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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執戮居然在學周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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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執戮居然在學周馭?……

兄長。

這是執戮今早給蕭洇手機時, 在這部手機上給他做的備註,也是目前他與蕭洇對外展示的關系。

蕭洇下意識看向辦公室內幾個監控位置。

那個家夥難道在一刻不停地監視他,就沒有別的事做?

“蕭副, 怎麽了?”伊邇疑惑道。

“沒事。”

蕭洇在辦公桌前坐下。

剛準備詢問伊邇有關肅正局的事情, 門口傳來震響。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Alpha,穿著和蕭洇同款的肅正官制服。

他雙手環胸, 目光陰沈地掃過蕭洇,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聽說局裏來了個Beta,特地來見識見識。”

蕭洇看著眼前輕狂的Alpha, 微微瞇眸。

伊邇迅速轉身退到他身邊, 壓低聲音飛快提醒:“這是輔政官莫裏埃大人的兒子, 索橫,曾是帝國少將, 幾個月前執行任務時腺體被毀, 後就被調來肅正局,目前與...與蕭副你平級。”

蕭洇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臉上沒什麽表情。

這人他並不陌生,是當初和卓逐帶隊,在八區基因塔執行鎮壓“暴民”任務的家夥。

只是很意外,當時被中了致幻型信息素的部下咬爛腺體,這人居然還能從八區活著回來。

對方來者不善, 但蕭洇知道索橫不可能認出自己。

他坐在椅子裏沒動, 只對伊邇擺了擺手, 示意他先出去。

索橫晃到辦公桌前,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制服穿得松松垮垮,領口散漫地敞著,胸口一只銀色的頭插匕首的骷髏墜, 整個人透著股混不吝的陰戾與囂張。

“我本來還想不通,一個Beta被綁了一年,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Alpha歪著頭,目光肆意地在蕭洇身上打轉,忽地勾唇一笑,“現在看到人,我算是明白了,我要是綁匪,我也舍不得殺啊。”

他往前傾了傾身,笑得意味深長:“真是不可思議,這一年蕭少爺靠什麽活下來的,靠下面?該不會都給綁匪生過孩子了吧。”

Alpha毫不掩飾地釋放惡意。

到這窩囊的部門就任,他本就憋一肚子火,按他顯赫的貴族家世,肅正局局長一職都配不上他,鄭奉威也只能把他當祖宗供著。

但是現在,有個Beta竟與他平起平坐,這無疑是對他的羞辱。

蕭洇半靠著椅背,一支鋼筆在他修長骨感的指間慢慢轉著。他擡眼,目光平靜地看回去:“索橫少爺說笑了,只是運氣好罷了,就像你能從八區那場‘多人混戰’中活下來,我同樣覺得挺不可思議。”

索橫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那晚發生在他身上的事,知情者雖都被下達了封口令,但當晚有大量暴民親眼所見,如今民間已將這件事作為笑柄傳開。

但至今為止,沒幾人敢當他面拿這件事陰陽怪氣他。

上一個不小心說漏嘴的,就被他當場用水果刀豁開了嘴角。

Alpha盯著蕭洇,眼神陰了下去。

蕭洇沒有回避,平靜地跟他對視。

當初沒讓這個Alpha死在八區,算他一個失誤。

莫裏埃家族如今是洛恩最忠實的擁躉,帝國那套把人分六等的惡政,就是其家族率先提出。

至於索橫,屢屢借著執行任務的名義,對流民甚至平民展開無差別屠殺,其惡行在八區貧民窟時,他便有所耳聞。

僵持了幾秒,索橫忽然笑出了聲。

他往後一靠,直接把兩條腿架上了蕭洇的辦公桌,鞋底蹭著光潔的桌面。

“蕭副局果然有意思。”他語氣像在開玩笑,“錢梟是你弄死的吧,當年在軍部就聽過你的事跡,大貴族維宙和伏執也折在你手裏,我爸那時候還跟我們感慨,幸虧你沒分化出頂級腺體,不然我們家也得完蛋。”

“開玩笑還是需謹慎。”蕭洇語氣淡淡,目光落在他沾著灰的鞋底上,“當心一語成讖。”

“這聽著像威脅啊。”

“只是好意。”

索橫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咧開嘴:“同事一場,找個時間聚聚?就這周五晚上吧,我跟幾個朋友在主城東南區廢棄碼頭組了個局,挺有意思的‘狩獵’游戲,獎金豐厚,還有驚喜,來玩玩?”

