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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教育潘輝 “他看來能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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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教育潘輝 “他看來能睡個好覺了。”……

第五十五章

周馳從葉鳴身後走出來, 深深看著潘輝:“我和羅西也一年多沒打了,這一年我一直在想遇見他了該怎麽打才能贏,日思夜想不弱於你。你要習慣現在這個狀態, 以後都是常態,你的對手只會藏起來慢慢地磨劍。”

周馳在潘輝開口之前, 說:“不過那都是對手, 我和你還是隊友, 我可以陪你練一次, 但你要知道,我是隊長, 不是陪練, 我有自己的戰場要準備, 現在是在幫你。”

潘輝表情從難過到開心,最後眼裏都是歡喜:“好,謝謝周隊。”

“那走吧,去訓練場。”

“好。”

周馳和潘輝去了訓練場,葉鳴也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訓練場剛關閉不久的燈光再度點亮,潘輝開心的去搬自己的行李箱, 他過來後就把行李丟在這裏一直沒拿。

葉鳴則陪著周馳去換衣服。

周馳說:“你覺得我該不該答應?”

葉鳴說:“你本來就不會拒絕, 但第一次見你把話說的這麽清楚, 看來你真的生氣了。”

“我生氣的不是他來找我,我只是在想, 這麽沒組織沒紀律的家夥, 要怎麽接班。”

“紀律是安總他們要頭疼的事情, 其實哪怕他不進國家隊,最後奪冠升起的還是同樣的國旗。”

“這麽說,好像舒服一點了, 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倒是要辛苦你,本來累了一天該休息,又陪我來這裏。”

“不會。”葉鳴想了想,說,“會陪著你。”

周馳換衣服的動作停下來,深深看了一眼葉鳴。

葉鳴最近露骨的話也多了,會不會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了?

也對,最近自己也和葉鳴親近的厲害,葉鳴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兩人就差捅破那最後一層的窗戶紙了。

兩人說著話,手上的動作慢悠悠的不著急,直到潘輝都換好衣服走過來,周馳才最後拉上後背的拉鏈。

潘輝站在櫃子邊上問:“能幫我拉下嗎?”

周馳習慣性的伸手,卻被葉鳴拉住了手腕,然後葉鳴先一步走出去,繃著一張臉給潘輝拉上了拉鏈。

對練的時候,潘輝又要求通電,說是沒有通電的擊劍是亂打,根本無法測出輸贏。

看的出來,他躍躍欲試的不僅僅是周馳的指點,而是積攢了一個月,想要打敗周馳的野心。

奈何,周馳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潘輝的躍躍欲試,在通電的“滴滴”聲中,很快化為了現實的差距。

他或許想了很多招,研究過周馳左手劍的錄像,甚至可能模擬過與周馳對戰的場景。

但想象與親身站在劍道另一端,感受世界最頂尖花劍選手的實力,是兩回事。

周馳沒有留手。

這不是指導賽,更不是友誼賽。

既然潘輝要“測輸贏”,要“通電”,那周馳就給他一場毫不留情的實戰。

潘輝率先發動,試圖用快速主動的進攻搶占先機。

他的啟動速度確實不慢,步伐也夠迅猛。

然而,周馳只是腳下輕巧地一個側滑步,手中劍尖如同未蔔先知,精準地一點,便封住了潘輝預想的進攻路線,同時劍身微震,一個巧妙的格擋順勢撥開潘輝的劍,劍尖順勢向前一遞。

“滴!”清脆的鳴響。

周馳得分。

幹脆利落,甚至沒給潘輝反應的時間。

潘輝楞了一下,咬咬牙,重新擺好姿勢。

第二次,他改變了策略,試圖用假動作欺騙周馳。

肩膀晃動,劍尖虛點。

周馳的身體紋絲不動,只有持劍的手腕在對方假動作做實的瞬間,以一個極小的角度刺出!

“滴!”又是周馳得分。

潘輝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發現自己預想的那些“招數”,在周馳面前仿佛透明。自己就像小學生遇見了成年人,想入非非的所有準備,都及不上對方輕輕彈動的手指。

“滴!”

“滴!”

“滴!”

