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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淪回憶 原來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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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沈淪回憶 原來是一場騙局

這雖然是權都秀回來第一次和權至龍、李朱赫等人同桌吃飯, 但好在有安妮歐尼等人在,氣氛倒也沒有想象中尷尬。

同桌的前輩們都很風趣幽默,談論的話題也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權都秀完全沒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反而融入得很快。

其中有個林燦歐尼更是和權都秀一見如故, 拉著她說了很多話, 聊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介紹她的弟弟,想要給兩人牽線的意思很明顯。

權都秀難得放松下來, 不想討論開啟一段新戀情這種事情, 假裝醉酒拒絕了歐尼的好意介紹, 退下酒桌,坐到了靠近窗戶的小沙發上, 雙腿交疊著,靠在沙發靠背上目養神。

沙發是長絨的材質,像雲朵似的軟綿綿的, 人一靠上去, 就像躺進了雲層裏, 身體嵌進一片柔軟之中,叫人昏昏欲睡的。

權都秀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睡, 但是被窗戶縫隙擠進來的風一吹,醉意就上頭了。

面前是漂亮絢爛的夜色, 身後是熱鬧開心的聚會, 權都秀閉上眼稍微瞇了一會兒,再睜眼已經是20分鐘後了。

身體有點發冷, 她下意識搓了搓胳膊,想要找個蓋的東西,卻發現腿上已經有了一件外套。

是權至龍進門時穿的那件。

權都秀楞了下, 她這幾年的睡眠一向不怎麽好,有時候睡不著,有時候半夜驚醒,一有點動靜就會被嚇一跳。

這件衣服明顯是權至龍在她睡著的時候給她披上的,她剛剛清醒的動作幅度太大,才會掉在腿上。

他披衣服這麽大的動靜,她怎麽會完全沒感覺到呢?

好奇怪啊…

權都秀垂下雙手,拇指握住衣領的兩端,下意識地摩挲著指尖的布料,熟悉的香水氣息正驅散包廂裏的酒氣,緩緩飄進她的鼻息之間。

太熟悉了。

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好像又回到了曾經那個朋友們聚會的下午,權都秀因為參加了學校的棒球比賽,累得沒吃幾口就躺在椅子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最先聞到的,就是男朋友外套的溫暖氣味。

當時朋友們正在打趣權至龍,問他什麽時候結婚。

權至龍的回答是都聽她的。

朋友們又問求婚的時候用不用大家幫忙,權至龍很著急地說需要。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開始討論,他們兩人訂婚和結婚的時候,他們要送些什麽禮物。權都秀害羞得不敢探頭,臉一陣燥熱,她假裝還沒有睡醒,像個蘑菇似地縮起來,扯過外套將腦袋包住。

那一刻,所有的打趣聲都遠了。

只有權至龍的氣息很近。

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彼此擁抱依偎著。

想到這裏,權都秀撫摸著外套的手突然頓住,像是著魔了一樣,她和以前一樣,雙手捧起外套將其抱緊懷裏,埋下頭用下巴蹭蹭衣服,垂下的雙眸雖然看不清情緒,可她的一舉一動分明就是眷戀。

這樣的沈醉只持續了2秒,權都秀就愕然回神,她似乎為自己剛剛的舉動十分不解,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不敢置信,同時甩手,將外套丟在旁邊,動作慌張得像是甩掉什麽可怕的東西。

權都秀自認為沒人註意到自己的小動作,然而一擡頭,她就和權至龍的視線在窗戶玻璃上相撞了。

她剛剛睡覺之前,權至龍明明還在另一邊,以他的角度,是絕對看不到窗戶上的自己的。

他什麽時候換了位置的?

權至龍略微疑惑,見權至龍還在盯著自己看,正要挑眉故作兇巴巴地讓他別看自己,權至龍卻已經率先一步失落垂眸,那個神態,那個表情,怎麽看都是可憐委屈巴巴的。

?他委屈什麽?

權都秀歪歪頭,腦中靈光一閃,權至龍不會是正好看到他丟他衣服的那個動作吧?

真的有這麽巧合嗎?

他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

視線裏,權至龍已經扭過頭不看她了,看脖子扭的那個弧度,想必是很用勁很刻意了,李朱赫正低頭和他說什麽,看表情也很擔心。

真是天大的誤會。

權都秀也不打算去解釋,誤會就誤會吧。

她總不能去和他說,丟衣服是因為她剛剛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一時腦袋抽風抱著她的衣服回憶過去吧?