東南區廢棄碼頭?

蕭洇心驀地一沈,臉上卻不動聲色:“如果沒有其他事耽誤,一定捧場。”

目的達到,索橫也懶得再多待。

走之前,他跟蕭洇換了聯系方式。

“那周五見,蕭副局。”他拋了拋手裏的跑車鑰匙,笑容裏藏著說不清的意味,轉身離去。

伊邇重新回到辦公室時,蕭洇才從其口中了解,這個索橫只就每周一來局裏露個臉,其餘時間都是隨心出現。

肅正局的工作對索橫而言就是個過渡。

等到有可供移植的高階腺體,讓他恢覆真正的高階Alpha,他那輔政官父親便會把他調回軍部覆職。

“他說的那個‘圍獵游戲’,具體是什麽?”蕭洇問伊邇。

伊邇先去把門關嚴,走回來時臉色明顯變了。

他壓低聲音,臉色覆雜:“是殺人。”

蕭洇指尖的鋼筆驟然停住。

“參賽的都是索橫那樣的權貴子弟。”伊邇聲音發顫,“他們會把幾十個做過標記的死刑犯,放進那片碼頭,以大片集裝箱作為掩護,對他們展開獵殺。”

蕭洇攥緊手中鋼筆。

這讓他想起錢甚以前在平民區秘密建的生死搏鬥場,沒想到現在,這種游戲居然明目張膽放在主城,參與者還是肅正局的人。

“死刑犯從哪裏來?”蕭洇問。

伊邇臉色覆雜:“其實只是對參賽者稱是死刑犯,實則多是普通刑犯,以及有一半是從貧民窟抓的流民,其中還有小孩。”

蕭洇猛地看向伊邇:“為什麽會有孩子?”

“為了增加游戲難度。”伊邇的聲音啞了,“那片碼頭內還住著很多五六等民,他們會因於心不忍,而在游戲中試圖將那些逃命的孩子藏起,或為了孩子而反抗,如此一來,每每游戲最後,除了被標記的‘獵物’全部被殺,也會有大量低等民被殺。”

蕭洇閉上了眼睛:“鄭奉威他了解多少?”

“鄭局長都知道。”伊邇聲音更低了,“游戲結束後,他會派人去清理現場,抹掉痕跡,去善後的人能拿到一筆報酬,金額抵得上一年工資。”

