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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你主動勾引我的,宣亞 貧窮學院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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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你主動勾引我的,宣亞 貧窮學院首席……

宣亞覺得現在的劇情已經完全崩了。

但自從他回檔後, 他熟知的原著劇情就已經面目全非了。原本應該在中後期才打開的極境地圖提前開啟,血月之力被提前召喚而出,血月竟在此刻表露出了對於雅修那的臣服之意, 而血月是整個血族力量的來源。

這簡直就像是踩在血月之主的臉上給他甩臉子, 任何一位強大的神祇, 都不可能忍受這件事發生。

但原著中的雅修那在來到血月族地時已經是左腳收覆魔族大軍,右腳踩著亡靈族的命脈逼得他們不得不選擇遠走他鄉,還順手往精靈族臉上狂甩耳巴子的超級無敵大爹。

無論是魔族還是半魔, 在雅修那面前的步驟通常都為:woc好恐怖、為什麽這家夥這麽可怕、被本能屈服最後跪下叫爸爸。

於是就這樣一路收覆魔族直到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魔神後,雅修那就擁有了可以和血族叫板的資本:當時的極境已經被血族占據, 冰雪消散後, 此地徹底成為血族們聚會狂歡的場所。血魔傾巢而出,在無邊的血色中開啟一場場狂歡,血月的力量逐漸侵蝕魔族的族地,一來二去,雅修那就跟血族杠上了。

血族步步緊逼, 掌握了深淵之力的魔族則同樣好戰, 戰場焦灼至最激烈的時候,血族請求血月降臨賜予力量,雅修那作為魔族的領袖自然是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他們召喚血月準備以詛咒滅殺雅修那時,最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 血月的力量湧入雅修那體內,然後……原本應該被血月之力侵蝕同化的雅修那居然反過來吸收了血月的力量。

血月是整個血族力量的源頭, 掌握血月,就等於擁有了一群絕對服從的奴隸。

在血族絕望、沈默、甚至是崩潰的目光下,剛剛還在跟血族交戰, 肆意屠戮血族的罪魁禍首,就成為了掌握血月的主宰。

原著中親眼目睹這一幕發生的血族神官差點氣得高血壓直接爆了。

簡直不講任何道理!

魔族看見這一幕,心裏莫名有一種惺惺相惜的奇異感覺。

這種他們遭了殃,此刻終於看見其他種族也跟著遭殃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雖然他們是第一個被雅修那一腳踹飛後只能跪下喊爸爸的人,但現在看見有其他人能跟著一起被暴打,那他們現在可真的是……太爽啦!

魔族就是這種喜歡看熱鬧的樂子人~

於是,在魔族們喜聞樂見的目光中,戰場上剛剛還勢均力敵的敵人現在只能抱頭狼狽逃竄,雅修那想點誰就點誰,看不順眼的就統統燒成灰,大的燒成焦炭,小的燒成灰燼。

一頓亂燒後,血族給雅修那跪了:我承認我們剛剛說話確實有點大聲,求您放過我們吧,爹。

代入血族的視角,這一幕是真正意義上的絕望……

所以不代入血族就好了。

但那是在原著中的大後期,雅修那勉強可以和血月之主叫板的時候。

現在的他拿什麽跟對方叫板?宣亞看著那抹高懸的紅月,仿佛可以隱約看見一道龐大威嚴的身影一閃而過,一股莫名的睡意傳來。

宣亞忽然發現,那道身影看上去非常強大妖異,他的視線仿佛可以落入其中,望見一雙影影綽綽的暗紅血眸,就好像他正在以某種方式和其對視似的。

那道血眸明明身處另外一處空間,眸光卻透過虛空,朝著這個方向投下了一眼,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著眼前觸碰其冠冕的螻蟻,祂的眸中閃耀著華麗沈重的暗紅色,目之所及處,即為祂將要侵占的領土。

