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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宣亞是我此生摯愛,我的光,啊~我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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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宣亞是我此生摯愛,我的光,啊~我的救贖~……

事實證明, 當宣亞倔強起來時,就算是雅修那推心置腹的話也無法阻止他的意願。

更何況,宣亞雖然非常感動, 但這種擔心伴侶受傷, 便要將其放置在最安全的環境內, 不允許其他人來傷害他的話聽上去似乎非常令人感動,但宣亞認死理的性格,讓他在感情異常直接的同時, 也無法理解雅修那多愁善感的思想。

宣亞說:“若是敵人潛入家裏來,你又該如何?”

雅修那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宣亞接著說:“如果我主動離開晨曦封地, 到了其他地方去,接著遇到了危險呢?”

雅修那說:“你想離開晨曦封地?”他像是在單純地詢問:“為什麽?”

宣亞奇怪地看著他,這還需要理由?他說:“因為我是人啊,我不是一件物品,是人就會活動, 會到處惹事, 也會同時獲得新的收獲。晨曦封地是我的家,但無論我在哪裏,我是否遇到危險只取決於其他人想不想殺我, 而並非是我做了些什麽。”

就像是現在這樣,宣亞什麽都沒做, 但仍然有人盯上了他。

“更何況……”宣亞皺著眉,嘀咕了一聲:“照你這麽說, 如果我在你離開之後偷偷跟了過去,接著遇到了危險,那麽這還是我的問題了, 是嗎?”

雅修那深深地看著他,宣亞實在太過敏銳,以至於他根本不可能為雅修那的言語動搖。雅修那同樣固執,但在聽見宣亞說到晨曦封地是他的家時,他臉上的一絲冷意才悄無聲息地散去,轉而寬容地笑了起來。

雅修那說:“你知道,我不可能將罪責怪到你的身上,但你若遇到危險,我只會感覺是我的無能。”

宣亞說:“這和你能不能完美地保護好我有什麽關系,老天爺,你又不可能把我系在褲腰帶上!”他做了一個將人綁起來的動作,覺得雅修那的想法真是令人費解,宣亞接著說:“而且,我又不是一件物品。”

雅修那還想說些什麽,宣亞直接抵住他的嘴:“別磨磨唧唧的了,你有什麽計劃,還不快告訴我。”

雅修那的唇上一軟,他想了想,伸出舌尖舔了宣亞一口。

宣亞指尖濕濕的,他已經從一開始的驚訝,再到現在的沈默相對。其實宣亞想告訴雅修那:要是真的想親,不如直接正大光明的親嘴算了,偷偷摸摸地親手指和掌心算什麽,明明這麽大一個大活人就站在這裏,雅修那真要貼上來,宣亞又沒辦法推開他。

雅修那說:“此次我們所要覲見的,是第二親王羅斯,祂乃半神級強者,但實際上,祂只是奉極境領主之令來探測晨曦封地的情況。不單純是晨曦封地,祂還命令其他封地的領主們都前去覲見。”雅修那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碌此事,他在思考如何解決這位親王。

他不需要勝過對方,只需要一個機會,獲得半神的血肉……那麽雅修那便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宣亞一開始還以為是極境領主發現了雅修那的秘密,要找個機會把他們直接解決。結果到頭來是一位親王的邀請,還不是邀請的他們,是邀請了所有領主。

你看這事鬧的。

……但這些事情,雅修那從未和宣亞說過。

宣亞望著面前的人,雅修那看似對他予取予求,卻會用一種冷酷到極點的方式安排好一切,是錯覺嗎?宣亞感覺雅修那像是在創造一個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籠子,嘗試著將他關進一個完美的“安全環境”中,除去這些事情以外,雅修那沒有告訴宣亞的事還有多少呢?

或許是本能中的敏銳,又或許是因為已經經歷過這樣的事。哪怕是失去記憶,宣亞也有一種隱隱的預感,能夠從溫柔的懷抱中感知到鎖鏈晃動時的清脆聲響。

宣亞開始思考起來:如果雅修那再這樣下去,他會做些什麽?

宣亞說:“這些事情,如果我不問,你就不打算告訴我嗎?”

