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不要亂吃東西啊,蝙蝠章魚! 極境領主……

關燈
第57章 不要亂吃東西啊,蝙蝠章魚! 極境領主……

雅修那腦中的想法一閃而過, 並未說出。宣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著這顆石卵,就仿佛捧著什麽定時炸彈似的。

雅修那看出了宣亞的緊張, 他說:“把它交給我吧。”這東西太過危險, 無論如何, 雅修那都不想要看見這樣一個危險的東西靠近宣亞。

更何況,剛剛宣亞與石卵的交流,雅修那更是聞所未聞, 那像是一種從未出現的語言,是雅修那無法理解的特殊旋律。

宣亞說:“沒事, 這東西如果真要殺我, 那麽我現在已經死了。”

宣亞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這條火蛇的強大,說句實話,亞當斯家族居然能靠著這玩意生產那麽多年的火髓,簡直就是坐在火藥庫房裏玩焊煉,他們的命也是真大, 過了這麽久才鬧出問題來, 還剛剛好碰上了能夠解決這件事的他們。

宣亞轉念一想,或許也是因為這東西原本是被分割成無數塊分隔開來的,只是雅修那的到來才有機會將幾大家族的隱患聚集在一起, 最終形成現在的局面。

雅修那說:“我擔心你有危險。”

宣亞說:“可是,你要怎麽處理它?”

就在這時, 石卵忽然動了,一條珍饈迷你的小蛇出現在宣亞手中, 睜著寶石眸盯著面前的雅修那,下一秒,這條迷你小蛇倏然變形, 變得足有十人之高,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雅修那一口吞了!

千鈞一發之際,雅修那腳下的領域猛地擴張開來,黑、紅、金三色一閃而過,化為一道道漣漪擴散開來,將宣亞和他一起擋在身後。雅修那面色蒼白了一瞬,表情卻顯得極為冷靜,只是眸光微微發暗,眼中是顯而易見的不悅。

宣亞憤怒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火蛇盯著前方的雅修那,它的聲音宛如山谷內空靈的回音,是仿佛在無盡歲月中浸透的滄桑,卻並不顯得年邁,反而透出一絲年輕,溫和與殘酷矛盾地出現,如同群山塑身,剛剛成型,卻已經在人間沈睡了千萬年。

火蛇說:“深淵族裔,你的種族曾汙染大陸,令山河流血。你吞吃了我的一部分身軀,自然也將染上屬於大地的詛咒。”

雅修那自然聽不懂火蛇的話,他只能望向宣亞。宣亞十分驚愕,他將這段話翻譯過後,見龍傲天目光閃爍,宣亞直接說:“你真的吃了實驗室裏的黑礦?”

在剛剛來到晨曦封地,發現礦場裏的黑礦後。宣亞和雅修那都不知曉這是什麽東西,雅修那還曾經表露出想要食用黑礦的沖動,只是因為這東西太過古怪,所以宣亞還以為雅修那放棄了這個想法。

結果火蛇出現後,宣亞才發現,雅修那居然在背後偷偷吃了?

蝙蝠章魚!你就一點都不在意嘴饞的下場是惹出大禍來嗎!

雅修那並未否認,他說:“你殺不死我。”

說完,他又看向宣亞,眼神誠切:“那東西對我來說十分有益,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吃了一顆。”雅修那看上去有些羞愧,但不知道為什麽,宣亞莫名地品出一絲意猶未盡的感覺。

面對雅修那的解釋,宣亞橫聽豎聽,也只能聽出一句話:下次一定。

事已至此,宣亞只能深呼吸一口氣,沒辦法,他的心本身就是偏的,宣亞對火蛇說:“我不想與你戰鬥,只是我的伴侶誤食了你的血肉,他認為那是實驗品。”

“他和曾經的深淵族裔不同,如果有什麽辦法可以化解這場恩怨,我都會盡力去做。”

