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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陳年真相 眼神像壓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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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陳年真相 眼神像壓了火。

昨天被叫去陪老板談項目把手機屏摔壞了, 還沒來得及修。此刻商場內手機維修店裏,書梔看著屏幕維修的價目表,把手機拿給他,說道:“我就修這個三百的。”

男生溫聲:“好。”

書梔又問:“要等多長時間啊?”

男生朝她笑道:“挺快的, 不到一個小時。”

比她想的要快速, 書梔挺開心。這是她第一次修手機, 還挺新奇,眼睛亮晶晶的。

許勁征坐在旁邊,看著她纖細的身影。

書梔臉蛋本就小,整個人很瘦, 只有臉頰微微鼓出來一點點帶著點肉,神情可愛又專註,唇色是櫻粉的,泛水光, 肉嘟嘟的。

自從書梔睡他床,許勁征心態就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看得莫名有些心癢, 站起身, 單手插兜,走到她身邊。

男生取下書梔的手機殼, 裏面放著的一張字條掉落下來,書梔飛快地接過,小心拿在手裏。

過了會兒, 書梔目光偏移, 註意到許勁征在盯著上面的日語看,收起字條:“你又看不懂?”

許勁征眼睫垂下,濾出一片陰影顯得眼底情愫暧昧不清, 痞笑道:“誰說的?”

“那這個日語是什麽?”書梔把紙片舉起來,給他看。

“我喜歡你?”許勁征撩起眼,直直地盯著她說。

“......”

店裏的人投來八卦的視線,書梔瞬間炸毛:“不是!”

許勁征勾著笑。

書梔邊給他指,邊說著標準的日語道:“是小野梔子,加油哦!”

“小野梔子。”許勁征念了遍她日文名字,聲線不自覺壓成氣音。

書梔沒聽到,他日語說的很標準。

-

接連的兩周,許勁征去京港,和許肆的項目競爭迫在眉睫,他很少有空回來。

書梔繼續做自己的事,去舞團排練芭蕾,準備每周固定的巡演。

沒有了許勁征,書梔覺得生活一下子好像還挺空落落的。

聽聽也去工作了。也沒人陪她鬥嘴了。

有點無聊。

書梔從舞團排練完回到家,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這麽想著,嘆了口氣。

可很快,她又猛地拍拍自己腦瓜清醒。

-

半下午,書梔窩在沙發上,翻看著她在賽車場拍攝的《Relevé》雜志,聽到敲門聲。

林予聽有工作,現在不會出現在這裏。

書梔以為是許勁征從京港回來了,跑過去拉開門,語氣都沒收好,話音剛發出,“許勁征,你——”

就看到,門外站著楚筱然。

書梔怔了怔,嗓子裏那句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說道:“許勁征住對——”

“我不是來找他的。”

書梔擰眉:“......”

楚筱然:“許勁征和我說他最近在追你。我有話想和你說。”

“......”

書梔簡直莫名其妙。

兩個人已經八百年沒有聯系了,當時也不算太熟,最多算是情敵的關系。

書梔這樣想著,就準備把門再關上。

楚筱然見她要關門,猛吸了一口氣,像放棄掙紮似的,擡高聲音,脫口而出喊道:

“我喜歡女生!”

書梔關門的動作猛地一頓,被這意料之外的話整得有些懵:“?”

楚筱然:“我喜歡女生。”

書梔:“......什麽?”

“他不喜歡我,我喜歡一個女生,我讓許勁征保密的。現在我們能聊了麽。”

書梔:“......”

-

書梔最後還是把她請進門。

楚筱然坐在沙發上,開始和她講述以前的事。

-

楚筱然其實在她剛上小學的時候就發現了。

她更喜歡和女孩子在一起。

她喜歡女孩子身上香香軟軟的味道,喜歡和女孩子牽手抱抱,喜歡站出來保護被男孩子們欺負的女生。

可是有一次她親女孩子的臉蛋,對方一下子哭了,告訴老師,老師又叫了家長,家長又帶了孩子過來,七八個人站在一起,楚筱然的母親說她這樣和女孩子貼貼是不正常的。

楚筱然、陳商敘、許勁征三家別墅連排,從小生活在一起,經常陳家人聚會的時候,許父和楚母就會帶上兩個小朋友過去。

被叫家長後回家的那天下午,楚筱然哭著從勞斯萊斯上跑下來,跑進許勁征家的院子裏。

聽到聲音,剛被許肆打完的許勁征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向哭得鼻涕啦擦的楚筱然,他身後,陳商敘正拿著許勁征沾了血的紗布。

楚筱然就這樣站在院子裏,站在兩個比她沒高多少的男孩面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不正常,媽媽說我這樣下去會完蛋的!”