祂看見一名羸弱的人類站在祂的面前,在眾多螻蟻中,那道身影顯得尤其清晰。

他一頭白發,面容如清晨拂曉的曦光,眼眸明艷純粹,純如寶石。

他的身上傳來一股淡而清新的芬芳,如同風將其輕輕捧起,落到祂的鼻尖,這股香氣並不是血族最愛的甜膩滋味,反而如同某種潔凈的香薰般,將周圍骯臟汙穢的氣息掃開,被渾濁濃重的血腥之氣淹沒的大腦也在此刻感到久違的輕松,祂從未如此清明。

可是,這只是一名卑微的人類。

那雙血眸內傳來的威壓感足以輕易抹去一座王國,宣亞一瞬間感到有些驚悚,他被嚇了一跳,不敢再看。

雅修那在此刻將這枚徽章收起,所有異象在這一刻消散,他瞇起眼,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剛剛的血月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看上去是一個異常強大,雅修那此生遇見最強大的對手。

即使沒有任何交流,雅修那也在冥冥之中意識到一件事:他與那雙眼睛的主人必有一戰。

但……剛剛那家夥在看著誰呢?

雅修那微微瞇起眼,他撫摸著這塊徽章,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不悅之色,淡淡的淺笑在他臉上展開,極短的一瞬間,雅修那的心情變得有些不快。

血月消失後,那股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散,宣亞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雅修那居然沒有被人一巴掌拍成肉餅。

龍傲天還是龍傲天,一定是主角光環在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讓雅修那免於一難吧。

宣亞將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跳出去,他和雅修那對視一眼,發現雅修那也好像被嚇了一跳似的,心裏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之感。

兄弟,提前開啟副本不是什麽好事,要不我們還是先離開血族,去魔族的領地走劇情吧。

宣亞嘗試用目光表達出自己的想法,雅修那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他說:“別擔心。”

好像什麽事情都不能打倒他,什麽困難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件可以隨手拂去的小事。

宣亞欣慰地發現龍傲天男主不會因為小小的挫折而退卻,但那可是血月之主啊!

礙於有其他人在,宣亞不好說得太明顯,他說:“那道身影的主人非常危險,不過祂現在不在人間。”

雅修那說:“我篡奪了祂的一絲力量。”更何況,雅修那隱隱約約察覺到那輪血月真正凝視的人似乎不是他,看著宣亞擔心他的模樣,雅修那並未將這件事點出:“既然祂現在不在這裏,那麽對於我來說,這就是屬於我的力量。”

刀尖舔血,只追求力量的賭徒嗎。

宣亞拿他沒有辦法,從這個時候開始,雅修那好像就開始將血月之主視為今後最大的敵人了,他只能提前先為血月之主點蠟。

二人的交流並未被其他人知曉,臺下的兩位血族終於回過神來,仿佛還沈浸在剛剛的血色中,那是所有血族力量的本源,崇拜血月是他們的本能。

此時此刻,他們恨不得再次跪在雅修那腳邊,只求再多感受一絲血月的恩典。

作為半魔,特納看雅修那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他是血族?不……作為魔族,他根本就沒有對於血月的朝拜之情啊,怎麽看,雅修那身上對於他的壓制之力,都更像是來自於雅修那本人。

他的主人到底是什麽?這個念頭在特納腦中一閃而過,就不再深思。

他已經從靈魂上完全屈服,不知不覺間,他的立場就已經以雅修那為主了,深淵之力的侵蝕便是如此恐怖。

“手持血月之力的您,可以理所當然地掌握整個血族。”

戴娜語氣狂熱,恨不得立即追隨著雅修那走馬上位,看著他成為血族主宰了。

雅修那手中玩弄著那塊徽章,他能夠隱隱約約地感受到徽章與他的一絲聯系,他繼承徽章力量的事,很快就會被其他人察覺。

“既然如此,說說看,斯科特究竟是怎麽被趕出城主府的。”

