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道歉 那是老子學妹。

關燈
第27章 道歉 那是老子學妹。

書梔拍打了下自己亂七八糟的衣服, 跟著他。

許勁征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家,就把她送到了樓下,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拿給她, “把我號碼存上。”

“哦。”

突然就這麽水靈靈地有了許勁征的聯系方式, 書梔有點驚喜,眼睛眨巴了兩下。

“手機拿反了。”

“......”

書梔轉回手機,切亮屏幕,輸入。

“----, 這是我的微信號。”

許勁征在她打字的時候說道,數字和剛才的電話號碼是一樣的。

書梔剛輸完電話號碼,不是很確定他的含義,盯著手機屏裏的那十一個數字問道:“是要我加你微信嗎?”

許勁征氣定神閑地站在她一旁, 挑了挑眉,輕輕緩緩地“嗯”了一聲。

“不然呢?”

須臾, 許勁征俯下身, 偏頭對著她耳邊, 語氣寵溺,用氣音說話。

“學長教你識數?”

他怎麽正經了幾秒又不正經了。

幹嘛突然低!音!炮!

書梔覺得他今天的進攻屬性有些過分的強了, 被他撩得有些招架不住。

腦袋蒙蒙地想喊救命。

隨便找了句話把話題岔開,冷酷道,“我發送邀請了。”

許勁征自然是不知道小姑娘心裏正憋著氣罵他呢, 眼裏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看起來心情不賴,很愉悅的樣子。

隨便把手機把在手裏,耐心地咬著字, 帶著點輕哄,“以後再有誰欺負你給我打電話。”

“哦。”

不過,書梔轉念又想,不應該打110嗎?給他打有什麽用。

他是警察呀。

不過以他這一挑七的水平,也可以去當警察了。

實在不行,當個警犬也行。

許、警犬。

“你打架還挺厲害的。”想到警犬,書梔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許勁征烏黑的睫毛壓下來,眼皮似有若無地那麽一撩,光看她這神情,就知道心裏準沒想他什麽好事兒。

“嗯。”

許勁征挑了下眉,語氣有些拽,還是配合她說了一句。

“你勁爺什麽時候不屌?”

-

書梔那晚回去,睡覺時做了場噩夢。

又夢到了那群人,只不過這次她暴打了他們一頓,爽是爽翻了,就是夢境裏動作戲太多,書梔暈暈乎乎地醒來的時候渾身都酸疼。

外面的天已經暗沈下來,窗簾沒有拉,躺在床上能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樹枝掃過窗戶的陰影。

十二月末,氣溫已經降得很低了。

她把整個下半條腿探出被窩,哆哆嗦嗦地飛快地套上了一條棉料的睡衣。

醒來的時候才不到淩晨兩點。

方才噩夢的餘韻猶在,書梔仰面躺在被子上掙紮了一會兒,卻再也睡不著,她從床上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

書志逸還在房間裏打鼾,此起彼伏的鼾聲在寂靜的夜晚非常明顯。

書梔默不吱聲地拿起熱水壺接了點涼水,心緒依舊沒有從噩夢中掙脫出來。

水沖進壺內,發出嘩啦啦的響。

書梔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的時候,才看到許勁征在十二點多的時候接受了她的好友邀請。

她盯著那個黑色的頭像看了一會兒,琢磨著這人的喜好是不是就是黑白灰啊,平常完全看不到他穿別的顏色的衣服。

和書梔簡直是兩個極端。

她衣櫃裏全是五顏六色的淡色素雅的裙子。

書梔舉著手機,思索著給他弄個什麽備註。

想了會兒,她在備註那一欄裏緩緩打出一個“勁”字,盯著思索了幾秒,很快就又刪掉。

單字可能顯得有些太親密了。

XJZ?

