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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住一個屋 “我屋裏空調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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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住一個屋 “我屋裏空調壞了。”……

第四十三章

“潘輝, 你進攻意圖太明顯,假動作不夠逼真,第二意圖的準備不足。”周馳終於還是不負期待, 語氣平和開了口,“還有, 你太想一招制敵了, 擊劍是博弈, 有時候退一步, 是為了更好地進攻。”

潘輝抿緊嘴唇,沒反駁, 看起來很別扭, 但他確實聽了。

而且繼續盯著周馳, 等他再多說一點。

周馳說:“你的問題比詹邁豪少,但涉及的範圍很廣,需要掰碎了一點點慢慢地調整。”

然後他看向詹邁豪:“就像詹邁豪前年才升上來一樣,他一直怕丟分,我們就把他的毛病掰碎了一點點調整,你也看見了, 他比前兩年強多了。”

“這樣吧。”周馳拿起自己的劍, 戴上護面, “我跟你打一局。有時候做對手看的更清楚。”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目光都投了過來。

青訓隊員們都興奮了, 能親眼看到周隊出手, 還是指導性質的實戰!

潘輝眨了眨, 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期待,但又努力繃著臉,點了點頭, 重新戴好護面。

兩人站上劍道。

周馳持左手劍而立,身姿挺拔,即便只是隨意一站,也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他沒有立刻進攻,而是示意潘輝先來。

潘輝深吸一口氣,率先發起攻擊。

他的啟動速度很快,弓步迅猛,劍尖直指周馳有效部位。

周馳沒有硬格擋,只是腳下輕巧地一個側滑步,同時劍身一撥,看似隨意,卻精準地化解了這次進攻。

潘輝的力道頓時落空,重心微微前傾。

“好快的反應!”有青訓隊員小聲驚呼。

周馳沒有趁機反擊,反而退開半步,給潘輝調整的時間。“繼續,註意控制節奏,別把所有力量都押在第一擊上。”

潘輝調整呼吸,再次進攻。

這次他嘗試做了一個假動作,但被周馳輕易識破。

“假動作不夠連貫,眼神和肩部的晃動出賣了你。”周馳一邊格擋一邊說。

幾次攻防下來,潘輝的急躁漸漸被一種專註取代。

他開始嘗試聽從周馳的提示,進攻不再那麽一往無前,多了些試探和變化。

雖然依舊無法突破周馳看似閑庭信步般的防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在思考,在調整。

周馳也在適當的時候給予一些“機會”,引導潘輝去實踐意圖和戰術組合。

每當潘輝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哪怕最終沒能得分,周馳也會通過點頭或者一個細微的手勢給予肯定。

這一局打得比預想中要長。

最終,周馳以較大優勢獲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潘輝在後半段的表現明顯比開始時沈穩、有章法了許多。

兩人摘下護面,都是滿頭大汗。

“最後那組進攻組合有點意思,”周馳對潘輝笑了笑,遞過去一瓶水,“雖然被我防住了,但思路是對的。保持這種思考,多練,形成肌肉記憶。”

潘輝接過水,看著周馳真誠而毫無芥蒂的笑容,表情還是很不自在,但眼裏的敵視也看不見了。

仰頭喝水的時候,他還在偷偷觀察周馳。

周馳察覺到了潘輝的態度轉變,並沒有點破,已經在思考其他。

安總之前把帶隊任務交給了他,他不能只盯著潘輝,所以喝完水就說,“下午分組技術訓練,有問題隨時來找我。”

一直不吭聲的潘輝這次,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一幕,安泰山和總教練們看在眼裏,許多青訓隊員和國家隊員也看在眼裏。

想想之前潘輝的態度,周馳還能這樣做,果然這才是“國家隊長的氣量”,他不是在施舍,也不是作秀,他是真正地在完成一場神聖的傳承。

葉鳴不知何時也結束了練習,站在不遠處看著,看著周馳被一群青訓隊員圍住問問題,看著他耐心解答,親自示範,看著他臉上始終不變的溫暖笑容。

葉鳴就覺得心煩意亂。

果然會是這樣。

他就知道,會成這樣。

……

一天的訓練結束,下午潘輝雖然還是別別扭扭,但比上午更好了一些,還對周馳說了謝謝。

周馳很有成就感。

他就是這樣的人,就是喜歡和人相處,喜歡將敵人變成朋友,喜歡讓潘輝這樣別別扭扭的年輕人,放下心裏的那些芥蒂,認識到真正的他,知道他是真心希望隊裏的每個人都好。

人和人的關系變化,對於他來說,是一件比玩手機和看電視更有趣的事情。

他懷疑自己是那種即便老了退休,還會去參加小區居委會,甚至是牽頭,過年過節還挨個敲門給孤寡老人送上慰問的人。

訓練完,一直到食堂,周馳身邊都跟著人。

有國家隊員,也有青訓隊員,很多人,嘰嘰喳喳像一群小鴨子。

他們也不都是和周馳說話,而是相互交談玩笑,然後關系在這個過程裏迅速地親密起來,時不時的就會響起一陣笑聲。

周馳會跟著一起,十分開心的笑,專註地投入進去。

就像光一樣,吸引著所有人的註意力,自然而然地匯聚到他的身邊。

安總,國家隊教練,都樂於見到這一刻,只有一個人,在遠遠地看著自己的位置被奪走,模糊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種孤獨感卻如同實質般再度湧出來。