短短的一句話讓戴娜腦中的幻想破滅,她說:“尊貴的主人,斯科特是將我們轉化為血裔的領主,但他僅僅是靠著其父母留下的遺產才勉強維持領主的威儀,當他的法師塔被盜竊後,斯科特立即便被趕出了自己的封地。”

“只是作為貴族,徽章一日在他的手上,其他人就不能宣稱自己是晨曦封地的領主。”

極境的情況很奇怪。

在這個被極境之主所統治,血族、人族與魔族共存的混亂地帶,多種勢力共同存在的結果,就導致這地方幾乎就是一片野蠻的瘠薄之地,極境之主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被困在寒冷的雪夜中,為了僅剩下的一點資源打得頭破血流。

極境領主只在乎他王冠上的寶石是否閃耀,對下方所有人為了奪權而引起的血腥廝殺不聞不問。但唯一的一點,就是不允許有人擅稱領主,自立為王。殺了斯科特是小事,但要是沒拿到徽章就自稱領主,不到第二天,這群人就會在寒風中化為冰雕。

斯科特所占據的封地極為偏僻,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哪怕是名不正言不順,只有一位斯科特名義上的遠親在代管事務,或許是上交的靈晶夠多,管轄此地的負責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那位遠親正大光明地入駐了城主府。

但現在不行了,斯科特已經死了。

若是其他人沒有獲得他的徽章還好,但此時此刻的雅修那已經吸收了這枚徽章,這也導致遠在城主府內的一群人做的所有準備落空。他們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麽久,最後竟是被一位來歷不明的家夥做了嫁衣。

顯而易見,那群人不可能放過雅修那,不管斯科特是怎麽死的,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殺死雅修那,奪走徽章。

戴娜便是被派來這裏打探消息的前哨,相信再過不久就會有另外一批人趕過來。聽到這個消息後,雅修那沒有什麽反應,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雅修那:“斯科特的那位遠方表親……同樣是血族嗎?”

戴娜回答道:“是的,他是一位強大的血戰士,同樣出身於貴族世家,只是他的家族並未衰敗。”

“並且在他的身邊,似乎還有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血族……”戴娜竭力回想,她對上一雙銀眸,那一瞬間,戴娜被那雙銀眸攝得全身的血都冷了下來。

“你似乎有很多東西沒有告訴我。”雅修那說。

此時此刻,他手中握著徽章,有一絲蠢蠢欲動。

獲得血月的一絲力量後,他仿佛就多出了一種能力,一種可以統禦血族,通過血月之力控制血族的能力……就好像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使用這種力量,將他面前的血族燃燒成灰燼,並提取他們體內的血之源。

雅修那喜歡這種感覺,他很想嘗試一番,眼角的餘光望見宣亞沈思的模樣時,又只能按耐下去。

在意識到似乎有其他人在覬覦他的所有物後,雅修那的心中,便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一股對於力量的強烈渴望。

血月仿佛傳來了共鳴:是的,血族只是你腳下的奴隸與仆從,他們必須要用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所有力量來供奉你,你可以為所欲為,就像是曾經的血月之主一般,被所有血族恐懼朝拜。

雅修那微微瞇起眼,眼底的紅光一閃而過,宣亞詢問道:“除了那位遠方表親以外,斯科特還有其他敵人嗎?”

