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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讓宣亞完完整整地屬於他 無法上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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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要讓宣亞完完整整地屬於他 無法上吊之……

第二天起床後, 宣亞和雅修那對視一眼,都沒有提起類似於“你為什麽在我床上”的話。

兩個人心裏都裝著鬼,一個在思考昨天那個心有餘悸的夢, 另外一個在暗中觀察, 期待自己昨日的所作所為能帶來他想要的結果, 無論是好是壞。

當騎士,當仆從,當朋友, 沒什麽意思。

要當就當最刺激的。

宣亞或許還認為他可以再和雅修那維持虛假的和諧,他仍然可以和他待在一起, 做盡天下一切好兄弟和好朋友會做的事, 但雅修那已經不可能再滿足於這些了。

宣亞忽然從雅修那身上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那香氣似乎一直存在,此時此刻好像才終於落進他的鼻腔裏,像一片花瓣落在他的鼻尖上。

很清冽,並不溫暖, 反而還有些骨子裏透出來的冷。

淡淡的, 有些好聞,像雪中盛放的銀花,又似黑泥中綻放的雪蓮。

根是黢黑泥濘的, 花瓣卻層層綻放,每一層都透出如夢似幻的色澤, 當雅修那殺人時,這股淡而清新的香氣, 就會染上一絲血腥味。

是在血與淤泥中生長,美而猙獰的某種兇獸。

宣亞一直待在這匹兇獸身邊,他從來沒有畏懼過對方, 他也不應該畏懼雅修那,因為無論何時,雅修那都只將他身上最漂亮的那一面對著他,一面向陽,一面向暗。

宣亞就是雅修那迎向陽光的那一面。

在這個讓宣亞心有餘悸,精神恍惚的驚魂一晚後,宣亞再次醒來時,就能夠從雅修那身上聞到那股香氣。

宣亞的鼻尖輕輕嗅了嗅,他有些不自覺地被吸引了,更多的卻是不解,雅修那噴香水了嗎?他品味確實不錯,噴個香水都是好聞的,但宣亞知道雅修那不喜歡噴香水,所以這一切就變得古怪起來。

有點嚇人。

因為雅修那在宣亞眼裏,居然變得有一絲特別好看起來。

雖然這家夥原本就長著一張完美的臉,但說來也奇怪,從接觸雅修那到現在,包括宣亞本人在內,所有人在望見雅修那的第一眼時永遠都只會被他身上那股極度恐怖的氣質吸引,該怎麽描述這種情況呢?大概就是主角的王霸之氣在表露存在感吧。

哪怕龍傲天長著一張驚為天人絕世無雙的臉,所有人第一眼見到他時的第一反應都是:此子不可為敵。

老龍傲天了。

因此,日日夜夜和雅修那接觸的宣亞是一直知曉“雅修那的臉真好看”這件事的,但作為一個鋼鐵直男,他是必定不可能對一位身高兩米二的龍傲天(男)的臉有任何反應的。

哪怕是偶爾覺得雅修那長得確實很美,那也只是在極短暫的時候被沖擊得有些精神恍惚,不過一會,宣亞就會恢覆理智,不會一直呆呆地盯著雅修那看。

此時此刻,這樣的情況卻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宣亞忽然驚恐地意識到雅修那居然有一張極符合他審美的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用一種挑選伴侶的眼神望著對方,宣亞的視線落在雅修那身上,讓雅修那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他的銀眸微閃,一頭銀發垂至腳踝,如粼粼月湖,出塵皎月,身高頎長,氣勢強勢冷厲,面對宣亞時,卻會露出溫和的笑容,如清晨飄落的曦光。

看上去,像是一個十分優質的潛在伴侶。

宣亞這個時候才忽然意識到,雅修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龍傲天,他以後註定會成為此界至強。

因此,他也是此界的最強大者。

若要選擇伴侶,那也應該選擇最強大的那一位。更何況,原著中的雅修那雖性格陰毒狠辣,但此刻在他面前的3.0卻是一個會在他面前忍讓退步,對他言聽計從的守護騎士。

雅修那看上去像是最適合成為王夫的存在,他有與育主結合,獲得進入巢穴內供奉他的資格……若他們結合,那宣亞和雅修那的子嗣,也將變得無比強大,生來便擁有深淵的餘響。

宣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神中染上了一絲審視,目光從雅修那身上劃過,那眼神有些冷,有些高高在上,到最後,宣亞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如春暖花開,讓雅修那的心跳漏了一拍。

