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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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李墨韻從夏天忙活到了秋天,成果喜人,鎮北軍開始整修邊關了,水泥比泥漿好用多了。

草原的細作潛伏在邊關內,也看出來了水泥的不凡,急忙將消息傳遞了回去。

草原蠻王看完消息後,也沒當回事,不是不重視,是重視了也沒啥用。

草原入侵邊關,攻城的方法很簡單,弓箭手齊射壓制城墻,草原蠻子架好梯子往上爬,沒有啥攻城器械,就算偷摸倒騰了一點也是攢著,留著憋個大的。

沒有重武器,那邊關的城墻上抹不抹水泥,對草原蠻族來說,區別不大。

其實還是有所影響的,用水泥加固以後,耐火性比泥漿強多了,危急的時候,大可以放火倒油。

守城方輕易不敢用火攻,怕的就是猛火燃燒對城墻造成損傷,回頭修補起來都很麻煩。

現在有了水泥,這個弱點被縮小了很多,不敢說絕對不怕火燒,起碼比原本的城墻好很多,也能堅挺的更久。

大不了就是等草原蠻族退兵以後再抹一層水泥就是了。

李墨韻的店鋪裏上新了不少產品,香皂、香水、玻璃制品,水泥屬於非賣品,直接獻給了將軍府。

衛清珞也又一次來到了店鋪,給家裏采購一些生活用品。

李墨韻也好久沒看到這丫頭了,沒想到長開了不少,身高都躥起來一截,已經可以看出將來國色天香的好模樣了。

李墨韻暗自點頭,別說小弟的眼光還真不錯,衛家妹子果然好顏色。

衛清珞先是買了不少的稀奇玩意,之後才去陪著李墨韻喝茶說話。

“姐姐最近就在忙著這些?”衛清珞笑道:“我來過好幾次了,都沒看到你。”

“妹妹莫怪,之前屬實是太忙了。”李墨韻招呼店員:“今日衛家妹子的消費,打八折。”

衛清珞也不客氣,捂著嘴笑:“姐姐真大方,就不怕以後妹妹專挑你不在的時候來呀。”

“哈哈哈!”李墨韻大笑出聲:“那我還巴不得妹妹多來捧場了呢,照顧姐姐的生意,姐姐感激不盡。”

衛清珞回了一個大白眼:“果然是買的沒有賣的精。”

“妹妹這話倒也不錯,可姐姐賺的也是辛苦錢呀。”

“得嘞!我的好姐姐,你可別跟我這哭窮了,整個邊關誰不知道,你賺銀子比撿錢都快。”

兩個人互相打趣著,話趕話的,也不知道怎麽就聊到婚事上面去了。

李墨韻就開始旁敲側擊,幫著小弟詢問衛清珞的情況。

衛清珞臉色微紅,眼神開始飄忽。

李墨韻一看,完蛋!

這丫頭的模樣,一看就是有了心上人了。

作為好姐姐,怎麽不得幫著把把關?

在李墨韻的再三催促之下,衛清珞羞紅著臉,說了安培元的事情。

李墨韻:(ー`ー)

這可不好辦了,人家多少帶點青梅竹馬的意思在裏面了。

天天見,還住在一起,那個安培元真會啊,小禮物不斷,騷話連連,怪不得小妮子就動心了。

“那你母親和哥哥,也同意這件事?”

“唔...我娘不反對,哥哥那裏...我沒敢問。”

“為什麽不敢?你怕你哥哥反對?”

“不是,是我不好意思問。”衛清珞又開始哥吹了:“我哥對我可好了,不管我做什麽,他都不會反對。”

“是不是啊?”

“那必須是!”

“哪怕你想嫁給一個罪籍,你哥也能樂意?”

“只要是我喜歡的,我哥就肯定會答應。”

李墨韻暗自點頭,倒是蠻欣賞衛南喬的,對妹妹是真好啊。

可惜了自己的小弟,徹底沒機會了。

“哎呀~也別光說我的事情,姐姐你都及笄了吧,沒有定親嗎?”

“我?”李墨韻展顏一笑:“沒遇到對眼緣的人之前,我是不考慮嫁人的。”

“你家人也同意?”

