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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降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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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降臨之時

豎瞳驚現,伏兵四起!清微道長四人瞬間陷入絕境。退路被狂暴的能量觸手與洶湧的地火煞氣封堵,前方石室中沖出的數名黑衣人已近在咫尺,個個氣息兇悍,手持閃爍著不祥光澤的奇門兵器。更遠處,黑風峪方向那主能量點的狂暴威壓,正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顯然對方主力已被徹底驚動,正飛速趕來。

“結陣自保!向東南方向突圍!那裏地氣稍弱!”玉樞道長不愧經驗老道,臨危不亂,立刻判斷出唯一稍顯薄弱的缺口。他拂塵狂舞,銀絲化作層層疊疊的光幕,暫時抵住最前方的能量觸手和地火煞氣。

清微道長則劍光暴漲,化作一片森寒的劍幕,迎向撲來的黑衣人。劍光與黑衣人的奇門兵器、邪異法術猛烈碰撞,金鐵交鳴與能量爆炸聲不絕於耳。這些黑衣人修為不弱,且悍不畏死,招式詭譎陰毒,顯然都是死士或精銳。

張明遠強忍法力透支的眩暈,再次掐訣,但此刻天地間雷氣已被混亂的地脈能量幹擾,難以順暢引動,他只能勉強凝聚數道細碎的電弧,轟向靠近的觸手和黑衣人,雖威力大減,卻也聊勝於無。

蘇芷晴狀態最差,她為維持幹擾靈光已耗盡心神,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幾乎站立不穩,全靠玉樞道長分出一縷拂塵銀絲將她護在身後。

四人且戰且退,向著東南方向緩慢移動。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能量觸手如影隨形,地火煞氣灼熱逼人,黑衣人的攻擊更是刁鉆狠辣。清微道長與玉樞道長雖修為高深,但在如此圍攻和惡劣環境下,也是險象環生,身上很快添了數道傷口。張明遠為了保護蘇芷晴,左肩被一道陰毒的能量擦過,頓時皮開肉綻,流出的血液竟帶著一絲灰黑色。

“不能硬拼!走!”清微道長見東南方缺口在能量沖擊下時隱時現,知道這是唯一生機,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劍上,古劍光華大盛,化作一道驚天長虹,硬生生在重重封鎖中劈開一道縫隙!

“走!”玉樞道長拂塵一卷,裹住張明遠和蘇芷晴,緊隨清微道長之後,從那道稍縱即逝的縫隙中電射而出!

身後,能量觸手與地火煞氣如同發怒的狂龍,緊追不舍。黑衣人也分出數人銜尾追殺。

四人不敢有絲毫停留,將身法催到極致,在崎嶇險峻的山地中亡命奔逃。身後爆炸聲、呼嘯聲、怒吼聲不絕於耳,大地在震顫,山林在哀鳴。

不知奔逃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濃密的、散發著奇異腥氣的古老藤蔓林。藤蔓粗大如臂,通體紫黑,枝葉糾纏,密不透風,林中彌漫著淡淡的毒瘴。

“進林子!”玉樞道長當機立斷,“藤蔓林氣息混亂,能幹擾追蹤,毒瘴對修行者也有影響,可以暫時阻隔追兵!”

四人毫不猶豫,一頭紮入藤蔓林中。紫黑色的藤蔓仿佛活物,在他們經過時微微蠕動,散發出更濃郁的腥氣。林中光線昏暗,毒瘴彌漫,視線和靈識都受到極大限制。

他們顧不得許多,只求盡快穿過林子,擺脫追兵。然而,這藤蔓林遠比想象中更加詭異。越往深處,藤蔓越密集,道路越曲折,仿佛一座天然的迷宮。更糟糕的是,他們感覺到,林中的毒瘴和藤蔓散發的氣息,似乎正在緩慢地侵蝕他們的護體靈光,帶來陣陣頭暈目眩和靈力滯澀之感。

“這林子有古怪!小心!”清微道長揮劍斬斷前方攔路的粗大藤蔓,斷口處流出紫黑色的粘稠汁液,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突然,四周的藤蔓如同接到了命令,開始瘋狂地舞動、纏繞過來!無數藤蔓如同毒蛇巨蟒,從四面八方撲向四人,試圖將他們捆縛、拖拽、絞殺!