戴娜小心翼翼地去看雅修那的神色,但雅修那沒有給她任何反應,只是縱容地望著宣亞,宣亞微微一頓,感覺有點奇怪,幹什麽啊?氣氛忽然這麽壓抑,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戴娜回答道:“有,很多,他作為領主時強行征收,得罪了封地內大部分的賤……平民,不少人都恨他恨得咬牙切齒,但新的代理人上位後,他所做的,卻比斯科特更加過分。”

斯科特在封地內毫無節制地榨取,新的代理人上位後發現沒有得到應該有的資源,非常生氣。

什麽叫沒錢了?我辛辛苦苦上位後沒榨到跟斯科特一樣的資源,那我豈不是虧到姥姥家了?於是這位代理人開始變本加厲地剝削。

所以那片地方三天兩頭就有人攻打城主府,新上任的貴族表親都習慣了,一晚上不被刺殺幾次,他都有點不得勁。

宣亞沈默了。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火髓,如此民風淳樸 ,還資源匱乏的地方,真的有必要花這麽大的力氣爭搶嗎?宣亞剛剛才從戴娜嘴裏得知,為了留在斯科特的晨曦封地,這群人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都得上繳一大筆不菲的“代理費”。這塊封地上到底有什麽東西,才要讓他們費這麽大功夫也要留下來?

“說到代理費……尊敬的主人,您在獲得徽章後,也需要向伯爵府上交一筆‘資金費’,用於支付這段時間以來,長老會們派遣護衛隊保衛晨曦封地的費用……”

宣亞沈默了。

雅修那也沈默了。

這是一塊封地兩吃,賺麻了啊。

宣亞都被氣笑了,雅修那有個屁的錢。在曦之國的時候,雅修那作為學院首席就窮得令人落淚,他身上的錢甚至都還是宣亞掏給他的。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貧窮學生,雅修那住的小木屋甚至都漏得可以在屋內下雨。

作為全家上下唯一一個手裏有錢的人,宣亞開口了,他說:“要多少錢?”

雅修那沒有說話。

什麽,在他們之間,宣亞居然才是真正意義上管錢的那個人嗎?

戴娜有些驚訝,她說:“三百靈晶。”

宣亞沈默了。

因為雅修那身上一顆靈晶都沒有,所以他臉上表情未變,更何況,雅修那其實根本沒見過靈晶。

因為一枚靈晶的價值等於一百金幣,而十枚金幣,就足夠曦之國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吃喝用度一整年。

並且,靈晶可以兌換成金幣,但金幣卻無法購買到靈晶,因為靈晶還是啟靈境強者修行的基礎資源,供不應求。

作為曦之王最寵愛的孩子,宣亞當然是見過靈晶,並且也被賜予過此類的寶物的。但那也是玩個稀奇,曦之王當然不缺靈晶,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身份並不是啟靈境強者,而是被聖廷供奉的聖星繼承人。

所以,曦之王更加不缺少此等資源,若他還在,宣亞一旦啟靈,那麽宣亞也不可能為此發愁。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冰冷的現實面前破滅。

從小到大從未為金錢發愁,也從未有一刻貧窮過的三王子殿下,終於體會到了一絲淡淡的無力感。

宣亞翻找著自己的儲物戒,從裏面找到了……五十枚靈晶。

那還是他去父王的寶庫裏隨便轉了一圈後,他覺得靈晶長得好看,所以曦之王丟給他玩的。

他懷著一絲期望,翻開了斯科特遺留的儲物戒。

斯科特啊斯科特,雖然你失去了法師塔,被逐出封地,孤苦伶仃,被人追殺,但你作為啟靈境強者,晨曦封地的領主,你一定有錢的,對吧?

對吧?

宣亞宛如開盲盒一般祈禱著,希望能從儲物戒裏開出一千靈晶出來,以解燃眉之急,然後……他開出了三顆靈晶。

宣亞和雅修那大眼瞪小眼。

斯科特你為什麽這麽窮啊!!!

你這個窮到骨子裏的廢物,你真該死啊!!!

