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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好乖。”雅修那說。 那一縷香氣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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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好乖。”雅修那說。 那一縷香氣在他……

簡直就像是在低聲懇求他一樣,向他低頭求和。

雅修那看著面前的宣亞,腦中劃過一個想法:宣亞的目的是什麽呢?

作為王國的三王子,高傲尊貴的殿下,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高階中級劍士的他,是曦之王最疼愛的孩子。

這樣的宣亞就算再如何跋扈也會有人替他收尾。更何況雅修那只是一位魔法學院的首席,論身份地位上的差距來說,雅修那此時的最優解,應當是收下這份歉禮才是。

但想用一瓶藥劑就將此事翻盤,似乎有些太瞧不起人了呢。

雅修那望著面前的殿下,他沒有伸出手的意思:“殿下,你討厭我嗎?”

宣亞的手微微一抖,他不想擡起臉看見雅修那的那張臉,所以雅修那自然也看不見他臉上的真實表情。

他當然討厭雅修那!他討厭死了這個將他當做玩具和寵物一般玩弄,肆無忌憚地用最惡劣的手段欺負他的男同性戀!

雖然前兩次回檔時的大部分記憶都已經消散了,但宣亞仍然記得雅修那對他做過的一部分事情。

他難道不應該討厭他嗎!

濃郁的厭惡與憎恨在宣亞的眼底一閃而過。雅修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看著那握著藥劑的手指根根分明,用力抓住了藥劑瓶。

宣亞說:“這個回答很重要?你和我毫無關系,你為什麽會在意這種事?”

“或許是因為我想要知道,我會不會再次遭遇諸如此類的無妄之災吧。”

雅修那說著,便看見宣亞擡起臉來,那張極俊美的臉眉頭緊鎖,臉上透出為難與猶豫的神色,雅修那驚訝地發現宣亞居然是在認真地思索著回答,糾結之色在那雙紫眸中閃爍,顯得他眼中呈現出的每一種情緒,都像是燈光下的紫寶石閃爍出不同的色彩。

最終,宣亞說:“我現在……還不怎麽討厭面前的你。”

宣亞快速地低下了頭,藏起了自己臉上的表情。他想起自己曾經的雅修那喜歡逼他唱歌。

成王敗寇,曾經想過搶奪雅修那機緣的宣亞自然做好的失敗的準備,就算是親手將雅修那推下深淵,差點被對方掐死時,宣亞都覺得自己可以接受失敗的結局。

但他無法接受他雅修那折辱他的所作所為。

他變成了龍傲天的寵物,雅修那性格惡劣,總是換著花樣欺負他,彈奏管風琴的過程中,雅修那會逼他唱歌,和他一同合奏。

如果宣亞不合作,不配合,那麽龍傲天就會狠狠地玩弄他。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光是稍微回想起來,就讓宣亞的心中溢滿了毒汁一般的恨意。

最關鍵的是。

宣亞唱歌跑調啊!

他根本就沒學過唱歌,只能硬著頭皮給龍傲天唱一閃一閃亮晶晶,這在龍傲天眼裏當然是宣亞不配合他的表現。已經無路可退的籠中鳥還敢反抗主人?

關鍵是宣亞唱得太難聽了,以至於雅修那感覺他在故意挑釁。

龍傲天坐在旁邊,靜靜地聽完了全曲,他說:“你是不是認為我對你的手段太寬容了。”

硬著頭皮唱完了一首歌的宣亞:“?”

宣亞:“這不是你逼我唱的嗎?”

