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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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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還……

蘇捧星什麽都不敢想了, 忽地轉身向門口逃去。

只要沖到樓下賓客雲集的大殿,他不信這對父子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做什麽。

倚在墻邊的錢甚嗤笑一聲,在蘇捧星擦身而過的瞬間, 精準地薅住他一撮頭發, 粗暴地將人拽了回來。

“放開我!”蘇捧星瘋狂掙紮, 恐懼令他大腦一片空白。

錢甚像拖拽破布娃娃般將蘇捧星摔在婚床上, 從枕下取出一副早已備好的手銬, 將他的雙手高舉過頭,銬在床頭的金屬雕花上。

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鑰匙被隨意扔在地毯上。

“王八蛋!畜生!”蘇捧星目眥欲裂, “我艹你全家!”

錢甚好整以暇地拍手起身, 輕佻一笑:“艹我全家?說反了, 小東西,以後是你被我全家艹。”

蘇捧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錢甚轉向錢弗:“父親, 這裏交給您,我先下去代您招待賓客。”

錢弗已脫下西裝外套,聞言頷首:“去吧, 我就當熱個身,把人教訓差不多了也就下去。”

錢弗在床邊坐下, 伸手撫摸蘇捧星的臉頰。

少年猛地偏頭躲開。

這時, 錢弗註意到蘇捧星頸間滑出的項鏈。

他眉頭微皺, 扯著細鏈將掛墜從衣領中拽出,那是一枚精致的白色貝殼,可以開合。

錢弗下意識打開貝殼,目光驟然一沈。

裏面鑲嵌著一張蕭洇的照片。

“你竟敢戴著這家夥的照片!”錢弗額角青筋暴起,猛地扯斷項鏈, 將掛墜狠狠砸向墻壁。

啪!

又一記耳光重重扇在蘇捧星臉上。

少年頭偏到一側,嘴角滲血,臉頰紅腫,幾乎昏厥。

錢弗掐住他的脖頸,俯身惡狠狠地逼視:“蕭洇差點毀了我的皇玥賭場,害我險些被貴族追責,還殺了我最疼愛的小兒子錢梟,也差點要了錢甚的命!我錢家與他不共戴天,你竟還敢把他的照片貼身帶著!”

蘇捧星從劇痛中緩過神,突然將一口血沫啐在錢弗臉上,艱難道:“小洇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只要活著,一定...會殺了你們這些人渣。”

錢弗胸膛劇烈起伏,忽又陰森一笑:“我跟你這乳臭未幹的小東西置什麽氣?反正給你一年時間,不能為錢家誕下高階血脈,你就等著淪為錢家公用玩物。”

錢弗欺身而上,蘇捧星惡心到幾近崩潰,雙腿瘋狂踢蹬掙紮。

錢甚挑眉看著這一幕,自覺此處已無需他,轉身走向房門。

他一手氣定神閑地整理領口,另一手去推門。

門扉開啟的剎那,一股燥熱的欲流猛地躥上大腦,瞬間全身細胞叫囂著渴望,視線因強烈的欲望而模糊。

錢甚剛陷入情熱的混沌,胸口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這痛楚讓他瞬間清醒。

門前站著一名奉恩教徒,對方眼周偽裝正緩緩脫落,露出一雙令他記憶深刻的眼睛。

錢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僵硬低頭,看見一柄銀白細刃沒入胸膛。

蕭洇利落拔刀,鮮血如泉湧出。

錢甚身形一晃,倚著門框緩緩滑坐下去。

“蕭...蕭......”

瀕死的Alpha終於從那雙眼眸認出來人身份,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最終歪倒在地。

蕭洇踏過錢甚的身體,快步闖入房中。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錢弗赤裸上身,西褲松垮,高階Alpha魁梧的身軀如山般壓制著被扒光衣服的蘇捧星,正粗暴地扒開他的雙腿。

錢弗察覺到身後動靜,雙手還抓著蘇捧星的腳踝便下意識回頭。

尚未看清來者,一記淩厲的旋踢已重重踹在他臉上。

錢弗整個人幾乎是從床上“飛”了出去,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毯上。

出於對危險的警覺,錢弗還未起身便全力釋放Alpha攻擊型信息素。

炸開的信息素瞬間達到能夠殺死他人的強度。

此刻,二樓廊間盡頭的扇形露臺上,正抽著煙與他人交談中的周馭,忽然眉頭一蹙,敏銳地擡頭看了眼樓上。

這種強度的Alph息素,很顯然是在死戰。

“怎麽了?”一旁的友人好奇道。

“沒事。”周馭面色恢覆如常,垂眸抖落指尖煙灰,隨之轉身離去,淡淡道,“婚禮太無聊,我去看點熱鬧,”

錢弗釋放信息素的同一時間,蕭洇也釋放信息素護住床上的蘇捧星。

蕭洇沒給錢弗反應時間,單手撐床飛身越過,已經染血的細刃在修長指間靈活翻轉,精準刺向前。

錢弗剛撐起半身,還未看清來人,一把精細的利刃已沒入頸動脈。

蕭洇握緊刃柄,橫向一劃。

一套割喉的動作行雲流水。

蕭洇面無表情地直起身,甩落刃上血珠,垂眸冷視如看著一條死狗。

錢弗雙手捂住脖頸,嘴裏發出破碎的音節。

鮮血從指縫噴湧,濺落在床上的蘇捧星身上。

“你...竟敢......”