“是陷阱!這林子被控制了!”玉樞道長驚怒交加,拂塵銀絲化作刀鋒,切割著逼近的藤蔓。但藤蔓數量太多,斬之不盡,而且堅韌異常,被斬斷後很快又有新的纏繞上來。

張明遠和蘇芷晴更是岌岌可危,他們本就狀態極差,此刻在藤蔓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張明遠右腿被一根藤蔓纏住,猛地一扯,頓時踉蹌倒地,更多藤蔓蜂擁而上!蘇芷晴驚叫一聲,試圖救援,卻被另一叢藤蔓逼得連連後退。

眼看兩人就要被藤蔓吞沒,清微道長和玉樞道長怒吼一聲,不顧自身安危,全力回援。劍光與拂塵銀絲瘋狂掃蕩,將纏繞張明遠的藤蔓暫時逼退,卻也讓他們自己露出了破綻。

數根粗大的藤蔓趁機纏上了清微道長的手臂和腰身,猛地收緊!巨大的力量勒得他骨骼嘎吱作響,護體靈光劇烈閃爍!玉樞道長也被數根藤蔓纏住雙腿,行動頓時受制!

更要命的是,林中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及黑衣人那特有的、陰冷的氣息——追兵,已經進入林子了!

絕境!徹徹底底的絕境!

體力、法力幾近枯竭,身陷詭異藤蔓林的絞殺陷阱,後有黑衣追兵。清微道長四人,仿佛落入蛛網的飛蟲,掙紮越激烈,束縛越緊。

“難道……今日真要葬身於此?”張明遠看著越收越緊的藤蔓和遠處逼近的黑影,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發、幾乎令人窒息的時刻——

藤蔓林的上空,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初時如螢火,隨即迅速擴散、明亮,仿佛一顆微小的太陽在林間升起!光芒溫暖、純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勃勃生機與安撫心靈的力量。

光芒所及之處,瘋狂舞動纏繞的紫黑藤蔓,如同被燙到般猛地一縮,隨即動作變得遲緩、僵硬,表面那紫黑色的光澤也迅速褪去,恢覆了普通藤蔓的灰褐色。林中彌漫的毒瘴,在這淡金光芒的照耀下,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不僅如此,光芒灑在清微道長四人身上,他們頓時感到那股侵蝕靈力的詭異力量消退了,疲憊的身心仿佛得到了一絲溫潤的滋養,連傷口處的疼痛都減輕了些許。

“這是……新靈的氣息?!”蘇芷晴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喜。

沒錯!這跨越了數十裏距離、穿透了重重地脈阻隔而來的淡金光芒,正是淚泉新靈在感應到他們陷入絕境後,不惜消耗自身本源,強行釋放出的守護靈韻!

新靈的力量還很微弱,無法直接攻擊敵人,也無法驅散強大的地煞能量。但它那純凈無比的、代表新生與和諧的靈韻,卻恰好是這類依賴陰穢毒瘴和混亂生機的邪異植物的天然克星!如同最純凈的陽光,驅散了滋生毒菌的陰暗潮濕。

藤蔓林的束縛驟然一松!

“就是現在!破!”清微道長和玉樞道長精神大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然爆發殘存的所有力量,劍氣與拂塵銀絲全力迸發,將身上和周圍的藤蔓徹底震碎!

“走!”玉樞道長再次卷起張明遠和蘇芷晴,四人朝著光芒指引的方向(光芒正指向藤蔓林邊緣),亡命疾沖!

