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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等待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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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等待蘇醒

真品泉眼石被奪後的第三天。

隱仙崖下,地母淚泉的水位明顯下降,泉水也失去了往日的晶瑩光澤,顯得有些渾濁。贗品泉眼石雖然能暫時維持江書瑤的靈體不散,但終究不是本源,效力一天弱過一天。

江書瑤的虛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淡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但她眼中的光,依然堅定。

“感應到了。”她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在北方,大約五十裏,地下深處。地樞已經開始煉化石。”

臨時指揮部設在泉水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具體位置能確定嗎?”周衛國攤開地圖。

江書瑤閉目感應片刻,伸手指向地圖上一個點:“這裏,老君山。”

老君山是北邙山脈最北端的一座孤峰,山勢險峻,人跡罕至。傳說唐代有道士在此煉丹,後不知所蹤,留下一些洞府遺跡。但近代以來,那裏已被列為自然保護區,嚴禁進入。

“他們藏在那裏?”林雪皺眉,“我們搜查過老君山,沒發現異常。”

“在地下。”江書瑤說,“很深的地下,至少一百米。他們建了一個秘密基地,入口應該非常隱蔽。”

王思源想起什麽:“我父親筆記裏提過老君山。他說那裏是北邙山地脈的一個‘節點’,能量匯聚。但具體用途,他沒寫清楚。”

“地樞選擇那裏,不是偶然。”江書瑤緩緩道,“老君山地脈匯聚,能量充沛,最適合煉化法器。而且,那裏離地眼較遠,即使出事,也不會直接驚動混沌。”

劉三金緊握拳頭:“那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今晚子時。”江書瑤說,“子時是陰氣最盛之時,地樞煉化石需要引動地脈陰氣,那時他的防護會最弱。而且,我也會在那時……最虛弱。”

她看向眾人:“這次行動,九死一生。地樞既然敢公開露面,必然做好了萬全準備。老君山下的基地,很可能布滿了機關陷阱,還有破道者這些年培養的高手。”

周衛國站起身:“再危險也得去。泉眼石絕不能落在他們手裏。林雪,你帶一隊人從正面佯攻。我帶特戰隊從側翼潛入。王教授和劉師傅,你們跟在後面,負責找到泉眼石並奪回。”

“我也去。”一個聲音響起。

是陳宇。少年站在人群邊緣,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我知道基地的內部結構。我,我小時候被帶去那裏訓練過。”

眾人看向他。

陳宇低下頭:“我對不起大家。但我真的想彌補。讓我帶路,我知道哪裏是死路,哪裏可以繞開。”

江書瑤凝視他片刻,緩緩點頭:“好。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知道。”陳宇用力點頭。

行動計劃迅速制定。考慮到地脈能量的影響,常規通訊設備可能失效,眾人準備了最原始的聯系方式——哨子、信號彈,以及一種特制的香,點燃後能在黑暗中發出微光,且只有戴著特殊濾光鏡才能看到。

下午,所有人都在做最後的準備。

劉三金檢查著他的老匕首,又從一個木盒裏取出幾樣東西:一把桃木劍、一包朱砂、幾道黃符。這些都是江書瑤生前常用的,她化為泉靈後,這些就留給了他。

王思源則在調試一些特殊設備:地脈能量探測器、頻率幹擾器、以及一個小巧的引爆裝置。這是最後的保險,如果奪不回泉眼石,就引爆整個基地,與石頭同歸於盡。

林雪和周衛國在分配武器和裝備。考慮到對手可能使用法術,除了常規槍械,還準備了塗抹了特制藥劑的弩箭、能發出高頻聲波的手雷、以及幾面特制的銅鏡,據說能反射邪術。

傍晚時分,眾人準備出發。

江書瑤的虛影飄到劉三金面前:“三金,這個你帶著。”

她從光團中分離出一縷淡金色的細絲,細絲纏繞在劉三金手腕上,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金線。

“這是我的本源印記。”江書瑤說,“通過它,我能感應到你的情況,必要時候,也能給你傳遞一點力量。但如果,如果我撐不住了,印記會消失。那時候,你就知道該怎麽做最後一搏了。”

劉三金握著手腕,感到一絲溫暖的脈動,如心跳一般。

“書瑤,等我回來。”

“嗯,等你。”

沒有更多言語,一個眼神,已包含千言萬語。

車隊趁著夜色出發,駛向老君山。

山路崎嶇,車開到半山腰就無法前進了。眾人下車,徒步上山。

陳宇在前面帶路。他顯然對這裏很熟悉,避開主路,走一條隱蔽的小徑。小徑隱藏在密林中,幾乎被雜草掩蓋,如果不是有人帶路,根本發現不了。

“這條路通向一個廢棄的道觀。”陳宇低聲解釋,“道觀後面有個枯井,井底有密道,直通地下基地。這是他們常用的入口之一。”