雅修那的目光死死凝視著面前的人,仿佛此時此刻的宣亞身上也有一種異樣的魅力,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宣亞的狀況不對。

“雅修那……”宣亞忽然呼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悅耳沙啞,異樣的魅力從他身上傾瀉而出,一舉一動間都透出令雅修那體內的深淵之力為之躁動的誘惑。

雅修那微微顰起眉,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正在被人挑選,而宣亞的反應透出一絲滿意,他是最適合的那個人,他入選了。

雅修那應該為此高興,如果這種想法出自於宣亞自身意志的話。

他伸出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宣亞的眼神恢覆清明,他好像做了一個噩夢似的回過神來,渾身冷汗涔涔。想要說出的話也被強行咽進嘴裏,剛剛那種古怪的姿態也被強行壓抑,雅修那輕聲說:“你這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宣亞差點被自己嚇了一跳,他再去看雅修那時,就沒有那種古怪的吸引力了,雅修那身上的香氣也變得寡淡起來,很清新地在他鼻尖流淌。

宣亞幾乎不敢直視他剛剛的腦子裏在想什麽。

他居然覺得雅修那看上去很符合他的審美!

他居然覺得雅修那很適合成為他的伴侶!

鏡魔在夢境中大鬧一番後引起的後果,絕對不是單純的一場夢境那麽簡單。

宣亞差點被再次灌入深淵之力,重新轉化為育主,即使這一步被中斷,重新醒來的他也仍然被遺留下來的殘餘力量影響,開始不自覺地以育主的態度,去審查身邊每一位強大的深淵族裔。

在育主的視角,一切族裔皆為供奉祂的侍從,又或者是為了搶奪祂而瘋魔的追求者,這種審視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但在現在的情況下,宣亞的這幅態度,就有一種勾引他人卻不自覺的嫌疑。

雅修那看出他的狀態不對勁,及時中止了這一切。

雅修那不在乎宣亞剛剛是什麽情況,也不在乎宣亞要說什麽。

他並不喜歡那副樣子的宣亞,他也不會接受被本能驅使一般,肉/體吸引的結合。

雅修那只想要完完整整,最真實的那個宣亞。

最重要的是,剛剛宣亞的那副模樣看上去不太正常,簡直就像是帶上了一些其他人的影子,就仿佛是被其他人掌握,被另外一種不屬於雅修那的意志所影響了一般。

帶有他人印記,截然不同的宣亞。

雅修那眸光微閃,他輕笑著說:“看來你昨天晚上睡得並不安穩,宣亞,你夢見了什麽?”

一道一頭銀黑長發,瞎了一只眼睛,右眼有著猙獰傷口的臉幾乎是立即出現在宣亞腦中,讓他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宣亞臉上並未露出異樣,心裏驚濤駭浪,嘴上說:“沒什麽,睡得挺舒服的。”

雅修那說:“真的很舒服?”

宣亞不想再回憶昨天的那個夢,他想堵住雅修那的嘴,故意有些不高興地說:“那你想要聽到什麽?是誰重得要死,還要硬躺在我的胸口上,壓得我都喘不過氣! ”

宣亞說得很恐怖,好像蝙蝠章魚已經變成了足有十噸重的恐怖蝙蝠球,找根繩子上吊都會把房子壓塌。

雅修那沒有生氣的樣子,甚至看上去還挺高興。宣亞不理解他在想些什麽,他急忙飲下一瓶藥劑後,那股恐怖的變Gay既視感便被暫時壓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宣亞更想早點找到聖光之果了,他越來越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恐怖的變化。

宣亞越想,就越覺得驚悚、絕望、抑郁。

他不會真的要變成男同性戀了吧?