“嗯,和你一樣,我家人也很寵我。”

“嘻嘻~要麽說我們姐妹談得來呢。”衛清珞嘚瑟到不行:“說起來...在姐姐看來,什麽叫做對眼緣?”

“起碼也要外表好看吧。”李墨韻很坦然的承認道:“我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衛清珞大笑:“那你應該看看我哥哥,我哥哥就好看。”

“你呀~”李墨韻搖頭嘆息:“你簡直是中了你哥哥的毒,在你眼裏,你哥哥就是最好的。”

“本來就是嘛!”衛清珞不服氣的說道:“我哥哥都說了,只等冬天來臨,他就可以脫離罪籍了。”

“哦?”李墨韻難得認真了一些:“你哥居然敢這麽說,這可不容易做到啊。”

“那是別人,我哥肯定能做到,我哥可厲害了呢!”

“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你哥也是想的天真了。”

“怎麽就天真了,我和你說,我哥參軍之前就在練習刀法了。”

“那又如何,會刀法的人很多,不一樣也有戰死的嘛。”

“我哥的刀法不一樣,很厲害,要不是怕手上磨出繭子,我都想學呢。”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我哥說這套刀法很厲害,一般人都學不到呢。”

這麽一說,李墨韻倒是來了點興趣,鎮北軍還有這種刀法呢,自己怎麽不知道?

刀法的話題就這麽過去了,兩個人又聊了一陣別的,衛清珞這才拿著東西離開。

李墨韻則是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大哥,順嘴問了一句:“三個,聽說鎮北軍有一套挺厲害的刀法?”

“妹子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就是聽說了,好奇來問問,不方便說嗎?”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那套刀法是一個叫做衛南柯的軍醫獻上來的,名字挺怪的,叫什麽《辛酉刀法》,該說不說,實戰方面還是相當有用的。”

“李墨韻整個人都驚了,她再不了解歷史,《辛酉刀法》的名字還是聽過的。

衛南柯?

這個名字...很難讓她不多想,對方應該也是衛家人吧?

自己這是遇到穿越者老鄉了?

李懷仁還湊過來問呢:“妹子,你這是對衛南柯感興趣了?”

“怎麽可能?!”李墨韻頭疼的捏著眉間,自家的哥哥這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嗎?

“不感興趣就好,我和你說哈,那個衛南柯不老實,獻上刀法的時候,說是自創的,被祖父看出了破綻,才改口是曾經看到過的,他竊取了別人的成果。”

李墨韻已經可以確定了,衛南柯必然是穿越者。

“那祖父沒處罰那家夥啊?”

“沒有,那小子還算有點本事,也承認了錯誤,就犯不上再懲罰什麽,讓他當軍醫就挺好的。”

“哦。”李墨韻應了一聲,也沒想著去聯系衛南柯。

李懷仁還是不放心,再次提醒道:“妹子,我知道你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但衛南柯真不行,那小子身子骨太弱了,我都怕他活不長。”

李墨韻哭笑不得,不得不賭咒發誓:“大哥,我真的不會看上他,你放心吧。”

李懷仁這才放心離去。

沒成想,這邊剛剛擺脫大哥沒多久,二哥又來了,拽著她就是一通說教,中心思想就一個,不準找衛南柯。

李墨韻都快哭了,我特麽真沒想找。

李懷義盯著自己的妹妹,感受著她的情緒,之後才滿意的離開。

很好,妹妹沒有說假話。

李懷義和李墨韻是龍鳳胎,彼此之間有著一些神秘的感應,也是李懷仁不放心,才特意讓老二過來試探一下。

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李懷義就走了,忙著去練武,這也是將軍府的日常。

除了李懷禮之外,其他男丁清一色都在練武,修煉的自然就是《辛酉刀法》和綜合版本的搏殺術。

之外還要額外學習兵法,當將軍的,不懂兵法可不行。

將軍府的男丁,每一代都會在15歲的時候參軍,從底層小兵做起,不斷的歷練,一點點成長為將軍。

當然,這種歷練還是有著武藝高強的人保護的,和15歲罪籍參軍的情況不一樣。

罪籍參軍,加入炮灰營,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李家男丁,就算從小兵當起,面臨的生死危險也不多,關鍵時候,有人替他們擋刀子。