一群人從抵觸,猶豫,再到接受。

無能為力的悲哀下,最後為了報酬已開始隱隱期待。

伊邇被派去過一次,但只那一次,慘烈的現場便成了他的噩夢,之後再沒去過。

他的辭職信早就寫好了,如果蕭洇再不回來,他也就不幹了。

伊邇最後告訴蕭洇,這個游戲中所謂的捕獵者,一直都保持全員Alpha,游戲還有個別名,叫“殺光Beta”。

邀請蕭洇這個Beta去當“獵手”。

是羞辱,也是嘲諷。

*

一天下來,蕭洇從伊邇那裏,把現在的肅正局了解了大概。

這個建立初衷為肅清權貴罪惡的部門,現在成了專門給權貴掩惡善後的地方。

而在巨額報酬的驅動下,從上到下,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套玩法。

和曾經一樣,蕭洇雖然頂著副局的名頭,但核心的東西他根本接觸不到。

鄭奉威也好,下面的肅正員也好,表面對他雖恭敬,實則都在提防他破壞肅正局如今的“繁榮”。

這一天蕭洇閑到離譜。

有他沒他,完全沒區別。

蕭洇對自己當下處境心知肚明,他淡然接受了所有人刻意為他創造出的體面和清閑,一整天都在鎮定地喝茶。

只是從未停止思考。

他為自己的所有計劃,排好了優先級 。

當前最重要的,是救出周馭。

這件事的重要程度,遠高於他自己脫困。

即便撇去他情感上的私心,理性分析未來形勢,擁有逆天腺體能力的周馭,也是可以逆轉大半險峻局勢的關鍵。

值得他不計代價去賭。

用晚餐時,蕭洇收到索橫發來的消息。

索橫稱已經替他備好了周五晚上的“游戲裝備”,讓他一定赴約,並稱他那幫朋友都想認識認識蕭洇。

蕭洇擡眼,看向餐桌對面的執戮。

Alpha脖底系著白色餐巾,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裏的牛排。銀叉戳起一小塊粉嫩的肉,送到嘴邊,優雅地咬下,然後不緊不慢地咀嚼。

蕭洇收到消息的同時,執戮放在手邊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的內容和蕭洇的一模一樣。

Alpha淡漠地瞥去一眼,正好看到蕭洇回覆:【一定赴約】。

他擡眸看向蕭洇,直到嘴裏的食物完全咽下,才輕啟薄唇:“洇,拒絕那個游戲。”

蕭洇面無表情解釋:就一場同事間的社交活動,你們把我監視得滴水不漏,洛恩也攥著我朋友的性命,我跑不了,也不會跑。”

執戮看著他,緩緩道:“洇,與你是否想跑無關,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厭惡此類游戲,也從不熱衷於社交,執意前往是有其他目的。”

蕭洇咀嚼著嘴裏的蘆筍,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Alpha臉上。

這話側面印證了他的一個猜測,洛恩給執戮的指令,大概只是“看住他”。

至於具體活動範圍和內容,執戮有相當大的自主權,連那些暗中監視他的親衛,恐怕也歸他指揮。

“你是擔心我有危險,”蕭洇問,“還是怕我對索橫下手?”

執戮輕輕搖頭:“你有ZX級五感,那種游戲裏沒人是你對手。至於其他人,他們的安危不在我需要考慮的範圍內。”

“那你在顧慮什麽?”

執戮目光平和地看著他:“洇,你會痛苦。”

蕭洇楞了一下。

“你的目的是救那些‘獵物’,但現實是,你孤身一人什麽都改變不了,看著他們在游戲裏慘死,你會憤怒,仇恨,以及悲哀,這些負面情緒太重,會直接影響你的身心,間接影響到胎兒。”執戮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所以,你有必要拒絕。”

這個解釋讓蕭洇有些意外,也感覺很怪。

聽起來像是禁止,但又好像留了點商量的餘地。



晚飯後,執戮接了個工作電話,去了書房。

蕭洇上樓時,正好碰上管家要送茶過去。

他接過托盤,自己端了過去。

執戮剛完成工作,正站在一面書架前,挑選今晚睡前看的書。

他將看完的書統一歸置在嵌墻的那面書架上,如今已擺滿了一整面墻,從歷史哲學到人文藝術,從科普讀物,再到兩性關系研究...

蕭洇端茶進去時,執戮正從書架高處抽出一本。

看清封面的瞬間,蕭洇眼角跳了一下。

書名醒目得刺眼,《性技全式》。

那是以前周馭買的系列全書中一本...

