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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是在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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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是在防我?”

醫院長廊。

蕭洇黑色綢帶覆目, 眉宇凝重,在傭人的陪同下,終於來到令虹所在的病房。

“到了。”傭人小聲提醒蕭洇。

病房內, 周岳川身形佝僂地坐在床邊座椅上, 西裝皺巴, 領帶歪垮, 垂著頭, 一身的頹靡和懊悔。

病床上的令虹氣若游絲,聲音像風中殘燭:“是我的錯,從小就教育你, 野心和榮譽高於一切, 這才讓你在很多事情上做錯選擇...”

周岳川聲音低啞, 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母親我沒錯...我只是運氣不夠好。”

令虹渾濁的淚水滑落:“好好彌補挽意...還有小洇...”

說著,艱難地轉頭看向門口,“那孩子比誰都敬重你...”

蕭洇沈默地, 緩慢地走到床前,單膝跪地。

令虹顫抖的手撫上他蒙眼的綢帶。

“小洇……”老人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全力,“你父親他對一些事執念太深, 這樣很容易進入絕路,你日後幫祖母...多勸著你父親...”

蕭洇抿緊嘴唇, 臉色覆雜地點頭。

即便他了解過這位老人年輕時的無情, 也無法在心中拋棄這些年的祖孫之情。

後半夜, 蕭洇靜坐在病房外走廊長椅上,盲杖斜倚在腿邊。

失明的世界讓他的聽覺更加敏銳。

陸續的腳步聲,低語聲...周家的親眷前後趕來,也會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

最後,周馭也來了。

蕭洇是在聽到不遠處母親跟周馭打招呼的聲音時, 才意識到周馭到了。

聽談話聲,似乎是祖母讓母親叫來了周馭。

各種意義上,周馭都是令虹的親孫。

於情於理,或是為了某種表演,他周馭都有來的理由。

周馭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墻邊坐著的蕭洇,轉身進入病房。

房中其他人自覺離去,只剩下令虹和病床邊的周岳川。

周岳川看到周馭,陰冷的目光帶著怒意。

周馭視而不見,在床的另一邊座椅上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病床上的令虹,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他願意來醫院,單純只是因為他知道,那個人此刻一定也在這裏。

令虹狀態更糟糕了,就像是撐著最後一口氣在等周馭,低啞道:“可惜時間無法重來,否則你們父子不會變成這樣...”

周馭輕笑一聲:“不,就算時間重來,你們依舊會對我母親趕盡殺絕,利益和腺體至上的家族,沒有親情可言。”

周岳川神色陰沈,抱臂靠在椅子上,閉著雙眼沒有說話。

令虹目光濕潤:“你...你要對你親生父親趕盡殺絕嗎?”

周馭不為所動,看了一眼對面的周岳川,沈聲道:“我還是那些話,如果他願意立刻把周家全部拱手相讓,並且到我母親墓前磕頭懺悔,我會考慮給他一個體面的晚年。”

周岳川聞言擡眸,目光陰鷙的看向周馭:“你哪來的自信說這種話,用一些齷齪的手段贏了一星半點,就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

周馭冷笑一聲:“就目前形勢來說,好像的確是這樣。”

周岳川猛地站了起身,忍無可忍道:“你個逆子!當初就不應該把你接回來。”

門外不遠處的墻邊座椅上,蕭洇能清晰地聽到病房內,父親怒不可遏的聲音。

他還是覺得,根本不應該讓周馭過來。

他大概能猜到祖母的用意,但那個Alpha對周家的憎惡,怎麽可能輕易被化解。

他甚至不明白周馭怎麽會願意來醫院。

病房安靜了。

緊接著是門打開的聲音。

沈穩的腳步聲靠近。

蕭洇眉頭一蹙,突然擡手,盲杖底端“哢”地彈出一截尖刃,直指來人咽喉。

“站住。”

杖尖與男人的喉結只差毫厘之遠。

一直陪同在蕭洇旁邊的挽意,被嚇了一跳,輕按住蕭洇手腕:“阿洇,是小周。”

蕭洇臉色緊繃,沒有說話。

他指的就是周馭。

周馭被迫後仰,雙手半舉,低笑一聲:“別緊張,剛從病房出來,順路找你聊聊而已。”

目光掃過那截泛著寒光的尖刺,“嗯,這改裝很適合你。”

挽意輕輕按下蕭洇手中那根充滿殺氣的盲杖,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對蕭洇低聲道:“阿洇,母親還是希望你能跟周馭處好關系,你父親他靠不住的...”

蕭洇沒有說話。

母親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因為他跟周馭之間的很多事,至今只有他跟周馭兩人知道。

這個Alpha救過他,也囚|禁過他,與他並肩合作過,也相互搏殺過。

或許不是惡人,但也絕非好人。

“你們聊,我再去病房瞧瞧。”

挽意說著,起身離去。

“找個清靜的地,我們單獨聊聊?”周馭開口道。

蕭洇紋絲不動,眼睛上的純黑色綢帶,將那張臉襯得如霜雪般清冷:“就這裏,想說就說。”

周馭輕笑,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籠罩著蕭洇:“擔心什麽,這裏是醫院,這會兒走廊上都是周家人,我能做什麽?”