又有點明顯。

再刪掉。

最後,書梔寫了他的生日1122上去。

這樣在通訊錄裏找名字應該會很好找。

書梔點了保存。

她有些冷,攢動了幾下腳步,往接好開水的杯子裏倒了點晾好的涼白開,端回自己的臥室準備醞釀睡意。

熱水喝進肚子裏,瞬間腸道都是暖暖的。

書梔脫下外套,又躺回到床上。

她點開手機準備看一會兒微信就睡,昨晚睡得早,她擔心有人發信息。

書梔點進朋友圈看了一會兒,沒什麽好看的。

她點到【1122】的朋友圈。

只有一個數字。

2:09.56

書梔琢磨了半天,最後推導出一個結論,這可能就是他的200米混合泳的成績。

因為和許勁征一個共同好友都沒有,書梔看不到任何的點讚,也看不到任何的評論。

但是她覺得,給他點讚的人應該會有很多吧。

書梔猶豫了幾秒,有點想給他點個讚。

他應該不會當回事的。

可能覺得她就是禮貌性地點個讚而已。

最後,書梔生硬地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沒錯。

她點讚,只是為了表達他給她出頭打架的感謝。

書梔做好了心理建設,點了個讚。

本以為這大晚上淩晨兩點誰還可能不睡覺刷微信啊——除了她。

然而,許勁征就像在她家安了監控似的,在她改好備註的兩分鐘內。

1122:【。】

黑暗的房間裏,書梔像是被洞悉到心思似的,心臟突突地跳了幾下。

不是吧。

緊接著。

1122:【沒睡?】

黑暗中,書梔的心也跟著偷偷一顫。

-

周一。

上午上課的時候班主任楊琪推薦了幾本教材和作文參考書,書梔中午住校,等到下午一開校門,她便去學校對面的教輔書店買書。

盡管天冷,但書店的門還大開著。

下午剛開校門,來店裏的人不像放學那樣多,她走進去的時候,老板娘正在結賬的地方無聊地刷著手機,看到書梔進門,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放下手機熱情地和她打了聲招呼。

“姑娘,這麽冷的天過來,想買點什麽書?”

書店的最外側堆著一沓教輔資料,有工作人員從倉庫裏往外搬書。

外面陽光刺眼,書店內密閉的角落卻昏昏暗暗,彌漫著印刷紙頁和墨水的味道。

書梔往裏看了一眼,乖巧地問道,“有最新一版的作文素材集錦嗎?”

這是夕寧一中統一總結學生優秀作文後出的書冊,每個月都會出新的一期。其實這樣的學校作文期刊很早之前就有了,但是楊琪第一次提,所以書梔也是第一次知道。

老板娘簡單地查看了一下,說,“姑娘,最新一期只剩下最後一本原樣的,你要想要,我可以給你覆印一遍。”

書梔點點頭,“行,那多少錢。”

“一張A4紙正反五毛,一共56頁吧,14塊。”

書梔掃了旁邊的微信二維碼,在一旁等著拿。

老板娘覆印好後,全部遞給她,書梔俯在一旁閑置的桌板上翻看了會兒。

好多都是高二高三年級的優秀作文,書梔簡單地看了一遍,果然和她高一生寫出來的文章有很大的差距。

老板娘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又問:“姑娘,我這兒還剩下一本上一期的,你要不要也拿上。”

書梔當然樂意了,又付了錢,一本才23塊。

她拿到一邊隨意地翻看了幾下,恍惚間被一個名字吸引了目光。

心臟在她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開始狂跳。

她倒退回那一頁,往後一頁一頁地翻找,直到看到那個人的名字。

高三(1)班

許勁征

作文:59/60

怦咚——

那一刻的怦然,讓她不知道是因為這個牛逼的分數,還是只是因為看到了他的名字。

書梔低頭看向那一頁,陽光照得銅版紙有些反光,她微微瞇起眼睛,看清作文的標題:

“過我嶙峋,擁我九春”

男生的字跡挺拔、清楚。

工整端正卻又運筆如飛,瀟灑遒勁。

書梔仿佛能看到他在寫出這句話時的樣子,瞳仁漆黑明亮,即使再普通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也帶著少年的桀驁不羈,張揚肆意。

“你找許勁征的作文啊?”老板娘突然問。

書梔仿佛做賊心虛,臉一下子有些紅,“不是,我正好看到了。”

老板娘像是習以為常,笑著說,“沒什麽,因為好多人要印他的作文,所以打印了很多往期的,你要想要的話,阿姨這次送給你吧。”

見她沒有走也沒有說要,老板娘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直接從櫃子裏拿給了她。

書梔從她手裏接過那一沓紙,小心地夾進書裏。

雜志的封面顯示:

《作文素材集錦》

第四十八期

2013.12.19

書梔盯著日期看了幾秒。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還有五個月。

他就要畢業了。

時間過得好快。

書梔走出書店,從小背包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聊天記錄。

他淩晨兩點多給她發的。

她回了一句之後,他就再也沒反應了。

可能是忘了。

書梔安靜地想。

又默默地把手機放進了書包裏。

可能就是忘了她了。

再從教輔書店出來,書梔走上梧桐枯枝遮蔽的車道。

學校剛開門,四周還沒有多少學生,書梔抱著書,迎面看見幾個男生。

穿著晴川職高的校服,是深藍色的,和夕寧一中簡約的白色校服外套不一樣。

書梔停了下來。

那天晚上許勁征打架的時候她沒有註意,現在青天白日地看過去,為首的男生臉上好幾處淤青,紅一塊紫一塊的,鼻梁流了血,現在上面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看清書梔以後,男生騎著摩托猛地前沖,在書梔面前驟然停下,揚了她一褲子落葉和灰塵,他身後幾個人騎著摩托跟過來,將她前面的路封死。

“爺幾個等你半天了。”

熟悉的開場白,但現在是白天,書梔不怎麽怕他,直接頂了他一句,“你誰?”

