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喜歡 小梔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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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喜歡 小梔寶寶。

許勁征包紮好傷口, 在重癥監護室門口,陪著書梔的家人。

蔣喻則已經確認死亡,書梔搶救過來,但一直在重度昏迷。手術醫生說如果這兩周沒醒來的話大概率會植物人, 要有心裏準備。

鐘小夏已經哭到昏天黑地, 書志逸和書予喬攙扶著她, 神情哀痛。

林予聽趕過來的時候,許勁征正在辦理後續的住院和治療事宜,在所有人都在悲傷的時候,他看起來最冷靜, 安頓好一切之後,就一個人離開了病房。

“小只會好起來的。”林予聽在病房裏沒看到許勁征,收回視線,繼續安慰鐘小夏道。

“聽聽, 謝謝你來看她。”鐘小夏點點頭,情緒穩定了一點, “都怪我, 我前幾天還和小梔說了那樣的重話, 你說什麽事比她好好活著還重要!”

說到一半,鐘小夏又哽咽起來, 書志逸上前勸了會兒。

“以後,孩子的事情就讓她自己選擇。你也找時間和小許說說,感謝一下人家。”

鐘小夏一聽這個, 眼淚又止不住。

林予聽陪著書梔的父母在病房裏待了一小會兒, 許勁征不在。

她覺得他可能更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書梔喉嚨插著吸管,安安靜靜的,只有心跳機的滴滴聲, 呼吸也很微弱,臉色灰白,沒有一點血色,完全看不出來,平時那個嘰裏咕嚕懟人的書梔。

林予聽在書梔床前坐了會兒,看著她這樣心裏有些難受。

她出來透口氣,看到許勁征站在樓下抽煙。

他靠著醫院外墻,垂著頭,整個人都被冬日的冷風浸透。

過了幾分鐘。

林予聽看到許勁征擡起頭,眼睛很紅,眼眶有些濕潤。

她本來還想要不要過去安慰,

現在突然一下子,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予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冷靜了會兒情緒,才上了樓。

許勁征已經回來了。

隔著病房門,她看到許勁征在和書梔的父母說話,神情溫和,又讓人感到安心。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可以讓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人。

卻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那樣孤獨又悲傷的情緒。

-

每天,書梔的家人和林予聽都會過來陪她,許勁征也在。

但他待得時間會長一點,晚上的時候也在。林予聽因為是她的經紀人,也有很多時間陪她,但晚上也會回家。

許勁征最近幾天把公司的事情都放緩,每天陪書梔。雖然她只是躺在床上,始終沒有反應。

陪伴是孤獨的,但他也甘願。

許勁征連熬了好幾個晚上,好不容易趴在書梔床邊睡著了,皺著眉頭。

隔夜,他又做了顛三倒四的夢。

睜開眼時,看到笑瞇瞇聊天的兩個人。

午後溫暖的陽光滑過瓷磚地面,像是在做夢。

因為昨晚又夢到母親,許勁征出了一身的冷汗,突然看到這樣的畫面,還以為是在夢裏,久違地被陽光找到的感覺,女孩的聲音逐漸清晰。

林予聽笑了笑,“小只,他一會兒醒來看見你會不會高興得死掉啊?”

書梔剛醒來沒多久,嗓子幹巴巴的,聲音也很微弱,但語氣擲地有聲,護犢子道:“你幹嘛咒他......”

“小只你兇我!你為了他居然兇我!小色.鬼!”

書梔嘟噥道,“我沒有......”

她回過頭,話還未說完,對上許勁征直勾勾的目光。

他一動不動,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醒來的,不知道從多久前就在看。

“許勁征!你看書梔醒啦!”林予聽愉悅的聲音響起。

許勁征沒有回答,看著書梔的視線沒動。

書梔怔了一下,有林予聽在,被他看有點不好意思,他卻反而不要臉地覺得沒什麽,眼神緊緊鎖著她,毫不避諱。

“你看我幹嘛......”

沈默了幾秒。

書梔努力用勁擡起手,遮住他的眼睛。

被捂住眼睛的人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動,像是真的乖了。

書梔歪了歪小腦袋,一點點放下手,許勁征垂下的睫毛微微顫動,笑了一下又睜開,又是明晃晃的,分外直白,像是在放電,看得人臉頰發燙。

“你是我老婆,”許勁征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愈加深邃,“怎麽不能看了?”