雅修那更確定他就是在挑釁。

若是從前的雅修那,或許只能暗中忍耐,但現在的他,已經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事情。

他鉆入鳥籠,在宣亞從茫然轉變為恐懼的眼神中,狠狠地折辱了這只籠中鳥一頓。

不配合他合奏就弄他,唱得難聽故意挑釁就往狠狠弄,宣亞被死死按在地上,掙紮著向牢籠大門的方向艱難地爬去,他白金色的長發如流淌的雲層般卷著覆蓋著薄肌的身軀,被觸手包裹的手抓著欄桿,手指卻被一根根掰開,重新被一只只骨手,亦或是一根根觸須抓回了旖旎的深淵中。

欄桿形成的一根根倒影印在宣亞的眸中,這個鳥籠的縫隙寬大到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從中走出,但真正的籠子,卻映在他的靈魂之中。

宣亞崩潰了,他的歌聲轉化為顫抖的祈求,宣亞說:“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錯了……”

“你殺了我吧。”宣亞說:“你報覆我,你把我推下深淵,是我自作自受。”

他含著眼淚祈求,雅修那的回答卻是:“給我唱首歌吧,宣亞。”

想到這裏,宣亞原本對雅修那的一絲愧疚,就都轉化為了無法形容的恨意。是,都是他的錯,他承認他就是不擇手段地針對龍傲天,但是雅修那憑什麽……憑什麽那麽對待他!

宣亞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銀色的光芒又在眼底流淌,雅修那一直不肯原諒他,自然也從未理會過他的道歉與求饒。他們之後的所有交流,都只剩下這樣日覆一日的重覆,就宛如兩株劇毒的樹藤一般彼此糾纏,哪怕根部因此完全腐爛,也寧死不放過彼此。

宣亞握著藥劑瓶的手慢慢握緊,用力到水晶瓶上隱隱出現一絲裂痕。

一絲鬼魅的、宛如癲狂之月的銀光在他的眼底逸散開來,他不受控制地想,反正無論如何,雅修那都不肯接受他的道歉,他們之間的關系永遠是死敵與仇人。

那還不如……還不如現在就把藥劑瓶扔在這家夥的臉上,然後狠狠揍他一頓!

就在此刻,雅修那伸出手,冰冷的觸感從宣亞的手背上一閃而過,宣亞楞了一瞬,看見雅修那從他的掌心取走了那瓶治愈藥劑。

雅修那說:“既然如此,那殿下便不是故意針對我,而是因為其他緣故,才意外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宣亞沒想到雅修那的嘴裏居然會吐出這樣寬和溫柔,善解人意的話。聽多了那家夥淬毒一般陰狠至極的聲音,乍一聽到這樣的話,宣亞幾乎認為雅修那像是被人奪舍了似的!

“你,你就這樣原諒我了?”

宣亞擡起臉看著雅修那,卻只能望見一張帶著冷淡與平靜,深不見底的銀眸。那是一張足夠年輕的面孔,渾身上下映出活躍的魔力,沒有猙獰的觸手與隨時會從胸膛中鉆出的內臟,也沒有扭曲的深淵之力盤踞在祂腳下,發出無盡的哀嚎聲。

宣亞此刻對上的,便是這樣一位年輕的、在其他人眼中天資過人,溫和有禮的魔法學院首席。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現在的龍傲天還沒有被推下深淵,沒有被汙染,沒有獲得深淵之源。

此刻的龍傲天,或許還是一個白芯的龍傲天,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當這個認知出現在宣亞腦中後,就仿佛一道白光乍現,讓他原本沈浸在陰影中的大腦抓到了一絲生存的希望。

是啊,現在的雅修那是3.0重置版,也就是說,所有的好感度和仇恨值徹底刷新,一切才剛剛開始,他還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

宣亞焦急地想要確定一件事:“之前我神志不清時和你一起墜下高臺,你為什麽要護著我?”

雅修那說:“為什麽?”

“因為你是三王子。”雅修那說:“你若死了,我會很困擾。”

這樣冷漠疏離,甚至帶著一絲排斥的話,反而讓宣亞的眼睛亮了起來:“對,是這樣,就是這樣!”

