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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血月之主就像是沈睡的丈夫 加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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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血月之主就像是沈睡的丈夫 加登的陰影……

魔域第一層, 魔族聖殿內。

一位紅衣主教站在一眾信徒前方散播教義。站在他面前的魔族都是一副癡狂瘋魔的模樣,有些信徒不是在大喊大叫,便是面露溫和的笑意, 表情卻格外瘆人, 在這裏, 這幅平靜樣子的魔族才顯得不正常。

魔族以力量為尊,誰最強誰便是領頭人。目前統禦魔域第一層的魔神便為第一魔神恐懼之主,上一任第一魔神夢魘之主不知為何失蹤後, 恐懼之主便理所當然地占據了這個位置,祂極為癡迷深淵之力, 在祂的引導下, 魔族遲早會完全沈溺在深淵的懷抱中。

這位紅衣大主教做完今日的朝拜後便驅散信徒,一道聲音傳來,是另外一位主教在呼喚他的名字:“普利斯!”

普利斯轉過身,便看見霍普朝著他的方向飛來。紅衣主教皆為半神級的強者,而霍普為傳奇境的主教, 霍普一頭紅發, 頭生金屬般的雙角,笑得肆意張揚。

普利斯一頭黑發,木質化的黑角顯得異樣的妖邪, 他的表情平靜內斂,笑容總給人真誠感, 二人走在一起,自百年前便關系和睦, 這樣的友誼在魔族十分罕見。

霍普說:“普利斯,多虧了你救下我,才讓我從那只魔物的嘴裏活了下來。但自從你來到聖殿後, 我們就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他的語氣中有一絲疑惑:“你為什麽要成為聖殿的紅衣主教呢?”

“恐懼之主是最強大的第一魔神,我憧憬祂的力量,想要成為祂身邊的使者。”

普利斯語氣從容,實際上,他的目的是為了來到聖殿,獲得那件他覬覦已久的寶物。

至於面前的霍普……知曉一部分劇情的普利斯自然可以恰到好處地來到重傷的霍普面前,救下這位聖地未來的預備聖子。

霍普露出有些不高興的表情:“你總是拿這些謊話來搪塞我,好吧,遲早有一天,我會知曉你在做些什麽!”

“我會盯著你的!”霍普說,用他漆黑的羽翼用力撞了一下普利斯的翅膀,普利斯嘆了口氣,穿越到這個世界近千年,霍普是他唯一的朋友,卻也是他極難應對的一位友人。

“你讓我盯著魔域中出現的陌生魔族,我這百年來都在觀察三層的魔域,可是……我沒有看見過什麽名為雅修那的魔族。”霍普說:“你究竟為什麽要找他?”

還有,普利斯總是奇奇怪怪的,像是知道魔域裏有什麽東西似的,總是尋找一些寶物,還偏偏每一次都能找到。

但奇怪的是,普利斯只取走一部分寶物,霍普問起,他便回答:“我只會拿我需要的東西。”

就好像那些寶物不屬於他似的,而是他以極其謹慎的手段,從另外一個不知名的存在手中得來。

霍普看不出其中的深意,他只感覺很奇怪。

普利斯沒有回答,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

“既然你來了,不如先來幫我個忙?”

普利斯讓霍普代替他進行今晚的祭祀,霍普感到普利斯身上藏著什麽秘密,但看在這是對方的請求上,他答應了。

在霍普代替普利斯前往祭典的時候,普利斯卻張開黑翼,悄無聲息地穿過聖地,用幾百年來收集的珍寶掩蓋自己的痕跡,在耗費了整整幾年的探索後,普利斯終於找到了進入“黑殿”的方法。

雅修那,那位命中註定的主角還沒有來。對方僅僅耗費幾天時間便達成的事,普利斯要花費如此多的功夫才能做到,但這一切都無所謂。

只要能夠獲得那件寶物,那件深淵之鏡,主角手中最詭譎最恐怖的寶物,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緊。