蕭洇聲音冷冽:“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周馭忽然俯身,帶著煙草味的氣息拂過蕭洇耳畔:“還記得八區那個田落嗎,是關於他的事。”

蕭洇身體一震。

他轉手用盲杖敲了敲旁邊空置的病房門,淡淡道:“我不會跟你走遠,就在這裏面聊。”

周馭瞇笑:“好。”

蕭洇起身,盲杖掃路,推開那間空置病房。

周馭緊隨其後,順勢關上房門。

蕭洇剛轉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股蠻力抵在墻上。

盲杖“咣當”落地,雙手腕被一只機械手牢牢扣住,一把舉過頭頂摁在墻上。

“周馭你混...唔!”

“外面有...唔...我要喊...唔!”

蕭洇還是低估了這個Alpha的膽量和無恥程度。

一門之外那麽多人,門甚至都沒反鎖。

Alpha的吻來得又兇又急,像餓極的野獸啃噬獵物。

蕭洇用力偏頭躲避,卻被掐著下巴轉回來。

透明的津液順著嘴角滑落,雙腿幾乎站不穩

混亂中,男人的另一只手已順著衣服下擺探至胸前,手指惡意地揉搓。

蕭洇膝蓋用力頂向對方腹部,被周馭用腿牢牢壓住。

掙紮中重重咬了周馭的嘴唇。

周馭這才吃痛松開,退後半步,拇指抹去唇上的血跡,低笑道:“這麽狠?我還是喜歡你躲在衣櫃裏用手指......”

“閉嘴!”

蕭洇耳尖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那是他每次一想起,便羞恥到頭皮發麻的記憶。

摸索著撿起腳邊的盲杖,蕭洇深吸一口氣,將盲杖當武器護在胸前:“你剛才說的關於田落的事,到底有沒有?”

“行吧,先說正事。”周馭單手越過蕭洇的肩膀,慵懶地撐在墻上,近距離欣賞著蕭洇的臉龐,“近來意外發現一些世家貴族的定制紐扣,和田落死前攥著的那枚款式很像,那天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已經記不清上面具體花紋,你把那枚紐扣給我,我想我能找出紐扣主人。”

蕭洇一楞,隨之道:“田落的死已經查清,赫萊後來被抓,臨死前承認是他殺死了田落。”

周馭蹙眉:“誰跟你說的?”

蕭洇想到當初在八區時,周馭的確承諾過他,會幫他調查田落的死。

這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淡道:“洛恩殿下。”

“所以紐扣是赫萊的?”周馭沈聲道,“那枚存有腺體培育數據的U盤呢?”

“被赫萊扔進海裏了。”

“所以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周馭摸著下巴,眉頭皺的越來越深,“這麽簡單?”

蕭洇沒有說話,臉色覆雜。

當初電話裏,洛恩告訴他的時候,他便有種古怪的感覺。

一切的確過於“簡單”。

“不管怎樣,多謝你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蕭洇冷漠地說完,轉身就要貼著墻壁去尋找門。

周馭手再度猛地按在蕭洇前方的墻壁上,機械臂擋住蕭洇去路,笑瞇瞇道:“不客氣,我只是在意那枚U盤的去處,要是哪天帝國培育出個頂級腺體,那我也會相當苦惱。”

蕭洇努力擠出耐心冷道:“你放心,除了自然分化的你,沒有人的身體能承受住移植SX級腺體。”

就算是一般的Alpha腺體移植,都只能一階遞進,但SX級腺體,即便是高階Alpha身體,都無法承受。

“我的意思是...”周馭微微傾身,呼吸灼熱,“要是多一個頂級Alpha,也像我這樣惦記蕭副局怎麽辦?”

“......”

當他覺得這個男人無恥下流時,也會見識到他穩重可靠的一面,而當他開始覺得這家夥還算有點人樣時,這個Alpha又會原形畢露,一副欠抽的犯賤模樣。

周馭抱胸斜靠在墻上:“告訴我,這段時間一直待在莊園不出來,是在防我?”

他又忙得腳不沾地,想把人擄回去暖兩天被窩,都找不到機會。

蕭洇能感覺到周馭靠得很近,帶著淡淡煙草味的鼻息近在咫尺。

握緊盲杖,微微偏過頭,冷道:“只是行動不便。”

如今主城恨他的人那麽多,他要提防的,又何止這Alpha一個。

“等周岳川敗了,你主動來找我。”周馭意味深長道,“老實跟著我,過去的恩怨,我既往不咎。”

蕭洇嘴角扯出諷刺的弧度,但當前形勢所迫,只能平靜地答道:“嗯,我會考慮。”

“看你這樣子,不像能考慮清楚,你知道在帝國如今的各大黑市,你的懸賞金是多少嗎?”

周馭撩起垂落在蕭洇肩上的黑色綢帶尾端,指尖輕輕摩挲把玩,繼續道,“你現在就像一座移動金庫,主城內外為仇為財,上至貴族財閥,下至流民乞丐,都盯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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