雅修那不明白人類為什麽生氣,他明明會安排好一切的。

即使不知道為什麽,雅修那仍然說:“是我不好。”

宣亞伸出手,用力捏了雅修那的臉,他說:“這一次就放過你。”

宣亞心中有些警覺,雅修那現在就已經想著為了他好而讓宣亞留在城主府內,並隱瞞了許多宣亞本應該知道的事,若是到了後來,雅修那已經不需要說這些,就已經在宣亞不知道的情況下解決了一切呢。

這明明應該是一件十分感動的事,躺平享受而已,誰不喜歡自己當鹹魚呢?

可是,這種關懷與關心,為你撐起一切的“愛”與囚困自由,掌握宣亞人生的控制僅有一線之隔。

宣亞只和一個人談過戀愛,但他同時也是被同一個人囚困了許多次。

宣亞望著那雙滿是愛意的星眸,雅修那的深情,與他表現出的一切溫柔態度,使得宣亞心中的不安被再次壓了下去。

兩個人跨越靈界,坐上了準備好的馬車,啟靈之門在額間打開,將通向靈界的力量加持在馬車上,夢魘點燃幽火,便載著車上的兩道身影跨越靈界。

剛剛來到血族的族地,一座倒懸在空中的神宮便吸引了宣亞的註意力,整片族地幾乎都像是滿浴著猩紅之血,一輪華美的神宮懸在空中,這神宮之龐大,幾乎像是占據了整個世界。一輪血月高懸,如同視野中最吸引人的一點鮮紅,影影綽綽間,宣亞仿佛能夠聽見神宮內傳來的喧嘩聲,是血族們在高聲歌唱,讚頌著血月之主的偉大。

一位位純血血族身穿華美的華袍,在月光下狂歡著舞蹈。墮落糜爛、縱情享樂的愉悅,使得每一位血族都自認為自己是生活在血月庇護下,無所不能的血之寵兒。沒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憂慮,血月之主在上,難道還有人敢驚擾血族的狂歡?

但是……為什麽要把宮殿倒過來呢?難道這群血族在神宮裏行走的時候,還要倒著身體到處飛?

宣亞想起血族的真身似乎是一只只毛茸茸的肥蝙蝠,他忽然就釋然了。

靈界內的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實,這裏是異族的聚集地,血族將族地放置在靈界內,也是因靈界內混亂的力量更適合血月。在雅修那出現的那一刻,那輪血月似乎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般微微亮起,夢魘停在一座宮殿前方,一位狼頭侍從恭敬地走過來接過邀請函,馬車在此停頓下來,有著血眸的夢魘拋著蹄子,警惕地來回審視著,雅修那和宣亞走下馬車。

一名名血族也都擡起臉仰視著血月,接著,他們忽然轉過臉,望著這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新面孔。

雅修那一身銀袍,銀發如最奢華的絲綢,他的面容美得令人驚嘆。在他的身邊,宣亞也穿上了準備好的奢華制服,他不太喜歡這種過於沈重的東西,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蕾絲直皺眉。宣亞俊美的面孔如一盞明燈般亮起,在宴會上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力,他唇薄齒白,眸如寶石,無論是白金色的發絲,還是純紫色的眼睛,都使得他像某種漂亮的藝術品般閃閃發光。

面對這種場合,宣亞柔韌的脖頸輕輕擡起,表現地十分從容,雅修那欣賞似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周圍的血族看似陌生,卻在雅修那到來的那一刻,便有不下十多位血族悄悄包圍了過來,守衛在他們身邊。

侍從念出邀請函上的名字:“晨曦封地的兩位領主來此赴會。”

……晨曦封地?

那是個什麽東西。

這些純血血族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這種貧瘠之地的小領主到底為什麽有資格來參加血族的聚會,但雅修那的氣質與容貌剛一出場便碾壓了在場的所有人,而宣亞的氣質與容貌,也同樣猶如閃光燈一般吸引了許多道視線。

這是一名人類。

他的氣息聞起來像一瓣陽光下的橙子,又似晨光下的花園。不僅如此,宣亞的身上似乎還散發著一絲莫名的吸引力,那種吸引力,使得任何非人類種族,亦或是與深淵有所聯系的異族,都控制不住地被其吸引。是超脫了其他外界影響,源自於宣亞本人的吸引。

宣亞沈默了一瞬,看著那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他緩緩握緊拳頭。

這群、血族、都在、盯著、他看。

這群血族都想要吸他的血。

啊啊啊好惡心好臟啊!宣亞甚至看見了一位左擁右抱的血族在大庭廣眾下割開血仆的喉嚨飲血,一位位貴族們不是左擁右抱就是互相飲血,感覺病毒正在通過這種方式急速傳播啊!