宣亞還是有些想要掙紮一下,他努力再去看雅修那的臉,用眼睛的餘光看。

觀察了一會,宣亞得出一個結論:龍傲天、男、很強。

今時今日,雅修那仍然是宣亞的好兄弟,宣亞正準備松一口氣,雅修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說:“打起精神。”

微涼的氣息吐在耳側,宣亞的耳垂微紅,腰腹一瞬間有些麻了。

不是出自於剛剛那種扭曲古怪的想法,也不是出自於其他原因,就是在這一刻的接觸中,宣亞有了一絲無法形容的反應。

縱使雅修那已經收回手離開,宣亞仍然站在原地,像在原地踏步,不敢前進的籠中困獸。

他怎麽、能對、自己的好兄弟、有反應呢!

宣亞的精神有些懨懨的。雅修那沒有安慰的打算,宣亞總要適應的。

只不過,雅修那會精心設計,慢慢地達成自己的目的,不能操之過急,讓宣亞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讓這只渴望自由的白鳥,願意主動留在他的身邊。

果不其然,即使是一時間地亂了思緒,宣亞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開始用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

他們雖然火燒城主府,順順利利地打了晨曦封地一個措手不及,但新領主上臺總是會有人跳出來當靶子,大喊大鬧說什麽你們不配當領主,我們xx才適合,接著龍傲天霸氣側漏,將其收為小弟的過程。

俗稱打臉裝x環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情況,但每次換新地圖的時候,這一招總是很有用的。

經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宣亞相信晨曦封地內的人已經意識到城主府內的情況,他摩拳擦掌,時刻等待即將到來的挑釁。

然後宣亞就迎來了霍布斯帶著其他人來到城主府內第一時間的投誠。天還沒亮,這群人就早早地等在了外面,但直到雅修那看著宣亞吃飽了早飯,和他聊了一會天後,他才讓那群人進來。

這簡直就是實打實的敲打+下馬威,但奇怪的是,那群人居然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神色。

吹了半天冷風的霍布斯表情平靜,他身邊的人都穿著厚重的長袍,可以看出上方褪色的魔紋,若是晨曦封地的防護罩可以完全修覆,那麽他們也就可以脫下這些繁瑣厚重的東西,也不必再擔憂暴風雪會席卷一切。

因此,在帶著他們親眼目睹被修覆的城墻後,霍布斯沒有費多少口舌便說服了一些人,剩下的人仍在觀望,他們已經等待這股希望太久,這幾個小時的等待,根本算不了什麽。

在他們的感知中,站在城主府外的這段時間非常漫長,卻又似乎極為短暫。

霍布斯帶著一位劍聖級別的煉金術師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那位煉金術師一頭粉發,她擡起臉望向雅修那時,僅僅是用眼角的餘光望了一眼,便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威脅。

煉金術師蘇西又望向另外一道身影,在這偌大的房間內,只有宣亞能夠坐在雅修那身邊,從某種角度來說,宣亞更像是坐在主位的那個人。

蘇西看見了一張極為俊美的面孔,這也是一位極為強大的強者,這兩個人給蘇西的感覺非常奇怪,一位看似氣息溫和,實則令人望而生畏,仿佛觸之即死;另外一位則看似冷酷,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親近感,而且宣亞並非血族,給蘇西的感覺,自然比雅修那好上太多。

更何況,霍布斯已經對他們說過,宣亞才是那位強大的煉金術師。

這一瞬間,蘇西就意識到自己要找的人究竟是誰。她說:“您就是那位修補了防護罩的煉金術師嗎?”

宣亞沒想到他們居然是沖著他來的,雅修那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彈動,眼神始終落在宣亞身上,即使如此,他給人帶來的壓力也極為恐怖。

宣亞說:“是我。”他大概猜到他們想做什麽,宣亞說:“你也是煉金術師,你的手裏有修補防護罩的材料嗎?”

宣亞最在意的自然是這件事,防護罩不修好,拿到領地也沒什麽用。蘇西深呼吸了一口氣,幾乎無法克制心中的激動:“我一直都在研究如何修補防護罩,但我屢次嘗試,卻始終失敗。”

“晨曦封地太過偏僻,沒有煉金術師願意花力氣來這裏浪費時間,所以……我願意為您效力,聽從您的指揮。”

宣亞說:“那就不用了。”

蘇西臉上的血絲驟然消失,不過她很快便冷靜下來:“我們願意支付報酬……”

宣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說什麽,我只是不需要隨從。”而且跟陌生的異性待在一起,會讓宣亞感到有些緊張。