宣亞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讓雅修那微微瞇起眼:這位殿下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夠了。”大王子出聲打斷這場鬧劇,他說:“雅修那,既然你的母親還需要你的照料,那便讓他先行離開吧。”

宣亞回過神來,龍傲天的母親?他回憶起書中的情節,卻發現這個角色出現的次數極少,而雅修那的生父更是從未出現過,畢竟,這是龍傲天的基本配置。

要不然無父無母,開局一無所有,要不然父母的存在感極少,不是處於孤兒的狀態,就是處於尋找父母的尋親之路上。

而雅修那的母親自然也是這樣的配置,宣亞從未見過他那位重病的母親,而對方也在故事一開始時便已經臥病在床,早早離世了。當然在死前,龍傲天的母親還完成了一個重要作用,那便是引出雅修那作為深淵族裔的血統之謎。

宣亞心念一動。

面前的雅修那,似乎還保持著一絲純良的人性。如果他可以救下雅修那重病的母親,那之後的發展,是否會徹底有所不同?

他這一次,還要重覆之前的所作所為,和龍傲天作對嗎?

不,那樣只會浪費最後一次機會,但不成為龍傲天的敵人,那麽他還可以成為什麽?

宣亞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他一瘸一拐地離開牢獄,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雅修那的目光落在那道頎長的背影上,三王子似乎同樣受了傷,卻在他面前將治愈藥劑給了他,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看著那道身影頭也不回地離開,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宣亞走後,一絲殘留的暗香仍然在牢獄中久久不散,雅修那的鼻尖輕輕嗅了嗅,眸光微閃,卻並未出聲。

面前的南希似乎沒有嗅聞到這股味道,而這味道,是在宣亞出現時才擴散開來的。

南希仍然站在雅修那的面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片刻後,這位大王子寬和一笑,他說:“聖魔導師對你十分賞識,雅修那,我的弟弟向來如此,縱使他性格跋扈,但他仍然是我的弟弟。”

雅修那並未表態,他說:“裏德大師性格和煦,他出身於魔法學院,自然對學院的首席有所優待。”

“但他可不會輕易收人為徒。”南希說:“若是你成為了他的弟子,或許你會擁有成為聖魔導師的可能。”

“不過……你或許還需要其他人的幫助。”南希說:“在從學院畢業後,你有考慮過未來的發展嗎?”

雅修那輕輕笑了笑。

他說:“我的母親身患重病,多謝大王子殿下,我該走了。”

他微笑著彎下腰望著面前的南希,從牢獄中走了出去。雅修那的銀發微微散開,他的模樣從容,像是只是來牢獄中小憩了一下,臉上仍然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當他走出王宮時,雅修那的身影從黑暗中探出身形,半張臉映在陽光下,微微瞇起銀眸,眼瞳中的金色純到極致。

他的目光望向一處:“誰在那裏?”

“雅修那!”前任首席的身影出現,看見雅修那安全出現時,她像是松了一口氣。在她的身邊,幾位學生也湊在一起圍了上來,將雅修那簇擁在最中心,喋喋不休地關心著他的現狀。

雅修那的目光仍然凝視著遠處的某一個方向,他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現似的低下頭,對著面前的人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容:“多謝你們的關心。”

“太嚇人了,雅修那,我還以為你和三王子真的起了爭執……”

“明明是那家夥針對首席大人!貴族從來都是這幅德行。”

“你真的沒事嗎?雅修那,要不要來我的家裏,導師也很關心你。”

眾多學生看著雅修那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男神,前任首席更是目露擔憂。

雅修那微微退後一步,他說:“請代我向裏德大師道謝,請告知他,等我的傷勢完全修覆後,我仍然會前往法師塔,繼續完成之前的實驗進度。”

雅修那作為裏德大師的助手,需要輔助他完成一場極其重要的藥劑實驗。這也是裏德大師如此欣賞雅修那的原因,龍傲天的強項就在於,他現階段所擁有的資源和能力,總能夠精準地對應到一位合適強者急缺的缺口。

這或許便是雅修那身上強大的氣運之力吧。

“我會告知導師這件事的,雅修那,你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體。”前任首席似乎還想要說話,但雅修那已經有些累了,他說:“我的母親重病在身……”

前任首席滿腔的話都卡在嘴裏,臉上的表情僵硬了。

她說不出話來,畢竟當一個人和對方聊著天時,對方忽然說自己的媽要死了。

面對這樣的一句話,再多的話題也要在此刻終結,前任首席只能微笑著看著雅修那離開,還要感慨道:“雅修那可真是關心他的母親啊。”