這到底是不是正經聚會,感覺太奇怪了,難怪雅修那讓他別來,這樣一看,是宣亞誤會他了。

宣亞忽然感覺自己之前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血族都這樣糜爛,還是有正常血族發問道:“他們是哪個家族的人?”

狼侍從猶豫了一瞬,他說:“雅修那公爵,是晨曦封地的領主。”因雅修那境界的提升,他現在不是伯爵,是公爵了。

“而這名人類……不,宣亞大人,是一位六階煉金構造師。”

在這一刻,許多位血族放下了手裏的事情,都朝著宣亞望了過來。他們都眸光閃爍,眼生異彩。

不是被宣亞的容貌或血液吸引,而是被純粹的實力吸引。

在宣亞的胸口處,一枚銘刻著六顆星紋的徽章閃閃發光。宣亞面容冷酷,隱隱看去甚至有一絲倨傲,哪怕身為人族進入此地,如同羊入狼群,但他仍然像是對周圍的危險毫不在意似的,這股自信的來源終於有了解釋。

六階煉金構造師,哪怕是在血族中也是一面閃亮的招牌,通常剛剛出現,就會被大家族招攬,亦或是被公爵收為附庸。而宣亞看上去如此年輕,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夠進階為七階煉金構造師,那麽哪怕是尊貴的親王,都會忍不住向他投來橄欖枝。

實際上,如果不是無法穩定煉金魔仆內的魔力回路,宣亞此時已經可以嘗試創造出七階煉金魔仆,也就是傳奇境的強者。

到那個時候,宣亞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敵一國了。

直到現在為止,其他人才終於開始正視宣亞的價值。一道道身影便如同被火光吸引的蝙蝠一般朝著宣亞的方向源源不斷地圍了過來,試探者有之,招攬者有之,對宣亞感興趣的血族驟增,啊啊啊啊啊好煩好討厭。

宣亞朝著雅修那的方向微微靠近,雅修那看著人類貼在他的身邊,唇邊的弧度微微挑起,他與一名血族對視,對方望著雅修那銀色的眼眸,便認為這並不是一位純血血族,而純血血族,對於低等級的血族只會是完完全全的壓制。

那名純血血族無視了雅修那,準備朝著宣亞走去。但他還沒有來到雅修那身前,就只感到身體一顫,一股無法反抗的力量降臨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手腳發抖,在這一瞬間,這名血族才意識到雅修那身上傳來的威脅感。

就仿佛是冒犯了一位強大的帝王,血族的臉色慘白,雅修那垂下眼睛,目光所及之處,所有血族都感到心驚肉跳,幾乎是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仿佛再靠近,自身的一切便會被完全焚盡。

雅修那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恰在此時,那位血族親王降臨了。

老實說,半神級強者的威勢,已經強大到可以扭曲時空,血族親王根本不需要親自降臨,只是將自身的投影投射至聚會的最中心,所有人站在祂的面前,都只會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壓制。

沒什麽人敢擡起臉看祂,因空間的阻隔,血族親王的感知也被壓制了許多,誰也不知道祂的真身身在何處,宣亞被雅修那牢牢護著,半神強者的威壓僅有一絲落在他的身上,宣亞也感到沈重的壓力,可是……在不引人註意的時候,他也擡起臉看了對方一眼。

是個長著黑發,長相一般的血族。

沒雅修那好看。

估計原型也沒雅修那可愛。

宣亞口袋中的石卵忽然微微一頓,血族親王的眼神忽然落到宣亞身上,宣亞嚇了一跳,不要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好嗎?

