刺痛感,他急促地喘息了一聲,皺起眉,看向自己的後背。

一雙小小的、新生的翅膀,正顫顫巍巍地貼在他的肌膚上,連骨頭都尚未完全長好。

稚嫩柔軟,潔白無一絲汙穢的羽毛,正閃耀著屬於天國的光輝。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著一件事:宣亞莫名其妙地長出了一對翅膀,並且這個世界上長翅膀的種族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除去魚龍混雜的獸族以外,能夠擁有這樣一雙純白羽翼的種族,除去天族,就是某只東拼西湊的肥蝙蝠章魚了。

因此,在意識到自己長出了翅膀的那一刻,宣亞麻了。

或許是因為到達了傳奇境後,他體內的天族之力終於被激活,在晉升傳奇境的那一刻,激活了自身領域的宣亞,也感到自己的後背像是撕開了兩道血口。

先是一股撕裂般的痛楚,接著是細密的癢意,溫熱的血從肉/粉色的傷口中滲出,純白的羽毛,便在血肉的阻隔下慢慢探出。

兩道傷疤的驟然出現,象征著宣亞的天族血脈被完全激活。

他不得不將滿頭白發撥到一邊,俊美的人類微微弓著腰,修長的手指想要去狠狠抓撓傷口,卻探到了全然陌生的觸感。

他的背部袒露在外,白金色的發絲與細膩的肌膚都似乎要融化在光中,而那些光芒還是從他的傷口裏溢出來的!

奇跡一般,生長的痛苦,骨頭一寸寸抽出的癢意,都只是讓宣亞微微皺起眉。最讓他難受的,卻是因為體內的魔力被限制,而他身後的翅膀在長成只有巴掌大時停了下來,像是缺失某種東西似的不再生長,呈現出有些畸形的姿態。

宣亞不畏懼痛,可他討厭這種像是被遏制,仿佛缺少了某種力量,連帶著身體的蛻變被迫中斷的感覺。

這樣的動靜引起了雅修那的註意力,這麽多天以來都悄悄觀察著宣亞的雅修那趕回來時看見這幅樣子,他沒有來得及去管自己身上的狼藉,就撲到了宣亞面前,看著他背部的兩道傷口。

屬於天族的力量,正從宣亞體內溢出。宣亞抱著肩,他的手指成爪,似乎想要去撓開身上的傷口,眼中流露出一絲痛到極致的憤怒:“難受,好難受。”

雅修那說:“你在蛻變,你體內天族的血脈需要啟迪。”他眸光微閃,天族與深淵族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和睦。

只是雅修那完全不在乎這些事情,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宣亞背後小小的翅膀,好小,像是稍微用力,就會在指腹下方碎裂開來。

帶著純凈的、夢幻般的聖力,一點點純白的光點從傷口中溢出,血、聖芒與羽翼組合在一起,使得從傷口中溢出的每一滴血,似乎都透著甘甜的滋味。

雅修那伸出舌頭舔了舔。

沿著羽毛的輪廓,柔軟的舌頭落在上方,宣亞只感到渾身都應激一般地起了反應,一道眼淚幾乎是立刻流了下來。

酥麻癢痛,像是有著拿著蒲公英,去輕輕觸碰最敏感的傷口。初生的羽毛根本受不了這種刺激,雅修那的動作確實撫平了宣亞的痛苦,卻又像是帶來了另外一種刺激。讓宣亞只能嗚/咽的流淚,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

最脆弱、最稚嫩的部位被人含在口中,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有著自己的感官,像一塊冰被含著。宣亞甚至不敢有任何掙紮的動作,生怕雅修那用牙齒用力一咬,就會將他的翅膀自己撕下來,吞了。

