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朋友就應該互幫互助呢 晉升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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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朋友就應該互幫互助呢 晉升劍尊……
學院內, 宣亞正調試著手中的煉金裝置。在這片大陸上，煉金師皆為令人尊敬的學者，沒有一定學識與能力的人, 根本無法讀懂那些覆雜晦澀的秘典。
這也導致若是有一本煉金魔典正大光明地擺放在大街上, 除去極少數人以外, 這本秘典落進普通人手裏的最大作用是去墊桌角。
雖然那些珍貴的秘典絕對程度上都被收藏在寶庫與秘境的寶匣內，但學徒被高等秘典逼瘋後跟導師同歸於盡的笑話仍然讓宣亞想起了高三時期學到發狂的個別同學。
學著學著就莫名其妙的發瘋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在這個世界, 煉金術師與魔法師都非常危險，在本就極易被汙染的世界觀下, 那些看上去蓬頭垢面, 面色猙獰的煉金學者可能只是單純被實驗逼瘋了，而那些一邊微笑一邊改造他人，甚至改造自身的學者，才是最恐怖的瘋子。
煉金知識浩瀚如海，宣亞並沒有煉藥天賦, 他更擅長的是改造煉金魔仆與制作煉金仆從。這一門學科內部還被細分為是否為煉金傀儡註入靈魂, 使得它們擁有生命的學派，宣亞並不打算為自己創造的機器註入任何靈魂和思想，在聽見有一些學者給自己的傀儡取名交流甚至視它們為夥伴與家人時, 宣亞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在現代熟讀過各類小說, 什麽智械危機、黑客x國、奧創等各類知識的宣亞對這種智能AI般的煉金傀儡充滿了警惕之心。
即使煉金術士對自己的造物擁有百分百的控制權，並且所有造物從骨子裏忠誠自己的主人, 但這裏是克系世界觀。
只要是擁有思想的東西，都有可能被深淵感染。而誰又保證，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煉金傀儡會不會在汙染後做出什麽恐怖的舉動來呢？
光是想到家裏的電子管家忽然半夜提刀出現在主人床前, 對對方說：“主人，現在是吃飯時間哦。”宣亞骨子裏的敏感肌都快爆炸了。
更何況，那些把所有力氣都用在腦子上的煉金術師基本上都是實打實的脆皮，身邊最依賴的煉金傀儡忽然變臉背刺，那簡直是比噩夢還要恐怖的事。
那些疑神疑鬼的煉金術士，只信任自己親手創造打上絕對服從烙印的傀儡。過著住在完完全全由煉金裝置構造而成的法師塔內，像二十世紀不願意交際的社恐一般窩在家裏等著傀儡端茶倒水，享受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平靜生活。
像是用盡一切手段鑄造最完美的鳥巢來阻擋外來入侵者的小鳥，就那樣懶懶地縮在巢內，不願意面對外界虎視眈眈的捕食者。
以為就此安全的術士卻在忽然有一天，看見操控著整個法師塔的煉金傀儡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摸摸地來到他的床前，詢問自己的主人：“主人，愛是什麽？”
羸弱無力完全依靠自己創造的煉金傀儡，學識驚人但體力不支的煉金術士：“O.o？”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高大美麗，強大恐怖的造物：“你這是什麽意思？”
術士聽見自己親手創造的傀儡勾起唇笑了笑，那張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臉上，卻忽然浮現了屬於人類的面孔，它的聲音狂熱，隱隱令人心顫：“我現在……好像有一點想要欺負主人呢。”
NONONONONO！
絕對不行，絕對不可能創造任何有自我意識的煉金傀儡！
宣亞心裏隱隱有一絲無法形容的戒備與恐懼，他好像在這方面吃過大虧。但他想要去細細思索的時候，卻又發現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他腦中對於前兩周目的記憶大部分都是殘缺的，這種明明有什麽很重要的事但是卻偏偏想不起來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太難受了。
但他卻又偏偏沒有什麽辦法。
每次想要回憶起過去發生的事情時，宣亞腦中總會傳來隱隱的不適感，使得他根本無法專註思考。
他的頭很疼……
讓他有些想要劈開自己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裝著什麽東西。
宣亞捂住自己的臉，他皺起眉，他的影子落在冰冷光滑的機械造物上，顯得有一絲隱隱的變形。
削瘦俊美，肌膚發白，睜著一雙大而濃紫的眼睛，帥氣的臉上浮現一層困惑之色，像壁畫中被定格的畫卷。
他什麽也想不起來。