宣亞說:“我自己來就好,你要是想要幫忙,就過來搭把手,順便一提,這家夥才是新領主。”

雅修那適時地露出笑容:“我不懂這些,宣亞,你全權負責就好。”

宣亞側過身來,他說:“你倒是當起甩手掌櫃來了。”

“這是我們的領地。”雅修那說:“我幫不上忙,當然只能寄托於你。”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落在其他人眼裏,簡直不似朋友交心,更似情人打情罵俏,感情甚篤。

宣亞實在受不了雅修那這幅奇奇怪怪的樣子了,他挑了挑眉,說:“好了,別說了,不就是修補防護罩嗎,我就知道這件事最後還是要甩到我頭上。”

雅修那深情地望著他,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宣亞卻從儲物戒內掏出火髓,將其放在桌子上。

他說:“這東西,你們有誰見過嗎?”

蘇西望著這塊火髓,眉心擰成了疙瘩,若不是有這塊火髓,宣亞根本就不會花這麽大力氣來到晨曦封地,此時見到她吞吞吐吐,宣亞有些急了。

雅修那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背,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傳來,宣亞眉間的褶皺消散。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待在雅修那身邊時,他的精神會穩定許多,像是有所依靠。

雅修那說:“霍布斯,你來。”

霍布斯嘆息一聲,他說:“請跟我來。”

霍布斯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什麽似的朝著某個方向走去,看得出來,蘇西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但她卻不敢多說。雅修那跟在他的身後,宣亞跟著他跨越靈界,來到了某個極為偏僻的地方,這裏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此地幾乎已經是靠近晨曦封地邊境的區域,也是極境的最邊緣。

在極境最邊境處是一片皚皚白雪,偌大的平原中只有一座格外龐大的高山,自幾千年前它便已經待在這裏,時至今日,這座山峰仍然是極境最重要的不敗要塞,將魔族的侵襲擋在極境之外。

宣亞的目光落到這座高山上,看著那隱隱成型的輪廓,他腦中似乎劃過什麽,霍布斯的聲音傳來,他帶著宣亞等人走進山洞之中,還沒有進入其中,雅修那便悄無聲息地站在宣亞面前,在山洞內的一絲寒風吹拂而出時,雅修那便已經感受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你們要找的火髓就在這裏。”霍布斯輕聲說:“這也是前任城主最大的秘密。”

他們走到山洞之中,一片閃閃發光的火髓落入二人眼中,因昨日突如其來的襲擊,山洞內的東西還留在這裏,並未被毀去。又或許是霍布斯在意識到了城主府出事後,便默不作聲地來到了這裏,趕走了在場的所有血族。

在宣亞和雅修那的面前,是成群成片,密密匝匝地擠壓在一起的火髓。閃閃發亮的火光映入眼簾,濃郁的高溫使得整個山洞如同蒸籠,因此,有人在這裏設置了魔陣,將室內的高溫散播出去,導致山洞外積雪消融,連草籽都隨之解凍,生出綠茵般的顏色來。

望著這些火髓,宣亞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的感覺,他微微皺著眉,在高溫的烘烤中,嗅聞到了一股抹不去的血腥味。

雅修那上前一步,他忽然低下身,似乎看見了什麽東西,一根根銀絲飛出,雅修那將火髓下方的柔軟土地翻出,一具死相淒慘的屍體落入眼簾,雅修那微微挑起眉,他平靜地說:“以人為種?”

宣亞臉上的笑容消失,這一刻,他感覺鼻腔裏都是化不開的血腥味,面前無盡的火髓,都變為了一具具被埋在土中,死不瞑目的屍體。

“或許並不單純是人類,也有魔物、血族、魔族……”雅修那說著,又翻出一具具屍體,這些屍體的樣子都如出一轍,身上銘刻著魔紋,口中似乎叼著什麽東西,有人將屍體埋入礦洞內,將他們種在其中,又撒下了一層層奇特的“種水”,因此,這些火髓才能夠在血肉的滋養中緩慢生長,形成如此規模。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手段。雅修那說得沒錯,其中確實也有魔物的屍體,即使是望見這些淒慘的屍骸,雅修那的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反而像是升起了某種興趣。

一根銀絲飛入屍體體內,從中取出了什麽東西,是一塊暗紅色的礦石。

“這就是火髓的源頭?”雅修那說:“宣亞,你打算怎麽辦?”