祭典上忽然傳來了轟動聲,在所有人的面前,代替普利斯主持祭典的霍普被恐懼之主的神力攝中,頭上的雙角發生變化,身體也隨之改造,霍普的眼眸被恐懼魔紋占據,在這一刻,他變為了聖地的聖子。

聖地傳來一聲聲奇異的鐘響,在所有人的註意力被聖子吸引的時候,普利斯身上所有的寶物都消耗殆盡,他來到了這座塵封不知多少萬年的遺跡。

普利斯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謹慎地走入其中,極力不幹擾其中的任何擺設,卻只能看見空空蕩蕩的殿堂。

原本應該盛放在深淵遺跡中的深淵之鏡消失不見。

普利斯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腦中劃過一句話,臉上的表情恢覆正常。

果然,主角最重要的寶物……並不是那麽好獲得的。

他苦心孤詣,費盡心思,卻沒有獲得自己想要的寶物。只不過,普利斯心裏並沒有多少痛苦的情緒,那樣的想法僅僅一閃而過,便被理智所取代。

他開始思考起另外一件事:雅修那並沒有來到魔域,那麽此時此刻的主角去了哪裏,是誰帶走了他?

若是他能夠找到主角,以他設下的手段,他或許就能夠讓雅修那提前來到黑殿,利用對方得到深淵之鏡。

可惜……

普利斯的腦中出現另外一個想法:是有什麽人知曉此事,因此提前改變了劇情嗎?

他之前送往曦之國的那一份禮物,似乎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普利斯微微瞇起眼,他取走了現在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寶物後,便悄無聲息地回到神殿。

霍普此時正站在聖地最中心,第二日便要被加冕為聖子。普利斯冷眼望著這一幕,霍普卻沖了上來,徑直踢開他的房門。

“餵,你這個老東西!”霍普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才讓我到這裏來的!”

“你居然都不把這件事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霍普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現在就要把你趕出去,剝奪你的紅衣主教之位!”

運籌帷幄,氣質陰郁的普利斯微微低下頭,望著怒氣沖沖的新任聖子,沈默許久後,他捂著臉,無可奈何地笑了出來。

——

既然已經找到了創業致富的方法,宣亞自然要去研究一番。說起來,這上古符文的構造與宣亞所知的煉金傳承中居然十分相似,都透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玄奧之感。

看上去就不像是尋常玩意,更像是那種龍傲天在某個秘境內過五關斬六將才能得到的上古密紋。

然後都被雅修那扔進倉庫裏生灰。

沒有辦法,龍傲天獲得的寶物那麽多,怎麽可能每一件都用得到?唯一的作用不是扔進儲物戒裏當擺設,就是日後論功行賞賞給小弟刷忠心。

話說回來,去魔族的那一段劇情被蝴蝶了,那麽雅修那在魔族內燒殺搶掠……咳,以足智多謀的手段獲得的許多寶物豈不是也一樣消失了?

最重要的莫過於原著裏雅修那一路打入魔族聖地時才從聖地最深處的深淵遺跡中搶來的至寶深淵之鏡。

那玩意可算得上是究極意義上的核武器,無論是什麽敵人,只要被其照耀,就會被拖入境內被其控制。

可厲害了。

只可惜那玩意用多了容易噬主,每使用一次,便要承受深淵侵蝕帶來的損傷,這種侵蝕是一視同仁地汙染使用者與境內的一切活物。

除去雅修那以外,基本上沒多少人能頂得住這玩意的debuff,也難怪魔族明知道深淵遺跡內有許多寶物,但他們卻壓根不願意去接觸的原因,這東西誰能頂得住。

那東西無論丟在哪裏都是純禍害人的深淵至寶,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扔在深淵遺跡裏當擺設呢,宣亞想。