“唔……”宣亞頭疼地皺起眉，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指，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拍打著自己的腦子，肩頭隱隱顫抖了一下，片刻後，宣亞擡起臉，他已經有些忘記剛剛在想什麽了，總歸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實際上，對於前兩周目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宣亞仍然是諱莫如深的。
他就像是潛意識知道那不是什麽很好的東西，所以只想要避開，離得那些黑暗的記憶遠遠的，再也不要想起來。
而且說句實話，能夠在已經成就至高之主的雅修那面前逃離，也已經是一件堪稱奇跡的事了。
宣亞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和龍傲天作對本身便九死一生，宣亞當然做好了在這個過程中被雅修那殺死的準備，睚眥相報，性格惡劣的龍傲天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敵人，宣亞當然清楚這件事。
所以在兩個周目都在與雅修那作對的情況下，宣亞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就已經很值得慶幸了。
宣亞將手指上的血擦幹，他拿起桌子上的煉金儀器繼續調試著，隱隱可見精密的零件卡在一起，嚴絲合縫，如同一串完美的代碼一般，在宣亞的指尖隨之操控起舞，逐漸拼湊出一只煉金造物的形狀。
宣亞一邊工作，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他仍然不相信雅修那真的是光明磊落的好人。
對於雅修那表現出的樣子，宣亞將信將疑的同時，也順勢而為。
雅修那或許在利用他，但宣亞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雅修那。
更何況，就算是完全無私的好人，也不妨礙雅修那會對另外一個人有利用之心，合作利用本就是一體的，只是欺騙的成分有多少，也只有雅修那自己才清楚。
宣亞不介意這件事，他甚至不介意雅修那一直在偽裝。
但他害怕雅修那到現在都還想要從背後捅他。
他們可以保持純潔無瑕的合作關系，而不是時時刻刻地防備雅修那會對他做些什麽奇怪的事……
宣亞看似有選擇的餘地，但實際上，他只能維持這種與雅修那合作的關系，直到他的手中掌握足夠的籌碼。
而最理想最美好的狀態，便是雅修那言行合一，並未偽裝。
宣亞垂下眼，想到這裏，他放下手中的煉金造物，他握緊拳頭，在如此絕望如此扭曲的世界裏，在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後，宣亞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絲難言的期待與希望。
若是這一次的雅修那真的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那這一定是對於宣亞來說最幸運，也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確實有些喜歡現在的這個雅修那。
宣亞垂下眼，在不與雅修那作對的情況下，能夠這樣平靜地和對方相處，聽上去也有些不可思議呢。
桌上的鈴聲忽然響了，宣亞聽見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怎麽說曹操曹操就到？
雅修那走進屋內，他的身上還有著星耀草殘留的香氣，走廊盡頭似乎有什麽人在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一幕，雅修那關上門，隔絕外面的視線。他剛準備朝著宣亞的方向走過去，就聽見三王子頭也不回地說：“你來的時候避開其他人了嗎？”
雅修那說：“嗯，我一定會努力避開其他人，讓他們不清楚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宣亞聽著他的話總感覺有點奇怪，他說：“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
雅修那說：“藏有秘密，暗中合作的朋友？”
宣亞：“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說奇怪的話。”
雅修那輕輕笑了笑：“既然是朋友，那又為什麽要避開其他人呢？”
宣亞忍不住盯著他看了一會，雅修那是一副光明磊落的首席模樣，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行蹤被其他人看見。
不過說句實話，他跟誰接觸本身便是私事，誰也不會用放大鏡觀看首席的一舉一動，除非與他親密接觸的人是王國的三王子，除非他們之間本身就有著在學院中流傳的不明緋聞，除非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人爆出宣亞曾在雅修那缺席時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趕去首席的家中安慰對方……