蕭洇迅速放下茶杯,走到執戮身邊,踮腳從旁邊抽了另一本遞過去,面色鎮定:“這本更適合你。”

執戮看著書面上的書名,《清醒者言:清心寡欲》。

他擡眸看向蕭洇,語氣溫和:“洇,令人清醒的方式是思考,不是清心寡欲,這種書往往堆砌著精致的空話,也充斥著作者居高臨下的說教與傲慢,閱讀價值有限。”

蕭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這個Alpha挑書居然不是隨機的,還是有標準的。

執戮把他遞來的書放回原處,轉身走到那面已閱書墻前,從裏面抽出一本這兩天剛看完的書,遞給蕭洇。

那是一本教Omega如何養胎的書。

“洇,這本適合你。”Alpha一本正經道。

蕭洇沒接,深吸一口氣,直接道出目的:“執戮,我來是想跟你說,ZX級孕體不會因為一點情緒波動,就對胎兒造成影響,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沒那麽弱,索橫的游戲,我想參加。”

執戮把那本養胎書放回去,目光從蕭洇淺色的嘴唇上掠過,平靜道:“洇,僅憑這些,說服不了我。”

蕭洇眸光動了動。

這話聽著,像給了他可以繼續商量的餘地。

見執戮一直盯著自己,為驗證內心的猜測,蕭洇故意露出妥協的神色,低頭轉身:“你要實在不同意,那就算了。”

一步,三步,五步......

走到第十步時,身後傳來Alpha溫沈的聲音:“洇,你不該如此輕易就放棄。”

猜想被驗證了,蕭洇努力繃住表情,轉過身,皺著眉看他。

執戮很認真地提醒:“在你與周馭最初的較量中,當你請求他協助你,或允許你做某件事時,你往往會先主動給他一點甜頭,並承諾事成後給予額外的獎勵,以此換取他的配合。”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洇,對我也可以使用同樣的策略。”

蕭洇楞住,表情有些空白。

執戮居然在學周馭?

可這家夥不是瞧不上周馭嗎?

蕭洇臉色逐漸難看。

主城東南區,離那片廢棄碼頭不到兩公裏,有個非常隱秘的覆帆聯絡點。

他高調參加這場游戲,同伴一定會知道。

在那片主城少有的魚龍混雜,沒有監控系統覆蓋的地方,這可能是他唯一能傳遞消息的機會。

救周馭的計劃在他心裏已有雛形。

這個游戲,他必須參加。

蕭洇走回去,踮起腳,在Alpha唇角很輕地碰了一下。

“先給這樣的‘甜頭’,行嗎?”他臉色不自然地解釋,“以前對周馭,差不多也就這樣。”

執戮表情不變:“洇,這不是甜頭,是敷衍,我有周馭完整的記憶,你欺騙不了我。”

“...好。”蕭洇深吸一口氣,“那你說,你想要什麽‘甜頭’?”

執戮看著他,緩緩開口:“洇,穿上透明睡衣,在我眼前自*。”

蕭洇瞳孔一震,冷白的皮膚瞬間漫上一層憤怒的薄紅,脫口而出:“不可能!”

Alpha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洇,你曾經一邊與周馭視頻提要求,一邊讓他欣賞你自*,最終他身心愉悅,你求有所應,你們雙贏。”

他語氣始終平穩,像在理性分析案例給予結論,“正如此刻,洇,你我之間也可雙贏。”

蕭洇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用這麽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

“這,這種行為很低俗。”他努力壓著火,試圖講道理,“而且,你既然有周馭的記憶,就等於已經...已經看過了,沒必要再提同樣的要求。”

執戮緩緩道:“洇,那段記憶只屬於你和周馭,我要創造新的,只屬於你我之間的記憶。”

他頓了頓,補充,“做這件事,以及欣賞這件事,並不低俗,低俗的是強迫他人。”

蕭洇胸膛微微起伏:“你現在難道不是在強迫?”

執戮:“不,洇,我在等你自願。”

“你!”蕭洇咬了下牙,攥緊的拳頭又松開,扭頭看著地面,“現在也沒有你說的那種...那種透明睡衣,你還是換一個吧。”

“有。”執戮說,“就在我的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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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月內攻脫身,然後劇情會回到主角攻受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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