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 就像,大夢一場。

關燈
第 167 章 就像,大夢一場。

晨光透過木窗時, 某Alpha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光著膀子手蹲在床邊,試圖修覆那張可憐的, 承受了它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婚床。

床板從正中間斷裂, 慘不忍睹。

蕭洇堅決不同意喊木匠來幫忙。

他在村民心裏的形象,是冷靜穩重的, 絕對幹不出新婚夜把床睡塌這種荒唐事。

要是讓村民知道,他往後大概都沒勇氣出門見人了。

周馭看著自己媳婦兒一臉郁悶又強裝鎮定的樣子,沒憋住笑。

蕭洇更為羞憤:“你還笑, 都怪你, 說了不要用那種姿勢, 你非得......”

話說到一半,昨夜某些過於沖擊的畫面湧上腦海。

……他幾乎失去意識。

記憶太鮮明, 蕭洇臉頰瞬間燒透, 根本說不下去。

周馭立刻道:“冤枉啊,主要怪床不結實, 害得咱倆都沒盡興。”

“你還沒盡興?”蕭洇猛地擡眼,聲音都變了調。

昨夜床塌之後兩人甚至沒停,就在那歪斜的床架上繼續。

這還沒盡興?

“真沒。”周馭理直氣壯,眼底閃著惡劣的光,“下回去山上, 那兒沒人, 老婆你不用忍著。”

明明他們的小屋建在山坡上, 離最近的村民家也有一段距離,但蕭洇昨夜依然怕被人聽到聲,硬是咬著唇把聲音咽回去。

“你怎麽這麽…”蕭洇臉臊的慌。

然而...

第二天傍晚,在某人軟磨硬泡之下, 蕭洇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被拐上了山。

入夜,海島褪去了白日的燥熱,濕度和溫度都恰到好處。

兩人來到一處地勢平緩,視野開闊的山頭,腳下草甸厚實柔軟,遠處星海相連,四周有螢火蟲閃爍。

景色很美,但很快蕭洇就無暇欣賞了。

衣物被隨意丟在一旁,Omega雪白的身軀在月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看的Alpha眼睛瞬間綠了。

灼熱的吻落下。

蕭洇起初還勉強清醒,但當Alpha開啟那強勢的,令人戰栗的征伐時,所有克制頃刻間瓦解。

草葉的清香混合著濃烈的SX級信息素,霸道地鉆入鼻尖,從皮膚滲透到血液,再沖刷過每一根神經。

“周...周馭。”

蕭洇雙手用力抓周馭肩膀,後背,腰側,最後無助的抓著身下柔韌的草莖。

皮膚汗濕,浮起大片紅暈。

周馭居高臨下地看著,眼中只有迷戀與狂熱。

他聽著蕭洇原本清冷嗓音逐漸染上哭腔,變得支離破碎。

“周..周馭...你...你慢...”

蕭洇已無法組織完整的語言,只覺得對方像頭真正的野獸。

SX級Alpha本也被俗稱獸系Alpha。

“叫周馭可慢不了。” 周馭語氣和動作一樣邪惡,“但叫老公可以,叫吧老婆,這裏沒別人聽見。”

柔潤的ZX級信息素與霸道狂烈的SX級氣息激烈地交織,融合,形成一片令人失控的場域。

極致的刺激終於沖垮蕭洇最後一點堅持,某個瞬間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泣音誘人。

這片山坡平日裏猛獸出沒,沒有村民敢過來,此刻被兩股頂級信息素牢牢籠罩。

幽暗的樹叢深處,亮起一雙雙冒光的獸眼,虎,狼,狐貍,甚至有體型龐大的熊等等。

然而沒有一頭野獸敢靠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坡中心。

那股彌漫開的Alph息素,充滿了警告與威懾力,如同無形的壁壘。

野獸對危險一向有著超強的敏銳,直覺告訴它們,只要敢打擾這場□□,他們就會立刻被那個強壯的人類,變成另一個人類身上一件皮毛大衣。

一雙雙獸眼在暗處窺伺,映照著草坡上那兩道激烈…的身影。

月光勾勒出那具雪白身軀動人的曲線,Alpha強健的背肌輪廓,畫面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與一種近乎暴動的美感。