這麽多的buff加在一起，就讓宣亞和雅修那如此頻繁的接觸蒙上了一層異樣。不過同學們對於他們的關系本身便帶著一絲調侃，看著雅修那那副坦坦蕩蕩的樣子，倒是確實沒有太多人多想，只會感慨一句這兩個人如今居然也能成為朋友了。
這樣看來，倒顯得宣亞的反應確實有些過度。
宣亞沒有再說話，反應太大總顯得他心虛。
雅修那望著他：“你吸收了上一次殘餘的魔力嗎？我的意識海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可能晉升劍尊，凝聚劍痕。”
當中階劍士或中級魔法師體內的魔力凝練到一定程度時，意識海內的魔力將產生質變，凝結出第一道屬於自己的聖痕。當體內所有的魔力都完全轉化，並凝結出九道聖痕後，劍尊便可以尋找承載物再次擴大意識海，晉升為更加強大的劍聖。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此刻，這段時間以來，在宣亞和雅修那如此頻繁轉化魔力的情況下，距離他們晉升劍尊也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他們兩個本就是不同領域的天才，晉升劍尊是一件非常尋常的事，宣亞和雅修那都並未特別在意。
他們更看重的是之後的空庭之戰。
所以這段時間，宣亞一直在實驗室內制作煉金造物，而雅修那則泡在魔藥室內做著研究，更是一天到晚紮在書庫裏。宣亞一直吐槽雅修那是個堪稱卷到極致的卷王，但宣亞自己卷起來的時候，卻也沒比雅修那好上多少。
就算是雅修那，在煉制藥劑的過程中也會感到煩躁。他心情不順地走出房間，表面看上去仍然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眼中卻隱隱不快。
高貴的煉金知識會無差別地攻擊每一個煉金術師。
雅修那憋著一股氣下意識地走到宣亞所在的實驗室內，看見皺著眉頭，正狠狠砸著儀器的三王子時，他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剛剛的不快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宣亞的身後紮著一條小辮子，用力動作時便一翹一翹的，雅修那忍不住勾起唇，宣亞聽完他的來意也只能暫時放下手裏的東西，他伸出手，二人掌心貼合，屬於雅修那的魔力緩緩湧入他的體內，帶著炙熱的溫度灌入意識海，無論重覆多少次，都讓宣亞的手指微微一顫。
在吸收完這股力量後，雅修那收到了宣亞反饋而來的魔力。二人的意識海在互相轉化的過程中似乎也隱隱染上屬於對方的氣息，雅修那已經很適應這樣的生活，從學業的忙碌中暫時抽身，來到宣亞身邊消化一番魔力，恢覆精力後，便繼續應對之前艱苦的實驗。
宣亞的手比他小上一圈，握在手裏剛剛好，身上的氣息清爽芬芳，每一次在他身邊停留一段時間後，雅修那實驗的過程就會順利一些。
或許這是一些心理作用？雅修那漫無邊際地思考著，專註地望著宣亞的樣子，腦中的意識海卻在這一刻微微震動，一道劍紋凝練而出，在他的眼中發出耀眼的光，同一時刻，宣亞的意識海也微微一震，睜開眼，紫眸中浮現一道清晰可見的魔紋。
房間內傳來魔力的漩渦與回響，兩道不同的氣息互相匯聚，呈現出一瞬間的排斥與對抗，就像是占據著自身領域，排斥外來者的兩股力量，但因這段時間的互相轉化，雅修那和宣亞的意識海都已經習慣對方的氣息，因此，這剛剛產生的細微沖蕩，就已經在極短暫的時間內化解。
像是彼此的魔力都認出了對方，所以即使感受到了威脅，也選擇了自我化解，並未引起真正的沖突。
雅修那睜開眼睛，他立即松開宣亞的手，對三王子真心實意地恭喜：“宣亞，恭喜你晉升劍尊。”
與此同時，雅修那暗中試探著宣亞體內的魔紋。
他還是擁有對魔紋的控制權。
雅修那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真摯了一些，宣亞擦了擦手，他說：“用不著這麽客氣。”
雅修那並未生氣，很奇怪，他對宣亞總是有一絲多餘的耐心，又或者說，是因為面前的合作者有著讓他看重的資本？
更何況，雅修那並不覺得宣亞的話聽上去有多麽刺耳，就像是宣亞這個人一眼，他的話也總是嘴硬心軟的。
雅修那說：“我們畢竟是要好的朋友，我怎麽可能不在第一時間恭喜你呢？更何況，我能夠這麽快的凝聚出劍紋，也多虧了你的幫助。”
宣亞狐疑地看著面前的雅修那，總感覺這一周目的雅修那話好像多了很多，是他的錯覺嗎？但這些話聽起來似乎也並不讓人討厭，宣亞說：“那我也多謝你了。”
雅修那頓了頓，對著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在發光一般。
宣亞越發狐疑起來，這麽和善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宣亞說：“你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嗎？”
雅修那微微一頓，他思索一瞬，從懷裏取出了一份藥劑：“這是星耀藥劑。”
一瓶星耀藥劑出現在宣亞面前，內部由星耀粉塵煉化而來的液體似乎在微微發著光。宣亞早就知道雅修那是一位煉金藥劑學的天才，這也算是龍傲天的金手指，在這個領域上，作為深淵族裔他的幾乎毫無對手，隨手一瓶藥劑就可以碾壓眾人，讓人趨之若鶩，一擲千金，賣出恐怖的高價……但這瓶星耀藥劑是怎麽回事？