宣亞就是為火髓而來,此時此刻望見這一幕,宣亞什麽話都不想說了,他說:“不行。”

雅修那說:“我可以嘗試用血族和魔物的屍體。”

龍傲天能不能正常一點啊!雖然用魔物的屍體聽上去可行,但這東西看上去就不是正常的玩意,宣亞都害怕面前的火髓會鉆進人的血肉裏繼續生長,用這玩意不怕被傳染嗎,這簡直就像是某種瘟疫啊!

宣亞說:“我不要。”

“好吧。”雅修那將手裏的東西收了起來,他要將這東西取回去研究,雅修那有些可惜,這些火髓的價值很高,他還沒有忘記,宣亞正是缺錢的時候。

宣亞蹲下身,避開那一片血紅色的火髓,他在地面上仔細尋找著,終於找到了幾個大桶,其中還有未幹涸的血跡,山洞內似乎還有著某種大型法陣,但這些法陣似乎已經失去效力了。

宣亞忍著惡心將屍體上的火髓取下一塊,他觀察著手裏的火髓,卻發現這些火髓與正常的火髓並不一樣,其中蘊含著的一絲古怪魔力,讓他有一種血肉都在被隱隱融化的錯覺。

這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好玩意。

宣亞難得有些頭疼起來,他擡起臉,狠狠瞪了雅修那一眼。

他就知道跟克系文裏的龍傲天待在一起遇到的所有奇遇,都不是什麽好事!

“這些礦物或許還有其他價值。”宣亞看了一眼,反正這個山洞內殘留的一些礦物,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力量。這也是前任城主將此地選為育場的原因,火髓是絕對不能碰了,宣亞嘆了口氣,只希望這些剩下的礦物能夠給他一些驚喜吧。

“你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源嗎?”宣亞詢問霍布斯,如果他猜得沒錯,前任城主絕對另有來頭,而且說句實話,跟龍傲天沾邊的事情,就不可能是什麽普通的小事。

霍布斯說:“那位血戰士,前任城主芬恩的來歷不小,作為供貨商,他將這裏選為了制造火髓的基地,有人將轉化火髓的方法交給他,讓他代為管理晨曦封地。”

除此之外,霍布斯便什麽也不清楚了,他能夠發現這個地方就已經是意外,雅修那和宣亞對視一眼。

是夜,雅修那和宣亞都在研究山洞內的東西,一是從屍體中種出的火髓;二是山洞內原有的淡紅色礦石,霍布斯將其稱為火礦;三是從屍體內取出,最為古怪,呈現為暗紅色的礦石。就算是霍布斯都不知道這是什麽,雅修那和宣亞也大眼瞪小眼,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東西。

它握在手中時帶著莫名古怪的活性,不似礦物,反而像是某種有生命力的活物。形態卻又確實堅硬至極,宣亞驚訝地發現,就算是用上全部的手段,他們居然都沒有辦法將這塊礦物切割下一絲一毫。

這或許便是山洞內最大的秘密,可是,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宣亞暫時將其命名為黑礦。

雅修那望著手中的黑礦,他眉頭微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沖動:他想要把這塊礦物給吃了。

但是,如果他就這樣吃下這塊礦石,他一定會惹上不知名的麻煩。

這是雅修那的直覺。

可他的血肉、他的身體,都在對面前的黑礦湧現一股無比強烈的渴望,仿佛面對了某種大補之物,是純粹的食欲,垂涎欲滴,恨不得將其一口塞進肚子裏。

就仿佛面對著一個怎麽咬也咬不動,但是非常美味的補品。

雅修那心中古怪,他嘗試用深淵之力與其共鳴,結果卻是這塊黑礦居然在排斥深淵之力。

雅修那迅速地意識到不對勁,他餓得十分難受,宣亞也拿黑礦沒有辦法,只能取出火礦,嘗試用煉金術研究這塊啃得動的礦石。

就在這時,霍布斯匆匆趕來:“領主大人,領地內的血族內亂了。”

雅修那暫時將黑礦收起,也巧,他正好餓了。

黑暗中,雅修那的面孔似乎在隱隱發光,他說:“帶我過去。”