雅修那終於可以離開。

他獨自一人離開,腳步沈穩有力,似乎確實是擔憂著家中的母親,還趕路去了魔法藥店內,買下了治療重病的草藥。

他前腳剛走,一道身影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藥店,貓著身走了出來。

宣亞買下了和雅修那一模一樣的藥劑,他前世的境界和記憶都隨著回檔重置,但他應該有的一些眼界還在。

這確確實實是治療一種罕見重病的藥劑,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熬制出來後,立即餵給病人。

而雅修那已經連續購買了這種藥劑許多年,這說明他確確實實,很關心自己的母親。

但他的母親卻仍然死了,宣亞努力回想著原著中的劇情,雅修那似乎是想要去尋找一種能夠完全治愈他母親重病的靈晶,那東西極其罕見,但龍傲天的氣運自然是心想事成,很快便在礦井中找到了靈晶。

但那種靈晶卻極其易碎,在他與怪物戰鬥的過程中意外破碎開來,雅修那的母親也在不久後病逝。暗黑流龍傲天的命運似乎總是如此無情,雅修那失去了最後的親人,這似乎也是他人生中極其重要的轉折。

……如果,他可以找到那枚靈晶呢?

宣亞握緊手中的草藥,他感覺自己正走在一條重要的岔路上。

眾所皆知,暗黑流的龍傲天通常情況下無惡不作,睚眥相報,視世上一切為可利用的道具。

但若是他並未從一開始就無藥可救呢?

宣亞腦中仿佛有兩個聲音在吶喊:你難道不正是知道雅修那性格的那個人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就是個神經病,他腦有病,他無惡不作,他就是個該死的男同性戀!

但另外一個聲音卻說:但那一切難道不是因為你主動招惹他?是你將他推下了深淵,也是你在和他一直作對。

那道聲音壓低聲線,語氣蠱惑:我知道你恨他,但和雅修那作對沒有任何好處!更何況你和他現在的關系根本就算不上敵人!如果你真的不想重蹈覆轍,不如這一次,就嘗試一下之前沒有嘗試過的事。

宣亞仿徨無措,他皺著眉。

“可是……我不是一個合適的拯救者。”宣亞說:“我連我自己都救不了啊。”

雅修那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的家遠離城都,落在最偏僻的森林之中,屋外還設下了法陣。

據說這是因為雅修那需要更好地照顧自己的母親。

雅修那檢查了一圈法陣後,便回到了家,用魔鍋熬好了藥劑,他端起藥湯,將一枚魔晶碾碎了投入其中。

他端著藥湯走入房間內,昏暗的房間裏,雅修那的母親臉色蒼白,她躺在床上,望著自己的兒子。

“雅修那……”幹澀的聲音響起,她剛準備開口說話,雅修那就突然一把拉開許久沒有拉開的窗簾,雅修那的母親慌亂地躲開陽光,就看見自己的孩子站在窗邊望著她。

片刻後,雅修那收回視線,他說:“我餵你喝藥。”

雅修那的母親:“……”

雅修那的母親心疼地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雅修那垂下眼睛,他的母親沒有再說話,雅修那坐到床邊,一勺勺地將剛剛熬出的、滾燙的、烏黑發苦,混合著魔晶的藥劑餵給自己的母親。

房間內的兩個人一個沈默的餵,另外一個人仰著頭努力喝。

森林裏,宣亞站在一棵大樹下,白金色的發絲明亮發光,他悄悄擡起臉,鬼鬼祟祟地透過窗戶,剛好看見了這溫情的一幕。

他在此駐足,雅修那背對著他,只偶爾露出半張含著溫柔的眼睛,他從未見過雅修那這幅樣子。

就好像見到了雅修那人性的那一面。

他有些出神,看了一會後,就擔心自己被龍傲天發現,轉身離開了。

在他走後,雅修那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的銀眸落在面前重病的人身上,接著,雅修那忽然做了一個預想不到的動作,他將手裏的碗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裏。

銀發的龐然大物站起身朝著屋外看去,男人沒有說話,他的鼻尖微動,似乎嗅聞到了什麽。

雅修那說:“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什麽……?”