合訓的第二天。

潘輝肉眼可見的在成長,實力變得很強,或許打敗詹邁豪都不需要好幾個月那麽久,很快就會迎來自己的第一場勝利。

該說這是天才和更天才的差距呢?還是說潘輝的可塑性更強?亦或者新人更容易被調教呢?

這種變化很明顯,不僅周馳能夠感覺到,教練可以感覺到,就是潘輝自己也都清清楚楚。

他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每次訓練完都會來周馳面前,或者是其他國家隊教練面前,從被動到主動的等待對方的點評,再也不會說“我有我的方式”了。

三天的合訓時間很快過去,青訓隊離開的時候,和國家隊員都已經稱兄道弟,晚上還在食堂裏聚過餐,依依不舍地才分開。

有年輕人當場發誓:“我一定會來國家隊,我要不來不了我就是這個。”他掐著小拇指晃。

有人說:“聽說合訓就很害怕,以為自己會被收拾的不行,要早知道這樣我就多來了。”

“師兄師姐也太好了,是全國冠軍,世界冠軍,還這麽平易近人,大家都好好。”

“已經舍不得了。”

周馳帶著國家隊員,把他們送上大巴車,在他們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揮手道別。

大巴車在眼前徐徐開走,周馳的視線跟著移動,隨後落在了車後窗邊的潘輝臉上,潘輝也在看他,竟然也在揮手。

周馳笑容驟然濃郁。

小孩兒比想象中靦腆,明明已經在心裏認可的,但就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但他知道,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在賽後會議上,再吵架了。

目光註視著大巴車一直開出中心大門,周馳才回頭對大家說:“走吧,都回去休息吧。”

“好的周隊。”

“好累啊,年輕人的精力是很強。”

“你去年才進成年組,在這裏和我說年輕人?”

“我老了,一年可是365天啊,哈哈哈哈……”

周馳聽著玩笑,聽著聽著,突然回過神來。

三天了,葉鳴沒再在自己身邊出現過,平時粘的像什麽似的,突然一下不接近,竟讓他感覺不太對勁。

他轉頭來回的看,葉鳴沒在這群送行的隊伍裏,他也好像並沒有參加聚餐,像是再度回到了那獨來獨往的日子裏。

那麽,現在鬧哄哄的人都走了,自己忙完了正事,葉鳴會回來嗎?

不知道為什麽?周馳生出了奇怪的期待。

然後。

這種期待就在他回到宿舍樓時,得到了回答。

葉鳴就站在一樓的燈光下,翻看墻上掛著的體檢表,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隔著一百多米遠,就和周馳的視線對上。

周馳下意識地揚起了笑。

到了近前,人群從葉鳴身邊流淌過,並不停留,葉鳴的眼神也沒有分給他們一點,只是看著周馳。

一直到周馳走近了,葉鳴迎上來了幾步,說:“忙完了?”

“嗯,忙完了。”

“終於安靜了。”

“年輕人嘛,嘰嘰喳喳的就該這樣。”然後周馳說,“要不到屋裏聊聊?”

到屋裏聊什麽?周馳也不知道。

和葉鳴這個悶葫蘆,真沒什麽好聊的。

但周馳就是這樣說了,就好像在鞏固感情一樣,希望短暫的分離並不會影響他們已經默契的關系。

葉鳴收到邀請很開心,嘴角揚了起來,“好!”

答應的脆生生的。

宿舍門打開,還是兩個人的宿舍,羅教練的床收拾的很幹凈,也沒什麽行李,這屋裏說起來還是周馳一個人住。

他們訓練中心成立的早,這些年宿舍都沒換過家具,所以不是現在高校裏常見的上床下桌子,而是兩張單人床靠兩邊的墻擺放,中間有一張寬度有一米,長1.8米的大桌子,方便擺放東西,寫個字,又或者隔開兩邊的視線。

床頭對著窗戶,床尾對著門,床尾還有兩個生活櫃,裏面放衣服和生活用品。

現在他們要頻繁出去比賽,所以行李箱從床底下拿出來也不收起來,就靠在墻根,將屋裏塞得滿滿的。

如今周馳和葉鳴進來,就更擠了。

兩個大高個占據這小小的臥室,好像連轉身都艱難一樣。

周馳理所當然地坐在床邊,葉鳴沒坐床上,也沒有從桌子下面撈凳子出來,而是就靠在桌子上,低頭看周馳。

兩人誰也沒說話。

周馳是不會讓空氣安靜下來的性格,見葉鳴也不開口,便隨便說道:“我是才反應過來,你真的很不喜歡熱鬧,這幾天好像都躲的遠遠的。”

“嗯。”

“因為不喜歡和人相處?”

