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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就好像成為了雅修那的禁臠 為什麽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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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就好像成為了雅修那的禁臠 為什麽要這……

過了很久, 宣亞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哭。

他咬著牙不肯發出可恥的嗚咽聲,可眼淚還是從眼角滾落下來。因整整三年都未曾剪發,此時此刻, 宣亞及腰的白發便絲絲縷縷地沾在肌膚上, 在單薄衣物的下方, 是結實流暢,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

俊美帥氣的人類在雅修那的懷裏一聲不吭地流著眼淚,雅修那目不轉睛地望著這一幕, 眼神中都帶出了一絲難以控制的貪婪,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最重要的寶物。

這可真是, 太漂亮了。

宣亞幾乎快要被這種感覺折磨瘋了, 記憶中他最恐怖的場景,正與現在發生的事實逐漸融合。雅修那撫摸著他的臉:“別哭了,宣亞。”

雅修那伸出舌頭舔舐著他的眼淚,他銀灰色的長發如同流汞,又似覆蓋著細密鱗片的群蛇, 將宣亞完全禁錮在懷中, 是連靈魂都要完全禁錮的力道,在嚴絲合縫的發絲間,仿佛傳來群蛇嘶嘶作響的黑暗呢喃。

雅修那的語氣帶笑:“你遲早會習慣的。”

習慣, 習慣什麽?

雅修那托起宣亞的身體,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 在這樣溫情的觸碰中,他感到自己完完全全地占有了面前的人, 宣亞的身上只有他的氣息,也只屬於他。

宣亞回過神來,將雅修那一把推開, 他狠狠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雅修那的手指微動,他有些不悅地垂下眼睛,臉上的表情仍然十分溫和,但這幅樣子落在宣亞眼裏,卻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溫情。雅修那說:“這件事情,或許應該我來問你。”

雅修那說:“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在你的身上,我會嗅聞到來自於深淵的氣息呢,宣亞。”

在一周目時便已經存在的陰影,伴隨著三周目的重生,仍然如同跗骨之疽一般無法擺脫。

宣亞怔怔地望著他,那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像是被鎖住羽翼,困在牢中的白鳥。

宣亞說:“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雅修那說,他能夠嗅聞到宣亞身上的香氣。但他從未說過這是深淵之力,也從未說過著意味著什麽。

雅修那究竟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這是來自於深淵的影響。

又或者說,實際上這一周目的雅修那,本身便是如同二周目時候的他那樣,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嗅聞到了這股香氣?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再隱瞞,雅修那說:“從昔日曦之國,你在課堂上忽然撲向我的那一天,我就已經嗅聞到這股味道了。”

宣亞盯著他看,忽然間,人類喃喃自語:“你一直都知道,但你一直都不說,是在故意耍著我玩嗎?”

雅修那對他的好,對他毫無保留,不求回報的好,忽然在這一刻有了恰到好處的理由。就像是宣亞一直早有預料,在這一刻終於落下的第二只靴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在一周目時吸收的那顆深淵之源。若不是因為他身上的香氣,那麽雅修那或許會在他第一次陷入癲狂的時候,就已經出手殺死他了吧。

就仿佛所有的疑惑有了合理的解釋,找到了一根線頭,便找到了解開迷宮的鑰匙。

也難怪雅修那會毫不猶豫地在他的腦中種下厄欲之種。

宣亞大徹大悟。

因為雅修那需要的是一個好控制的,擁有蠱惑人心,極度吸引他香氣的傀儡。只要這股香味存在一天,那麽宣亞對於雅修那的誘惑就會一直存在。

此時此刻,宣亞渾身狼藉,如同被褻玩的禁臠。他近乎一絲尊嚴也無,雪白的肌膚上沾著汗水,在雅修那面前近乎衣不蔽體,雙腿微微蜷縮,腳踝旁甚至都堆著剛剛產下的卵。

在雅修那的面前,在那雙銀眸的註視下排卵。

連掌握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有,渾身的魔力都被壓制。剛剛那一閃而過,宛如幻覺一般的魔紋似乎有些不對勁,此時此刻的宣亞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上有可能是被雅修那種下了什麽畸形扭曲的魔紋。但……為什麽?