身後的黑衣人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他們的氣息出現了短暫的紊亂。等他們反應過來,試圖重新控制藤蔓或直接追擊時,清微道長四人已經憑借新靈靈韻開辟的“通道”,沖出了藤蔓林,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藤蔓林外,四人不敢停留,又強撐著奔出十餘裏,直到徹底感應不到追兵的氣息,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巖裂隙中癱倒下來,個個渾身浴血,氣喘如牛,幾乎虛脫。

清微道長與玉樞道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劫後餘生與沈重。

叩關之戰,他們重創了敵人的生機吞噬核心,打斷了其掠奪進程,為北邙山爭取了寶貴時間。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幾乎陷落敵陣,更暴露了新靈的獨特能力,恐怕會引來敵人更深的覬覦。

而新靈此次強行跨越遙遠距離釋放靈韻,必然消耗巨大,不知會對它本就緩慢的成長造成何種影響。

遠處,黑風峪方向的狂暴能量波動漸漸平息,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更加濃重。

陷陣之險雖過,但這場地脈之爭,遠遠未到結束之時。

守一閣的危機,並未解除,反而可能因為這次行動,走向更加激烈和不可預測的深淵。

夜風吹過山巖,帶著大戰後的硝煙與血腥。

裂隙中,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那枚依舊在懷中微微發熱,仿佛帶著新靈最後一絲眷顧的溫玉髓。

清微道長四人拖著近乎油盡燈枯的身軀,狼狽不堪地回到守一閣時,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東方天際尚無一絲魚肚白,只有隱仙崖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在濃重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而脆弱。

陳老先生、王思源、劉三金等人早已聞訊焦急等候在山門處。見到四人渾身血跡、氣息萎靡的模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上前攙扶,送入早已準備好的凈室療傷。

王思源立刻帶領弟子為四人檢查傷勢、處理傷口、餵服固本培元的丹藥。清微道長與玉樞道長修為最深,雖外傷嚴重且法力幾近枯竭,但根基未損,經過緊急救治與調息,面色稍霽,已能勉強開口說話。張明遠與蘇芷晴則傷勢更重,張明遠左肩傷口處殘留的陰毒能量極其頑固,不斷侵蝕血肉經脈;蘇芷晴則是心神透支過度,陷入半昏迷狀態,眉心緊蹙,靈臺之光黯淡。

陳老先生一邊安排人手細心照料,一邊聽清微道長簡明扼要地敘述了叩關之戰的經過、尤其是最後藤蔓林中新靈跨空相助的驚險一幕。

“……新靈強行釋放本源靈韻,跨越數十裏阻隔,必然消耗極大。”清微道長聲音沙啞,眼中帶著深深的憂慮,“此番我們雖重創了敵人的生機吞噬核心,暫緩了北邙山的枯萎之勢,但也暴露了新靈的獨特能力。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將新靈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甚至……可能改變目標,將主要精力轉向針對新靈。”

“無論如何,你們能平安回來,已是萬幸。”陳老先生長嘆一聲,“新靈之事,我們稍後再議。當務之急,是你們的傷勢,以及評估此戰對整個局勢的影響。”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地脈網絡的弟子,送來了最新的數據報告。

報告顯示,自昨夜子時(叩關之戰爆發時刻)起,北邙山範圍內的生機流失速率,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下跌幅度超過七成!而且,這種下跌並非暫時的,在隨後的幾個時辰內,流失速率始終維持在極低的水平,只有原先的一小部分仍在繼續,但趨勢已完全扭轉!