“什麽完蛋了?”許勁征走近兩步,歪起腦袋,因為楚筱然低著頭,他要彎下腰才能看到她的臉。

“我和女孩子貼貼,喜歡女孩子,”楚筱然鄭重其事地說,“許勁征,我會完蛋的!”

那一刻,楚筱然的眼眶紅得像剛被揉過,聲音也有些發啞,像是積壓了太久終於說出口的秘密,一出口就帶著自毀的力道。

許勁征原本只是靜靜聽她講,聽到這句話眉心微皺了一下。

“餵,”許勁征直起身子,像是要把她從自我否定的泥潭裏拉出來,聲音低又直接,“你自信點!”

語氣裏沒有驚訝,沒有異樣,甚至沒有太多同情。他說這話,就像她只是犯了個低級錯誤,值得被他踹一腳讓她清醒那種。

楚筱然哭聲斷了,睫毛上還掛著未掉下來的淚珠,湊過來抱住他:“那你覺得我不會完蛋嗎?”

許勁征突然被她抱住,嘴欠道:“你已經完蛋了。”

“......”楚筱然一下子撒開他,看向陳商敘。

兩個男孩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咯咯笑。

楚筱然原本是帶著羞恥、不安甚至恐懼說出“我喜歡女生”的。她害怕說出來之後,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會遠離她、嫌棄她。

但許勁征和陳商敘沒有一丁點那種反應,反而是那種“你想太多了,來,接著損你”的態度。

楚筱然雖然有些不滿,但心情卻好了許多。他們還是好朋友。至少她還有這兩個很賤的好朋友在身邊。

“你倆真的很煩!我就說不應該喜歡男孩子!”楚筱然氣得打他,許勁征被碰到傷口,很輕地嘶了一聲。

楚筱然看著他被許肆皮帶抽過的痕跡,“許勁征你還說我,你怎麽又被打了?是不是你又不乖?”

許勁征耷拉下眼皮,敷衍道:“哦,那你很乖?”

楚筱然:“......”

陳商敘:“你們兩個問題小孩有什麽好攀比的。”

楚筱然:“你沒有問題嗎?”

陳商敘:“我最大的問題就是認識你們兩個問題小孩。”

楚筱然本來就受了委屈,被氣得就要哭出來:“......”

許勁征知道陳商敘在開玩笑,安慰她道:“沒關系,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比咱倆長得都醜。”

楚筱然一下子就笑了。

陳商敘無語:“許勁征,你哄女孩子開心的方式就是貶低同性?”

許勁征撩起眼,痞帥地挑了下眉:“對不起,女孩子們都喜歡我。”

陳商敘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許勁征想了想,又壞笑道:“可能還有男孩子?”

陳商敘聽後,一下子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安慰楚筱然,雖然這個安慰的方式很賤。

“真的也有男孩子喜歡你嗎?”楚筱然忍不住問道。

許勁征咋咋嘴,理所當然道:“對啊,前幾天,陳商敘跟我告白來著,雖然我沒看上他,拒絕了。”

陳商敘:“......”他告白個雞毛。

楚筱然真誠地看向他:“陳商敘,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

從小學直到上高中,在楚筱然的印象裏,陳商敘都暗戀許勁征已久,可惜許勁征是個異性戀,桃花不斷,女友換了又換。

後來即使兩個人有了各自喜歡的女生,楚筱然這個習慣依舊很難改。

高中之後楚筱然就去了深北,只有許勁征和陳商敘在夕寧一中上學。

三個人放寒假才難得在一起相聚,一起去看最近新上的電影《一代宗師》,章子怡主演的,一月八號才剛上映。

楚筱然找到座位,打開按摩椅:“陳商敘,你想和許勁征坐一起嗎?”