書梔被盯得臉熱,嗓子發幹,輕聲嘀咕一句:“誰是你老婆?”

“還差求婚?”許勁征笑了下。

書梔被他說得越來越不好意思,臉一點點紅起來。

林予聽見狀俏皮道:“你們先聊!我有事出去一趟哦!”

“聽聽——”

書梔剛啞著嗓子喊出一句,就被林予聽嘭的一聲把門合上,無情地丟棄給許勁征。

許勁征還是盯著她看,好像她下一秒就會跑似的,“你醒了怎麽也不叫醒我?”

書梔不服氣地嘟噥道,“我幹嘛要叫你。”

許勁征垂下腦袋,把臉埋在她手心裏,“因為我做噩夢了,心情有點糟。”

書梔有點不習慣他......算是撒嬌吧,語氣變溫吞了些,“哦,那你現在醒了看見我就開心點吧。”

許勁征盯著她,聲音似嘆息又似撩逗,笑了下,“還挺自戀,我看見你就開心?”

書梔被噎住:“......”

氣死個人!

自己好心安慰他,他這個白眼狼!

許勁征見她惱羞,哄道:“我女朋友生氣的時候都這麽美。”

書梔被哄得開心,但又覺得被誇得別扭,倔強道:“許勁征你這樣說很油膩。”

“......”許勁征定格一秒,有些好笑道,“我說的是事實也油膩?”

書梔高冷瞥他。

許勁征輕笑:“那你還這麽喜歡我?”

書梔:“......”

許勁征:“喜歡我的油膩?”

書梔:“......”

許勁征故意撩逗道:“小梔寶寶好這口?”

書梔皺眉:“許勁征,你別說話。”

許勁征憋著笑:“嗯?”

書梔作勢想給他指一下,可惜胳膊用不上勁,“你看,你油膩得我都吐了。”

許勁征看她裝模作樣地偏過頭吐出舌頭,笑了:“你多少天沒吃飯了,還能吐出東西?”

“......”書梔雖然扭過頭,但兩只小耳朵認真豎著偷聽,過了會兒,自己扭回來腦袋,閉上眼睛開始裝睡,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

雖然書梔醒了,但是不能坐起來,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也不能下地。

她胸口處的傷很重,牽扯到呼吸,需要好好靜養。

一個多月沒有跳舞,轉眼她的所有演出的主舞位置就被人取代了。書梔錯過了很多品牌雜志的合作機會。她還想著可以一次性付清無良公司的違約金,爭取更大的舞臺,現在都沒有了。

書梔心裏郁悶,但她和誰都沒有說。

-

鐘小夏回家給書梔備好米糊糊,中午用保溫桶帶到醫院裏來。

書梔被鐘小夏監督著乖乖喝,最近一個多月,書梔也不能下床,不能動彈,補充的碳水也多,肚子肉眼可見地變得圓鼓鼓起來。

“媽,我不吃了。”書梔擔心自己變胖,如果還能再回到舞臺,跳舞會不好看。

鐘小夏又餵給她:“小梔,醫生說了,好好吃飯才能有抵抗力,糊糊要喝完。”

書梔還是有些抵觸。

鐘小夏看著書梔幾秒,溫和道:“你和許勁征的事,媽媽以後不管了。”

書梔順從地喝了一小口米糊。

鐘小夏:“媽媽對他一直有偏見,所以看待你和他感情的事情一直不太客觀。”

“也不是你的偏見。”書梔聽著莫名難受,安慰道,“以前的確很多女生喜歡他,他爸爸媽媽對他也不太好。”

鐘小夏餵完書梔,放下碗道:“其實你出國以後,他來新城這邊找過你幾次,可能從別人那裏聽說的,咱們搬到這裏了。你從日本放假回國,媽知道他是來找你的,就把他打發走了。那時候,他只說如果蔣喻則來找你,一定要告訴他。”

書梔悶著聲音,“因為蔣喻則一直在敲詐他。”

鐘小夏驚訝道:“是嗎?”