宣亞感到渾身發冷,失去了對於事物的控制權,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雅修那的表情很冷,不願意與他溝通,也不願意與他做任何解釋,就仿佛……就仿佛只要雅修那想,那麽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對宣亞做任何更加過分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層層疊疊地加碼,讓宣亞感到密密匝匝的痛苦,原本熟悉的世界被撕碎,他的身體顫抖,不願意露出可憐無助的模樣,只倔強地擡起臉,要在言語上找回一絲主動權。

他快要被逼瘋了。

雅修那反問道:“那麽你呢?你不也是一直對我有所隱瞞?”你難道不是也是從最開始,便認為我是所謂的主角,你恨我,怨恨我,想要殺死我。你厭惡我,就像是厭惡一個最惡心,最瘋狂的求愛者。

而這些事情,雅修那並不是從宣亞口中得知,而是從其他人口中才知曉宣亞口口聲聲的所謂預言究竟從何而來。

但最重要的,是宣亞從未告訴過他:宣亞屬於另外一個世界,而屬於另外一個世界的他,又是不是能夠用雅修那無法知曉的方式,從他的身邊逃離。

宣亞是不是一直都準備離開,是不是一直都在考慮著從他身邊逃走。在雅修那認為他已經能夠完全獨占對方,認為他已經能夠完全擁有宣亞的時候,而他身邊的這個人,卻在隨時想著離開。

這是一種莫名的,深入骨髓中的恐懼和怨恨。

恐懼滋生出怨懟,怨懟滋生出恨意。

這種恨在雅修那的骨髓中生根發芽,以至於他必須用最極端的方式,來證明宣亞永遠不可能離開。

就仿佛……他曾經就是在這樣的處境,在認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情況下,被面前的人毫不猶豫地拋棄。

刻骨銘心。

宣亞和雅修那對視著,這一瞬間,二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一片虛假的倒影。

宣亞說:“隱瞞?你認為我也會在背後對名義上的戀人,做一些無恥下作的事情嗎?”

“無恥下作。”雅修那咀嚼著這幾個字,他說:“在你的眼裏,這就是我的真面目,你一直都是這麽想的,宣亞?”

雅修那神情平靜,他的這一番話反而更像是意有所指。目光在宣亞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一掃而光,魔紋即將成型,就算宣亞再怎麽厭惡他,面前的人類,也只能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宣亞深深地、用力地喘息著,不重要?雅修那輕飄飄的幾個字砸下來,就好像顯得他的一切掙紮與痛苦都毫無意義似的。他的憤怒、他的痛苦,以及他所在意的一切,在雅修那眼裏,都好像只是可笑的質問,壓根不需要在乎。

宣亞想要繼續質問雅修那,可他擡起臉,卻只能看見對方冷漠的眼神。

那一瞬間,如一盆冷水迎頭澆了下來。宣亞感到非常冷,他說:“是我的話不重要,還是我的想法在你眼裏並不重要?”

雅修那究竟把他當做什麽?

宣亞等待了很久,雅修那卻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人類恢覆了些力氣,他無視身旁攢動的黑卵,也無視了自己渾身的狼藉。宣亞用力抓住血棺,一點點撐起自己的身體,艱難地爬了起來。

雅修那想要將他抱起來,宣亞卻推開了他的手,宣亞不喜歡自己羸弱的樣子,也不需要罪魁禍首的攙扶。他也是有脾氣的。

雅修那在他沈睡不醒的時候,就敢把他弄成這幅樣子,還做出關心他的模樣。

呵呵呵……

假惺惺!

宣亞來了脾氣,他兩步走出血棺,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感覺太過惡俗,不知道的,會以為他從一篇暗黑流龍傲天小說穿越進了暗黑/惡俗/小黃文世界。雅修那的身份從一本無cp龍傲天主角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男同性戀,又變成了暗黑流男同性戀,如果是當初原著中寫了那本小說的原作者看見了這一幕,或許會被這種劇情發展氣到嘔血吧!