雅修那說：“這是我獨創的藥劑，你飲下後，就相當於是比星耀粉塵更加有效。這也是為了防止你的精神狀況再次出現問題。”
宣亞微微一頓，想起之前兩次san值歸零時發生的事，雅修那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他的san值歸零才導致的瘋狂，但他知道在餵給宣亞星耀粉塵後，宣亞就會恢覆正常。
所以，這也是雅修那特意為他準備的東西。
宣亞看著這瓶藥劑，他將其接過，心中不可謂沒有起伏。
雖然這也是有可能是因為雅修那害怕他忽然發瘋拔刀把他砍死，但莫名其妙的有些感動。
宣亞喜歡其他人送他禮物，在意他的那種感覺。誰會不喜歡其他人的關心呢？但雅修那是個覬覦他屁股的男同性戀啊，這讓宣亞有些躊躇，可是……現在的雅修那似乎並不是男同性戀。
宣亞強行按下心裏多疑的想法，他挑了挑眉：“你在藥劑學上的天賦確實令人驚艷。”
聽到他的話，雅修那就露出了更加溫柔陽光的笑容來：“嗯。”
龍傲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天到晚都在笑啊！
宣亞躲開他閃亮的目光，他轉過身，也取走了桌子上早已制作好的煉金造物，將其交給雅修那。
“這是我制作的小玩具，它體內的魔力回路可以讓你自由地操控它去到你想要的任何地方，但它能夠搬運的貨物極小，所以我在內部放置了一立方單位的小型空間法陣，數量極少，只有你和我手上的儀器有。”
宣亞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番話後，雅修那看著這個小東西的眼睛微微一亮：“可真真是一件好東西，三王子殿下，你甚至可以將其量產後販賣了。”
“我為什麽要把我的東西賣給別人？”宣亞微微擡起下巴：“更何況，我不缺錢。”
雅修那沈默了一瞬，宣亞看出了他的尷尬，疑惑道：“你是藥劑師，你可以制作藥劑，為什麽露出這幅表情？”
雅修那說：“母親飲用的草藥很貴，更何況，我學業繁重，還需要完成裏德大師的任務，所以並沒有多少時間賺錢。”
宣亞有些疑惑，不應該啊，就算是生活再怎麽拮據，龍傲天也不應該為了錢而發愁，他總是會有奇遇的嘛！從厄欲次子那裏獲得的寶物應該能讓他小發一筆才對。
然後宣亞想起來，哦，厄欲次子的東西被他拿走了。
宣亞眸光微閃：“你的生活確實辛苦，但你應該也不至於生活拮據。”
雅修那說：“星耀草很貴。”
宣亞沈默了。
因為星耀粉塵可以賣錢，但那些星耀粉塵都被他吃了。
空氣安靜的令人尷尬。
雅修那像是並未在意這些小事：“若是能夠進入空庭，秘境中終究是有秘寶的。”
他似乎很相信宣亞的話，並未想過如果空庭沒有降世會發生什麽。不過雅修那總有辦法搞到用於生活的資金的，雖然堂堂一位龍傲天窮成這樣聽上去非常離譜……
想到雅修那十年如一日地住在寒酸的小木屋裏，就為了照顧自己病重的母親。而他原本應該有的機緣都被自己奪走，當然，那是宣亞獲得的戰利品，但他的星耀粉塵又確實是被他給吃了。
宣亞皺起眉，他感覺非常不舒服，他什麽時候要欠龍傲天的東西了？
宣亞嘖了一聲，他從儲物戒裏取出厄欲次子巢穴內的寶物，將其丟給了雅修那。
雅修那微微一頓，他說：“我不能輕易收下你的東西。”
“我不缺錢。”宣亞說：“更何況，你是我的合作者，你的窮會耽誤你的修煉進度，你的修煉進度會影響到我！”
雅修那忍不住笑了：“這是什麽邏輯？”
宣亞心裏的氣舒開，他說：“這是對合作者的投資，之後進入空庭，你都是要獲得更多的寶物的，別在這裏矯情。”
雅修那微微一頓，他深深地看了宣亞一眼，將手中的東西收起，男人剛要說話，在整個耀之國上空，卻忽然傳來一道只有劍尊才能感知的空響。
一道無形無色，潛藏在山脈與冰山之下的光芒忽然出現，在短短的一瞬間，它便跨越空間，轉移到了一片更加開闊的區域，並顯現而出，將自身完全展開。
一根散發著無盡光輝的翎羽飄在空中，每一位能夠望見它的人，都能夠看見伴隨著光輝折射而出，蘊含著一方小世界的秘境。
光由翎羽而生，而秘境，則伴隨著光而擴散。
沈寂千年的華輝空庭現世了。
宣亞和雅修那擡起臉，便看見了那近在咫尺，又遙遠得仿佛處於太空中驚鴻一瞥的天體星球般的秘境。
雅修那微微一頓，便將晦澀的目光落在宣亞的身上，眼神覆雜：“你的預言似乎非常準確呢，宣亞。”
宣亞深呼吸了一口氣。
要不要這麽迫不及待，雅修那剛剛突破劍尊，這東西居然就直接跳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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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煉金術師：聽好了，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無條件地服從我的所有命令，保護好這個地方，不允許任何外來者入侵
煉金傀儡：我是您的所有物，好的，主人
還是煉金術師：woc，離我遠點，你想幹什麽？