“嗯,”書梔點點頭,“蔣喻則和我說的,許勁征每個月給他十萬塊錢,他告訴我,也是因為想從我這裏撈點錢。”

鐘小夏聽到這個,也大概明白過來,像蔣喻則這種人,你送他進監獄他還會出來報覆你,你躲著他還會想方設法找到你纏著你。

書梔也總不能天天什麽事不幹就想著怎麽躲蔣喻則,所以許勁征才會用這麽蠢的方法讓他盡可能地遠離書梔和她的家人。

如果不是蔣喻則這回貪心不足和書梔說,也許,他們書家就要像個白眼狼一樣一直這樣毫不知情下去。

“那你現在和許勁征怎麽樣了?”鐘小夏突然問。

書梔聽到這個,臉稍稍有點紅,“我們沒怎麽樣,就還在談戀愛。”

“你要喜歡他,媽媽和爸爸這回都舉雙手支持你。”

“......”

書梔冷不丁地收到了母親對自己戀愛對象的認可,還有點不太習慣,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和你說了那麽多次你都不同意,結果一聽說他給蔣喻則錢了,你就把我賣給他。”

鐘小夏輕輕敲打了她的腦袋,嘖嘖一聲,“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二十一世紀,男女平等戀愛,怎麽是賣給他?”

書梔撇撇嘴,小聲嘟噥道,“當初你非要我和律延初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說平等戀愛?”

鐘小夏傾下身子,講道理道:“那是因為你和他家境差不多,長得也都不醜,還是同行,可以相互扶持。”

書梔老老實實聽她嘰裏呱啦地分析。

鐘小夏:“相比之下,許勁征個子高,長得也比較......出類拔萃吧?你這麽小的個兒看不住他啊!萬一那些膚白貌美大長腿來找他怎麽辦?”

書梔瞅了眼自己穿著病號褲的腿,抗議道:“我腿也挺長的。”

鐘小夏還沈浸在自己的分析裏,顧不上她:“媽不是說你腿短,是說你個子低。”

書梔:“......”

鐘小夏:“媽也是擔心你,許勁征家世比咱們好,還自己開公司,成天鶯燕環繞的,以後要是三妻四妾,小梔你吃虧怎麽辦!?”

“......”書梔鼓起腮幫子,想象了一下許勁征那個狗東西左手一個美女,右手一個,腿上還坐著一個的樣子。

還鶯燕環繞!三妻四妾!

許豬頭他敢!

-

許肆知道自己兒子為救書梔開著車沖下山的事情之後,打了好幾個電話,說要找他談談。今天正好忙完公司的事,讓司機老李開車來了書梔所在的醫院。

許勁征在醫院門口,看到許肆的車,“有事?”

八年過去,許勁征已褪去年少的輕狂,鋒芒收斂,卻更沈穩鋒利,事業有成,也有了自己要保護的人,長成了足以令許肆作為父親驕傲的模樣。

許肆盯著看了幾秒,沒好氣道:“你不是和我提跟她結婚的事,我不同意。”

雖然他兒子現在已經財大氣粗不再受他管束,但畢竟許勁征是豁出命救一個女人,許肆說白了就是擔心他,心軟嘴上卻不願意承認。

許勁征想說什麽,瞥見遠處的鐘小夏,拉開許肆的車門坐到後座,和司機老李說道:“李叔,開到老佛爺百貨,謝謝。”

許肆看著他坐在自己旁邊,“去老佛爺幹什麽。”

“你不是要跟我聊結婚的事,咱倆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許勁征說得理所當然,接過老李遞來的礦泉水,“謝了,李叔。”

“李什麽叔?你給他什麽水?跟我說兩句話能渴死他?”許肆皺眉,拿起瓶子扔回去,“再怎麽說,這是我司機,你離家創業幾年了?現在找了媳婦兒想起通知你爹了?你有什麽權利使喚我的司機?”

許肆一個人說得熱火朝天,許勁征在商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和他父親競標,甘拜下風過,也棋逢對手過,也知道怎麽才能和他爹友好交流,從車座靠背上直起身,語氣耐心又恭敬道:“那就拜托許總,再和你、的、司機說一遍,我們去老佛爺,談點事情?”

許肆迎上許勁征的目光,這一幕,像之前在項目談判桌上的兩人,針鋒相對,像父子又像是對手。

“......”

後座的氣氛僵持,老李伺候許肆這麽多年,也見過他打許勁征,此時能感受到許肆怒火中燒,尷尬地抿了下嘴,怯生生地從駕駛坐上扭過頭:“許總,那我們現在是......”

“去老佛爺!”許肆吼道。

話未落,汽車在空氣中閃過一道黑影,飛速地奔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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