走了約半個小時,果然看到一座破敗的道觀。觀門歪斜,屋頂塌了一半,墻上的壁畫已經模糊不清。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口被石板蓋著。

周衛國示意眾人隱蔽,派兩名特工上前檢查。特工小心地移開石板,用手電照向井底。井深約十米,底部堆積著枯葉和泥土,看起來就是一口普通的廢井。

但陳宇說:“井壁西側,從下往上數第三塊磚,可以按進去。”

一名特工系著繩索下井,找到那塊磚,用力一按。井壁無聲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有石階向下延伸。

“果然有密道。”周衛國點頭,“林雪,你帶一隊人守在外面,控制這個出口。我帶人下去。王教授、劉師傅、陳宇,你們跟著我。”

眾人依次下井,進入密道。

密道很窄,僅容一人通過,石階濕滑,長滿青苔。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溫度越低。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著一個覆雜的圖案——正是混元道的標志。

“這扇門需要血祭才能打開。”陳宇說,“但不是人血,是……地龍血。”

“地龍血?”王思源皺眉,“我們哪有那東西?”

陳宇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我偷了一瓶。之前研究地龍樣本時,我偷偷留了一點。”

他打開瓶蓋,將暗綠色的血液滴在石門中央的凹槽裏。血液滲入石紋,石門發出低沈的轟鳴,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寬闊的地下空間。

這裏像是一個天然溶洞改造的基地,洞頂高約十丈,懸掛著一些發光的晶石,提供照明。洞內分為多個區域:生活區、訓練區、祭祀區,最深處還有一個緊閉的石門,門上刻滿了符文。

“那裏是煉器室。”陳宇指向那扇石門,“地樞應該在裏面煉化泉眼石。”

周衛國做了個手勢,特工們分散開來,檢查各個區域。生活區空無一人,但桌上還有溫熱的茶水,顯然人剛離開不久。訓練區擺著各種兵器和訓練器械,墻上掛著一些奇怪的圖表,畫著人體經絡和地脈走向。

“小心,可能有埋伏。”周衛國低聲提醒。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洞頂的發光晶石突然全部熄滅,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一片漆黑。緊接著,四面八方傳來破空聲。

“敵襲!”

特工們迅速組成防禦陣型,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但來襲的不是子彈,而是一種黑色的飛鏢,飛鏢上塗抹著某種藥劑,劃破空氣時發出刺耳的尖嘯。

幾名特工被飛鏢擊中,傷口迅速變黑,顯然有毒。

“用照明彈!”周衛國下令。

幾發照明彈升空,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這時眾人才看清,襲擊者是從洞壁上的暗門中沖出來的,大約二十多人,都穿著黑色的勁裝,臉上戴著面具。

“破道者的護衛隊。”陳宇臉色發白,“他們負責守衛基地,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雙方展開激戰。破道者護衛雖然人數占優,但周衛國帶來的都是精銳特工,裝備精良,配合默契。一時間槍聲、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在洞中回蕩。

劉三金和王思源趁亂向最深處的石門靠近。陳宇跟在他們身後,緊張地觀察著四周。

“石門怎麽開?”劉三金問。

陳宇檢查石門:“需要特殊的法印,我不會。但……也許可以用暴力破開。”

王思源從背包中取出一個小型爆破裝置:“這個應該可以,但爆炸可能會驚動裏面的人。”

“管不了那麽多了。”劉三金說,“裝上去。”

爆破裝置貼在石門中央。王思源設定好參數,三人退到安全距離。

“三、二、一——”

轟!

石門被炸開一個大洞,煙塵彌漫。洞內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誰?!”

煙塵稍散,三人沖進煉器室。

室內景象令人震驚。

這是一個圓形的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臺上懸浮著真品泉眼石。石頭周圍,纏繞著七條黑色的鎖鏈,鎖鏈另一端連接著七個銅鼎,鼎中燃燒著幽綠的火焰。火焰中,隱約可見扭曲的面孔在掙紮、哀嚎。

那是被煉化的怨魂。

石臺前,站著三個人。中間是地樞,他雙手結印,正在引導地脈能量註入泉眼石。左右各站一人,一個手持銅鈴,一個手持骨幡,顯然是在輔助施法。

看到劉三金三人闖入,地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覆平靜:“沒想到你們能找到這裏,還這麽快。看來陳宇那小子真的背叛了。”

陳宇咬牙:“你們才是背叛者!背叛了祖師的遺願,背叛了守護地脈的誓言!”