許勁征憋不住笑,挑眉,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皮椅:“寶貝,來哥哥這兒。”

陳商敘坐到許勁征旁邊:“你想死就跟爸爸說。”

許勁征皺眉,偏過頭,假意擔心道:“你這樣糟糕的性格,將來能找下老婆嗎?”

陳商敘意有所指:“你有老婆?許勁征,你看上的學妹搭理你了嗎?”

楚筱然湊過來:“什麽學妹?”

陳商敘朝他擡了擡下巴,挑眉,“讓他自己說,他成天在高一樓下轉,書梔理他了麽?”

楚筱然抱著的爆米花差點掉了一地:“哇,許勁征,你這種沒心沒肺的狗東西還能有喜歡的人?”

陳商敘:“正單相思呢。”

楚筱然:“好可憐哦!”

許勁征像是被戳中了命門,用食指在太陽穴打圈,扯唇微微笑著,那目光出奇得執著。

陳商敘對著看向他的許勁征露出中指。

“許勁征,你也有今天。”楚筱然大聲嘲笑。

那是許勁征談過這麽多次戀愛以來,第一次因為一個女生甘願被兩個人懟得體無完膚。

楚筱然覺得新奇,但又覺得他大抵是瘋了。

許勁征藏得很好,即使從小一起長大,楚筱然也很難看懂他的心,她和他同泳隊的人也是後知後覺才知道,但那時,陳商敘就斬釘截鐵地和她說,許勁征喜歡那個姑娘。

-

再後來,上大學,三個人各奔東西。

楚筱然去了深北大學,許勁征去了京港,陳商敘則去到國外。

再相見的時候,楚筱然也有了喜歡的女生。

她剪了頭發,英姿颯爽,穿了母親一直覺得不雅的小熱褲。那天傍晚,他們坐在舊城區一家冷清的小館子裏,桌上有溫著的酒。

“結婚,是一件很覆雜的事。”楚筱然酒水下肚,感慨道。

許勁征:“對你來說不覆雜。”

楚筱然:“滾。很傷感的好嗎?”

許勁征:“別傷感。”

楚筱然:“實在不行咱倆湊活過得了。”

許勁征:“那也太湊活了,我還有人。”

楚筱然:“你就說,如果是你的話,你喜不喜歡我?”

許勁征:“如果我是女的話,可能吧。”

楚筱然警告他:“許勁征,你慎重回答!”

許勁征:“喜歡。”

終於上了大學,有了高中生不曾有的自由,卻也感受到更重的責任。

楚筱然也開始明白許勁征,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他們還需要變得足夠獨立和強大。

她是真的有點感傷,那些從前一直不敢想的事,現在終於可以想了,卻還是遙遠。

陳商敘:“矯情可以了兩個人。”

楚筱然:“我真是服了,兩個男人沒一個人有用的。”

楚筱然能感受到母親對她的期待,有時候讓她覺得自己一直很對不起她。

“真難理解,大家都說長大後會懷念父母的牽掛和嘮叨的,你們也會有這種感覺嗎?”楚筱然忍不住吐槽。

“難說,”陳商敘的父母對他家教很嚴,但不常見面。

“不知道。”許勁征迎風咬著煙,此時聽她說著,心情平靜,果然人是沒有辦法共情自己沒有擁有過的東西的。

楚筱然撩起眼皮,似乎是喝得有些多了:“萬一我三十多都沒有結婚怎麽辦啊!要不我們內部消化吧。”

陳商敘好笑道:“三個男人怎麽內部消化?”

楚筱然想了想,耍無賴道:“陳商敘,你一三五歸我,二四六歸他。”

陳商敘:“......”

許勁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周日呢?”