“一股香味。”

“不,沒有。”雅修那的母親說,她嘴裏全是一股苦味。

雅修那微微闔上眼睛,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股暗香。那不是可以用言語來形容的香氣,就像是他想象中最美妙,專門為他而生,最吸引他的香氣。

是一股猶如太陽與黃金一般,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是爆開的橙子,飛濺的汁水,清新又甜美,帶著刺激性沖入鼻腔,霸道地席卷他的腦海,又在片刻後化為層層花海,散發出馥郁迷人的芬芳。

像是碾碎了一整座花園,讓黃金的光輝撒落到大海的最深處,淹沒了一整座亞特蘭蒂斯城。

他沒有說話,只是睜開銀眸,指尖拾起一抹發絲。

他的銀發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暗香,是那位殿下曾經撲進他的懷裏,哭著祈求他、凝視著他時,在他的肩頭流下的眼淚。

他仍然記得宣亞那時的模樣,只要捧起這抹發絲,似乎就可以將鼻尖淹入其中,被那股香氣完全淹沒。

雅修那走向盥洗室,他將那縷發絲沈入水中,暗香落進水裏,沒有被洗凈,反而像是與水融合一般完全逸散開來。整個房間都飄滿了蘇醒一般徹底綻放的香氣。雅修那被其完全包圍,猶如深陷無形的戰場,被慢慢圍剿。

他的銀眸半闔,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水流的聲音消散,那些香氣也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消逝,雅修那的鼻尖一空,所有的香氣消散,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只有他能夠感受到的幻覺。

他洗凈修長手指上殘留的最後一絲水漬,腹中卻在此刻傳來一絲饑餓感,像是被美食珍饈吸引,產生了大量沸騰的酸液,要將什麽東西一口口咬碎了吞下的沖動。

他平靜地忍耐著這種感覺,這些東西無法吸引他,他的饑餓無法催動他的思想,面前的香氣與誘惑無法蠱惑他的心智,但在這一刻,他擡起臉時,腦中劃過一閃而過的一張臉。

那是一張啜泣著的,臉上帶著笑容,眼中的恨意與恐懼如此鮮明,是擡起臉仰視著他,顫抖著揪住他衣服的臉。

那張唇一張一合,趴在雅修那的身前,舌尖輕顫,在腦中一幕幕反覆重演,最終勾勒出一句話:“主人。”

他在叫他主人。

雅修那回過神來,他眸光微閃,銀眸被黑暗完全吞噬,片刻後,這向來溫和的首席竟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冰冷至極的呵笑。

“好乖。”

雅修那閉上眼睛,他走入一個只有他能知曉的暗室。暗室中僅放著一面鏡子,鏡中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那道影子站在鏡子中凝視著他,片刻後,雅修那詢問道:“這位三王子今日的異動,是因為什麽?”

密室內一片靜謐,片刻後,那道影子居然開口說話了:“他聞起來是不是很香?”

雅修那:“我沒有問你其他問題。”

“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那道龐大的影子笑了笑,他說:“你想確認什麽?”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雅修那十分警惕,他懷疑宣亞的舉動是在試探。

“他知道的可比你想的多得多。”影子說:“你想殺了他嗎?”

雅修那沒有說話。

“他應該很快就會來找你,你可以盡情利用他。”影子說:“他是個很有趣的玩具……非常的,有趣。”

鏡中傳來幾聲笑聲,什麽東西蠕動作響,嘶嘶竄動的聲音傳來,雅修那沈默不語,只是看著自己的影子在鏡中扭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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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噴噴的小鳥鬼鬼祟祟的跟蹤人:嘿嘿嘿,他沒有發現我

宣亞:雅修那現在溫和有禮,辛辛苦苦的照料自己重病的母親,就算被我推下陽臺也沒有生氣,我是不是一直對他抱有某種偏見?

宣亞:是的,如果能夠救下他母親的話,是不是就能改變一些結局……

此時此刻的雅修那:(見人就說)我知道你的話很重要,但我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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