“祖師的遺願?”地樞冷笑,“玄機子太迂腐了。混沌的力量如此強大,為什麽要封印?為什麽不能為我所用?有了混沌的力量,我們就能創造新世界,成為新世界的神!”

“癡心妄想!”劉三金握緊匕首,“書瑤說過,混沌不是工具,是生靈。你們這樣強取豪奪,只會自食惡果。”

“江書瑤?”地樞笑容更冷,“那個化為泉靈的老太婆?她現在自身難保,還能管得了我?”

他忽然擡手,向泉眼石一指。石頭光芒大盛,七條鎖鏈同時收緊,鼎中的幽綠火焰暴漲,怨魂的哀嚎聲更加淒厲。

“看到了嗎?我已經煉化了三成。再給我三天,不,兩天,我就能完全掌控這塊石頭。到時候,我就能通過它,控制江書瑤,控制地脈,甚至……控制混沌!”

劉三金不再廢話,揮刀沖上。王思源也取出聲波發生器,對準地樞發射高頻聲波。

但地樞早有準備。他身邊的兩人同時搖動銅鈴和骨幡,一股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攻擊。

“沒用的。”地樞說,“這裏是地脈節點,能量充沛。我的陣法已經啟動,你們破不了。”

他看向陳宇:“小子,看在你爺爺的份上,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回來,我既往不咎。否則……”

陳宇搖頭:“我不會再錯下去了。”

“那就別怪我了。”地樞眼神一冷,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在空中化作一個猙獰的鬼臉,撲向三人。

劉三金揮動桃木劍斬去,劍身與鬼臉相撞,發出刺耳的尖嘯。鬼臉雖被斬散,但散開的血霧依然沾到了三人身上。頓時,一股陰寒之氣侵入體內,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這是……怨血咒!”陳宇臉色煞白,“快退!被咒血沾身,會逐漸喪失行動能力!”

但已經晚了。劉三金感到雙腿開始麻木,手臂也漸漸無力。王思源和陳宇的情況更糟,已經站立不穩,靠在了墻上。

外面,周衛國帶領的特工還在與護衛隊激戰,無法分身來援。

地樞笑容猙獰:“結束了。等我把你們煉成新的怨魂,加入鼎中,煉化石的速度會更快。”

他再次結印,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劉三金手腕上的金線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三金,堅持住。我在。”

是江書瑤!

緊接著,一股溫暖的力量通過金線註入劉三金體內,驅散了陰寒之氣。他的行動能力恢覆了。

不止如此,那力量還在增強。劉三金感到自己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清晰地看到地樞身上能量的流動軌跡,能聽到地下深處地脈的搏動聲。

他明白了,江書瑤在通過本源印記,將部分地脈之力傳遞給他。

但這肯定對她損耗極大。

沒有時間猶豫了。

劉三金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力量灌註到桃木劍中。劍身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劍尖指向地樞。

“書瑤,助我!”

泉眼石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雖然被鎖鏈束縛,被法陣壓制,但它畢竟與江書瑤同源,在這一刻,感應到了她的呼喚。

石頭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中,隱約可見江書瑤的虛影。虛影伸手,抓住了七條鎖鏈。

“給我……開!”

鎖鏈應聲而斷!

地樞臉色大變:“不可能!我的陣法……”

話未說完,劉三金已經沖到面前,桃木劍直刺他胸口。

地樞慌忙閃避,但還是被劍尖劃破了手臂。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冒出黑煙,仿佛被灼燒。

“該死!”地樞又驚又怒,“你們竟然……”

他還沒說完,泉眼石突然飛起,落入劉三金手中。入手溫熱,石頭中的液體流動加速,仿佛有生命一般。

“石頭回來了!”王思源驚喜道。

但就在這時,整個地下基地開始劇烈震動。

地樞狂笑:“哈哈哈!你們以為贏了?太天真了!我早就設下了自毀法陣!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吧!這老君山的地下,埋著一條休眠火山脈!只要引動地火,整個山區都會化作火海!”

他咬破手指,在地上畫出一個血符。血符發出猩紅的光芒,地面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熱浪撲面而來。

“他要引爆地火!”陳宇驚呼,“快走!這裏馬上要塌了!”

周衛國帶著特工沖進來:“所有人,撤退!”