楚筱然:“媽的,許勁征,周日我們兩個一起上啊。”

-

因為許勁征年少時經歷的事,楚筱然對他總是比對陳商敘更擔心一點。她希望他身邊可以有一個很好的人。

楚筱然沒有見過書梔,從上高中後她就在深北,但她一直知道有這麽個人。

按照許勁征以往談對象的慣例,楚筱然覺得書梔也不會是個什麽好姑娘。

尤其是看到許勁征一點點陷進去,楚筱然總覺得她這個發小不會他媽是個戀愛腦被人騙吧,淡淡提醒他道:“許勁征,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說,你眼光很差勁。”

“是嗎?”許勁征轉過頭,一怔。

“對,”楚筱然斬釘截鐵地說,“你談戀愛這方面的審美總是很差勁。”

許勁征這次沒有認同她。

楚筱然有點慪氣道:“陳商敘都見她了,哪天我也要見。”

許勁征挑眉笑道:“萬一你見到她,撬我墻角我找誰哭去?”

楚筱然撇了下嘴,“那你註意這點兒,我看上了我就撬走。”

許勁征笑道:“她喜歡我,你撬不動。”

楚筱然無語,真有夠不要臉的。

-

楚筱然後來在烏棲雪山見到了書梔,許勁征介紹給她認識的。

“我女朋友,書梔。”許勁征平靜地說,語氣裏卻藏不住那點討人嫌的驕傲。

楚筱然那時沒說話,只擡眼看了一下對面的女孩。

書梔長得很好看,不是妖艷的那種,而是純凈。她身上有種帶著距離感的安謐,輕得像水,似乎一伸手就能從指縫溜走,也是個像小仙女一樣要被人捧著保護的人。

書梔不會說粵語,但也不會打擾,做作地糾纏,從相識到分開都沒有說過幾句話,只是靜靜地聽他們說,除了點頭、微笑、禮貌回應,沒有多餘的表達。

楚筱然對書梔的第一印象並沒有那麽差,雖然書梔不愛說話,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溫軟,但是骨子裏卻是堅強而熱烈的。

但是楚筱然的優越感太強了。

總覺得書梔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

雖然楚筱然喜歡女生,可是......

她已經習慣了被陳商敘和許勁征從小守護著長大的日子。她總是無法接受,在許勁征身邊,一個普通的女孩取代她的位置。

楚筱然從小長大,被父母捧著,被周圍人捧著的小公主,被陳商敘和許勁征呵護著,關心著,保護著,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有什麽事都是他倆為她出頭,她可以隨意地耍小脾氣,他們也會照顧她的情緒,不會生氣,甚至還會哄她。

許勁征以前也有過很多女友,楚筱然根本不屑於看她們,她們和書梔在她眼裏都只能算得上是普通。

但楚筱然對她們沒有過這麽強的敵意,因為她知道許勁征不在意她們。

許勁征戀愛從來談得隨意,有人告白,他基本上都會答應,從來是既然你喜歡我,那我們就在一起,過兩天就又換了。

楚筱然覺得許勁征心裏沒有這些人。他只是在游戲人間,他心裏只有楚筱然一個女生。她是在他心裏唯一要被保護的那個人。

直到她看到許勁征和書梔一談談兩年。楚筱然不知道,書梔不就是個普通的女生,他有什麽可堅持的。

因為在楚筱然眼裏,書梔沒有她優秀,論才華論相貌論家世,她不知道許勁征看上書梔什麽了,個子也不高。

尤其是楚筱然叫許勁征回深北玩,他因為約了書梔爽約,她覺得完全不一樣了,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在以往的過往中,許勁征從來沒有因為某個女生放她的鴿子。

楚筱然不理解,也覺得自尊心受到了踐踏。

而且,她發現,夕寧一中許勁征泳隊的朋友們對書梔也很好。

尤其是趙泳成那個賤骨頭,一天到晚小學妹小學妹地叫,明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不點書梔。

楚筱然覺得趙泳成一個賤骨頭,陳商敘一個狗東西,她都不理解,也不允許自己不再被當做中心。

憑什麽她書梔現在成了那個被大家關心呵護的人?

只是因為她是學妹,年紀小一點,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關註嗎?

當時的楚筱然被母親嫌棄,掙紮於自己的性向,沖動偏激,覺得沒有人能理解自己。

這種掙紮,在許勁征被甩,想要她告知書梔自己喜歡女生的時候,變成了更加惡毒的語言。

“所以她要和你分手又怎樣!”