第二親王羅斯微微瞇起眼,祂並未看見宣亞,只看見一位陌生的血族公爵,但就是這一眼,卻讓羅斯忍不住凝視著雅修那。

這名血族看上去……有些奇怪。

羅斯身後忽然傳來了某種恐怖的巨響,祂不得不暫時離去。也就是這一瞬間,宴會才終於從死寂中回過神來,一條火蛇嘶嘶吐著信子爬了出來,剛剛探出個腦袋,就被宣亞一指頭按了回去。

一位血仆忽然攔住了雅修那:“這位客人,親王要召見你。”

雅修那表現得寵辱不驚,他微微點頭,那位血仆說:“親王只召見了你一個人。”

雅修那說:“他是我的伴侶,我不希望和他分開。”

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一位愛妻如命,年輕氣盛的血族。

血仆看多了這樣的事,他對此樂見其成,擁有軟肋,並且極其年輕的血裔很好掌握,他說:“我敢保證,你的伴侶不會有危險,這裏可是親王的聚會,誰敢鬧事呢?”

雅修那表現地很頑固,直到僵持一段時間後,宣亞才在身後說:“你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雅修那嘆了口氣,他轉過身,為宣亞輕輕梳理著發絲,又將人抱在懷裏親吻著頭發,將離別時的樣子拉得很暧昧,很糾結。直到宣亞都有點無語,這只蝙蝠章魚是不是有點戲癮大發了?雅修那才終於舍得將他松開,對他說:“我留下的氣息會庇護你,別離開宴會,也不要輕信其他人。”

在宣亞身邊,幾位血族悄無聲息地站在一起,時不時朝著這個方向看。

“等我回來。”雅修那說著,大步離開。那位血仆被他撞了一下,也只能拍拍衣服在身後跟上。

宣亞眼睜睜地望著這一幕,雅修那剛一離開,整個宴會的人似乎還在狂歡享樂,但除此之外,一種微妙的、悄無聲息的氣息,正在通過肢體接觸傳播開來,一位血族剛剛咬上主動送上門來的獵物脖頸,他吸了一口血,便忽然聽見了腦中傳來的奇異囈語,那個聲音在不斷重覆,猶如血脈中無法阻止的回響,在一遍遍喊著一個名字:雅修那、雅修那……

血色的瘟疫,正以一種比病毒更快的速度擴散,仿佛將此地化為了一個小型孵化巢。信仰的傳播與顛覆在血脈中流轉,血族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血月的附加品。

宣亞悄悄來到一處角落裏,他捏著這只小火蛇的脖子……呃,這東西真的有脖子嗎?他掐著火蛇扁扁的腦袋,低聲訓斥:“你這是在幹什麽,不要命了!”

火蛇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它說:“我感受到了我的頭顱,就在這一處宮殿裏。”

“怎麽可能?”宣亞驚愕道:“哪裏有這種缺了瞌睡就送枕頭的好事,你不是在騙我吧?”

“不是的。”火蛇說:“在剛剛那位親王出現的時候,我體內的力量就被催動了。祂的本體不在此地,好像被某種力量牽制了,那是屬於我的力量,我不會感應錯,那位親王,正在與我其他的血肉化身交戰。”

難怪第二親王將投影投放至此地後就匆匆離開,原來是正忙著處理其他事。但為什麽祂要把頭顱放到這裏來呢?

這完全想不通啊。

宣亞說:“既然你這麽厲害,那還要我幹什麽?你讓你的化身直接幹死親王不就行了?”

火蛇說:“我的其他化身被仇恨迷惑,因血肉被不斷分割,我族的力量也被不斷瓦解,因此,我的力量才會不斷消解,他們或許沒有察覺到頭顱的所在,我僅剩的力量可以庇護你暗中行動,機會不容有失,我需要你的幫助。”

宣亞說:“等等,你族?”

火蛇說:“我之身軀,乃大地延伸,因此,每一位血肉化身,皆為一位族人。”

宣亞沈默了。

這算是一種有絲分裂嗎……?