眾人向出口狂奔。身後,地面不斷塌陷,巖漿從裂縫中湧出,熱浪灼人。

地樞站在巖漿中央,狂笑著,身體逐漸被火焰吞噬:“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沖出密道,回到枯井時,整個老君山都在震動。山體開裂,濃煙從裂縫中湧出,天空被映成暗紅色。

“快下山!火山要噴發了!”周衛國大喊。

眾人拼命往山下跑。跑到半山腰時,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老君山頂炸開了,巖漿噴湧而出,如一條火龍直沖天際。

熱浪追著眾人,樹木開始燃燒,巖石融化。

就在這危急關頭,劉三金手中的泉眼石突然飛起,在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光罩外,是毀滅的火焰;光罩內,是安全的凈土。

是江書瑤。

她在用最後的力量,保護他們。

光罩維持了約十分鐘,直到眾人跑到安全地帶,才緩緩消散。泉眼石落回劉三金手中,光芒暗淡了許多。

眾人回頭望去,老君山已是一片火海。整座山峰都在燃燒,巖漿流淌,濃煙蔽日。

“地樞……死了嗎?”王思源喘息著問。

“那種爆炸,不可能活下來。”周衛國搖頭,“但他引爆了火山,造成了這麽大的災難……”

“火山噴發不會持續太久。”林雪看著監測儀器,“老君山下的火山脈很小,能量有限。噴發一兩天就會停止。但周圍的生態……恐怕要幾十年才能恢覆。”

劉三金握著泉眼石,感到其中傳來的微弱脈動。那是江書瑤的氣息,雖然微弱,但還在。

“書瑤……謝謝你。”

石頭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

陳宇看著燃燒的老君山,忽然跪倒在地,對著山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爺爺,您的遺願,我完成了。破道者……結束了。”

是啊,隨著地樞的死,隨著老君山基地的毀滅,延續了六百年的破道者組織,終於畫上了句號。

但代價是慘重的。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隱仙崖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地母淚泉邊,江書瑤的虛影淡得幾乎看不見,如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劉三金將真品泉眼石放回泉眼。石頭入水的瞬間,泉水重新煥發光彩,水位開始回升。

江書瑤的虛影稍微凝實了一些,但依然虛弱。

“書瑤,你怎麽樣?”劉三金急切地問。

“還好……只是消耗太大了……”江書瑤的聲音很輕,“我需要……沈睡一段時間……可能……很久……”

“多久?”

“不知道……幾個月……幾年……或者……更久……”江書瑤的虛影開始消散,“但我會回來的……一定……”

“書瑤!”劉三金想抓住她,卻只抓住一片光點。

光點融入泉水,消失不見。

泉水恢覆了平靜,清澈見底,波光粼粼。但泉邊,已沒有那個熟悉的虛影。

“她沈睡了。”王思源輕聲說。

劉三金站在泉邊,望著水面,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開口:“我會等她。一天,一年,十年,我都會等。”

王思源拍拍他的肩膀:“我們一起等。而且,我們還有事要做。老君山的災後處理,地脈的長期監測,還有……防止新的破道者出現。”

是啊,戰鬥結束了,但守護才剛剛開始。

眾人陸續離開,只留下劉三金一人。

他坐在泉邊,從懷裏掏出那半包煙,抽出一根,卻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下聞了聞。

“書瑤,好好休息。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風吹過,泉水泛起漣漪,仿佛在回應。

遠處,北邙山在晨光中靜靜矗立。

地脈深處,混沌的意識依然在沈睡,但這一次,它的“夢”中多了一絲安寧,少了一絲迷茫。

泉水中,江書瑤的本源在緩緩恢覆,雖然緩慢,但確實在恢覆。

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個戴著鬥笠的老者,正看著手中的龜甲。

龜甲上,裂開了一道新紋。

老者望著隱仙崖的方向,喃喃自語:

“九龍定脈,泉靈沈睡,混沌安眠……但這平靜能持續多久呢?”

他收起龜甲,轉身離去,消失在晨霧中。

風吹過山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麽古老的秘密。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但一切,又似乎才剛剛開始。

劉三金不知道,王思源不知道,甚至沈睡中的江書瑤也不知道——

在北邙山的最深處,地眼之中,混沌的“意識”深處,有一個念頭,正在緩緩蘇醒。

那是混沌在接觸了江書瑤的記憶、江書瑤的情感後,產生的一個新念頭:

“人類……真有趣。我想……更多了解他們。”

這個念頭,會帶來什麽?

無人知曉。

泉水叮咚,歲月靜好。但暗流,永遠在平靜之下湧動。劉三金坐在泉邊,望著水面,等待著。等待著那個倔強的老太婆,再次醒來。無論多久,他都會等。因為,這是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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