宣亞能怎麽辦,他只能站在雅修那這邊幫他找補,實在不行,就只能和面前的火蛇繼續開戰。

場面一度僵持起來,火蛇碩大的寶石眸盯著面前的兩個人,它盤在地上,嘶嘶地吐著蛇信,身旁湧現一道道魔紋。那一瞬間,宣亞和雅修那身上的法袍都產生了某種共鳴。

一條條魔紋從衣袍上飛出,和石卵上的魔紋如出一轍,就仿佛本身便為一體。這兩套法袍上的魔紋源自於曾經在晨曦封地時一位年邁的法師贈送給宣亞的禮物,雅修那將其制成了兩件法袍,也同時用自己的手段破譯了上方的魔紋。

只是沒有想到,曾經偶然間獲得的禮物會在此刻發揮作用。

火蛇望著這些魔紋,不知為何,它給人的威脅感消散了許多,火蛇說:“幫我找回我的頭顱,至於你……”火蛇看向了雅修那:“褻神之罪本不可饒恕,深淵族裔,我不相信你的話,在找回頭顱後,我會解除你體內的詛咒。”

什麽詛不詛咒的,雅修那可沒感受到有什麽不適,只是胸口處火辣辣的,仿佛有什麽東西試圖從內部燒灼他,可卻被另外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壓制了下去。

顯而易見,火蛇之火,無法勝過血月之主的火焰。

宣亞翻譯道:“它需要我們的幫助。”

雅修那眸光微閃,不知為何,他還是應下了這件事。

雅修那說:“好。”

他挑了挑法袍,笑了笑:“我從未見到沈睡的半神,若有機會,我倒是確實想要瞻仰你的本尊。”

宣亞盯著他看了一會,宣亞為火蛇翻譯道:“我的伴侶說,他很高興你能原諒他。”

什麽叫做頂級翻譯。

這就是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禍事被暫時解決,宣亞著實松了一口氣,火蛇重新化為石卵,將石卵舉起時,宣亞才隱約看見其中有著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小蛇,看樣子像是再次陷入了沈睡。

這一類神性生物便是半神或神祇的衍生,既像是力量的化身,又仿佛是另外一個個體,擁有屬於自己的神智,卻又不會拒絕回歸本源。

宣亞回過神來,便看見雅修那正盯著石卵看,眼神有一瞬間的陰沈。當意識到宣亞在看他時,那股陰沈的表情又忽而明媚起來,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宣亞:“你該不會還想著要把這顆石卵吃了吧?”

宣亞握著雅修那的手仔細探查著,頗有些憂心忡忡。他有點想罵雅修那亂吃東西,又感覺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怎麽指責對方似乎也毫無用處,唉,跟雅修那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宣亞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那就是雅修那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其他人的命。

雅修那看似光鮮亮麗,似乎溫柔體貼,頗通人性,但只有靠近對方,才能感受到雅修那溫和表象下隱藏的一面,那一面似乎是嗜血、殘忍與暴力的,在雅修那眼中,其他人的生命究竟算是什麽?而經歷之前的腐屍毒一事,以及現在發生的事後,宣亞意識到雅修那的“眾生平等”,在他眼裏,連他自己的命似乎都不是很重要。

宣亞說:“你能不能稍微在意自己一點?”

雅修那望著他,用指腹撫摸著宣亞的側臉,雅修那說:“哦?這是什麽意思?”

雅修那還在思考,怎麽樣才能說服宣亞將那顆石卵交給他,或者先斬後奏,將石卵一口吞噬之後,再想辦法糊弄過去,無論如何,宣亞都會站在他這邊。

至於半神,深淵之物怎麽可能在意這些東西,他本就可以吞噬萬物,當初吞下那塊神性血肉的時候,雅修那就在想,如果能夠找到對方的本體才更完美呢。

宣亞說:“上一次,你替我擋下腐屍毒,你身受重傷,幾乎一病不起;上上次,你在深淵通道裏為我擋下怪物的侵蝕;這一次,你吞下來路不明的寶物,差點惹怒一位半神……”

宣亞說:“再有下次,你還做些什麽?”