火蛇說:“取回我的頭顱,我會護持你。神靈的誓言不可違背,我的本體是山巒與大地的化身,產出的神礦與珍寶你都可挑選,其中一件神礦只有泰拉神族才可孕育,是可以令你起死回生,涅槃重生的命盤。即使是我,也只孕育出兩顆。”

宣亞眼睛一亮,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火蛇也沒有騙他的意思,隨著誓言成真,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他們,火蛇不能夠傷害他,而宣亞也要幫他尋回頭顱。

這些泰拉神族的巨人也太實誠了。

“好,我一定幫你的忙。”宣亞想著泰拉神族孕育出的命盤,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這片大陸上不乏有起死回生的寶物與禁咒,但那些禁咒通常都擁有代價,而這伴隨泰拉神族誕生而降世的命盤,卻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寶物。擁有了它,哪怕是宣亞忽然嗝屁死了,再次重生後,那些附著在他靈魂與身體上的詛咒也都會隨之一同消除,不會隨著轉生重新覆蘇,而新的身軀也不會因此陷入羸弱。

當然,命盤也有自身的限制所在,對泰拉神族自己使用時的效果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否則火蛇也不需要找回頭顱,直接死而覆生就行。

火蛇攀在他的身上,準備給他指明方向,不知道為什麽,一名名血族見此都自然而然地湧了上來,仿佛追隨在宣亞腳後的仆從一般,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

宣亞腳步一頓,他的身後,一位位面容迥異、氣質不同的血族如同被某種意志控制的蜂群一般,正用一雙雙血眸盯著他看。宣亞心中一驚,他擡起臉來,不知何時,宴會上的歌奏聲,以及所有的交流聲都停了,大廳內針落可聞。

所有的血族都在盯著宣亞看。

此時此刻,他們都被同一個意志,同一個想法控制。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呆呆望著這一幕的人類仆從與異族仆從仿佛少數的異類,他們並未被同化。

此時此刻,這幾個幸運兒就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就好像誤入恐怖片裏,不知所措的幸存者。

這也太嚇人了吧!

宣亞說:“……雅修那?”

一位血族恭敬地來到他的身邊,他詢問道:“您想要去哪裏?”

“偉大的陛下詢問您,為什麽要離開宴會。”

現在就已經在用偉大的陛下來稱呼雅修那了嗎?一開始的時候不是還在說什麽“卑賤的低等血族”嗎!

怎麽這群血族也要玩“偉大的陛下正在靠近忠誠的族地”這種梗了嗎。

宣亞沒想到雅修那會這麽快控制一切,血瘟的力量……已經到了這麽恐怖的地步了嗎?

一旁的血族還在等待宣亞的回答,宣亞說:“我想出去走走。”

“請務必讓我跟隨您。”一位血族向宣亞行了一禮。宣亞眼珠一轉,誒,這不就意味著大廳裏只剩下自己人了嗎?那他為什麽還要偷偷摸摸地潛伏過去,接著再小心翼翼地去拿頭顱啊,直接讓人引路不就好了嗎!

宣亞捏著口袋裏的火蛇:“你能感受到你的頭顱在哪裏嗎?”

火蛇:“嘶嘶?”

宣亞說:“你身邊的這些人,都是自己人嗎?”

那些血族回答道:“我們都擁有同一個信仰。”

這種發自內心、無法掩飾的狂熱讓宣亞心中隱隱一驚。讓雅修那參加聚會,真的不是引狼入室嗎?血族親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果他來的話,或許雅修那還不敢這麽直接,結果現在的情況下,主人家大開方便之門,但是主人跑了!

這不就是相當於把整個宴會上的所有血族留了下來,而這些血族皆為純血族裔,好家夥,直接一鍋端了。宣亞都想捂額,等那位親王回來,整個宮殿可能都要改姓雅修那了。

宣亞決定停止思考,他說:“帶路吧。”

房間內,雅修那恭敬地站在原地,他擡起臉,望著面前的親王。

親王特意收斂起了神力,祂望著雅修那的眼神是帶著審視的,祂能夠看見雅修那眼中的恐懼,以及野心。

親王說:“雅修那,你的身份很特別。”

雅修那表情平靜,血月之力在他體內流轉,現在的他比所謂的親王更像是純血血族,是純血中的純血。

雅修那說:“您這是什麽意思?”

親王眼中劃過一絲欣賞:“你是從人類的領土回到血族領地內的血裔,作為一名純血血族,重回故土有何感覺?”

雅修那說:“極境的生活十分有趣。”

親王說:“沒有一位純血血族會流離失所,你回家了。只是……你究竟是誰的子嗣呢?”