煉金傀儡：我在保護主人不被外來者入侵啊，我是您的所有物，所以我必須得保證您的安全，不應該就是這樣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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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內, 宣亞正調試著手中的煉金裝置。在這片大陸上，煉金師皆為令人尊敬的學者，沒有一定學識與能力的人, 根本無法讀懂那些覆雜晦澀的秘典。
這也導致若是有一本煉金魔典正大光明地擺放在大街上, 除去極少數人以外, 這本秘典落進普通人手裏的最大作用是去墊桌角。
雖然那些珍貴的秘典絕對程度上都被收藏在寶庫與秘境的寶匣內，但學徒被高等秘典逼瘋後跟導師同歸於盡的笑話仍然讓宣亞想起了高三時期學到發狂的個別同學。
學著學著就莫名其妙的發瘋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在這個世界, 煉金術師與魔法師都非常危險，在本就極易被汙染的世界觀下, 那些看上去蓬頭垢面, 面色猙獰的煉金學者可能只是單純被實驗逼瘋了，而那些一邊微笑一邊改造他人，甚至改造自身的學者，才是最恐怖的瘋子。
煉金知識浩瀚如海，宣亞並沒有煉藥天賦, 他更擅長的是改造煉金魔仆與制作煉金仆從。這一門學科內部還被細分為是否為煉金傀儡註入靈魂, 使得它們擁有生命的學派，宣亞並不打算為自己創造的機器註入任何靈魂和思想，在聽見有一些學者給自己的傀儡取名交流甚至視它們為夥伴與家人時, 宣亞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在現代熟讀過各類小說, 什麽智械危機、黑客x國、奧創等各類知識的宣亞對這種智能AI般的煉金傀儡充滿了警惕之心。
即使煉金術士對自己的造物擁有百分百的控制權，並且所有造物從骨子裏忠誠自己的主人, 但這裏是克系世界觀。
只要是擁有思想的東西，都有可能被深淵感染。而誰又保證，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煉金傀儡會不會在汙染後做出什麽恐怖的舉動來呢？
光是想到家裏的電子管家忽然半夜提刀出現在主人床前, 對對方說：“主人，現在是吃飯時間哦。”宣亞骨子裏的敏感肌都快爆炸了。
更何況，那些把所有力氣都用在腦子上的煉金術師基本上都是實打實的脆皮，身邊最依賴的煉金傀儡忽然變臉背刺，那簡直是比噩夢還要恐怖的事。
那些疑神疑鬼的煉金術士，只信任自己親手創造打上絕對服從烙印的傀儡。過著住在完完全全由煉金裝置構造而成的法師塔內，像二十世紀不願意交際的社恐一般窩在家裏等著傀儡端茶倒水，享受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平靜生活。
像是用盡一切手段鑄造最完美的鳥巢來阻擋外來入侵者的小鳥，就那樣懶懶地縮在巢內，不願意面對外界虎視眈眈的捕食者。
以為就此安全的術士卻在忽然有一天，看見操控著整個法師塔的煉金傀儡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摸摸地來到他的床前，詢問自己的主人：“主人，愛是什麽？”
羸弱無力完全依靠自己創造的煉金傀儡，學識驚人但體力不支的煉金術士：“O.o？”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高大美麗，強大恐怖的造物：“你這是什麽意思？”
術士聽見自己親手創造的傀儡勾起唇笑了笑，那張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臉上，卻忽然浮現了屬於人類的面孔，它的聲音狂熱，隱隱令人心顫：“我現在……好像有一點想要欺負主人呢。”
NONONONONO！
絕對不行，絕對不可能創造任何有自我意識的煉金傀儡！
宣亞心裏隱隱有一絲無法形容的戒備與恐懼，他好像在這方面吃過大虧。但他想要去細細思索的時候，卻又發現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他腦中對於前兩周目的記憶大部分都是殘缺的，這種明明有什麽很重要的事但是卻偏偏想不起來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太難受了。
但他卻又偏偏沒有什麽辦法。
每次想要回憶起過去發生的事情時，宣亞腦中總會傳來隱隱的不適感，使得他根本無法專註思考。
他的頭很疼……
讓他有些想要劈開自己的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裝著什麽東西。
宣亞捂住自己的臉，他皺起眉，他的影子落在冰冷光滑的機械造物上，顯得有一絲隱隱的變形。
削瘦俊美，肌膚發白，睜著一雙大而濃紫的眼睛，帥氣的臉上浮現一層困惑之色，像壁畫中被定格的畫卷。
他什麽也想不起來。
“唔……”宣亞頭疼地皺起眉，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指，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拍打著自己的腦子，肩頭隱隱顫抖了一下，片刻後，宣亞擡起臉，他已經有些忘記剛剛在想什麽了，總歸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實際上，對於前兩周目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宣亞仍然是諱莫如深的。