得分聲接連響起,比分迅速拉開。

周馳沒有說教,沒有停頓,他只是在每一次交鋒中,告訴潘輝現實的差距。

潘輝也從最初的鬥志昂揚,到逐漸焦躁,再到後來,眼底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挫敗和茫然。

葉鳴站在場邊,雙臂環胸,靜靜看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嘴角已經勾了起來,清楚看出了周馳藏在“指導”下的冷酷。

不,這甚至不能說是指導,他根本就沒有指導過潘輝一下,和之前的循循善誘不同,之後潘輝能吸收多少,只能看他悟性。

潘輝的過於自我,打破了國家隊的秩序,周馳最討厭的就是破壞秩序的人。

當比分定格在一個懸殊的數字時,周馳停下了動作。

潘輝摘下護面,臉色蒼白,他望著周馳,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那雙原本充滿野心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失落,以及一絲被徹底打服後的敬畏。

“還練嗎?”周馳問,語氣平靜。

潘輝用力搖頭,聲音幹澀:“……不練了。”

差距太大。大到讓他所有的不甘和幻想,都在這場短暫的對練中,被碾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日思夜想的“打敗周馳”,是多麽幼稚,他和周馳之間,隔著的是本質上的鴻溝。

周馳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走向場邊,葉鳴已經遞上了水和毛巾。

“辛苦了。”葉鳴低聲說。

周馳接過,喝了一大口,擦著汗,看著潘輝失魂落魄收拾裝備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這下,他該能睡個好覺了。”葉鳴語氣裏帶著點淡淡的嘲諷。

周馳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只是說:“走吧,回去休息。”

“嗯。”

潘輝的行為觸碰了國家隊的底線,第二天一早,就被安泰山親自“押”去了高鐵站。

對這件事,安泰山很生氣,特意打了電話給集訓隊那邊負責的教練一通罵,隊裏少了一個人不知道?人都跑過來了提前一點消息都沒有?紀律管成這樣,扣獎金!

集訓隊的教練說:“他是俱樂部……”

安泰山說:“他來了國家隊,就歸國家隊管!無組織無紀律,這次回去就給我開除他,想拿比賽名額,就從青訓隊重新考核,不明白什麽叫做紀律,就永遠別想進國家隊。”

這是自然,這麽大的錯,必須要嚴懲,否則怎麽給其他隊員交代?

潘輝離開後,日子又回到了之前,訓練繼續。

白天是揮汗如雨的技術打磨和體能儲備,晚上是戰術學習和心理調整,有時是集體觀看對手錄像,有時是分組討論。

周馳和葉鳴同住一室,關系在那種微妙的平衡中緩慢推進。

他們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卻形影不離,兩人間生出了奇妙的氣場,就連柏威都不怎麽往他們身邊靠,有時候不經意肩膀相抵,也不再刻意避開,甚至貼的都冒汗了,也不想分開。

就像兩顆獨自運轉了很久的星球,終於進入了彼此穩定的引力軌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被無形的力量緊緊牽引。

暧昧像高原夜晚清冽的空氣,無處不在,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份微涼的甜與悸動,卻又因奧運備戰的巨大壓力和彼此的克制,而被小心翼翼地封存在每一個日常的細節裏,不敢輕易觸碰。

半個月的高原集訓轉瞬即逝。

當身體逐漸適應了海拔,訓練量也恢覆到甚至超過平原水平時,出發的日子到了。

下一站,是國際劍聯大獎賽的最後一站——思密達站。

“亞洲主場,優勢在我們這邊。”出發前的動員會上,安泰山顯得信心十足,“好好比,拿個好成績出來。”

但下來了,安泰山找到周馳,眼神嚴肅,“你上次在亞錦賽摘牌裁判的事,在那邊鬧得很大。這次去,肯定會面對不小的壓力,甚至是敵意。做好心理準備。”

周馳點頭,他當然記得。

因為對裁判明顯不公的判罰提出申訴,導致這名裁判被暫時取消資格,這讓他在思密達擊劍界和部分激進觀眾眼裏,已經成了“不尊重東道主”的象征。

果不其然,人還未到,思密達當地的體育論壇和社交媒體上,關於周馳的討論已經甚囂塵上。

上次亞錦賽的舊賬被反覆翻炒,而這一次,攻擊的重點集中在了他白靈站的冠軍上。

“周馳的冠軍?呵呵,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羅西退賽撿來的罷了!”

“沒有羅西,他算什麽?在亞洲撒野就算了,真以為自己是世界第一了?”

“等著吧,這次在我們的地盤,看他還能不能那麽囂張!”

“支持我們的選手!在主場狠狠教訓這個狂妄的家夥!”