季節更疊,海風吹黃了山坡上的草尖。

周馭耗費大半年建造的那艘大船,終於徹底完工了。

這是一艘融合了傳統工藝與現代設計的堅固帆船。

船體線條流暢,結構紮實,足以應對遠洋的風浪。

船上的生活物資,航行工具,武器儲備,皆已準備齊全。

它靜靜地停泊在海岸邊,等待著起航的時刻。

周馭和蕭洇即將離開燎星島的消息,也很快傳遍了小島。

村民們只有巨大的不舍與擔憂,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麽已經在這裏安居樂業,備受尊敬的兩人,要離開這片越來越好的家園,冒險踏入那片兇險的海域。

憋不住情緒的孩子們最先紅了眼眶。

那個曾經被蕭洇救回性命的小娃娃,領著幾個玩伴,跑到蕭洇和周馭的小屋前,仰著稚嫩的小臉,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蕭先生七百哥...你們不要走好不好?外面的大海會吃人的,留在這裏好不好。”

大人們也輪番上門,語重心長地勸說,講述著祖輩試圖探索外海,卻一去不回的慘痛經歷,描述著海上那可怕的,吞噬一切的大霧。

老夫妻倆更是拉著蕭洇和周馭的手,老淚縱橫,他們唯一的兒子,便是多年前一次出海探索中,連同船只消失在那片神秘濃霧裏的。

老村長跟蕭洇聊過,知道外面還有蕭洇的家人夥伴,這裏留不住兩人,便將祖先們登島前在海上寫的日記拿出來給蕭洇看。

希望其中內容,能對蕭洇接下來的海上航行有幫助。

蕭洇和周馭耐心地聽著每一位村民的勸告,但眼中的決心從未動搖。

臨行前,周馭給老夫妻倆劈了滿滿一棚子足夠燒好幾年的柴火,將他們的小院修葺得更加牢固舒適。

蕭洇則在一個安靜的夜晚,將那一頭如月華般的銀色長發剪斷,燒成一小撮灰燼,裝入一個幹凈的小瓷瓶,謊稱是自己配制的藥粉,鄭重地交給老夫妻倆。

啟航這日,幾乎全島的男女老少都送行。

小燎星被周馭用特制的背帶固定在胸前,小家夥還不知道離別為何物,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岸邊黑壓壓的人群和大船。

村民們帶了送行的禮物,兩大筐烙得金黃噴香,能存放許久的大餅,一袋袋曬得甜軟的紅薯幹,果脯,各種熏制風幹得恰到好處的肉類,還有耐儲存的腌菜,幹貨。

雖然蕭洇早已將船上的物資準備完善,但依然架不住村民們的熱情。

“蕭先生,七百哥,一定要平安啊!”

“記得...記得想我們。”

“燎星乖,長大了要像你爹娘一樣有本事!”

告別聲此起彼伏,帶著哽咽。

孩子們躲在大人的身後,偷偷抹著眼淚,在他們純粹的世界裏,自從七百哥和蕭先生來了以後,村裏就有吃不完的魚肉,香噴噴的大米飯,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他們不懂什麽外面的世界,只知道最喜歡的兩個人要離開了。

纜繩解開,風帆在周馭的操作下緩緩升起,吃滿了風。

大船開始緩緩移動。

岸邊那不斷揮手的身影越來越小,卻依然聚在那裏無人離去。蕭洇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心中酸澀難言,再次擡起手,用力地揮了揮。

周馭安置好船舵,走到他身邊,單臂穩穩托著胸口的小燎星。

小家夥似乎覺得船的搖晃很有趣,歪著小腦袋,烏黑的眼睛東張西望,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說什麽。

海岸線逐漸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島上那一年多的溫暖時光,仿佛成了一場的幻夢。

蕭洇總感覺自己和周馭是穿越了時空,在某個烏托邦般的平行世界裏大夢一場。

而現在,夢醒了,他必須返回屬於他的,那個充滿紛爭與責任的現實世界。

蕭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轉身走向船頭。

朝陽已然升高,金紅色的光芒潑灑在無垠的深藍色海面上。

大船破開平靜的海面,留下一道白色尾跡。

蕭洇站在船頭甲板,臉龐被陽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眼神銳利而平和。

船的輕微搖晃有著催眠作用,小燎星很快在父親懷裏睡著了,小嘴還無意識地咂巴著。

周馭小心地將兒子抱進船艙裏安頓好,蓋好小被子,重新回到甲板上。

他走到蕭洇身後,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蕭洇的腰,下巴擱在蕭洇肩頭,慢悠悠地笑著道:“我怎麽覺得,這像咱倆的海上蜜月旅行啊。”

蕭洇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忍不住低笑一聲。

“周馭。”

“嗯?”

“靠岸之前...” 蕭洇輕聲道,“就是蜜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