這樣她的面子往哪裏擱…

不知道是實在不好意思了,還是真的感冒了,權都秀只覺得腦袋熱熱的,便也無暇顧忌權至龍怎麽想自己剛剛的行為了。她緊擰眉頭閉上眼睛,右手去按捏太陽穴和眉心,想讓自己輕松清醒一些。

“怎麽樣?怎麽樣?都秀還在看我嗎?還在擔心我嗎?”

扭過頭去的權至龍已經完全換了狀態,其實他剛剛全都看到了,都秀抱著他的外套沈默很久很久,像是回憶起了往事。

可見曾經的經歷不光困擾著自己,也時刻會占據她的思緒。

懷念曾經的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從來不是獨角戲。

他們只是不小心走上了岔路,當初可能短暫地分開過一段時間,可現在他們又重逢了。

這次,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

權至龍沒有錯過權都秀的任何一個動作,神態,自然也就看到了她將衣服丟開的瞬間,她臉上的驚慌和震驚。

權至龍知道,都秀不是討厭他。

她只是不敢賭,不相信能回到過去,所以竭盡全力地想要遠離自己。

家人的冷漠和拋棄,真的給她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陰影。

權至龍知道她過去面對過的所有冷暴力和不信任,所以能理解她現在的一切逃避和拒絕。

沒關系的,只要都秀還在首爾,只要他堅持,他們之間就一定會有結果。

被權都秀看到的傷心和委屈,都是他演出來的,就是為了得到權都秀的關心和在意。

這種爭寵的想法很幼稚,可是很有效果。

權都秀就是很心軟的人啊。

權至龍讓李株赫留意權都秀的情況,還得提醒他不要太明顯免得被發現。

這次李株赫認真看了很久,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哦莫不對不對,真的不對,至龍啊,都秀好像不太舒服,她看上去很難受啊!”

話音剛落,包廂裏的談話聲就被椅子在地面拖行的動靜打斷,聚會的親故們紛紛投來疑惑目光,李朱赫忙起身打哈哈,笑著握住椅子,說自己剛剛沒註意弄得聲音太大了。

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的人,哪裏能分得清剛剛那聲音是誰那邊發出來的,隨意地擺擺手讓他坐下,不用緊張。

大家繼續剛剛說了一半的話題,只有安妮和另一個男人,註意到權至龍的座位上沒有人了。

權都秀感覺自己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身體一會兒熱一會兒涼的,讓她完全沒辦法休息,耳邊似乎有蚊子打轉,一直嗡嗡嗡的動靜很大。

頭開始疼了。

權都秀有些煩躁地翻身,打算將自己蜷縮得更緊一些。

恍惚中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在額頭上,很舒服的觸感,連耳邊的嗡嗡聲都有一瞬間的暫停。

她猛地睜開眼,眼前赫然是權至龍放大的臉,他的眼睛比剛剛還亮,黑色瞳孔上印著她的臉,神色溫柔得像是要溢出水來。

不是那個隔著半個地球的巨星權至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權至龍。

沒有化妝,沒有淩厲的眼線,沒有舞臺的氣場。

這麽親近溫柔——

這是權至龍嗎?

權都秀瞇了瞇眼睛,大腦混亂得理不出來頭緒,就聽到這個疑似“權至龍”的人說話了:“你在發燒都秀,我送你去醫院。”

說罷,沒等她拒絕,權都秀就感覺自己好像騰空而起,飄在了這個人的臂彎之間。

“各位前輩,努那,都秀有點感冒了,我……”

後面他說了什麽,權都秀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她只覺得這個人的懷裏很暖和,所以努力地想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擠進去。

她的動作幅度很大,這個人卻抱得穩穩的,權都秀局得很安心,就像曾經的權至龍一樣安心。

“至龍!”李株赫追了出來,將帽子扣到他的頭上:“你這個樣子出去肯定要被認出來的,吶,口罩也戴上。這邊交給我,都秀就拜托你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權至龍嗯了一聲,就快步往停車場走,待將權都秀放到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權至龍一回到駕駛座的位置,權都秀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雙眼迷離,但最起碼有一點點清醒了。

她問:“去哪裏。”

“去醫院。"

權都秀對去醫院這件事,非常非常抗拒,人雖然不清醒,但拒絕得很徹底:“不要,不去醫院,我要回家。”