宣亞想把這件衣服撕了,他渾身的魔力好像都完全消失了似的,像是被人下了封禁一般,怎麽呼喚都無法喚醒熟悉的力量。沒有魔力,宣亞除去身體的體質勝於常人以外,就是個不會被輕易玩爛的禁臠。否則以雅修那此時此刻的身體素質,宣亞若是真變成普通人,才是真的會被玩死不可。

宣亞連自己的儲物戒都找不到了,想要換件衣服都找不到,他眼珠通紅,用力將身上的衣服撕了下來。雅修那垂眸望著這一幕,宣亞說:“我的儲物戒呢?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雅修那說:“那些東西,我已經幫你收了起來。”

銀發男人微笑著:“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

宣亞赤身裸體地站在那裏,望著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要這麽做?”

雅修那只是歪了歪頭:“好好休息,宣亞。”

宣亞說:“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他上前一步,用力揪著他的衣領說:“我不是廢物,也不是你的寵物,我不需要你來替我決定什麽,把我的儲物戒還回來!”

雅修那僅僅只是垂下眼睛,漠然地旁觀著他的所有掙紮和痛苦,宣亞越發感到不可思議,雅修那怎麽會變成這樣?越是此時此刻,他們兩個人的地位和身份完全不對等,宣亞赤身裸體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斷要求,而雅修那則一再漠視。這甚至不是在對待伴侶,哪怕是對待仇人,也不至於如此折辱他!

宣亞氣得近乎發起抖來,他的眼神徹底地變了:“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玩我?把我當你的寵物還是情人?我怎麽對不起你了?雅修那!你如果還記恨的是我一開始那樣對你,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捅我兩刀?”

雅修那說:“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我自然是你的伴侶。”他燦然一笑,臉上的笑容明媚陽光,是在宣亞蘇醒過來為止,宣亞所見到的,和從前最相似的表情:“我怎麽舍得傷害你呢?”

宣亞已經聽不進去他的話了:“把儲物戒給我!還給我!”

“還有我身上的魔力……”宣亞說:“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現在,連啟靈之門都無法感應?”

雅修那和他對視著,見到宣亞幾乎快要發狂,赤著腳站在他的面前,渾身氣到顫抖的樣子,雅修那終於伸出手,將一枚儲物戒遞到了宣亞面前。

“你身上的魔力暫時無法運轉,是因為你的靈魂還無法適應你的身體。”雅修那說:“等你恢覆,你自然就能變得和從前一模一樣了。”

雅修那低下身,在宣亞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淺淺的吻。他的語氣微涼:“你乖一點,宣亞。”

宣亞握住那枚儲物戒,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他說:“既然這樣,那我沒有魔力的時候又該怎麽辦?”

雅修那說:“我可以將我的力量暫時傳遞給你。”

隨著他們的肌膚接觸,一股充沛有力的力量灌入宣亞的身體裏,讓他恢覆了些許力氣。不知不覺間,雅修那的力量竟然已經變得這樣強大,強大到他的一絲力量湧入宣亞體內,就幾乎灌滿了他的意識海。但只能依仗著雅修那的魔力行動,只能吸收並且依賴對方的力量,跟只能依賴他的寵物和禁臠,又有什麽區別?

宣亞痛恨這種感覺,但他已經感受到雅修那的不對勁,此時此刻,他悚然發現,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和雅修那撕破臉的資格。

至少,要先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雅修那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雅修那說:“好好休息,親愛的。”他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眉頭微微一皺,宣亞此時不想再看見他,哪怕是和雅修那共處一室,都感到無法呼吸,因此,宣亞說:“如果有什麽事,你還是先離開吧。”

雅修那頓了頓:“你不想看見我嗎?”