這些充滿火藥味的言論,通過互聯網的縫隙,或多或少地傳到了即將出征的隊伍耳中。

柏威刷著手機,嘖嘖有聲:“好家夥,這仇恨拉得……周隊,你這回可是眾矢之的啊。”

周馳不以為意地笑:“思密達連個能進決賽的選手都沒有,也只能叫叫了。”

柏威聞言豎起大拇指:“毒。”

“真話。”

“更毒。”

兩人眼色交換,忍不住笑。

一旁的葉鳴也在笑。

……

飛機降落在思密達國際機場,下了飛機第一個感覺就是空氣的潮濕悶熱,還很吵鬧。

思密達的人,說話總是一驚一乍,讓人頭疼。

才從涼爽的A省飛過來的周馳,對這個地方沒有一絲的喜歡。

入境,取行李,一切按部就班,但隊伍一到達大廳,氣氛就微妙地變了。

來接機的大巴車外,已經聚集了一些當地媒體和少量舉著牌子的觀眾。

鏡頭閃爍,對準了走出來的中國擊劍隊,尤其是周馳。

記者的話筒迫不及待地伸過來,問題尖銳而直接。

“周馳選手,對於上次亞錦賽裁判事件,你是否認為你的行為過於激進,缺乏對東道主的尊重?”

“這次來到我國參賽,你是否擔心會受到觀眾的特殊對待?”

“有評論認為你的白靈冠軍含金量不足,因為主要對手羅西退賽,你對此有何回應?”

問題像帶著倒鉤的箭,裹挾著明顯的預設,滿是挑釁。

安泰山和朱領隊立刻上前,擋在了隊員前面。

“各位媒體朋友,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參加體育比賽,展現運動員的競技水平。過去的爭議已有定論,國際劍聯做出了公正處理。我們的運動員專註於比賽本身,不會回應與比賽無關的猜測性話題。謝謝。”

安泰山的回應滴水不漏,但現場的氣氛並未緩和。

那些舉著牌子的觀眾中,有人發出了零星的噓聲,還有用韓語喊出明顯帶有貶義的詞語。

雖然迅速被現場工作人員制止,但那刺耳的聲音和充滿敵意的眼神,已經清晰地傳達給了每一個人。

周馳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跟在隊伍裏走向大巴車,從他繃緊的下頜,看得出來他並非毫無感知。

葉鳴走在他外側,身形有意無意地將他與那些不善的鏡頭和人群隔開。

他的臉色很冷也很是直接,並不畏懼展示自己的憤怒,眼神掃過那些記者和觀眾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像一頭被侵入領地的護巢猛獸。

上了車,車門關閉,將外界的嘈雜暫時隔絕。

車廂內氣氛有些壓抑。

柏威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靠,這歡迎儀式可真夠熱情的。”

王谷雨皺了皺眉:“看來這次比賽,場外不會太平靜。”

俞靜比較冷靜:“意料之中,做好自己的事,別被影響。”

這次比賽安排的比較緊湊,好像那體育館要用來舉辦什麽演唱會,本來要舉行半個月的大獎賽,壓縮到了七天,隊裏所有人就都一起飛過來了。

周馳聽著大家義憤填膺的抱怨,摘掉帽子和口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眉心蹙緊。

他不喜歡這個國家。

“多拿幾個冠軍。”葉鳴這時候說,“在他們國家拿走他們頒發的冠軍,氣死他們。”

周馳揚眉,笑了。

安泰山聽到大家的議論,從前排站起來,就說了一句:“賽場上,又不是比誰的噓聲大,把所有的精力和情緒,都給我留到比賽裏!用你們手中的劍,去回應一切!聽明白沒有?!”

“明白!” 整齊劃一的回答,在車廂內回蕩。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卻有些出乎意料。

從酒店到訓練場館,無論是出行還是日常進出,都沒有再遇到機場那樣的“歡迎”。

賽事組織方安排的車輛和引導人員專業而禮貌,酒店安保也明顯加強了,將無關人員隔離在安全距離外。

就連在訓練館進行適應性訓練時,周馳雖然能感受到一些來自當地選手和工作人員打量的目光,但流程一切正常,場地、器材、訓練時間安排都公平合理,沒有出現任何刻意的刁難或區別對待。

賽程安排公布後,周馳仔細看了一遍自己的對陣表,資格賽的對手實力分布正常,看起來也不像是特意針對他的安排。

一切,平靜得甚至有些……過於順利了。

這種“風平浪靜”反而讓周馳心裏隱隱有些疑慮。他當然不期待被針對,但以思密達方面在機場表現出的明顯敵意,如此公事公辦的安排,顯得有些反常。

直到資格賽結束,周馳毫無懸念地以全勝戰績晉級正賽64強。

在正賽抽簽儀式後的選手休息區,他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盧卡。

這次隊裏選擇的酒店依舊在中高檔層次,但因為賽事的緊張,同時到來的運動員和團隊數量很多,導致中高檔的酒店有好幾家,周馳就一直沒有和盧卡碰上。

“嘿!周!又見面了!”盧卡那頭羊毛卷在思密達濕熱的空氣裏似乎更蓬松了,臉上笑容燦爛,他晃了晃手裏的對陣表,“看來我們這次要在8強就碰頭了!比白靈早了兩輪!真夠刺激的!”