鎮北將軍府,大房的長子李懷仁和次子李懷義,兩個人已經參軍了,二房那邊的孩子還小。

也是李思和比大哥李思安小的多,二房的長子比大房的幺子還一歲呢。

巧合的是,二房那裏也有一對龍鳳胎,9歲的李懷信和妹妹李琴音。

李家五個男丁,正好涵蓋了‘仁義禮智信’。

而鎮北將軍李平昌這一代的兄弟,基本都死絕了,要麽戰死沙場,要麽傷病覆發,可以說李家一門忠烈。

同人文的劇情裏,李家男丁的結局也不算太好,也是女寫手故意安排的。

李家有本事的男丁不死絕了,鎮北軍又怎麽能被身為李家孫女婿的衛南柯拿到手裏。

李墨韻是胎生後覺醒上輩子的記憶,但凡她是個穿書者,知道劇情的那一種,她第一件事就是先一步弄死衛南柯。

這丫的就是一個禍害啊。

現在因為南喬這個蝴蝶扇動的翅膀,衛南柯沈寂了,李墨韻就算猜到了對方也是穿越者,對他的印象卻不算好。

憑借李墨韻的身份地位和財富,想要調查一個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很快,關於衛家所有人的情報和來了以後遭遇的事情,就全都出現在了她的案頭上。

李墨韻重點關註的就是衛南柯的情報,當她看到衛南柯來到邊關病重的消息後,已經有所猜測了。

再加上莫名其妙的中毒事件,李墨韻很確定,衛南柯就是這個時候換了芯子的。

衛家的其他人...應該沒什麽問題。

就是那個被衛清珞各種吹捧的衛南喬...心腸夠狠的啊。

在衛家最衰弱的時候,毅然抽身脫離,完全不在意衛家嫡系的死活。

衛家嫡系到底對待庶子和庶女做了什麽啊?

衛南喬的這種區分心,讓李墨韻大為欣賞,做人就該這樣,敢愛敢恨,總好過愚孝。

李墨韻覺得衛南喬這個人,挺對自己撇子的,可惜了,是個渣男。

情報裏顯示的那個‘一肩挑兩房’,就讓李墨韻將衛南喬給PASS掉了。

再加上現在不止一個三嫂,還有個二嫂也住在小叔子家裏,怎麽看都不對勁。

衛清珞做為本世界的土著,可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李墨韻接受不了,她只認可‘一生一世一雙人’。

關於衛清珞心有所屬的事情,李墨韻沒和小弟說,也怕影響了小弟讀書的狀態,再等等吧。

入冬後,草原蠻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在溫氏和衛家女眷的擔憂中,南喬和安培元一起上了戰場。

城墻上,有鎮北軍的士兵帶著炮灰營的士兵負責防守,後面還有督戰隊在盯著,只要炮灰敢跑,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刀砍翻。

今年的新丁,有膽子小的,已經在哆嗦個不停了

安培元倒是心大,絲毫不受影響。

南喬也還好,經歷過生死搏殺後,心態比一般人更穩得住。

要麽說魏都重視衛南喬呢,給他安排的地段是最好的,和他組隊的炮灰,也是炮灰營裏的老兵,周圍的鎮北軍士兵也都是好手。

魏都最怕的就是衛南喬戰死,一想到火頭軍那些人的手藝,魏都都有點生無可戀了。

有鎮北軍的士兵還在吆喝著:“都打起精神來,註意著點,隨時聽候號令,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

“嗚~~”

城墻外,草原蠻族已經吹響了號角,烏壓壓的一大片人,看的城墻上的新丁心驚膽戰。

城墻上靠後的位置,隔一段距離,架著一口大甕,下面燃燒著柴火堆,裏面都是油。

還有幾個不怎麽好聞的大鍋,裏面熬煮著金汁,散發著濃烈的刺鼻味道。

弓箭手們都小心翼翼的用箭矢去沾染金汁,再小心翼翼的裝入箭筒之中,生怕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石頭、滾木等物料也都早早的堆積在了城垛後面,還有一些木板,在敵人齊射的時候用來防禦的。

南喬衣服內藏著內甲,外面套著竹片甲,看著那些忙著給箭矢上沾金汁的弓箭手,想到了一句話。

戰爭,無所不用其極。

這種理念...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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