宣亞幾乎要嘔血了,他現在就像是抽獎抽到了一個價值百萬獎金的盲盒,裏面可能開出大獎,也可能血本無歸,但是打開盒子前,要先交三萬塊錢的入場費。

但宣亞和雅修那身上連三萬塊錢都沒有。

父親你回來吧……宣亞想到曦之王在離去前交給他的那枚寶石儲物戒,他知道那裏一定有著巨量的財富,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撿起那枚戒指就匆匆逃走了。宣亞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的心臟會裂開。

宣亞深呼吸了一口氣,想那麽多沒有用,當務之急,他得先找點錢來。

至於放棄晨曦封地……開玩笑,那可是一塊封地。就算再怎麽貧瘠,也是貨真價實的封地。

更何況宣亞知道劇情的尿性,那地方顯而易見就是為雅修那準備的寶地,裏面一定有他們急缺的資源,就等著雅修那上門提取,宣亞仿佛能聽見封地在苦苦等待雅修那的寵幸,只可惜他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雅修那深深地看著宣亞,他剛想說話,就看見宣亞直接轉身離開。

雅修那微微皺起眉,卻沒有第一時間跟上,而是在確認宣亞離開後關上大門,望向了面前的兩位血族。

他的手中多出那枚徽章,望著戴娜的目光有些好奇:“你看著這枚徽章的感覺如何?”

“尊敬的主人,偉大的血月。”

戴娜眼中滿是崇拜,那種狂熱感無法偽裝,是出自於血族的本能,特納卻緩緩後退一步,他感受到了無法形容的危險,就從面前的男人,從雅修那的身上傳來。

“說起來,我想起來了一件事。”

雅修那手中的徽章一閃,屬於血月的力量流淌而出,一團暗紅色的火焰在他眸中幽幽燃起,沒有任何直接的舉動,僅僅是點燃了徽章,面前的兩位血族體內的本源,就驟然在這一刻被點燃起來!

他們開始不停地尖叫,仿佛無法反抗,更是沒有任何辦法逃離這源自於血脈的血火。火焰的輪廓邊緣帶著濃郁的血色,一滴滴血之源從他們體內被強行攝取而出,如同寶石般的幾點血源飛到雅修那面前,被幾根銀絲緩緩吸收,無形之間,那枚徽章仿佛變得更亮了一些。

雅修那呼出一口氣,他的銀眸反射著兩團火光,唇角溫柔地笑著,端詳著二人淒慘的模樣。

就算是身為半魔的特納都為眼前的一幕感到驚懼不安,雅修那簡直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雅修那說:“原來真的可以控制血族啊。”他仿佛在喟嘆:“你們體內的血之源確實很有用呢。”

他吸收著那些血之源,唇色微微發紅起來。

他看著面前哀嚎的兩個人,想到他們在來之前,還曾站在他的身邊,用那樣的目光和言語覬覦他的所有物。

令人不快。

特納的身體發軟,半跪在地上,在他身邊只剩下兩團灰燼,雅修那走到他的面前,似乎在掂量他的價值。

特納的身體輕顫,他的耳邊仿佛還殘留著可怖的哀嚎聲,雅修那沒有再看他,他轉身走向宣亞的房間。

宣亞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手裏捧著什麽東西。

他對著面前精巧的工藝品眉眼輕挑,似乎有些興奮,有些高興。但同時,宣亞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他的手中是一個極其華美的時鐘,每一次報時時,時鐘便會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一只小鳥也會從其中跳出來,嘰嘰喳喳地唱歌。這是在他生日時曦之王送給他的禮物,宣亞本來都快要忘記這東西了,但在他看見靈晶後,他終於想起來了什麽。

宣亞將其取出後,他定睛一看。

我的天哪。

這個時鐘擺件上鑲嵌的每一顆裝飾品,居然都是靈晶!

這上面至少有數百顆靈晶,宣亞幾乎快要落淚了,他輕輕擺弄著這個東西,仿佛還能借此體驗到曾經的富有時光……

宣亞現在才終於意識到,曾經的他,到底有多麽富有。

宣亞有些不舍。

他其實挺喜歡這個禮物的,但奈何他是實用主義者,對於宣亞來說,這份禮物本身才是價值,就算把上面的靈晶都摳下來,也不會妨礙時鐘本身的精致。

說白了,他就是有些窮了,所以想把寶貝扣下來賣。

他把這當做投資。

只要能順利通過前期最艱辛最艱難的時光,投資龍傲天獲得的回饋絕對是大大的有啊。哪怕是暗黑流龍傲天也不會例外,那些龍傲天的小弟/朋友/導師不都是靠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嗎!