親王擡起手,一道血海從祂指尖擴散而出,天空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撕裂,二人站在血海之中,一顆顆信物從湧動的海面下方浮起,是代表著純血血族,十二家族的信物。

雅修那平靜地望著這一幕,他在想……面前的親王,是以真身降臨此地的嗎?

一枚枚信物朝他飛來,卻都沒有任何反應。雅修那擡起手,當看見那枚信物飄到他面前時,親王看似平靜的眼中,劃過一絲殺意。

雅修那收回手,信物落下,他觀察親王的反應,在第十一顆信物飛到雅修那面前時,親王眼中劃過一絲期待。

雅修那將那朵血玫瑰握在手中,共鳴的力量傳來。

親王的眼神越發激動。

血玫瑰化為荊棘之劍,雅修那銀發流轉,共鳴之力近乎百分百的契合,全程,雅修那都在觀察親王的反應。

親王眼中劃過一抹喜色,祂很滿意。

雅修那也很滿意。

親王說:“你是……我族的子嗣,歡迎回來,雅修那,我可以成為你的父親。”

雅修那:“我的父母早已離世。”

親王眼中劃過一絲不悅,但祂還是忍了下來,面前的雅修那天賦優越,又如此年輕,更是荊棘家族的血脈,讓他回歸本族只是時間問題,親王對他的態度友善了許多,祂說:“不必拘禮,我會……”

祂話音一頓,像是有什麽人在祂耳邊傳話,親王望著雅修那的眼神有些覆雜起來:“你有一位人類伴侶。”

提到宣亞,雅修那的表情就忽然變得溫和起來,悅耳的聲音,如同開了話匣一般流淌出來。

雅修那說:“那是我的戀人,我的摯愛。”

雅修那說:“他與我一同離開,背井離鄉,放棄一切,只為了留在我的身邊。”

親王:“這個……”

雅修那說:“他是尊貴的王子,而我只是一位學院首席,可是即使如此,他也與我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親王:“我說……”

雅修那說:“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愛侶,若沒有他,我的人生要失去多少樂趣,我不能失去他。為了他我願意與世界為敵,他是那樣地愛著我、信任我、依賴我,他是我的瑰寶,在我病重垂危之時,是他留在我的身邊照料我,也是他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過往的一切,和我來到極境。”

親王沈默地望著面前侃侃而談的雅修那,從雅修那的聲音中,祂聽出了一絲決意。但是,再怎麽堅定不移的感情,在地位和權力面前又算得了什麽?雅修那只是一時迷茫,他遲早會理解,像那樣的人類,他要多少,就可以獲得多少。

親王說:“你需要與一位純血貴族聯姻,誕下後代。”

雅修那終於停下源源不斷的傾述,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親王聽沒聽。

雅修那微微瞇起眼,聽見這番話,他並未生氣,反而是盯著面前的親王看了一會,那眼神帶著一絲莫名的審視。

雅修那說:“其實,我唯有一個請求。”

親王皺了皺眉,祂說:“你說吧。”

血海消散,雅修那站在大廳之中,望著王座上的親王,他說:“我想瞻仰您的光輝,您是否可以以真身降臨,讓我感受血族親王的偉力呢?”

親王說:“你……”

祂忽然微微睜開眼,站起身望向某個方向,臉上盡是被冒犯的不悅。

宣亞看著面前的光匣,這地方被重重禁咒限制,哪怕是火蛇也無法進入其中。宣亞思索了好一會,忽然發現這地方的地基是由煉金魔紋鋪平構造的。

那還等什麽?

開挖!

挖穿一個地道,小心翼翼地破解了沿途的所有魔紋後,宣亞偷偷溜進了牢籠裏,火蛇釋放出力量,探出個小腦袋,悄咪咪地一口叼住漂浮在空中的光匣,又在原地留下了一團同質量的東西。

一人一蛇就這樣心驚膽戰地離開,宣亞心跳加速,魂都要被嚇出來了,剛剛要是一個不小心,那麽他就會直接灰飛煙滅。

火蛇扭著尾巴,非常高興。

宣亞看著身後漂浮的東西,他說:“你留下了什麽?”

火蛇說:“我族累積之穢物。”

宣亞思考了一會,才終於意識到了那是什麽東西,穢物……那不就是屎嗎!

想明白後,他望著這條看似純良的火蛇,這家夥剛剛在裏面拉了坨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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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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