“嗯。”

“和我呢?”

“喜歡。”

周馳擡頭看葉鳴的臉,他站的高,角度問題更是背著燈光,所以看不清楚他臉上真正的神情,這種模糊也模糊了“喜歡”這兩字的意思。

周馳笑:“喜歡我啊?因為和我在一起不會無聊對吧?我就是話多。”

“嗯。”葉鳴想想,補充了一句,“是,不會無聊,喜歡聽你說話。”

“要是換我以前,肯定會希望你多和人接觸,和人接觸多好玩啊,每個反應或者預期,或者不是預期的,總是會帶來驚喜,但現在我不會了,我成熟了。”周馳仰著頭說,“我能理解你喜歡安靜獨處,只需要一兩個好友的生活方式,人際交往反而會成為你的負擔。沒關系,你把我當朋友,我就會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會無聊。”

“……”

葉鳴沒有說話,周馳總覺得這一刻他散發出的不是想象中的快樂,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有點失落的感覺。

但是當周馳想要去觀察的時候,又發現那種奇怪的感覺消失了。

葉鳴彎下腰,將凳子從桌子下面拖出來,坐了上去。

光這次灑落在他的臉上,讓周馳以為自己的感覺都是錯覺。

周馳想想,說:“手機也收了,純聊天又無聊,要不我們玩大富翁,飛行棋也行,玩一玩,聊一聊。”

“行。”葉鳴點頭,自覺把凳子推到對面,他坐在桌子那邊,敲了敲桌面,“來。”

大富翁鋪開,骰子在桌面上滾,兩人手上的道具錢幣一會你多,一會我多,直到一方破產為止。

其實玩不是重點,輸贏也不是重點,而是在這個過程裏,一個人說,一個人聽,那種獨有的安靜和松弛。

周馳在又一次去“銀行貸款”的時候,說:“三天的合訓,對我來說就像是被安排了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雖然並不抗拒,但回過來看,就覺得有些累,這樣和你安靜地待著,感覺自己就放松下來了。”

葉鳴單手撐著桌面,看著他笑:“你看,我都沒打擾你。”

“嗯?”周馳沒太明白。

葉鳴說:“我想搬來和你住,我不會打擾你的,你幹正事的時候我就躲遠點,平時陪你聊天,下棋,還可以聯網打游戲。”

周馳笑:“你還沒死心啊?一個人住個大屋不好嗎?我們兩個大個兒擠一起你也看見了,這屋裏連個多餘的空間都沒有。”

“你要嫌屋裏窄,我平時可以多在床上躺著,你視野展開看不見我,就不會覺得擠了。”

“這是什麽鬼邏輯?”周馳再度被逗笑,敲著桌子說,“快快快,快丟骰子,馬上到我地盤,一波回本!”

葉鳴握著骰子在手裏晃,看著那建設到最高級的土地,倒是想搖到那地方。

奈何,搖了個“6”點,飛過去了。

“啊……”周馳氣的嘆氣,“12345都可以,你偏偏搖了個6,簡直天生逆骨。”

葉鳴笑,指指桌面:“到我地盤了。”

周馳說:“我只要別搖234就行,我就……誒嘿!怎麽不要哪個偏偏就是哪個,還是最高的,這麽倒黴嗎?”

葉鳴攤手:“你破產了,銀行的貸款都被你吃完了。”

“嘖。再來再來。”

窗外的天,漸漸的黑了,周馳和葉鳴玩了三輪大富翁,三輪飛行棋,覺得無聊了,又說出去走走。

葉鳴就一直跟著周馳在中心的馬路上轉圈,還是和以往一樣,並不是一直都在說話,有時候他們也會很安靜,偶爾看著兩人並肩的影子,周馳有種奇怪的感覺,只要自己不說停,葉鳴會一直跟著自己走,一直走,一圈一 圈的,從青年組到成年組,從國內賽場走到國際賽場,他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自己打不了比賽準備退役的時候,葉鳴說不定也會跟著他一起離開。

他們的人生路上,幾乎一直在重疊,一直在相伴同行。

“207的房間沒人住,那屋裏沒有那張大桌子,會顯得房間裏比較空,而且我覺得那房間就是比他房間大了了幾平米。”葉鳴還沒有死心。

但周馳依舊有自己的主張:“不換,一個人多方便,我洗完澡可以不穿衣服出來,你在屋裏我還得外面套條褲子,多麻煩。”

葉鳴抿了嘴,周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還在想怎麽讓兩人搬一起,看來會生出“同路人”感覺的不僅是自己,就是葉鳴都有這種感覺。

但也不用非得住一個屋吧?