他就像是潛意識知道那不是什麽很好的東西，所以只想要避開，離得那些黑暗的記憶遠遠的，再也不要想起來。
而且說句實話，能夠在已經成就至高之主的雅修那面前逃離，也已經是一件堪稱奇跡的事了。
宣亞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和龍傲天作對本身便九死一生，宣亞當然做好了在這個過程中被雅修那殺死的準備，睚眥相報，性格惡劣的龍傲天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敵人，宣亞當然清楚這件事。
所以在兩個周目都在與雅修那作對的情況下，宣亞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就已經很值得慶幸了。
宣亞將手指上的血擦幹，他拿起桌子上的煉金儀器繼續調試著，隱隱可見精密的零件卡在一起，嚴絲合縫，如同一串完美的代碼一般，在宣亞的指尖隨之操控起舞，逐漸拼湊出一只煉金造物的形狀。
宣亞一邊工作，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他仍然不相信雅修那真的是光明磊落的好人。
對於雅修那表現出的樣子，宣亞將信將疑的同時，也順勢而為。
雅修那或許在利用他，但宣亞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雅修那。
更何況，就算是完全無私的好人，也不妨礙雅修那會對另外一個人有利用之心，合作利用本就是一體的，只是欺騙的成分有多少，也只有雅修那自己才清楚。
宣亞不介意這件事，他甚至不介意雅修那一直在偽裝。
但他害怕雅修那到現在都還想要從背後捅他。
他們可以保持純潔無瑕的合作關系，而不是時時刻刻地防備雅修那會對他做些什麽奇怪的事……
宣亞看似有選擇的餘地，但實際上，他只能維持這種與雅修那合作的關系，直到他的手中掌握足夠的籌碼。
而最理想最美好的狀態，便是雅修那言行合一，並未偽裝。
宣亞垂下眼，想到這裏，他放下手中的煉金造物，他握緊拳頭，在如此絕望如此扭曲的世界裏，在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後，宣亞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絲難言的期待與希望。
若是這一次的雅修那真的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那這一定是對於宣亞來說最幸運，也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確實有些喜歡現在的這個雅修那。
宣亞垂下眼，在不與雅修那作對的情況下，能夠這樣平靜地和對方相處，聽上去也有些不可思議呢。
桌上的鈴聲忽然響了，宣亞聽見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怎麽說曹操曹操就到？
雅修那走進屋內，他的身上還有著星耀草殘留的香氣，走廊盡頭似乎有什麽人在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一幕，雅修那關上門，隔絕外面的視線。他剛準備朝著宣亞的方向走過去，就聽見三王子頭也不回地說：“你來的時候避開其他人了嗎？”
雅修那說：“嗯，我一定會努力避開其他人，讓他們不清楚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宣亞聽著他的話總感覺有點奇怪，他說：“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
雅修那說：“藏有秘密，暗中合作的朋友？”
宣亞：“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說奇怪的話。”
雅修那輕輕笑了笑：“既然是朋友，那又為什麽要避開其他人呢？”
宣亞忍不住盯著他看了一會，雅修那是一副光明磊落的首席模樣，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行蹤被其他人看見。
不過說句實話，他跟誰接觸本身便是私事，誰也不會用放大鏡觀看首席的一舉一動，除非與他親密接觸的人是王國的三王子，除非他們之間本身就有著在學院中流傳的不明緋聞，除非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人爆出宣亞曾在雅修那缺席時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趕去首席的家中安慰對方……
這麽多的buff加在一起，就讓宣亞和雅修那如此頻繁的接觸蒙上了一層異樣。不過同學們對於他們的關系本身便帶著一絲調侃，看著雅修那那副坦坦蕩蕩的樣子，倒是確實沒有太多人多想，只會感慨一句這兩個人如今居然也能成為朋友了。