更何況,哪怕是作為深淵族裔,深淵之鏡自帶的蠱惑之力也會使得持有者的內心被逐漸侵蝕腐爛,好惡毒的設定,這簡直就是黑化扭曲隱私一條龍服務。

宣亞有理由懷疑,原著裏的雅修那就是在獲得深淵之鏡後才徹底無可救藥的。

問就是他對現在的雅修那有濾鏡。

沒辦法,對比起1.0和2.0來說,3.0的雅修那實在是太令人安心了。

希望雅修那可以一直保持這種溫柔體貼的形象,而不是有事沒事就一臉陰冷地站在他的身邊,問他為什麽不跟他搞男同性戀。接著因為被他拒絕而徹底失心瘋,弄出一些傷天害理的恐怖事情來。

3.0就是宣亞最親近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這一次,他或許有機會阻止雅修那毀滅世界,不走上滅世的老路。

雖然說起來,123裏面,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走上原著劇情達成滅世成就的,只有2.0來著……

雖然很多事情宣亞都記不清了,但第二次回檔時的結局太過慘烈,以至於他如今還剩下一絲微弱的印象。

那是宣亞無論如何,唯一不想遇到的人。也是極力想要避免的結局。

就仿佛連續打出兩次BE結局,如今終於能夠握住一手好牌走向HE結局一般,越是到了這種時候,宣亞就越感覺緊張。生怕又出了什麽時候,就又重新走上從前的老路了。

可面前的雅修那溫柔體貼,幾乎不曾對他有過任何惡劣的態度,即使他在其他人眼中仍然是煞神,但在宣亞面前,他卻會願意聽從宣亞的意見。而宣亞也想要和雅修那在一起,和他做朋友。

他們的關系親密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又能出現什麽問題,讓他們再次決裂呢?

宣亞怎麽想,都覺得他不可能任由那種情況發生。這麽想著,宣亞有點想找找雅修那在哪裏了,他詢問道:“雅修那人呢?”

一名荊棘侍女疑惑地望著他,指向他的後背,宣亞轉過身一看,便看見雅修那不知何時便一直待在他的身後,沈默地尾隨了不知多久,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勾在他的腳後。

不知道的,會以為宣亞身上有什麽奇異的吸引力,勾得雅修那天天圍著他轉。

宣亞被微微嚇了一跳,但他到底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雅修那這幅樣子了,他居然已經被磨煉出了心平氣和的態度,詢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雅修那張了張嘴,他說:“我只是想看看你……”

一股仿佛被拋棄多日,眼睜睜看著宣亞忙碌於事業,對他冷落許久的味道便這樣飄了出來,雅修那又說:“不過,我知道這是你在為了封地忙碌,我想幫上你的忙,宣亞。”

宣亞面無表情,他想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分離焦慮了?

但看著雅修那這幅淺笑盈盈,眉眼卻微微下彎的樣子,宣亞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可能雅修那就是這種性格吧。

面對這樣的雅修那,宣亞也拿他沒有辦法。而且,他好像也確實沒有跟雅修那單獨相處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雅修那才有些不高興似的,跑到他面前碎碎念來了。

……其實還挺有意思的,被人關心的感覺還挺不錯。

宣亞說:“哎呀,明明你想見我的時候我一直在你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分別了多久,你不是也一直在忙著對付封地裏的血族嗎?”

雅修那:“可是,我想一直看著你,也想用更多的時間陪在你身邊。”

宣亞原本是在調侃,聽到雅修那這麽說,不知為何,他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仿佛是被人反將一軍。雅修那的語氣溫和,他說:“難道你不想嗎?”