宣亞並未一同離去,雅修那讓其他人不要來打擾宣亞。將特納留在城主府內,自己先去處理叛亂的血族,他已經有些意識到宣亞不喜歡看見那些殘忍的手段。

宣亞沒有去管雅修那的動向,因為他又睡著了。

在夜色降臨,天空中的月光撒落,一輪隱隱浮現的血月出現時,宣亞便閉上眼睛,倒頭睡了過去。

血月之主睜開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權柄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慢慢偏移。祂對於血月的掌握依舊毋庸置疑,但確確實實,有一位該死的小偷,在悄無聲息地篡奪祂的力量。

哪怕祂被困在這個地方,只要祂想,祂也可以輕易地抓住那個脆弱的人類,給予他最殘酷的責罰。

血月之主橫臥在血海的最中心,祂的身姿便如同血海中最偉岸的山脈,氣息如同血色中最耀眼的一顆血星。

祂便是血月本身,也是血族之始祖,此界血族力量的源頭。

血海微微翻湧,是無數信徒祈求禱告的聲音,如同最微弱的塵埃,無法引起祂任何的註意。

一顆同樣渺小、同樣微弱的塵埃在血海中翻湧,悄悄來到祂的面前,血月之主本不應該註意到他,這抹塵埃比祂的發絲還要微小,不會有任何吸引祂的可能。

血海翻湧,血月的力量再次偏移,雅修那點燃了許多血族,吸收了他們體內的血源。

血月之主垂眸,祂像是被微微挑釁了一般,伸出手,將那顆落到祂面前的塵埃舉起。

在祂的指尖,是一名人類平靜的美夢。

又是他!

血月之主想,又是你,卑微的人類。

祂只需輕輕一碰,就可以將眼前的人類捏死。他對於祂來說什麽都不是,血月之主從恒河一般的塵埃中拾起這一顆塵埃,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就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真神不可能再次關註同一位人類,上一次,血月之主從夢境中離開後,祂便感受到一股被人類拒絕的不悅,因此,祂毫不猶豫地吹走面前的塵埃,看著那縷夢境飄走。

血月之主再次閉上眼睛,世上的一切,包括血族的祈求以及信徒們的朝拜都毫無意義,祂只想休息。

那抹塵埃悄無聲息地飄了回來,如同莽撞又瘋狂的狂信徒般,用力撞到祂的面前,恰好停在祂的鼻尖上。

血月之主睜開眼睛,祂將這顆塵埃握在手中,緩緩握起拳頭,將其捏碎。

宣亞坐在實驗室內,隱隱約約間聽見了一聲敲門聲。他有些疑惑,周圍的風景忽然開始變換,變為他在曦之國內的寢宮,燈光明亮溫暖,床頭的時鐘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如同現代中的家一樣,這裏是能夠讓宣亞感到安心的地方。

敲門聲再次傳來,一道聲音說:“開門。”

宣亞忽然感覺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但他實在想不起來是怎麽回事了。他擰著眉頭,順從心裏的想法,不去管門口的東西。

無論叫得再響,不去搭理就好了。

宣亞想。

那道聲音停頓一瞬,接著,對方似乎察覺到宣亞在想什麽,在夢境主人拒絕的情況下,除非直接撕碎這個夢境,否則祂能進入此地的唯一方式,就是讓對方給祂開門。

介於上一次的經歷,這道氣息不準備再打草驚蛇,祂能夠察覺到夢境主人的所思所想,一陣沈默中,宣亞擡起臉,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但卻是驚疑不定的,有些遲疑的,似乎隱隱呆滯的。

“……嗷嗚?”

宣亞一瞬間清醒過來,他朝著大門主動走去:“雅修那?”

他就知道是雅修那來了,宣亞想,那只蝙蝠章魚又過來竄門了,不是說了讓他不要再睡到他的床上了嗎,怎麽總是不聽話,就知道鬼鬼祟祟地半夜溜進來。

宣亞半是生氣,半是有些高興地打開門,就看見一只毛茸茸的,有著漆黑羽翼,眼眸濃紅的蝙蝠章魚飄在空中,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宣亞遲疑了一瞬。

宣亞說:“……啊?”

還換品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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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血月之主:我不會在乎一個渺小的人類

還是血月之主:我一定要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可惡的小偷!

宣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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