雅修那說:“這不一樣。”

宣亞把這幾件事放在一起,是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事情都意味著雅修那對自己的不重視,但對於雅修那來說,為了保護自己的私有物,為了達成目的身受重傷,扮演出自己需要的模樣去欺騙宣亞,都只是為了得到他想要的。而吞下神性血肉這件事怎麽可能與宣亞相比較,哪怕對方是一位半神,在雅修那的眼裏,也只是一個可以吞噬的敵人而已。

雅修那從不畏懼挑戰,他最擔心的事,是宣亞離他而去,以及宣亞冷漠的眼神。

雅修那說:“對我來說,你比其他的一切都更加重要,這些事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

宣亞聽了很感動,但他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宣亞說:“我讓你好好保護好自己,不要再沖動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雅修那說:“宣亞,你擔心我,這樣很好。”他的語氣是甜蜜的,像是滲著糖:“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能夠在意我的安危,就是對我來說最大的收獲了。”

宣亞只感覺他們之間的交流似乎牛頭不對馬嘴,只不過這樣看上去……好像是宣亞成功說服了雅修那?

雅修那黏黏糊糊地吻了上來,貪婪的吻先是抵在唇上,接著朝著喉嚨深入,一寸寸地探入深處,怎麽撕都撕不下來似的。

宣亞只能擡起臉被他吻著,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而且這種發展似乎非常眼熟,上一次,宣亞也是跟雅修那聊著聊著天,然後這家夥就告訴他,他石更了!

宣亞真是拿雅修那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的手指被雅修那死死掐住,怎麽扯都扯不開的力道死死箍住他。過了好一會,宣亞才終於脫離了雅修那的禁錮,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舌尖微微發紅地喘息著。

見雅修那一副並不怎麽在意,好像只顧著吻他的樣子,宣亞只能咬咬牙下了猛料:“如果你總是想著辦法赴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麽你死了之後,我就只能孤獨終老了。”

天可憐見,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就像是在撒嬌似的,剛說出來,宣亞自己的心就忍不住先抖了抖。但對比起之前的所有勸解,現在的這番話才像是終於起到了作用似的。

雅修那用指腹揉著他的唇,試圖讓這已經微微發腫的薄唇在指尖綻放出更多的顏色來,即使他們之前已經十分親密,但雅修那現在卻只想更親密、再親密一點。

因此,但意識到宣亞在說些什麽的時候,雅修那的眉頭擰成兩個大疙瘩,他終於說:“胡鬧。”

宣亞用力捶了他一拳,到底是誰在胡鬧啊!

宣亞說:“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許你再這樣沖動,聽到沒有!”

雅修那看著他這幅樣子,垂眸的模樣看上去又享受,又像是沈浸在人類毫無保留的愛意中無法自拔,只想要看見宣亞更多的表情,哎呀,如果受傷就可以得到宣亞關懷的話,或許雅修那也是願意再重新“病倒”一回的。

只是,這種好事不可多得,同樣的手段用上幾次後,宣亞就該感到不對勁了。雅修那是個善於偽裝的獵手,他最擅長的是裝成受傷的獵物引誘人類上鉤,只是剛剛還瀕死無力的獵物忽然蹦蹦跳跳地跳起來將宣亞一口吞了,察覺到真相的宣亞,或許會因此不悅吧。

那就不是雅修那想要的東西了。

雅修那說:“好。”

宣亞這才冷靜下來,他說:“你知道就好。”

自從火蛇出現後,宣亞就有了新的任務,而雅修那則命令血族們回收“血石”,避免再出現一條新的火蛇來。他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伴隨著血色瘟疫的擴散,被雅修那掌握的血族也越來越多,這種通過肢體接觸傳播的信仰,是比瘟疫更加恐怖的東西。整個傳播的過程都潛藏在黑暗中,如海面下方的一片陰影,只是幾次交流,一段交談,亦或是精心準備的一次接觸,信仰便這樣擴散開來,僅僅三天,就算是千裏之外領地內的血族,都知道了“雅修那”這個名字。

這是源自於血脈中的臣服。

這種恐怖的統治讓雅修那逐漸成為了血族的地下帝王。只可惜駐紮在極境內的幾位血族親王皆為半神,血之汙染無法傳播給他們,雅修那也不敢輕舉妄動。若要真的控制對方,或許得雅修那來到他們身邊,親自控制才行。

五位親王,一位極境領主,便是血族在極境內明面上的最強者。

畢竟血族的大本營在靈界,而居住在靈界中的純血族裔,是不可能輕易離開族地,來到這個他們認為的“不潔之地”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極境內的血族更像是與其他種族混雜在一起的混血種。

雅修那若有所思。

面對純血,他的血月之力是會更加無往不利,還是落入下風?