旁邊的人一下子沒憋住笑,有穿著晴川職高的男生給人接話,“書梔,給爺聽著,晴川職高,蔣喻則,你則爺。”

“則爺。”書梔溫聲重覆了一遍,“你幹嘛學他的名字叫。”

很平淡的一句話,卻侮辱性極強。

就好比是在指著蔣喻則的鼻子罵他,人家叫勁爺,你打架打得那麽爛,還學別人的名字。

要不要點臉。

蔣喻則的臉一瞬間黑得不成樣子。

他氣得抓著書梔的胳膊就把她往車上拽,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叫囂,書梔看到他看向自己的身後,變了臉色,像是看到了多可怕的人。

一陣熟悉的柑橘香逼近,只是這次混雜著幹烈的香煙味道,莫名有些壓迫感。

書梔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確認,男生已經靠近了她,站在她身後的位置停下,挺拔高大的身形遮蔽住從頭頂枝杈間透進來的耀眼的日光,在她身前投下了一大片陰影,像庇護。

猜出了是誰。

書梔心臟重重地跳了下。

許勁征和幾個人本來準備一起回趟學校,看看沒什麽事就去游泳館訓練,沒想到正面遇見欺負自己學校學妹的人。

這他媽誰能忍。

當他們一中的一群男生廢的?

跟著許勁征一起過來的男生,都是泳隊的,平常健身,又游泳,只是看著精瘦,脫了衣服,全是緊致的肌肉。

一中荷爾蒙最烈的那群人都在這一隊裏了,純看著,足夠養眼,但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雖然趙泳成、大圓兒這些人平日裏傻不拉幾的,挺能鬧騰,口不擇言、也隨心所欲慣了,但是關鍵時刻卻也能撐得起場子。

平生最看不慣男生欺負女生,這種人就得給他點教訓。

“勁爺,這就是你說那天晚上欺負咱書梔的那幾個?”趙泳成一見是自己學校的學妹被外校的傻逼欺負了,也被這操蛋事兒激了火,破口罵道。

書梔還沒反應過來,她的事那晚已經解決了,也不用再打一架了吧。

可大圓兒已經吼叫著打斷他:“趙泳成,你跟他廢什麽話,直接幹他!”

書梔看自己身後這群男生的架勢,默默地走到一邊。

怎麽感覺他們才像是欺負她的人啊,書梔不理解。

卻因為有人給自己撐腰而有了底氣。

蔣喻則在她面前好囂張,在他們面前好慫哦。

許勁征漆黑的眼眸凝註著眼前的男生,漫不經心地瞇了瞇眼,神情一貫的淡漠懶散,嗓音有些沈又有些涼。

“你還欠老子姑娘一聲道歉。”

“什麽道歉——”

“你說什麽?”許勁征冷聲,語氣輕狂,渾得不行。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模樣。

卻仿佛從骨子就能透出冷漠來。

蔣喻則停頓,故作鎮定地冷笑了聲。

他不要臉的嗎?這輩子沒和一個小女生低三下四地道過歉。

許勁征看出他不打算讓步了。

“書梔。”

冬日冷空氣彌漫,許勁征擡起頭,瞇著眼睨他,眼皮淺淺擡起一層,折成一道深深的褶子,襯得眼裏的寒意更加深重。

“他剛剛伸的哪只手?”

大家算是聽出來許勁征打算幹什麽,蔣喻則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一下子就慘白下來。

“這只,”書梔在他身前乖乖地指了指。

許勁征舌尖頂了頂腮,二話沒說將那只胳膊反手擰了過來,蔣喻則頓時疼的嗞哇亂叫。

“學妹!學妹!”蔣喻則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可把一旁的書梔嚇了一跳。誰能想到剛剛動手動腳的人現在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

“學妹是你叫的麽。”

許勁征斂下目光,神色幽深地睥睨著他,漫不經心地撂下一句話,冷得沒有溫度。

“那是老子學妹。”

-----------------------

作者有話說:書梔:聽見沒!那是!老!子!學!妹!

許勁征:......(寵笑)

-

“過我嶙峋,擁我九春”——來源於網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