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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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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馬不停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乾喝醉了,他本來就不勝酒力,這下好了,直接大腦混沌,走路如同踩在棉花上,柔軟又沒勁兒。

他摟著二狗的肩膀,兩個人一起唱了一首夜上海。

王乾是真的沒想到,這農村的小酒館裏面,居然也能邊吃飯邊唱歌,實在是太接地氣了。

唱到興奮之餘,王乾拉住二狗的手,說道:“二狗,我真的好久都沒有這麽開心了。”

二狗的眼睛微微瞇起,王乾喝醉了,他可沒有喝醉,他今天晚上,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那就是盯著遼代墓,他總覺得不對勁兒。

“你喜歡喝,就多喝一點兒。”二狗再次給王乾滿上,王乾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他東倒西歪地走出了門,二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出來。

他走到包廂的一個角落,對著裏面的人說道:“事兒已經辦好了,人我幫你灌醉了,沒想到,我大哥這麽不勝酒力,剩下的,交給你了。”

角落裏的人走了出來,沒想到,居然是老太太的閨女。

老太太的閨女今天晚上來,就是為了找王乾有事兒的。

她本來沒有把王乾放在眼裏,可沒想到,在哥哥死後,王乾居然這麽不識好歹地偷偷溜進自己家裏,想查哥哥的真正死因,二狗並不知情。

她本名叫嵐嵐,是這村裏有名的守墓人,作為一個守墓人,守墓弟子眾多,守墓是一種職業,不光王乾三人有下墓的這本事。

南來的北往的,修拉鎖的釘掌的,洗腳的按摩的,大多都去守墓了。

嵐嵐還是一名出馬弟子,她背後的仙家,是柳家,也就是蛇仙,她並不清楚王乾是摸金派弟子的後代,以為他只不過是一個沒什麽本事只會耍耍嘴皮子動動筆桿子的廢物而已。

她出馬的事情,她家裏人都知道,外人不知道。這也是為什麽她哥哥不敢在她面前吹胡子瞪眼的原因。

她哥哥雖然不是她親手害死的,但是和她脫不開關系,因為母親,就是哥哥趁著自己不在家,給活活氣死的,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母親報仇。

可現在,王乾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兒,很快就能查出來端倪,自己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出馬弟子的身份,只能滅口。

王乾走這一路,搖搖晃晃的,風一吹,讓他的胃裏直燒的慌。

他努力想要把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給壓下去,可是,還是沒壓住。

他找到一棵大樹,扶著大樹吐了起來,把東西吐的一幹二凈了,胃裏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才緩解了。

“咳咳咳,咳咳咳,以後,真不能喝這麽多了。”

王乾對自己說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朵滾燙滾燙的,現在他啥也不想幹,只想回家睡覺。

朦朦朧朧中,王乾看到自己的前面,走了一個人,這人走路走的也是歪歪扭扭的,跟自己一樣。

可能也是一個喝醉了的人吧,王乾心想,並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

正走著,王乾突然感覺,自己身邊傳來稀稀簌簌的聲音。

這聲音非常快,有點像蛇在路上爬行的聲音,不過很快,這聲音就消失了。

他四處看了看,周圍除了他自己,空無一物,甚至連剛才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人,都不見了。

他想,自己看來是真的喝醉了,都產生幻覺了。

他打了個嗝兒,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今天晚上喝了一肚子的酒,菜都沒咋吃,可是胃還是給撐起來了,雖然吐了不少,可那鼓鼓漲漲的感覺,還在。

他往前走了幾步,踉踉蹌蹌的有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走到前面的一個拐彎處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而那人的前面,站著一條巨蟒!

這人不就是剛才跟自己走了一路的醉漢嗎!

巨蟒吐著信子,滋滋啦啦的,王乾才想起,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是它發出來的。

這巨蟒差不多能有兩個人那麽高,特別的壯,王乾覺得,如果巨蟒想的話,弄死自己就跟鬧著玩一樣。

恐怕自己全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夠這巨蟒,塞牙縫的吧?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就這麽看著。

只見那巨蟒彎下腰,用嘴巴把地上的人的頭給一口咬了下來,王乾親眼見著,巨蟒把那人的頭給嚼巴嚼巴吃下去了。

血濺了一地,那人毫無痛苦地死去,看的王乾冷汗直冒。

巨蟒吃完這人的頭,還不過癮,把那人的手腳,四肢統統地吃了,只剩下一副軀幹。

它的身上全都是地上的人的血,王乾聞到那股血腥的味道,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又來了。

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地往下壓,逼著自己,別出聲,不能吐,千萬不能被巨蟒給發現了。

巨蟒只是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王乾確定了巨蟒離開後,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忙不疊地跑到剛才那具屍體那兒,想一看究竟,卻發現,屍體居然憑空消失了。

他繞著那個地方走了好半天,確實地上一無血跡,二無屍體。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人被巨蟒給吃了,他是親眼所見的,怎麽屍體沒有了?難不成,是巨蟒把屍體都吃掉了?