宣亞輕咳一聲,轉移視線,他明明長得很高,身形頎長如松,白金色的發絲淺淺發著流光,臉卻很小,這樣輕輕地嗯了一聲時,不知道的,會以為是一聲幻聽,如同藏在屏風後方影影綽綽的一聲應答。

雅修那不需要多麽清晰的回應,只需要這一聲短而柔順的聲音,他的手指輕顫,渾身的血幾乎就被激得熱了起來。

宣亞又說:“好了,不要再說了,煩死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不知為何,雅修那的腦中劃過一個莫名的念頭。

宣亞看上去好像……很適合被人親吻。

只要掐住他的脖子,不,或許不需要多麽惡劣粗暴的態度,只需要是宣亞所認可的那個人,就可以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吻住那張淡色的唇。

雅修那的指尖輕顫,某種亢奮扭曲的欲望撞擊著牢籠,發出興奮的嘶吼聲。

雅修那知曉宣亞是多麽直接果斷,面對其他人時可以毫不猶豫地舉刀,寧願魚死網破也不肯就範的性格。

而那樣的人……那樣的人現在卻在他的面前輕輕地答應著他的話。

這前後的差別待遇,以及在宣亞這裏享受到的特殊對待,讓雅修那感到一絲上癮。

宣亞走在前面,沒看見雅修那的樣子。

宣亞這段時間也確實是太忙了一些,自從意識到可以將火礦轉化為火髓後,宣亞便嘗試起創造出一個方便快捷,能夠大批量改造的煉金儀器,讓火髓的生產變得快速便捷,簡直就像是要在晨曦封地內開廠。

這樣的陣仗自然是逃不過其他人的註意力,只可惜雅修那已經將城主府裏的血族燒死了一批;鬼鬼祟祟、試圖鬧事的血族又死了一批後,新城主如此血腥暴力的態度惹怒了大部分血族,讓他們一邊逼逼賴賴,一邊飛速逃走了。

這下子,領地便變得空空蕩蕩起來,剩下的皆為曾經被血族圈養的血仆與血奴,以及那些原本便生於此地的平民。

不可否認的是,那些血族離開之後,宣亞一瞬間便感覺封地內似乎清靜了不少。

雅修那只殺血族吸收血源,仿佛跟血族杠上一般,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雅修那遲早會踢到鐵板,當然,這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的鐵板,龍傲天可不畏懼任何血族,他怕的是沒人來找他。

至於為什麽針對血族……

血族=有錢=可以搶=金錢+血源+源源不斷的血月之力=上等補品。

宣亞總感覺雅修那是把血族當副本刷了,戳一下就會掉落新的戰利品,還附帶金錢獎勵,因此,那群血族通常情況下都是來的時候趾高氣昂,去的時候化為一團灰。

活著不好嗎?為什麽要來給龍傲天送經驗呢?

在宣亞和雅修那的共同忙碌中,他們一個造火髓一個鏟地灰,分工合作,默契十足。

但宣亞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而工業化的生產並不是那麽簡單的,於是宣亞便招攬了一部分的煉金術師前來輔助。

曾經堆滿屍體的山洞內裝滿了煉金儀器,火熱的高溫噴湧而出,使得雪地隨之融化,一批批火髓運出,第一時間裝備到這批新火髓的,是損壞不知多少年的防護罩。

防護罩是真的只能由宣亞來慢慢填補,幸好作為啟靈境強者,即使連續熬夜幾天幾夜也不會輕易脫力。

真的累了就原地吸收魔晶,喝瓶治愈藥劑就完事了,因此宣亞已經幾天沒有睡覺。

雅修那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心疼壞了,恨不得生出幾條觸手去幫忙,結果是啥都不能幹,因為幫倒忙還會被直接趕出去。

逐漸修覆的防護罩與一批批運出的火髓讓這片沈寂冰封的領地慢慢有了一絲活力,如同僵死的心臟般跳動起來。

這幾乎是立竿見影的救贖,宣亞的所作所為落在其他人眼中,讓霍布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用一種滿懷感激的目光望著他。

當宣亞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有人把他稱為晨曦領主了,在平民眼裏,他才是晨曦封地的領主,至於雅修那或許是充話費送的。

沒有辦法,旁觀者只看實事,這便形成了一種很奇妙的情況:在血族眼裏,雅修那才是領主;在其他人眼裏,宣亞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領主。