面對執著的葉鳴,周馳也只能用拖延大法:“我再想想啊,再想想,走了,時間差不多回去休息了,明天才是真正的集訓,要上量了。”

周馳敷衍著,加快了腳步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這次葉鳴沒跟過來,周馳進屋後,第一個開了空調。

空調遙控器是這個月才發的,之前為節約電費,也是擔心運動員太過貪涼影響日常訓練,不是特別熱的時候,隊裏都不同意開空調。

周馳這屋空調之前換過,洗澡出來屋裏就涼快了,還沒有雜音。周馳躺在床上,蓋上空調被,在黑暗裏盯著空調掛機上沒有熄滅的燈想,葉鳴有沒有可能用屋裏空調不好用的借口,借機和自己搬來一個屋?四樓那屋裏的空調他知道,老空調了,制冷不太好,還鬧騰,他不想自己過於依賴空調,就一直沒有報修,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不知道為什麽,周馳竟有些期待葉鳴的下一步行動。

只是直到他睡著,葉鳴都沒有過來敲門。

第二天早上,周馳坐在床邊醒神,還在想葉鳴是不是沒想到呢?那就有點笨了。

接下來幾天,都是上量保質的強訓練,即便是周馳練著也很累,也就沒有想那麽多,每天腦子裏就剩下酸痛的肌肉,還有對手的一招一式。

他訓練之餘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視頻,看自己的,看對手的,尤其是最近這幾場左手劍的比賽裏,都是調慢了四倍數在看。

這天晚上,周馳正看比賽看的認真,突然眼前一黑,眼前就剩下平板電腦的光在跳動。

窗外傳來叫聲:“停電了!!”

周馳走出門,大家也陸陸續續地從宿舍裏走出來,聚集在樓道外的花壇前。

一眼望去,周圍都有亮燈,路燈還是亮的,就是宿舍樓漆黑一片。

有人說:“估計是因為每個屋都在開空調,保險跳了,我去看看。”

“別。”周馳拉住他,“等專業的過來,我已經打電話了。”

沒過一會兒,維修部的人就提領著包,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很快就送上了電。

沒錯,就是都開空調用電量太大,跳閘了。

維修部的張工說:“咱們的線路太老,平方也不夠,同時帶那麽多的空調,以後停電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多,明天會上我們會商量出一個方案,大概率是分組重新走線。我的建議呢,就是大家少開空調,或者把單人宿舍調整成雙人宿舍,少三四臺空調工作也好。”

聽到這裏,周馳擡頭看向葉鳴。

葉鳴在距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應該也是聽見了張工的話,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總覺得他的嘴角在往上翹。

周馳調整位置,看的更清楚了,好像又是自己的幻覺。

都快被葉鳴纏出魔怔了。

宿舍樓重新來了電,大家回各自的房間,俞靜還對王谷雨說:“你屋現在就你一個人住吧?我搬你屋裏住幾天。”

“好呀。”王谷雨高興地挽著俞靜的手,“我幫你拿東西。”

兩人走遠了,還有一些住在雙人宿舍,但因為隊友離開就沒再安排人,也在各自找人組隊。

“我去你屋裏吧。”葉鳴果然這麽說了,而且聽的出來,這句話裏每個字都壓著彈簧,好像隨時要彈跳起來一樣。

周馳說:“我又不是單人住,羅教練明天就要來值班,你搬下來他去哪裏住?你就住你屋裏吧,明天我問問誰屋裏有空,給你湊湊。”

“……”葉鳴肉眼可見地蔫吧了。

周馳難得看葉鳴可憐,但這事兒就不能松口,因為他說的就是實話,他搬下來,羅教練去哪兒住?

拍拍葉鳴的手臂,周馳不敢久留,快步回了屋裏。

他進屋拿起的遙控器,想想又重新放下,他要是不開,葉鳴那邊就可以開了,再說,他不想對空調依賴,就這樣吧。

周馳做下決定,從桌子裏翻出了一瓶驅蚊液,插在插座上,然後將窗戶和門都打開,清涼的微風對流而過,帶走了夏日的炎熱。

然後他又將蚊帳全部卷了起來,蚊帳是驅蚊神器,卻是炎熱的殺手,這樣做很有必要。

只是這樣做了一半,門口傳來敲門聲。

周馳擡頭看去,就看見葉鳴已經走進了屋子裏,懷裏卷著枕頭和空調被,疑惑看著他。

然後解釋說:“我屋裏空調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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