雅修那並沒有冒進,他像是一只盤踞在黑暗中的血蜘蛛,悄無聲息地織開大網,滿意地觀賞著自己網中的獵物,並期待下次的收獲。

狩獵要有耐心。

除去宣亞以外,幾乎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讓現在的雅修那失控。

因間接掌握了半個極境,除去一開始的寶物以外,源源不斷的奇珍異寶、靈晶、火髓,或是那些在外人眼中難得一見的珍寶都被送到了宣亞面前。此時此刻,原本處於貧乏之地的晨曦封地才更像是駐紮在極境內的第二顆心臟。宣亞想要的一切在沒有提出之前,就會被人送到他的面前。

太多太多的血族想要討好他,但現在哪怕是想要見宣亞一面,都需要透過層層封鎖。即使是在宣亞待在城主府內做研究的時候,就有幾位傳奇境強者待在他的身邊守衛著他。密不透風的庇護讓這裏比昔日的曦之國還要更加安全,宣亞就待在被裝點地金碧輝煌的城主府內,收集著有關於火蛇的資料。

花費了幾天的時間,宣亞才從堆成山的古籍中,拼湊出了或許是千萬年前的真相。

因為那位早已離去,甚至於連自身功績都被抹除的前任極境領主的一切都被莫名的力量抹除,在全知之樹內獲得的日記,讓宣亞知曉那位前任領主也是一位穿越者,因此,在得知那位老鄉早已消失的時候,宣亞的心情是覆雜的。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有關於極境領主的只字半語,而那些聲音也都是帶著惡意揣測的,有人說,前任領主是因為畏懼,所以才拋棄了極境離開。新的領主取代他之後,極境才能夠變得如此繁盛。

而新領主對於前任領主的唯一評價只有一句話:“優柔寡斷者,不堪大用。”

在血族眼中,前任領主明明身為純血血族,卻仿佛披著血族的皮囊,內裏卻是和他們一樣,又完全不一樣的人。

就仿佛是披著血族皮囊的人類。

宣亞翻出一張古籍,上方的字跡斑駁,僅有短短的一句話:

“我的身邊沒有同類,他們長得和我相似,卻又完全不同。”

宣亞看著這張古籍,前任領主當時的心境,以及那種無法言說的孤獨,都仿佛透過這句話傳遞了出來。或許其他人看見這段話,會認為前任領主是在暗指自己沒有朋友,也不認可身為同族的純血血族,但如果真是那樣,那麽前任領主只是純血血族內的異類。

但真正的異類,是身處於異世界,自己身為異族,而哪怕那些自我認知內的同族,也不是前任領主真正認可的“人類”。

異世界的人類,並不是現代的人類。

這是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否定,這種心病無藥可醫,也難怪前任領主會去與一位巨人交朋友,並教導對方異世界的語言。

他可能只是想家了。

通過古籍,宣亞拼湊出前任領主的時間線:穿越異世界成為純血血族,一路晉升半神,在極境內交到一位泰拉神族的巨人朋友,並委托對方守衛極境。

彼時魔族與血族開戰,魔族內湧出的深淵之力與畸變後的魔力源源不斷地侵蝕著極境,因此,前任領主才需要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他對巨人承諾,等他回來時,就會帶給對方一件禮物,並將對方從沈睡中喚醒。

然後……前任領主一去不回,新領主占據極境,人族在此地的生存越發艱難,最關鍵的是,那位泰拉神族一直沈睡在邊境,到了現在,祂的頭顱還被弄丟了。

祂的血肉甚至都被挖了出來,變為了宣亞面前的血石和黑礦,作為商人創造火髓,以此牟利的工具。最關鍵的是,不提泰拉神族是否可以醒來,也不提藏起祂頭顱的人是誰。

若泰拉神族體內的血肉並不是只被挖出了這一部分,而是被挖掘了大半呢?