但雅修那只殺血族,而宣亞又只幹實事。

於是,那些人悟了。

他們一轉口風,改為稱呼宣亞和雅修那為最完美的晨曦領主,共同掌握封地,感情甚篤的伴侶。

不知為何,雅修那默認了。

於是,在宣亞茫然的目光中,一群人都口口聲聲稱讚他們是天作之合的默契拍檔,他們的關系令人艷羨,他們的感情令人動容。

每次當宣亞和雅修那並肩而行時,周圍的人,都會默不作聲地投來善意的目光,有些人甚至為他們作了一首詩歌傳頌,稱讚他們之間的美好感情。

宣亞:“……?”

宣亞:“……這是認真的嗎?”

這是在稱讚他和雅修那之間的兄弟情嗎?

是嗎?

不知道為什麽,望著這些看熱鬧的眼神,宣亞的腦中飄出一個未曾出現,幾乎要被他遺忘,卻又刻骨銘心,在某些時候會猛地跳出來,怎麽忘也忘不掉的名字。

加登。

宣亞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再次對上身邊那群熱情的群眾時,眼中就多了一絲驚恐。

即使到了極境,來到了晨曦封地,加登的陰影,居然還是揮之不去!

恐怖如斯!

宣亞剛被無處不在的加登嚇了一跳,一只手在這時輕輕擡起他的下巴,雅修那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眸光熱烈,語氣平靜,卻在說:“可以嗎?”

可以什麽?

宣亞沒有回過神來,雅修那便微微壓下身,輕輕吻在他的唇上。

宣亞瞪大眼睛,這一瞬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雅修那仍然在緊緊盯著他的反應,要推開嗎?可以推開嗎?他要推開嗎?

這樣短暫的遲疑後,雅修那淺淺地嘗了嘗他的味道後,便重新起身,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宣亞表情呆楞,他猶豫了很久很久,才說:“你這是在幹什麽?”

實際上,宣亞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雅修那說:“想親你,你很可愛。”

宣亞說:“是藥劑又出問題了嗎?”

雅修那:“覺得你可愛,是藥劑的問題嗎?”

宣亞很生氣:“你怎麽莫名其妙的就親我!”你怎麽敢的!該死的龍傲天!

雅修那只是在笑。

宣亞更生氣了,雅修那居然敢親他,他這次親他的嘴,下次就敢親別的地方,好恐怖,宣亞要離他遠點,他恐同了。

最讓宣亞生氣的是,雅修那這樣正大光明的親他,就是吃準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跟龍傲天翻臉,真是有心計並且勇於出手的龍傲天,心機版男同性戀!

雅修那:“抱歉,可能我剛剛是昏了頭,暫時性地失去理智。”

你懂吧,就是男同性戀犯了,想親一下身邊的男人,但身邊只有你。

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你咯。

大家都是好兄弟,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錯了。”雅修那言辭懇切地保證:“我下次一定會先問過你的意見。”

回答錯誤!

宣亞狠狠想:你應該回答的,是你以後再也不會這麽做!

宣亞感覺雅修那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他仔細一想,這好像又是因為他太過縱容對方了,現在,他也只是皺著眉瞪了他一眼。

見雅修那羞愧地低下頭,宣亞這才哼了一聲,接著說:“你最近吸收了這麽多血族的血源,還是先想想怎麽解決之後的麻煩吧。”

雅修那微微瞇起眼,提到正事,他身上的氣勢有些變了:“你又做了什麽夢?”

“沒有。”宣亞說:“在來到極境後,我做的夢就少了很多,我……不太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麽了。”

雅修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宣亞這算是交底了嗎?對於宣亞口中預知未來的夢,雅修那實際上並沒有多麽關心,他最看重的,永遠是現在面對的現實。

此時此刻,宣亞說出這件事也證明他已經足夠信賴雅修那。

雅修那勾起唇,此時他唇邊的笑顯得十分真實:“不必擔憂,哪怕是最強大的神祇,也無法掌握所有人的命運。預知未來終將付出代價,此時此刻,你的能力失效,反而更像是冥冥中規避了危機。”

可是,宣亞其實並沒有預知能力。

宣亞說:“我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了,你不覺得失去了某種助力嗎?”