巴掌大的羽翼被反覆舔舐,濕漉漉的。中空骨骼內流淌的痛苦,因誕生時便遠離天國,在轉化蛻變時缺少聖力,缺少最關鍵啟迪的天族,就仿佛剛剛出生就被父母推離巢穴的雛鳥。

哪怕是冷漠到令人懷疑天生缺失感情的天族,在面對剛出生的幼崽時,也會盡心盡力地照顧對方。

而此時此刻的宣亞,卻缺少了這股關心與愛護。

若沒有及時補救,那麽宣亞不僅無法完成蛻變,還會因轉化的失敗,使得剛剛出現的羽翼枯毀,成為天族眼中的無翼之人。

宣亞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如果身處巢穴蜷縮起來,而在這一刻,屬於天族的力量終於湧入了他的體內,卻不是來自於天國,而是來自於一位深淵族裔。

雅修那手中溢出的純白光點飛入宣亞的傷口中,將那些傷口愈合,他用舌尖反覆舔舐著宣亞的羽翼,唇舌完全埋在絨毛之中。

因此,雅修那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宣亞轉化時的每一道痛苦,感受到他骨骼生長,逐漸成型時的細小生長音,用自己並不純粹,卻能夠化為及時雨,澆灌在愛人身上的聖力去溫養每一根脆弱的羽毛,聽著它們不斷摩擦,逐漸成型的簌簌聲。

宣亞身上的痛苦被另外一種情緒完全取代,他渾身濕漉漉的,緊緊閉著眼瞼,被雅修那抱在懷中。宣亞背後的傷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暫時穩定,卻沒有完全轉化的小羽翼。

雅修那抿著一根最大、也最漂亮的翎羽,他身上的氣息取代了天族的啟迪,二人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如同回到了三年前的時刻。

宣亞垂著腦袋,倒在雅修那的臂彎中,每當雅修那的手指張開,覆蓋在他的羽翼上輕輕揉動時,他修長的雙腿就會不斷蹬動起來,嘴唇也顫抖地,發出又驚又怒的聲音:“雅修那……放手……滾開……”

“好難受,好癢。”雅修那一松開手,那種從每一根羽毛中傳來的痛苦又讓宣亞嘴唇發白,額頭滲出一層層的冷汗,雅修那輕輕笑了一聲,他的手指像是帶著某種魔力,便讓宣亞帶著刺痛的聲音,又變成了不成調的拒絕。

雅修那像是將他的翅膀完全揉開了、揉化了。

宣亞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麽,雅修那將他捧在懷裏,精心地照料著他。無論是冷了、熱了,宣亞的一切情緒都被感知,被一雙手牢牢托住,終於渡過了最脆弱也最痛苦的轉化階段。

在這一刻,宣亞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雅修那微笑的面孔,他說:“我在。”

愛與恨交織而來,宣亞根本無法應對這種覆雜的感情,他的眼神驟然變得軟了下來,攀在雅修那的肩頭點了點頭。

雅修那將他用力抱在懷裏:“你看,只要待在我身邊,你就是絕對安全的,不是嗎?”

“你需要我,宣亞。”

就在這時,一根淡灰色的翎羽從雅修那身後飄落,悄無聲息地粘在桌角。

雅修那的聲音中含著一絲蠱惑:“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儀式馬上就可以開始了,宣亞,很快,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只要抓到機會,他就會在宣亞最脆弱的時候,向他灌輸這些想法。

宣亞既虛弱又難受,雅修那的懷抱很溫暖,是他需要的東西,他很想、很想就這樣抱住對方,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需要思考。

但落在耳邊源源不斷的聲音,讓他心中剛剛生出的一絲感動蕩然無存,他從雅修那懷中掙開:“夠了,我不想聽!”

“我不喜歡你這幅樣子。”宣亞說。

雅修那握住他羽翼的手一頓,微微用力之下,宣亞的臉色就有些發白。

雅修那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望著他:“你討厭我。”

雅修那說:“我做錯了什麽。”

“我考慮清楚了,我不想要被印上烙印,被困在你的身邊。”

“我也不喜歡像現在這樣被你完全控制,行動都受到監控,被完全掌握,仿佛禁臠一樣的生活。”

雅修那聽著這些話,他點了點頭:“還有呢?”