“你想盡辦法讓所有人都喜歡你!可連你親媽都恨你,你覺得還有誰會喜歡你這種和你父親一樣自私缺愛的家夥!?”

楚筱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六歲多的時候,許勁征的個頭還沒有院門口的護欄高,他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有些嫌棄地吐槽道,“不就是喜歡女生嗎?多大點事兒。你現在像個膽小鬼一樣。”

楚筱然擡起頭,眼睛哭得紅紅的。

許勁征斬釘截鐵地對她說,“不哭了。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我們拉鉤。”

“我也告訴你一個我最害怕的秘密。這樣你就不怕我會告訴別人了。”

那時與她願意交換秘密的人,現在心裏裝了別人。

所以,他現在是覺得她沒那麽重要了,就要把這些秘密都分享給另一個人。

所以,現在大家都長大了,都有了別的要保護的人,就都離開了她,不再把她放在重要的位置。

現在想想,當初那些幼稚的心情是多麽的可笑。

可那時的她,的確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

楚筱然再一次和許勁征見面,書梔已經和他分手了。

她原以為許勁征會怪自己,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問責,但他卻好像還是之前的樣子。

她覺得許勁征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書梔,變回以前。

直到她之後再沒見許勁征交過女朋友。

直到她看到K廳聚會,他手機裏點歌,輸入sz出現書梔名字的那天,他一個人坐在熱鬧的k廳裏楞了很久。

他還是那個神秘的、很會隱藏情感、讓女人想要探索、征服的許勁征。

他一半心留給所有人逢場作戲,一半真心藏著只留給一人。

沒有人真正讀懂他的心,她是唯一讓他藏不住的例外。

-

楚筱然講完故事後離開,書梔一個人把門關上。

心裏留下亂七八糟的餘韻。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他們三個人中誰更蠢一點。

高梧路的別墅是盛產渣男嗎?

每次楚筱然和許勁征對她一頓輸出之後,都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書梔想著,擰了擰眉頭,小聲和自己嘟噥道。

“我幹嘛要想那麽多,我又不喜歡他。”

就是。

他很帥嗎?

......

嗯。

那就沒有人比他更帥嗎?

......

書梔越想越覺得有點沒骨氣。

她也不能光圖他的臉。

總還得圖點別的。

不對。

她幹嘛要吊死在他一棵樹上?

她也可以去圖別的男人。

-

連著幾天,書梔繼續該幹嘛幹嘛。

直到許勁征回來那天晚上,林予聽賊兮兮地敲了敲書梔浴室的門,說有人找。

書梔洗完澡,裹好濕漉漉的頭發,穿了件睡衣打開門。

許勁征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嚴肅:“蔣喻則來找過你?”

好長時間沒怎麽見面說話,一上來就蔣喻則,書梔懵了一下,點點頭。

許勁征眉頭皺得更深:“最近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我處理點事。”

書梔其實想懟他,覺得他有什麽身份來管自己。

但是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書梔還是聽了他的話。

“小只打斷你們一下!”林予聽正在做晚飯,從廚房裏探出腦袋,“椒鹽你上次放哪裏了?”

“就在第一層抽屜裏。”書梔扭過頭去。

“沒看見啊?”

“那就第二層。”

“哦哦,看到了。”

書梔穿得簡單,絲綢吊帶裙貼在身上,微微泛光。

許勁征一低頭,餘光就撞進了一片雪白,按照他的身高,能看到她胸口的輪廓,領口松軟,一覽無餘。

許勁征像被燙了一下似的飛快別開視線,耳後變得有些紅。

但無意識地,他的視線又滑了下去,自己都沒察覺。

“許勁征,那我們先......”書梔回過頭,話還未說完,看到許勁征視線飛速上移,對上她的眼睛。

只是很短的一瞬,但還是被她抓了包。

書梔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什麽都能看到。

她再擡起頭來,臉紅了一個度,趕緊捂住。

“許!勁!征!”

許勁征輕咳一聲,偏開目光,眼神像壓了火,耳尖突然有點紅,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揉了下她的腦袋,阻斷她罵自己流氓的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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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許勁征:確實看了。

書梔: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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