話未說完,錢弗重重倒地,瞪大的雙眼寫滿不甘。

一切發生得太快,被銬在床上的蘇捧星目瞪口呆,但當他的目光從錢弗移向那位“殺手”時,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越過床榻的動作讓蕭洇的兜帽滑落,露出一頭在燈光下,如流光一般的銀白長發。

發絲自耳鬢上方向後束起一撮,其餘如瀑布垂落肩後。

而眼周偽裝,已隨第二形態的完全顯現而徹底脫落。

蕭洇收刃入袖,拾起地上的手銬鑰匙,利落地為蘇捧星解鎖。

蘇捧星一眨不眨地凝視那雙眼睛,顫聲試探:“小洇哥?”

蕭洇未作回應,解銬後立即低聲道:“穿好衣服直接去樓下大殿,就說錢家仇人尋仇,殺了你的丈夫和公公,你趁亂逃脫。”

他特意未傷親衛與教徒,只取錢家父子性命,任誰都會認為是仇殺,不會牽連蘇捧星。

蘇捧星卻恍若未聞,雙手自由的瞬間,猛地扯下蕭洇的口罩。

距離太近,加之對蘇捧星的不設防,蕭洇猝不及防,面容完全暴露。

此刻他臉上的仿真皮膚,在身體進入第二形態後,如幹涸的土地般龜裂起皮,半脫半黏,根本掩不住原本容貌。

蘇捧星猛地抱住蕭洇的脖頸,一時間淚如雨下:“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我就知道!”

蕭洇神色覆雜,欲推開的手懸在半空,轉手扯過床單裹住蘇捧星的身體,輕拍他的後背安撫。

蘇捧星緩緩松手,顫抖著撫摸蕭洇霜雪般的長發與眉睫。

情勢危急,他知道來不及詢問蕭洇為何變化如此之大,只是捧著心上人的臉頰哽咽:“我好想你,小洇哥,我真的好想你......”

蕭洇看著蘇捧星紅腫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拭去蘇捧星臉上的淚,語氣溫和但認真:“按我剛才說的做,記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見過我。”

蘇捧星緊抿雙唇,用力點頭。

當蕭洇轉身要走時,蘇捧星慌忙下床抓住他的手臂:“小洇哥你去哪?你還會回來嗎?”

蕭洇沈默片刻,輕聲道:“如果一切順利,我們還會再見。”

這話聽來卻像訣別。

可蘇捧星知道自己留不住蕭洇,他的心上人強大而胸懷抱負,有溫柔的一面,也有決絕的一面。

他已逐漸醒悟,意識到自己無法,也沒有資格要求這樣耀眼的人為自己駐足。

蘇捧星又想哭,但也明白眼淚此刻毫無用處。

這短暫的重逢,每一秒於他而言都是奢侈。

蘇捧星忽然傾身向前,再次摟住蕭洇的脖頸,踮腳吻上他的唇。

蕭洇下意識要推開,卻嘗到唇邊鹹澀的淚水。

蘇捧星泣不成聲:“求你了小洇哥,就讓我任性十幾秒......我快...撐不下去了......”

蕭洇眸光微顫。

換任何人,他都不會心軟。

但眼前的Omega,曾是他誓死守護的未婚妻。

虧欠與愧疚,總是比愛更讓人難以割舍。

蘇捧星閉上雙眼,再次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舌尖生澀而熾熱地撬開薄冷的唇瓣,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傳達自己所有的愛戀。

蕭洇後退半步穩住身形,沒有拒絕,也未回應。

十秒後,他堅定地結束了這個吻。

蘇捧星擦去淚水,又哭又笑地望著他。

蕭洇臉色覆雜,強自鎮定道:“剛才的話記住了?”

“嗯。”

蘇捧星重重點頭。

“穿好衣服。”蕭洇說完,轉身快步向外走。

剛到門口,蕭洇猛地頓住腳步,脊背霎時躥起一股寒意。

錢甚的屍體不見了!

不,並非憑空消失。

走廊地板上留著滴滴答答的血跡,延伸向遠方。

人沒死,而是逃了。

門旁墻邊掉落著一小支用空的恢覆劑,蕭洇鼻翼微動,嗅到了一絲SX級信息素的味道。

那居然是摻了SX級腺體素的恢覆劑!

該死!

蕭洇戴好兜帽口罩,咬緊牙,全速追向錢甚逃走的方向。

嗅著錢甚的信息素,他斷定人還沒跑遠。

SX級腺體素也救不了錢甚的致命傷,最多只是延緩他的死亡時間罷了。

但錢甚已經認出他,絕不能讓他活著跑到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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