宣亞不想再搭理他,雅修那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宣亞直接趕走。偌大的房間內終於只剩下宣亞一人,他的第一反應,是將那枚舌釘放進儲物戒內保存起來,又查看儲物戒裏的命盤有沒有出問題,在發現命盤經過三年時間已經完全成熟的時候,宣亞才松了一口氣。

儲物戒裏,存放著他最重要的財物,以及他這麽多年以來收集的所有東西。

哪怕離開了雅修那,離開對方,宣亞也可以依靠這些東西,在這片大陸上繼續生活。

看著儲物戒內密密匝匝的靈晶,以及多得幾乎堆不下的財物,宣亞取出一件法袍披在身上,又用力握緊了這枚戒指。

他已經意識到了雅修那的精神狀況有些不正常了。

不正常到,讓宣亞甚至以為,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周目,甚至二周目的那兩個“雅修那”。

可是他的蝙蝠章魚,他的雅修那,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幅樣子?

還是說,他記憶中的那個雅修那根本就不存在,一直以來都只是他在自以為是,他所認為的一切都是假象?

是偽裝,還是精心構造的騙局?

宣亞不理解。

沈睡前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心臟破碎,生命飛速流逝的痛苦如此清晰。宣亞握緊拳頭,如果不是雅修那用血棺將他喚醒,那麽他或許就真的死了。

這一次的死亡,不會再有回檔,也不會再有再來一次的希望。可是將他救活的雅修那,又是這樣一幅冷酷至極的模樣。

宣亞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想尋找一些熟悉的人詢問,卻發現晨曦封地內的那些舊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他身處的這個地方,更像是一處豪華的巨大神宮,所見到的所有人在望見他的第一眼,都是身體一震,然後就是動作統一的跪在地上,跟一群只會回固定話術的npc似的,要什麽給什麽,但宣亞如果說他想要離開這裏的話,就會齊齊搖頭,好像這會要了他們的命。

宣亞皺起眉:“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面前的荊棘騎士恭敬地回答:“此地乃血族神宮。”

神宮?!

宣亞睜大眼睛,實際上,在看見那個標志性的血棺時,宣亞就隱隱猜測到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的雅修那不僅已經成為了血族的無冕之王,甚至於還差點把魔族打穿,在這些荊棘騎士的口中,雅修那就是他們崇拜的血月之主,統禦整個血族的無上君王。

而血月之主,本就是嗜好殺戮,擅長征戰的。因此,當得知雅修那不僅攻襲魔族,還想要率領大軍去征戰人族的時候,所有的血族都拍手叫好:好,早就該打聖廷的那群人一個大嘴巴子了!

宣亞倒吸了一口涼氣,俄爾菲斯……不,血月之主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雅修那稱霸血族?

不對。或許那就是那家夥一手主導的事,血月之主或許恨不得有人來接手血月之力吧?畢竟俄爾菲斯從出生開始,就深受樓下廣場舞大軍的侵襲,甚至被吵得直接用夢魘之主的神軀造了個籠子,把自己關進了夢裏。

也難怪血月之主對雅修那的所作所為近乎完全漠視,有人想要把你家樓下的廣場舞大軍接走,你難道還會攔著對方嗎?

要是宣亞,或許他會直接追在那位好心人的屁股後面,恨不得幫對方把那些音響全部搬走,還會揮揮手,對著那個倒黴蛋……呃,好心人說:下次再來啊,兄弟。

此時此刻,雅修那已經是血族崇拜的君王,魔族恨得咬牙切齒,又令那群慕強癲狂,追捧強者的瘋子憧憬的強大強者,不知不覺間,雅修那已經變得這樣強大。宣亞隱隱有一絲為雅修那感到高興,在想到他錯過了雅修那三年的成長時,宣亞又感到一絲莫名的失落。

他居然錯過了這麽多的東西。

荊棘騎士繼續說:“這三年間,君主大人,都一直帶領著血族不斷征戰。而他也一直守衛在您的身邊,用盡了所有手段想要喚醒您……與此同時,君主大人也與聖廷交戰,那群聖廷的走狗妄圖弒殺我們的君王,可他們的計劃不會成功!”

“總有一天,血族將會統禦整個人族,將人族的疆土奪走,將整個聖廷從大陸上抹除……”

等等等等。

宣亞回過神來,他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血族和魔族現在正結為同盟,在雅修那的帶領下和人族開戰?”