可是,這樣也不對,屍體被吃掉了,那血跡總會留下的吧?這地方,連血跡都沒有,就跟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王乾看花了眼一樣。

王乾驚魂未定地回了住處,不等蘇麗問他什麽,他直接倒在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天亮後他起床,醒了酒,腦袋疼的要炸了一樣,他顧不上自己,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二狗,問清楚,昨天晚上有沒有什麽人死掉了。

二狗見到王乾後,被他的臉嚇得跳了起來,他指著二狗問道:“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在他的印象裏,王乾不會這麽憔悴啊。

“什麽我是人是鬼,你搞什麽啊?我問你,昨天晚上咱倆喝完酒以後,你有沒有聽說,村裏死了人?”

二狗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他並沒有聽說,昨天晚上村裏誰死了呀。

王乾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暗自罵自己沒用,晚上為什麽會喝那麽多酒,導致連發生過什麽都記不住了。

“你怎麽了?”二狗有些做賊心虛地看了王乾一眼,王乾沒有註意到二狗的眼神,只是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

既然,村子裏昨天晚上沒有人死,說明是自己是喝大了,看錯了。

其實,並不是王乾喝斷片了導致的看錯,而是嵐嵐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殺人。

嵐嵐身上的仙家,本來是打算殺了二狗的,但是,它看到王乾的身後,跟著好幾只狐貍。

胡黃白柳灰,胡家最大,王乾身後跟著狐貍,說明,王乾是被胡家罩著的,它柳家,就不能隨隨便便地造次。

所以,嵐嵐身上的仙家只是嚇唬了王乾一下,便離開了,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柳家未必有勝算,這仙家是個識時務的,所以,選擇息事寧人了。

“大哥,你身上也有仙家?”小七沒想到,王乾不僅僅是摸金派的弟子,居然還和仙家有關。

“什麽叫也?”王乾反問道,小七嚇一跳,忙找了個借口說沒什麽。

王乾也沒在意,繼續講。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會被仙家罩著的,既然仙家有意護著什麽人,說明,這人成為新的出馬弟子,指日可待了。

不過,也不能太過於武斷,不是身上有仙家就可以立堂口出馬,按規矩這人得是四梁八柱齊備了才行,這可是立堂的根,少一樣都不能叫做堂口。

還有的人把保家仙脫離成了堂口,非但起不到保家的作用,反而是惹了很多的麻煩。

這當然都是後話了。

王乾見自己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打算去洗漱辦事兒,自己那兒還有一大堆的事情沒有完成呢。

上班的路上,他碰到了一只狐貍,狐貍雙腿站立,兩只爪子環抱在胸前。

“怎麽是你呀?”王乾笑著蹲下身來,他之前在墓裏見過這只估計。這只狐貍他並不討厭,每次見到它,倒是覺得有一些親切。

“你不應該謝謝我嗎?”狐貍開口問道。

“啊,我謝你啥呀?”王乾一頭霧水,心說,這狐貍都會說話了?

狐貍眼睛往上一挑,說了一句:“沒良心的小子。”

王乾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狐貍有幫過自己什麽忙嗎?

當然有!只不過,王乾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了。

“請大仙指點迷津。”王乾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嬉皮笑臉地問著狐貍。

“昨天晚上,你可看到了一條大蛇?”狐貍開口道,這可喚醒了王乾的記憶,昨天晚上真是好險啊,自己差一點就被大蛇給吃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狐貍知道這件事,昨天的大蛇並沒有傷害自己就離開了,難不成,和狐貍有關?

“你可算是有點兒腦子了,昨天晚上你碰到的仙家,是柳家的。”狐貍把兩個前肢放了下來,四腳著地,說道。

“也就是說,柳家因為你,所以才被嚇跑了?你這麽厲害。”王乾默默地在心裏給狐貍點了個讚。”

“所有的人都以為東北大仙就是狐、黃、白、柳、灰,其實並不是這樣,真正的出馬仙供奉的是我們狐皇和長蟒四大家族,再加上鬼稱為清風,蟒、蛇統稱為柳仙,至於白仙和灰仙,數量很少,又叫五行花轎,有的地方還叫它們花三仙,我們胡家,是最大的,它們見到我們,得避讓。”

狐貍繼續開口說道。

“大仙,你們太厲害了。”王乾由衷地讚嘆道。

“這算什麽,好了,不跟你說了,後會有期。”

說完這些,狐貍往後一跳,走了。

王乾目送著狐貍身影的遠去,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領子。

王乾父親生前就是胡家的出馬弟子,後來王乾做了摸金派弟子,如今,他父親去世,狐貍一直跟著自己,是不是也想讓自己入胡家?

他想,入胡家沒有什麽不好,還有人罩著自己,自己也能有個本事,像爺爺一樣。

可是父親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地不讓自己成為出馬弟子,這是為什麽呢?