周馳也笑了,與他碰了碰拳:“期待再次交手,盧卡。”

兩人閑聊了幾句近況和各自對這次比賽的感受。

盧卡是個藏不住話的,聊著聊著就壓低了聲音,湊近周馳,擠了擠眼:“話說回來,周,你們這次過來,感覺怎麽樣?沒遇到什麽特別的“招待”吧?”

周馳心念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哦?為什麽這麽問?”

盧卡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圈子裏面有點風聲。聽說你們剛落地在機場,就被一些不友好的媒體和觀眾問候了?還有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他做了個誇張的撇嘴表情,“挺煩人的,對吧?”

周馳不置可否,只是看著他。

盧卡見他反應平靜,反而更來勁了,帶著點羨慕和感慨的語氣說:“不過你們處理得真快,也真有效。我聽說,你們安教練,直接給國際劍聯的主席辦公室發了正式函件,附上了機場遭遇的部分影像和媒體報道截圖,說是對於運動員安全和公平競賽環境深切擔憂。”

最後幾個字,盧卡說的非常意味深長。

周馳怔住了。

安總給國際劍聯寫信?

盧卡沒註意到他的細微變化,繼續道:“函件裏強調了很多,主要是提到公平尊重和場外幹擾之類。所以要求大賽組要維護所有參賽運動員、呃,尤其是頂尖運動員比賽環境的純凈。”

他眨巴著眼睛,“你們現在很強,周,你現在的關註度和影響力,尤其在亞洲,是現象級的,國際劍聯不可能不重視。

我聽說,主席辦公室親自給思密達擊劍協會和本次賽事組委會打了電話。所以你看,這幾天是不是特別規範標準?”

原來如此。

周馳心中豁然開朗。

所有的“順利”背後,是安總未雨綢繆的強硬交涉,是國家協會的據理力爭,保護他,更是維護整個中國擊劍隊的形象。

“你們安教練,厲害。”盧卡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說,“現在沒人敢在明面上搞小動作了,至少官方層面會確保最基本的公平。”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周馳,“不過場外的聲音可能被暫時壓住,但賽場上,尤其如果對上他們的選手,觀眾的反應恐怕不會太友好。你得有心理準備。”

周馳點頭:“我知道。謝謝,盧卡。”

“不客氣!”盧卡又恢覆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只是羨慕你有這麽硬氣的後盾。好了,不打擾你了,8強見!這次我可不會再輸得那麽“突然死亡”了!”

周馳站在原地,看著盧卡的背影,心裏那股因為落地時遭遇而產生的不快和戒備,漸漸被一種更堅實的暖意和底氣取代。

安總總是這樣,看似粗線條,實則心細如發,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了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國家的強大,更是庇護著運動員,不再有不公平的遭遇。

晚上,周馳把這件事和葉鳴聊了。

這家酒店可沒有D國白靈的酒店好,沒有陽臺,窗戶外面就是密集的大樓,視野被阻擋著,看不到天空,也望不見遠方,只有咫尺之間反射著霓虹燈光的水泥森林。

葉鳴正靠在床頭,拿著戰術本反覆看對手資料,他明天比決賽,剛剛才開了賽前戰術會回來。聞言擡起頭,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嗯,安總肯定要處理。”

“你知道?”周馳聽出他語氣中的平淡。

“猜得到。你在機場被圍的時候,安總臉色就不對了。而且,朱領隊當時就拍了視頻。”說完頓了頓,葉鳴才接著說,“他們應該是不想你分神,所以直接就做了,要是早知道你這麽在意,他們肯定會告訴你。”

周馳點頭,這是自然。

這件事聊完,周馳看向葉鳴:“要我幫你覆盤嗎?”

葉鳴捏著鼻梁搖頭,“不了吧,剛剛覆盤的頭都疼。”

“那我幫你按頭?”

葉鳴捏鼻梁的動作緩下來,還在猶豫的功夫,周馳已經坐在他床邊,將他往裏面推。

1.20寬的床,並肩坐下兩個成年男性太過擁擠了。

周馳只是坐在床沿,葉鳴被他輕輕往裏推,便順勢半躺下,將腦袋擱在了周馳並攏的大腿上。

這動作自然得有些過火,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一時間,兩人都靜了一下。

周馳能清晰地感覺到葉鳴後腦勺的重量,發茬硬硬的,刺著他大腿的皮膚,隔著薄薄的運動褲布料,傳來溫熱的體溫。

葉鳴的身體有些僵硬,呼吸也似乎屏住了幾秒。

周馳定了定神,將手指放在葉鳴的太陽穴上,輕輕按壓起來。

“放松點。”周馳低聲道,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沙啞,“這麽硬,怎麽按。”

葉鳴沒吭聲,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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