宣亞就坐在他的面前,兩個人距離極近,身上甚至還有著彼此的溫度,可是宣亞卻再也無法忍受。

他說:“你還嘗試洗腦我,對嗎?”

“在剛剛,我想要擁抱你的時候,你心裏的想法到底是在關心我,還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嘗試用言語蠱惑我的心智?”

雅修那說:“我只是……在關心你。”

“但在你的眼裏,無論我做什麽,都是錯的。”雅修那說:“因為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

“就在剛剛,我救下了你。”雅修那說:“你的心臟是屬於我的,你的命也是屬於我的。”

“若是我想要控制你。”雅修那的眼神慢慢變得極度冷酷:“那麽我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資格這麽做的那個人。”

宣亞說:“是嗎?”

雅修那的呼吸極慢,他的聲音也一字一句地慢慢擠出,他說:“我原本以為,你最厭惡最仇恨的人,應該是將我們害到這種地步,將你從我身邊奪走的。我恨他們,我恨到想要將聖廷從這片大陸上完全抹除。”

“哪怕是毀滅整個天國,將人族的疆土沈入深淵,我也不在乎,看著那些口口聲聲宣稱著我是汙穢之源的東西墮入深淵,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我覺得,那副場面會很有意思。”

宣亞的呼吸急促起來:“別這樣做。”

雅修那接著說:“你不願意,因為你最討厭的人是我嗎。宣亞。”

他伸出手撫摸著宣亞的臉:“那就來阻止我吧,宣亞。”

雅修那轉身離開,腳步略顯急促。宣亞垂著腦袋坐在床上,他的眼神微微呆滯,宣亞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狠厲又平靜地將自己胸口跳動的心臟挖了出來。

“還給你……”他說:“還給你!”

那根淡灰色的翎羽被嚇得直接跳了出來,焦急地撲了過去,貼到宣亞的小腿上。

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大門在一瞬間融化,雅修那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他剛一看見這幅場景,就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一縷縷銀發如活蛇般朝著宣亞的方向沖去,雅修那的身體展開,用力抓住面前的人。但宣亞卻暢快的、痛快的笑了起來。

他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麽快活過了,這一瞬間,宣亞的身上卸下了沈重的負擔,他毫不猶豫地引爆自身,一道道禁錮的魔紋從他體內溢出,宣亞身上的魔力被封死,身體卻突破了這種封鎖,在雅修那面前無法逆轉地燃燒。

宣亞說:“都還給你。”

宣亞看著面前臉色慘白,沖到他面前不顧危險,想要用自身魔力阻止他的雅修那,宣亞的心中,原本有異常惡劣的尖銳想法,有著無數個報覆的念頭,可以用盡傷人的話去說。

可他看著面前的人,最後想要勸慰對方的話,也還是從喉嚨裏擠了出來,宣亞渾身劇痛,斷斷續續地說著:

“我喜歡你,雅修那。”

“但下輩子,我們還是不要……”

不要再搞男同性戀了吧……

搞男同真的好累啊。

如果這是遺言,那麽這句話一定可以編入年度最無語遺言榜單。

宣亞熱淚盈眶,身體卻已經燃盡,最後幾個字沒說出來,身影就在雅修那面前化為灰燼消散。

連靈魂都在此刻完全熄滅。

連一點渣子都不給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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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

宣亞的筆記:死遁 不能 留屍體……

這是經驗之談,至於經驗哪裏來的,別問。

宣亞:下輩子,我們可以只當兄弟嗎?[攤手]這是我最後的願望,雅修那。

雅修那:(已經說不出話來)(被嚇死了)

接下去的篇章是超大鳥大鳥小鳥一家人篇章,也稱,小鳥一家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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