“是的。”荊棘騎士仍然半跪在地,面前的人類是君主的皇後,他要什麽,他們就得給什麽,但皇後絕不可以離開神宮,因此,荊棘騎士阻攔在宣亞面前,並告知他:“聖廷的福音團潛入血族領域中刺殺您,君主大人正是為了此事而覆仇,向人族開戰!”

而這一切,都跟原著中的劇情一模一樣。

原著的雅修那,也是在這個時候,在統禦了魔族與血族後,與聖廷戰在了一起!

接著,雅修那越戰越瘋,他和聖廷的矛盾越來越深,直到最後,雅修那吞噬了眾多神祇,晉升為了此界至高,接著毀滅了世界。

宣亞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無論故事怎麽發展,雅修那最後都還是走上了和聖廷交戰的這條路。

而雅修那對聖廷的恨意,幾乎是不需要考慮,也不需要思考的。

宣亞不是聖母,他當然也討厭那些一沖上來就喊著異端,喊著苦痛之主的子嗣必須去死,就對他喊打喊殺,還把他一刀捅死的聖廷福音團,可西門已經被他一刀捅死了。而若是戰爭真的繼續下去,雅修那也只會按照原定的命運那樣,為了和聖廷對抗,潛入深淵之海吸收深淵之源,接著令深淵的潮汐不斷高漲,直至淹沒整個世界。

到那個時候,深淵之海將不斷上升,直至最後上升至星空,星空變為了海洋,下界的所有生靈皆被覆滅,世界倒轉,新的紀元就此輪替。

宣亞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他說:“雅修那在哪裏?我要見他。”

荊棘騎士一頓,他回答道:“吾等不知曉君主的蹤跡。”

宣亞說:“我自己去找他!”

荊棘騎士擋在他的面前:“您不能離開。”宣亞臉上剛露出憤怒的表情,卻發現圍在他身邊的幾位血族,竟然皆為強大的人間神祇。

一位位血族法神與劍神圍繞在他身邊,是忠誠的侍衛,又是看管囚犯的獄卒。

只囚困一位犯人的神宮。

宣亞只能退後,他孤身一人待在這裏,所有的侍衛和仆從在他到來時都恭敬地半跪在地上,宣亞好像是所有人都尊敬的皇後,又好像是雅修那的禁臠。他被困在了這裏,如同無頭蒼蠅一般,連想要求助的人都沒有。

沒有人可以幫他,難道他就要待在這裏,直到雅修那回來,然後繼續求他,繼續嘗試和現在的雅修那溝通嗎?

宣亞的腳步停頓下來,他看見了自己映射在墻上的影子。

沒有人可以幫他。

能夠幫助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宣亞走入寢宮,他關上大門,隨便找到了一面華美的鏡子。宣亞看著鏡中的倒影,他貼在鏡子前詢問道:“鏡魔,另外一個我,你在嗎?”

鏡子上呈現的影子發生變化,一道一頭白發,與宣亞有九分相似,擁有一雙異眸的身影出現。

鏡魔仍然坐在那張椅子上,為了尋找宣亞,雅修那解除了它的封禁,因此,此時此刻的鏡魔,才能夠和宣亞見面。

鏡魔的眼神落在宣亞身上,它的唇微微勾起,微微揚起的弧度勢在必得,充滿愉悅。

在失去其他人的幫助,面對被逼瘋的本體走投無路時的宣亞,也只能需要它。

鏡魔說:“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你的身邊。”

宣亞松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幫助,我可能還沒有辦法從夢境裏脫身。”

鏡魔瞇了瞇眼:“我讓你取走的東西,你拿到手了嗎?”

宣亞說:“你要的東西,是那枚舌釘嗎?”那枚純紫色的舌釘仍然放置在宣亞的儲物戒內,宣亞疑惑道:“那真的是夢魘之神的神骸嗎?它究竟有什麽作用?”

鏡魔說:“在你離開夢境世界後,那枚舌釘也隨著你一同離開了。”

“那枚舌釘。”鏡魔朝著宣亞張開手,修長的手指微微揚起,它一紫一銀的異瞳望著面前的人:“那是屬於我的東西。”

鏡魔微笑起來,它說:“可以把它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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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建議宣亞去魔網上搜索#男同性恨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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