權至龍放輕動作,摸了摸她的頭,哄道:“乖,都秀,聽話,你病得很重,要去醫院才能好得快。”

“不要……”權都秀人是拒絕的,手卻撈過頭頂的手,將自己的臉貼到了權至龍的手掌上。

掌心瞬間貼附著一片柔軟和滾燙,權至龍下意識縮了縮手指,又怕驚擾她,沒敢再動。

“都秀,我是至龍,聽話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去醫院,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權都秀喃喃自語,權至龍一楞,突然記起練習生期間,她受了傷回家休養。

第三天卻突然打來電話哭著讓自己去接她。她的父母吵架時,她在旁邊沒有躲避及時,被砸到了額頭。她被丟在醫院裏昏迷了一天,醒來的時候是在淩晨三點,單人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周圍一片漆黑。

他趕到醫院的時候,權都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再也不要去醫院,尤其是一個人待在醫院。

十幾歲哭泣的臉龐和眼前的面容逐漸重合。

權至龍在心裏懊悔自己居然不記得她害怕去醫院這件事,一邊替她披好衣服,輕聲道:“我們不去醫院,我送你回家,林申恩在家等著呢。”

聽到這個,權都秀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權至龍開出了平生最穩的車,將車停在了SISN社區停車場,從她口中得知樓層和房間後,就抱著她上樓。

林申恩時端著泡面來開門的。

“阿秀你回來啦——”開心的聲音在看到面前情況的時候戛然而止,“阿秀阿秀,阿西,怎麽會生病呢,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 ”

林申恩隨手將泡面放在置物櫃上,招呼權至龍將她放進臥室床上。

“我去買藥。”

權至龍正要出門,林申恩就抱著藥箱阻止了他。

“不用不用,家裏什麽藥都有的,比藥店裏的還全,還有很多是美國帶回來的,對阿秀的體質很有用。”

權至龍關上門,餘光不經意掠過熟悉的,寫著他和權都秀名字的盒子,不由得呆在原地。

這是他們在一起時的紀念——

“人呢?倒點水來去!哎一古真是不會照顧人!”

權至龍顧不上空氣仔細看,快步回到臥室裏端茶倒水,林申恩嫌棄他笨,只允許他在旁邊幫忙,不允許他靠近權都秀。

如果不是他今天送權都秀回來,林申恩可能都不會讓他進門。

權至龍很開心林申恩這麽維護權都秀,有她的保護,他也能放心一點。

權都秀喝了藥就睡下了,林申恩幫她擦完臉,輕手輕腳關上臥室門,一擡頭就看到權至龍正坐在客廳裏,看著藥箱裏種類豐富的藥品,表情十分困惑。

“阿秀已經睡下了,你還不走啊?”

權至龍擡頭:“我能留下照顧她嗎?”

林申恩清了清嗓子:“咳咳,這是都秀家,我又管不著你,隨便!”

說罷,她就轉身往廚房走,看到權至龍手上的藥,想到權都秀現在的身體情況,心裏的火頓時又冒了上來,故意發洩找他的麻煩。

“把藥放下,阿秀還得吃呢,你的臟手洗了嗎!”

權至龍並不在意林申恩對自己的攻擊,他只聽到了一句話。

阿秀還得吃呢。

這麽多藥,她都要吃嗎,這些年她到底。。。

權志龍握緊了手,將所有翻湧在心頭的情緒壓下去,只有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可以窺見他此刻的心情。

他問:“阿秀在國外,過得不好嗎,她什麽時候,得了胃病,以前明明——”

“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林申恩把冰箱門關得啪啪響,聲音驚天動地,宣洩著她的不滿。

“因為我?”

權至龍疑惑,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把都秀的身體養得還算可以啊,並沒有什麽…

“你沒來南山,她一個人在南山等了你17個小時,什麽東西都沒吃暈倒在南山上,被人送到醫院,胃病就是這樣來的。”

說到最後,林申恩忍不住咬牙切齒,憤憤道:“你可真狠啊GD!對喜歡過的人都能這麽狠,你來見她一面能死嗎?!”

林申恩話音落下的時候,權至龍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他在顫抖,身體和聲音都在顫抖著。

燈光下,男人的臉色慘白得嚇人。

“17個小時,都秀沒有見到我拜托傳話的人……”

這一瞬間,權至龍都知道了。

他被騙了!

他最相信的弟弟,和公司一起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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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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