不僅如此,之前出現的各處“地煞”病竈(地火、毒瘴、寒煞等),其活躍程度也出現了明顯減弱,能量波動趨於平緩。黑風峪方向那個主能量點的搏動,雖然依舊存在,但頻率和強度都比之前降低和放緩了許多,仿佛受到了某種抑制。

“生機吞噬核心被重創,效果立竿見影!”王思源看著數據,激動中帶著難以置信,“敵人那條重要的‘給養線’被我們暫時切斷了!北邙山的生機正在緩慢恢覆,地氣紊亂也在減弱!”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勝利!雖然付出了慘重代價,但確實打斷了敵人最陰毒的一步棋,為守一閣、為北邙山,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然而,喜悅並未持續太久。新的監測數據顯示,黑風峪地底深處,除了那個被削弱的主能量點,以及受創的生機吞噬核心外,似乎有第三種更加隱晦、更加深沈的力量波動,正在緩慢蘇醒。這種力量波動極其微弱,幾乎難以捕捉,但其性質……卻讓玉樞道長和清微道長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

“那感覺……有點像‘淵隙’意志,但又有所不同。”玉樞道長調息片刻後,仔細感應著傳回的數據波動,眉頭緊鎖,“更加古老,更加‘渾濁’,仿佛沈澱了無數歲月的……怨恨、不甘與某種未完成的執念。”

“難道是那個遠古祭祀場背後,真正被祭祀的‘對象’?”清微道長推測,“我們重創了它現代的‘供養者’,驚動了它沈睡的意志?”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中一凜。如果真是如此,那意味著他們可能觸碰到了一個更加深層、更加危險的“開關”。

與此同時,淚泉方向傳來了蘇芷晴短暫清醒後留下的口訊——新靈的狀態,非常不好。

強行跨越遙遠距離釋放本源靈韻,對新靈而言是巨大的透支。此刻的它,光影極度黯淡,幾乎透明,流轉近乎停滯,散發出的靈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蘇芷晴拼盡最後一絲靈識與之感應,只感受到一種深沈的疲憊與虛弱,如同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卻被迫耗盡了所有力氣。

更讓人擔憂的是,新靈的光影中心,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暗灰色裂痕。那裂痕並非實體,更像是靈韻結構上的“傷疤”,正隨著新靈的微弱脈動而若隱若現。

“本源受損……”玉樞道長得知後,臉色更加難看,“新靈初生不久,根基未固,此番強行施為,傷及了根本。若不能及時穩固和滋養,不僅成長會停滯,甚至可能……靈韻潰散。”

剛剛因擊退強敵、緩解危局而稍有振奮的氣氛,瞬間又沈重下來。外部的威脅暫時減輕,內部的支柱卻搖搖欲墜。

劉三金默默站在人群外圍,聽著眾人的討論,看著凈室中昏迷的蘇芷晴和神色萎靡的張明遠,又想到淚泉中那瀕臨潰散的新靈光影,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沒。每一次,他都只能看著同伴受傷,看著希望受挫,自己卻似乎什麽也做不了。

守一閣陷入了新的困境。一方面要抓緊這難得的喘息時機,修覆護山大陣,治療傷員,加強防禦;另一方面,必須立刻著手救治新靈,穩固其本源;還要隨時警惕黑風峪地底那可能蘇醒的古老意志,以及敵人隨時可能發起的報覆。

千頭萬緒,卻無一事可緩。

接下來的數日,守一閣上下如同精密的儀器般高速運轉。玉樞道長不顧自身傷勢未愈,與陳老先生一同翻閱閣中珍藏的、關於靈體蘊養與地脈修覆的古籍,試圖找到救治新靈的方法。清微道長則強撐傷體,重新調整各處陣法的布置,並派出更多弟子,加強山外巡邏,嚴防黑衣人再次滲透。

王思源團隊則全力分析最新數據,試圖摸清那第三股古老意志的底細和動向。

張明遠在丹藥和自身修為的調養下,傷勢逐漸穩定,但左肩的陰毒殘留依舊棘手,需要慢慢拔除。蘇芷晴在昏迷一天一夜後終於蘇醒,但精神極其萎靡,且因為與新靈聯系最深,新靈的本源受損似乎也對她造成了某種反噬,靈臺之光恢覆緩慢。