而且他晉升啟靈後也需要靈晶……

大不了之後有錢了再用靈晶重新裝飾回來。

長痛不如短痛,宣亞剛準備動手摳靈晶,一只手就落在他的肩頭,雅修那正看著他。

他伸出手,一根根掰下宣亞的手指,從他手中取出這個時鐘,阻止了宣亞的動作。雅修那看著這件禮物,他說:“你在幹什麽?”

宣亞說:“這是我父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宣亞說:“既然你已經繼承了徽章,那麽我就想要跟你一起進入城主府,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雅修那望著他,那目光看上去很不解、非常不解。宣亞幾乎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明顯的不解,雅修那似乎疑惑地都要發狂了,他仿佛是遇到了世界上唯一一個難以理解的東西,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目光看著宣亞。

良久,雅修那說:“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

宣亞嘗試著思考雅修那此刻的想法,他說:“我不是單純為了你,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笑什麽?”

雅修那勾起唇淡淡地笑了起來,他的眼中溢出一絲極亮的光,銀眸中滿是他的身影,就這樣緊緊盯著他看。

雅修那說:“你……想要留在我的身邊,對嗎?”

宣亞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雅修那在說些什麽。雅修那按住他的手,將那件寶物放到一邊,他不需要這些東西。

宣亞的眼睛瞪大了,身體也失重般失去平衡,因為雅修那忽然伸出手,將宣亞用力抱入懷中,他抱得那樣緊,讓宣亞只能用力在他懷裏拼命掙紮,卻被雅修那強勢到極點的氣勢完全壓制。

嘭嘭嘭,是雅修那心臟跳動的聲音,雅修那激動地貼了上來,用唇細細描繪著他的臉頰,親吻著他的側臉,又輕輕咬著他的耳朵。

他腦中聽不見宣亞有些緊張,讓他放手的聲音,也聽不見宣亞的吶喊。雅修那只是一味地撫摸著宣亞的身體,確認他屬於他,確認宣亞完完全全的在他懷裏。

宣亞驚慌失措,不停地瞪著腿,嚇得魂都飛天了,他伸手去攔,結果手指上傳來了濡濕的感覺,擡頭一看,雅修那果然在舔他!

這個該死的男同性戀啊啊啊啊啊啊!

雅修那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用力地抱住面前的人,腦中只劃過一個念頭:面前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聲音、擁抱、親吻,都只能屬於他。

在雅修那微微瞇起,充滿偏執情感的眼眸中,他緊緊抱住面前的人,不顧他的掙紮,像是要將對方完全按入胸膛之中,融為一體。

像是抱住了自己寶庫中最珍貴完美的寶物。

“永遠留在我身邊吧,宣亞。”雅修那說。

他此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雅修那垂下眼,心中所有扭曲的想法,所有的偏執,所有的情感,都濃縮成了短短的一聲嘆息。

——是你自己主動落進我的手裏來的,宣亞。

他的銀眸閃耀,緩緩閉上眼睛,只聽見自己心底裏傳來的毋庸置疑的回聲,像牢籠大門關閉時落下的回響。

——是你用你的手段,用你的一舉一動主動蠱惑我、勾引我的,宣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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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個評論和營養液,麽麽。

日後二人爭執之宣亞指責雅修那憑什麽這麽對待他憑什麽要把他關起來憑什麽要讓他當男同性戀

雅修那:因為是你先勾引我的[攤手]

宣亞:我去你的吧[裂開][裂開][裂開][裂開][裂開](氣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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