他看這狐貍,也不像是有惡意的,反之,它還幫助了自己,要不是它的話,可能自己都活不過昨天晚上。

到了單位,王乾把古墓材料整理了一下,看到了一封信。

信裏說,村裏有小河那兒鬧鬼,求王乾出面。

王乾忍不住笑出了聲,先不說這個小河那兒是不是真的鬧鬼,即便是真的鬧鬼,他們這些人又能做什麽?抓鬼嗎?他們又不是鐘馗,還能有這本事呢。

不過,他決定幫忙,他把信展開,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信裏寫,村裏有一處小河,河上面有一個圓形的拱橋,就是這兒,鬧鬼鬧的厲害。

他們說,這橋白天的時候,是正常的橋,到了晚上,可就變成奈何橋了。

說走在上面的人,會被厲鬼抓住腳踝,然後給扯下橋去,淹死在河裏。

村裏有一對情侶,晚上背著家長在橋上約會的時候,被厲鬼從橋上給拽了下去,第二天早上,路過賣菜的村民看到,兩個人的屍體都被泡的又白又漲的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謀殺?

王乾在心裏默默地想著,他覺得,最好的辦法不是看這些信,而是親臨現場,去問問那些老鄉,昨天晚上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老鄉們把這小河邊給圍了個水洩不通,王乾趕過去的時候,這對戀人的父母正在河邊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兒子啊!你怎麽就這麽死了?我早就說,你跟這個女人不行,她不吉利,你偏偏不聽。”

男方家長在哭兒子的同時,還不忘貶損一下女方。

女方家長肯定不能咽下這口氣,女方的媽媽憤怒地站了起來,用手一把揪住男方媽媽的衣領子。

“你再說我閨女一句試試?”她對著男方家長怒目而視,眼睛通紅通紅的,相當的嚇人。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王乾及時趕到,把圍觀看熱鬧的村民都給趕走,留下了男方家長和女方家長。

“你們兩個人,在吵什麽?”王乾問道。

“她家閨女,是個掃把星!我以前就反對他倆談戀愛,可是,我那個苦命的兒子死活不聽,你看,和她一起,把命給搭上了吧!”

男方家長搶先說道。

王乾皺著眉頭,走到兩具屍體面前,這兩個人死的十分安詳,似乎並沒有痛苦,甚至嘴角還掛著微笑。

與其說他們是被鬼給害死的,倒不如說,他倆是殉情死的。

這下可把王乾給難住了,他猶豫再三,最後決定去問一問這對情侶的街坊鄰居。

鄰居是最清楚這兩個人的動態的,不管兩個人發生了什麽,一定會有線索和端倪的。

屍體被拉走了,王乾馬不停蹄地去了這倆人的住所,找到了一家離得他們家最近的鄰居,敲開了人家的門。

“是王乾大師,你好啊。”鄰居是個憨厚的老實中年男人,他臉黝黑黝黑的,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

“你好,老鄉,我是想過來,問一些情況的。”王乾盡量把自己的語氣放的柔和一些。

“行,行。”老鄉把門打開,讓王乾進來,還給王乾倒了一杯水:“大師,家裏比較窮,你別介意,你別介意。”

王乾接過老鄉遞過來的水,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水杯裏面,全是臟乎乎的水垢,這水,根本沒法喝呀。

他放下水杯,開門見山道:“我想問一下,你們家附近住的戀人的情況,他們兩家,有沒有什麽矛盾之類的?”

老鄉想了想,對王乾說道:“矛盾老早就有了,男方家不想讓女方家進自己的家門,說女方沒有文化,是個泥腿子,而自己的兒子,是個軍校的大學生。”

王乾挑了挑眉,心說,謔,是個勢利眼。

老鄉繼續跟王乾說,這兩天因為男女雙方父母的原因,這對戀人也是經常吵架,前兩天,女孩子還因為和男生吵架,一氣之下,去了村裏的飯店喝酒。

當時這老鄉剛幹完農活想著回家,恰好碰到了喝的醉醺醺的女孩,怕女孩有危險,他就跟著女孩,想送她回家。

盡管村裏都是鄰裏鄰居的,但是也是不乏有那些二流子,這女孩大晚上一個人又喝醉了,著實有些不安全。

老鄉一路跟著女孩,走到了那小河邊,眼見著女孩上了橋。

村裏人都傳,說這橋到了晚上是奈何橋,老鄉一連喊了好幾聲,讓女孩下來,女孩都不肯下來。

他看到,女孩對著河水自言自語,說話,說為什麽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這麽多的阻礙,不能順順利利地在一起。

在老鄉以為女孩說完就會下來的時候,嚇人的事情發生了。

老鄉親耳聽到,在橋上,除了女孩一個人的聲音之外,還有另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對女孩說,如果你想永遠留住一個人,可又不能在陽間和他長相廝守,就幹脆一點,和他死在一處,這樣,到了陰間,你們兩個人就能相守了,不好嗎?

女孩笑了,搖搖晃晃地下了橋,老鄉不敢猶豫,跟上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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