淚泉邊,被嚴格保護起來。張明遠與蘇芷晴在傷勢稍穩後,便不顧勸阻,每日堅持來到泉邊,以自身微弱的靈韻與新靈溝通,試圖為它註入一絲生機與安撫。玉樞道長也根據古籍記載,配置了數種極其溫和、蘊含純凈地脈生機的靈液,每日滴入淚泉。

然而,新靈的狀態改善極為緩慢。那絲暗灰色的裂痕雖然不再擴大,但也未有明顯愈合的跡象。光影的流轉依舊滯澀,靈韻的恢覆微乎其微。它仿佛陷入了某種深度的休眠,對外界的滋養反應遲鈍。

直到第五日,一個意外的轉機出現了。

這日,劉三金照例在遠離淚泉的崖邊練習玉樞道長傳授的“凈心封存”之法。經過連日的苦修,他對那些黑暗記憶碎片的控制已有所增強,雖未能徹底剝離,卻也能將其壓制在識海深處,不再輕易失控。這次入定,他心境格外空明,不知不覺間,意識似乎與腳下的大地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共鳴。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條極其纖細、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金色細流,正從遠山深處,沿著一條極其古老、近乎幹涸的地脈“毛細血管”,緩緩流向隱仙崖方向,最終……匯入了地母淚泉的深處!

那細流中蘊含的,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極其精純平和的大地本源生機!不同於新靈的靈動,也不同於尋常草木生機的勃發,而是一種更加厚重、更加包容、仿佛來自大地母親最深處的撫慰與滋養之力!

這細流極其微弱,流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存在,並且正持續不斷地流入淚泉!

劉三金猛地從入定中驚醒,立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玉樞道長和陳老先生。

兩人聞言,又驚又疑,立刻親自前往劉三金所說的方位探查。那是一條位於後山極偏僻處、早已被落葉和藤蔓完全覆蓋的古老地脈裂隙,若非劉三金在特殊狀態下感應到,絕難發現。

玉樞道長以秘法探測裂隙深處,果然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與劉三金描述一致的大地本源生機的流動!這生機似乎是被新靈的本源受損所“吸引”,自發地從地脈更深處、某些未被汙染的古老“源頭”,沿著殘存的通道,緩慢滲透而來!

“這是……地脈的自我修覆機制?”玉樞道長又驚又喜,“北邙山地脈有靈,新靈是它孕育的子嗣。如今子嗣受損垂危,地脈的‘本能’被觸動,正從自身最深、最純凈的‘儲備’中,分出最精華的一絲,來滋養和修覆它!”

雖然這絲滋養對於新靈的傷勢而言,依然是杯水車薪,但其意義非凡!這證明北邙山的地脈並未完全被汙染和掌控,其最深層的“生命”與“修覆”本能仍在!只要給予時間和正確的引導,地脈本身,或許就能成為救治新靈、乃至最終恢覆北邙山生機平衡的最大依仗!

希望,如同巖縫中鉆出的新芽,再次在絕境中萌生。

然而,就在守一閣為這個新發現而振奮,並開始研究如何加強和引導這股大地本源生機的流動時——

黑風峪地底深處,那股沈睡的古老意志,毫無征兆地,徹底蘇醒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遠古怨恨、無盡饑渴與冰冷威嚴的龐大意念,如同沈睡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瞬間席卷了整個北邙山地脈網絡!

守一閣內外所有監測法陣在同一瞬間爆發出最刺耳的警報!地脈能量讀數瘋狂跳動,瞬間突破所有上限!大地開始劇烈震動,山石滾落,屋舍搖晃!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窒息,仿佛被某個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古老存在,冰冷地註視著。

淚泉中,新靈那微弱的光影,在這股恐怖意志的沖擊下,猛然劇烈震顫,那絲暗灰色的裂痕,似乎有擴大的趨勢!

歸元之始,亦是最大危機降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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