雅修那:“你到現在,還在用這種想法看待我嗎?”

宣亞說:“你是不一樣的。”

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被凝視感,宣亞擡起臉望向天空,不知為何,除去模糊的太陽外,一輪隱隱出現的血月竟在白日高懸,如同一只嵌在空中的血眸,正以銳利的目光俯視大地上的眾生。

宣亞心中一跳,血月……是可以在白天出現的嗎?

這個世界的每一顆太陽和月亮都象征著不同神祇的不同權柄,只要那些神願意,祂們的光芒既可以無私地照耀所有生靈,也可以只照耀某一個種族,某一片族地。

沒有真神的種族,連擁有太陽的資格都沒有。而血月從來只象征著一個存在:血族的血月之主。

那輪血月似乎在凝視著他們,宣亞心中發毛,雅修那也跟著擡起臉,不知是否看見了那輪血月,當宣亞的目光重新望過去時,那輪月亮又不見了。

宣亞說:“使用血月之力終究會被那位神祇盯上。”

雅修那躍躍欲試,他說:“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宣亞發現雅修那的思維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他嘆了口氣,在原著裏,雅修那明明是剛剛接觸到血月就被血月之主發現蹤跡了嗎?

為什麽現在雅修那都快把晨曦封地弄成篝火派對了,血月之主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簡直就跟那些把權柄視為生命的真神完全不一樣啊!

自己的權柄流失卻沒有一絲反應,若不是真的被封印在了某個地方無法動彈,這種漠視的感覺,幾乎就像是……

就像是什麽沈睡的丈夫似的。

宣亞被自己腦子裏的想法逗樂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宣亞只希望那位血月之主能睡得再久一點,不管是因為什麽,都不要打擾龍傲天的升級之路,讓雅修那安心發育吧。

奈何再怎麽想要安靜,麻煩時也總是會找上門來。

城主府迎來了兩位新領主,直到今天,在將晨曦封地內的一切整理好後,他們才終於擺上宴席,準備慶祝新領主的到來。

而就這個時候,一群不速之客卻悄然而至。一夥血族面帶笑容地跨越靈界,忽然降臨至此地。半步傳奇境的強大力量四洩而出,使得宴會上的氣氛一滯。

一群血族眾星拱月地將一人圍在中心,那位血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胸前的寶石閃耀,銀發飛揚,血眸閃閃發亮。

宣亞擡起臉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送上門來的高等外賣……呸呸呸,是高等血族。

接近傳奇境的血戰士。

血族弗蘭克的目光越過雅修那,在宣亞身上停頓一瞬後,認出了他人族的身份,接著,他將目光落在雅修那身上,弗蘭克身邊的小弟一步上前說道:“作為低等血族,為何不拜禮?”

“弗蘭克大人可是萊斯利家族的少主。”

“作為貧瘠封地的領主,為何不拜見白銀封地的領主!”

“來歷不明的低等血族,就是你殺死了芬恩大人……”

像唱歌似的,一個人說完,就有另外一位小弟接上,最關鍵的是還一唱一和,顯然是提前排練過的,高,實在是高!

宣亞忽然感覺,他們這邊的排場好像有些弱了啊,宣亞手裏還拿著個餡餅慢慢咀嚼,雅修那像是沒看見這些人似的,用手幫他擦去嘴邊的蘸料。

那幫合唱團一看就怒了,見狀,特納和霍布斯猶如左右護法一般站了出來。霍布斯面無表情,特納嗬呸了一聲,接著對著他們豎起了中指。

“白銀封地?沒見過。”特納說:“不請自來,不覺得只有你們才是這裏最礙事的人嗎?真會給自己找臉,我呸。”

可能是沒見過這麽粗俗的,合唱團甚至楞了一瞬,下一秒,特納與那夥人唇槍舌戰,以一人敵數人,噴得詩興大發,差點把人氣出高血壓來。雅修那終於擡起眼,他說:“什麽人?”