這樣看來，倒顯得宣亞的反應確實有些過度。
宣亞沒有再說話，反應太大總顯得他心虛。
雅修那望著他：“你吸收了上一次殘餘的魔力嗎？我的意識海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可能晉升劍尊，凝聚劍痕。”
當中階劍士或中級魔法師體內的魔力凝練到一定程度時，意識海內的魔力將產生質變，凝結出第一道屬於自己的聖痕。當體內所有的魔力都完全轉化，並凝結出九道聖痕後，劍尊便可以尋找承載物再次擴大意識海，晉升為更加強大的劍聖。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此刻，這段時間以來，在宣亞和雅修那如此頻繁轉化魔力的情況下，距離他們晉升劍尊也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他們兩個本就是不同領域的天才，晉升劍尊是一件非常尋常的事，宣亞和雅修那都並未特別在意。
他們更看重的是之後的空庭之戰。
所以這段時間，宣亞一直在實驗室內制作煉金造物，而雅修那則泡在魔藥室內做著研究，更是一天到晚紮在書庫裏。宣亞一直吐槽雅修那是個堪稱卷到極致的卷王，但宣亞自己卷起來的時候，卻也沒比雅修那好上多少。
就算是雅修那，在煉制藥劑的過程中也會感到煩躁。他心情不順地走出房間，表面看上去仍然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眼中卻隱隱不快。
高貴的煉金知識會無差別地攻擊每一個煉金術師。
雅修那憋著一股氣下意識地走到宣亞所在的實驗室內，看見皺著眉頭，正狠狠砸著儀器的三王子時，他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剛剛的不快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宣亞的身後紮著一條小辮子，用力動作時便一翹一翹的，雅修那忍不住勾起唇，宣亞聽完他的來意也只能暫時放下手裏的東西，他伸出手，二人掌心貼合，屬於雅修那的魔力緩緩湧入他的體內，帶著炙熱的溫度灌入意識海，無論重覆多少次，都讓宣亞的手指微微一顫。
在吸收完這股力量後，雅修那收到了宣亞反饋而來的魔力。二人的意識海在互相轉化的過程中似乎也隱隱染上屬於對方的氣息，雅修那已經很適應這樣的生活，從學業的忙碌中暫時抽身，來到宣亞身邊消化一番魔力，恢覆精力後，便繼續應對之前艱苦的實驗。
宣亞的手比他小上一圈，握在手裏剛剛好，身上的氣息清爽芬芳，每一次在他身邊停留一段時間後，雅修那實驗的過程就會順利一些。
或許這是一些心理作用？雅修那漫無邊際地思考著，專註地望著宣亞的樣子，腦中的意識海卻在這一刻微微震動，一道劍紋凝練而出，在他的眼中發出耀眼的光，同一時刻，宣亞的意識海也微微一震，睜開眼，紫眸中浮現一道清晰可見的魔紋。
房間內傳來魔力的漩渦與回響，兩道不同的氣息互相匯聚，呈現出一瞬間的排斥與對抗，就像是占據著自身領域，排斥外來者的兩股力量，但因這段時間的互相轉化，雅修那和宣亞的意識海都已經習慣對方的氣息，因此，這剛剛產生的細微沖蕩，就已經在極短暫的時間內化解。
像是彼此的魔力都認出了對方，所以即使感受到了威脅，也選擇了自我化解，並未引起真正的沖突。
雅修那睜開眼睛，他立即松開宣亞的手，對三王子真心實意地恭喜：“宣亞，恭喜你晉升劍尊。”
與此同時，雅修那暗中試探著宣亞體內的魔紋。
他還是擁有對魔紋的控制權。
雅修那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真摯了一些，宣亞擦了擦手，他說：“用不著這麽客氣。”
雅修那並未生氣，很奇怪，他對宣亞總是有一絲多餘的耐心，又或者說，是因為面前的合作者有著讓他看重的資本？
更何況，雅修那並不覺得宣亞的話聽上去有多麽刺耳，就像是宣亞這個人一眼，他的話也總是嘴硬心軟的。
雅修那說：“我們畢竟是要好的朋友，我怎麽可能不在第一時間恭喜你呢？更何況，我能夠這麽快的凝聚出劍紋，也多虧了你的幫助。”
宣亞狐疑地看著面前的雅修那，總感覺這一周目的雅修那話好像多了很多，是他的錯覺嗎？但這些話聽起來似乎也並不讓人討厭，宣亞說：“那我也多謝你了。”
雅修那頓了頓，對著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在發光一般。
宣亞越發狐疑起來，這麽和善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宣亞說：“你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嗎？”
雅修那微微一頓，他思索一瞬，從懷裏取出了一份藥劑：“這是星耀藥劑。”
一瓶星耀藥劑出現在宣亞面前，內部由星耀粉塵煉化而來的液體似乎在微微發著光。宣亞早就知道雅修那是一位煉金藥劑學的天才，這也算是龍傲天的金手指，在這個領域上，作為深淵族裔他的幾乎毫無對手，隨手一瓶藥劑就可以碾壓眾人，讓人趨之若鶩，一擲千金，賣出恐怖的高價……但這瓶星耀藥劑是怎麽回事？
雅修那說：“這是我獨創的藥劑，你飲下後，就相當於是比星耀粉塵更加有效。這也是為了防止你的精神狀況再次出現問題。”