如果泰拉神族因此重傷,又或是在蘇醒後報覆血族呢?

聯想到原著中的情節,宣亞只感覺眼前一黑。

難怪原著中大後期的雅修那來到極境時,這裏早就變成了血族統治下的烈獄,魔族和血族也已經交戰多日,魔族大軍長驅而入,毀滅了大半個極境。

……然後把半個極境變成了水滴魚聚集族地。

不不不別這樣。

宣亞眼前一黑。

不管怎麽樣,泰拉神族就相當於一道不可替代的防線,但現在有群人正從內部挖掘祂的血肉,拿去種礦。

這是什麽自掘墳墓的蠢貨,難道血族就這麽想體會變成水滴魚的感覺嗎!

宣亞拍了拍沈睡的石卵,他詢問道:“你還在嗎?你知道你本體現在的狀況嗎?”

或許是因為了解到了一部分真相,對於這個沈睡數千年的巨人,宣亞忽然就討厭不起來了。石卵中的火蛇散發出灼熱的溫度,它回答道:“我的血肉遺失,你需要盡快喚醒我,只需要找到我的頭顱,我便能重新蘇醒,失去的血肉也能重聚。”

宣亞松了口氣。

但泰拉神族蘇醒後,失去庇護的極境又該怎麽辦?

宣亞有些頭疼,火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擔憂,卻並未出口安慰,神族總是有一絲冷漠的,這並不是蔑視,只是單純的不理解渺小人類的憂慮。

雅修那在這時趕了過來,幾位血族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猶如在追隨自己信仰的帝王。特納的存在感都變得很低了,現在多了好幾個狗腿子要跟他搶第一狗腿的位置,讓特納感到一絲憂慮。

雅修那一頭銀發披散而下,身穿銀袍,站在陽光下時,便浮光躍金,身上的魔力越發深厚強大,一張臉更是熠熠生輝,完美的宛若藝術品。

雅修那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大,威勢越重,就越沒有人敢擡起臉看他。此時此刻,哪怕是雅修那從血族們面前走過,所有人也只會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望著他離開,這既是被他折服,也是尊敬、恐懼,更是深入骨髓的畏懼:畢竟被血火燒死是真的會變成灰。

到了現在,也只有宣亞還能站在他的面前,一如既往地和他相處。而雅修那也只需要宣亞站在他的身邊。

宣亞愁眉苦臉,他托著側臉,眼珠轉來轉去,看見雅修那過來也只是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麽,雅修那來到他的身邊探頭一看,宣亞擡起臉,在他的眼睛下方點了顆小痣。

雅修那笑了,那顆痣也跟著晃了晃,宣亞捏了捏他的臉:“怎麽現在有空來找我?”

雅修那盯著他看了一會,說話之前先親他一下,哎呀,親一下好像不夠,雅修那含著宣亞的唇,用力親了好幾下後,聽見人類苦惱又憤怒的聲音,這才慢慢松開宣亞的唇。

雅修那說:“找到頭顱的消息了。”

宣亞一喜,他說:“在哪裏?”

雅修那說:“或許,是在極境領主的宮殿內。”

雅修那接著說:“剛好,那位極境領主也想見我一面,又或者說……是想要見晨曦封地的領主一面。”

宣亞皺起眉,晨曦封地的領主不就是雅修那嗎?雅修那還盯著他看,宣亞靈光一閃,在雅修那的眼裏,他才是極境的領主,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宣亞說:“……祂要見我?”

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統治極境數千年的半神級純血血族啊!

“嗯。”雅修那微笑著說,眼眸深不見底:“既然祂都這麽說了,那就去看一看吧,宣亞。”

-----------------------

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