“你叫雅修那?”那位名為弗蘭克的血族說:“我聽說你的領地內有出產火髓的手段,作為三階領地的領主,我將征用你的領地。”

弗蘭克說:“血族與魔族之間的戰況激烈,同為領主,你應該不想違背極境之主的命令嗎?”

弗蘭克接著說:“我聽說你身邊這位人類是煉金術師大師,我領地的防護罩也剛好需要修補,這名人類……我也一並征用了。”

雅修那說:“有趣。”

雅修那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只有距離他最近的宣亞才能感受到。

宣亞在心裏嘆了口氣,這餡餅味道不錯啊……

宣亞咬了一口手中的餡餅,他口齒不清地說:“別在這裏,我還在吃飯。”

在吃飯的時候臉上忽然飄層灰,那得多討人厭啊。

弗蘭克說:“我知道你有特殊的手段,但那樣的手段對於高等血族是……血月之力!”

弗蘭克確實大有來頭,以至於他能夠認出雅修那手中的力量是什麽,但也因此,他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驚懼尖叫。

怎麽……可能,這一定是假的。弗蘭克想,然後,他燃燒了起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城主府內的人已經見到過太多次類似的情況,他們已經能夠很熟練地提起掃把,準備把地上的灰掃走。

弗蘭克尖叫起來:“這不可能,你是褻神者、該死的叛徒、邪祟,血歌團不會放過竊取吾主力量之人,你這個可惡的竊賊……不……!”

天空中,那輪已經隱沒的血月似乎再次浮現了出現,這一次,它似乎在以一種足夠直接的目光,窺視著眼底渺小的人類。

宣亞說:“血歌團,是供奉血月之主,自血月中誕生,與血月共生的忠誠守衛。”

也是血月之主手下鋒利的刀刃。

最強大的首席歌者伴隨著血月之主的消失陷入沈睡,而剩下留在人間的血歌團,其中的每一位血騎士,都是行走的人間劍神與法神。

宣亞頭痛欲裂,他想,龍傲天這是一定要在註意的情況下就跟後期大BOSS對上嗎?這合理嗎!

血月之主,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不出現,但是既然你都已經睡了這麽久,那你能不能就這樣一直沈睡下去?帶著你的血歌團一起。

宣亞在夢中落淚。

這麽多天以來,他終於可以躺到床上休息一會,宣亞以為他會愁得睡不著覺,結果一合上眼,就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宴會上,看著雅修那要燒光面前的所有血族。

奇怪……

宣亞想,這是不是已經發生過一次?

而這一次的情況卻略有不同,因為原本應該驚懼尖叫,指責雅修那為褻神者的弗蘭克居然一改之前的態度,虔誠且狂熱地跪在地上,仿佛在迎接自己至高無上的主人。

宣亞站在雅修那身邊,聽見身旁的人發出一聲冷笑。

宣亞轉過身去,望見一雙猩紅的血眸,‘雅修那’望著他,語氣古怪:“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雅修那’的氣質妖異又聖潔,明明他只是站在那裏,卻襯得這裏仿佛是某種華美的宮殿,而跪在他面前的則是一群虔誠的信徒。

活像個皇帝似的,而且那股氣質是從骨子裏滲出來,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雅修那’說:“原來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和我待在一起,討好我、留下我。就是為了給你的丈夫爭取時間,讓他從我的手中,奪取我的權柄。”

“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宣亞。”

宣亞聽著他的話,半晌,他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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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血月之主:有人在偷竊我的力量,但沒有關系,我會做好沈睡的丈夫

血月之主:你偷我的力量,我就偷你的老婆[可憐]互相偷家,我不介意

宣亞/雅修那: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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