宣亞微微一頓，想起之前兩次san值歸零時發生的事，雅修那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他的san值歸零才導致的瘋狂，但他知道在餵給宣亞星耀粉塵後，宣亞就會恢覆正常。
所以，這也是雅修那特意為他準備的東西。
宣亞看著這瓶藥劑，他將其接過，心中不可謂沒有起伏。
雖然這也是有可能是因為雅修那害怕他忽然發瘋拔刀把他砍死，但莫名其妙的有些感動。
宣亞喜歡其他人送他禮物，在意他的那種感覺。誰會不喜歡其他人的關心呢？但雅修那是個覬覦他屁股的男同性戀啊，這讓宣亞有些躊躇，可是……現在的雅修那似乎並不是男同性戀。
宣亞強行按下心裏多疑的想法，他挑了挑眉：“你在藥劑學上的天賦確實令人驚艷。”
聽到他的話，雅修那就露出了更加溫柔陽光的笑容來：“嗯。”
龍傲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天到晚都在笑啊！
宣亞躲開他閃亮的目光，他轉過身，也取走了桌子上早已制作好的煉金造物，將其交給雅修那。
“這是我制作的小玩具，它體內的魔力回路可以讓你自由地操控它去到你想要的任何地方，但它能夠搬運的貨物極小，所以我在內部放置了一立方單位的小型空間法陣，數量極少，只有你和我手上的儀器有。”
宣亞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番話後，雅修那看著這個小東西的眼睛微微一亮：“可真真是一件好東西，三王子殿下，你甚至可以將其量產後販賣了。”
“我為什麽要把我的東西賣給別人？”宣亞微微擡起下巴：“更何況，我不缺錢。”
雅修那沈默了一瞬，宣亞看出了他的尷尬，疑惑道：“你是藥劑師，你可以制作藥劑，為什麽露出這幅表情？”
雅修那說：“母親飲用的草藥很貴，更何況，我學業繁重，還需要完成裏德大師的任務，所以並沒有多少時間賺錢。”
宣亞有些疑惑，不應該啊，就算是生活再怎麽拮據，龍傲天也不應該為了錢而發愁，他總是會有奇遇的嘛！從厄欲次子那裏獲得的寶物應該能讓他小發一筆才對。
然後宣亞想起來，哦，厄欲次子的東西被他拿走了。
宣亞眸光微閃：“你的生活確實辛苦，但你應該也不至於生活拮據。”
雅修那說：“星耀草很貴。”
宣亞沈默了。
因為星耀粉塵可以賣錢，但那些星耀粉塵都被他吃了。
空氣安靜的令人尷尬。
雅修那像是並未在意這些小事：“若是能夠進入空庭，秘境中終究是有秘寶的。”
他似乎很相信宣亞的話，並未想過如果空庭沒有降世會發生什麽。不過雅修那總有辦法搞到用於生活的資金的，雖然堂堂一位龍傲天窮成這樣聽上去非常離譜……
想到雅修那十年如一日地住在寒酸的小木屋裏，就為了照顧自己病重的母親。而他原本應該有的機緣都被自己奪走，當然，那是宣亞獲得的戰利品，但他的星耀粉塵又確實是被他給吃了。
宣亞皺起眉，他感覺非常不舒服，他什麽時候要欠龍傲天的東西了？
宣亞嘖了一聲，他從儲物戒裏取出厄欲次子巢穴內的寶物，將其丟給了雅修那。
雅修那微微一頓，他說：“我不能輕易收下你的東西。”
“我不缺錢。”宣亞說：“更何況，你是我的合作者，你的窮會耽誤你的修煉進度，你的修煉進度會影響到我！”
雅修那忍不住笑了：“這是什麽邏輯？”
宣亞心裏的氣舒開，他說：“這是對合作者的投資，之後進入空庭，你都是要獲得更多的寶物的，別在這裏矯情。”
雅修那微微一頓，他深深地看了宣亞一眼，將手中的東西收起，男人剛要說話，在整個耀之國上空，卻忽然傳來一道只有劍尊才能感知的空響。
一道無形無色，潛藏在山脈與冰山之下的光芒忽然出現，在短短的一瞬間，它便跨越空間，轉移到了一片更加開闊的區域，並顯現而出，將自身完全展開。
一根散發著無盡光輝的翎羽飄在空中，每一位能夠望見它的人，都能夠看見伴隨著光輝折射而出，蘊含著一方小世界的秘境。
光由翎羽而生，而秘境，則伴隨著光而擴散。
沈寂千年的華輝空庭現世了。
宣亞和雅修那擡起臉，便看見了那近在咫尺，又遙遠得仿佛處於太空中驚鴻一瞥的天體星球般的秘境。
雅修那微微一頓，便將晦澀的目光落在宣亞的身上，眼神覆雜：“你的預言似乎非常準確呢，宣亞。”
宣亞深呼吸了一口氣。
要不要這麽迫不及待，雅修那剛剛突破劍尊，這東西居然就直接跳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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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煉金術師：聽好了，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無條件地服從我的所有命令，保護好這個地方，不允許任何外來者入侵
煉金傀儡：我是您的所有物，好的，主人
還是煉金術師：woc，離我遠點，你想幹什麽？
煉金傀儡：我在保護主人不被外來者入侵啊，我是您的所有物，所以我必須得保證您的安全，不應該就是這樣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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