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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和青訓隊合訓 “葉鳴,他要是霸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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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和青訓隊合訓 “葉鳴,他要是霸淩你了……

第四十一章

這確實是一場“現象級”, 難以覆制的比賽。

八強賽獲得這個關註度,前所未有。

其一自然是因為周馳本就人氣很高,受傷的很突然, 大家都在惋惜他的未來,結果沒等熱度散去, 他又左手劍回來, 導致太多的人想要看他的比賽, 想要得知他回歸的狀態。

另外就是薩沙了, 薩沙本就是人氣選手,他很會制造輿論流量, 除了這會為他帶來更多的讚助外, 他一直以來都習慣於給自己一個沒有退路的方式, 拼盡全力的比賽。

兩個超高人氣選手的對決,才會最終出現這種場面。

就算有心人覆制,也恐怕再難重現了吧?

畢竟薩沙已經確定輸給了周馳的左手劍,周馳的左手劍氣候已成,懸念不再如這第一次的對決,哪怕後面的輸輸贏贏, 都是比賽常態了。

這麽說, 是因為第二天晚上的半決賽, 周馳輸給了盧卡。

他贏了薩沙,輸了盧卡, 原因很難說, 大概是和薩沙的那一場對戰有些影響, 被極度消耗的鬥志,想要在短時間重新凝聚會比較難。

另外盧卡並不弱,他可是世界排名第五的強者, 第五名和第四名其實沒什麽差別,事實上,第五名和第一名也沒太大的差別。

誰勤快點,這一年狀態好一點就能排上世界第一排名,相比較而言,周馳右手還好的時候,可以說是又勤快,實力又強,在第一名的寶座上坐的要穩當不少。

現在他左手還沒有完全練好,輸輸贏贏很正常。

下午的比賽輸給了盧卡。

周馳進入敗者組,和米國的約翰遜爭奪銅牌,在經過一場激烈的對抗後,周馳以11:9,獲得了本次大獎賽的銅牌。

盧卡在勝利組,比周馳還要輕松,13:10的成績,拿下了最終冠軍,成為了本站的金牌得主。

等著盧卡的比賽結束,周馳陪跑踏上領獎臺,看著自家的國旗排在側面肯定還不爽,但比賽就是這樣。

頒獎儀式結束,盧卡跳下來抱住周馳說:“難得有你在的賽場還能拿到金牌,這夠我吹一輩子了。”

“不至於。”

“不會,我有預感,很快你的時代就要來臨,我能感覺你左手劍的潛力,我甚至很難找到能夠匹配到你的左手劍陪練,也就是說,面對你的左手劍我始終有漏洞,而這種情況可不僅僅是我。周,我雖然很遺憾你的右手,但在我看來,左手才是你登頂的契機。”

盧卡說的很真誠。

他是一個話雖然很多,但並不會過線的人,他很擅長表達和找到那條線。

周馳確實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還有和他話裏一樣的期待。

在頒獎典禮結束後,花劍這一站的大獎賽也就結束了。

周馳離開賽場,就被安總叫著,和他一起見了大賽組的運營方,對方介紹自己是巴尼,非常詳細的講述了在那場八強賽上,周馳和薩沙帶來的影響和效益,包括稅後八萬米元的“精彩時刻”獎勵金。

“八萬?”周馳沒想到這麽多,不過是一場正常的晉級賽,最後他卻迎來這樣的飛財,比他拿下冠軍的獎金都多多了。

關鍵是,他最後還沒有拿到冠軍,盧卡要是知道,恐怕要咬碎小手絹了。

巴尼說:“總數遠遠不止這些,薩沙作為對抗的另外一方,也有獎金可以拿。不過我們大賽組一分沒有留,這是讚助商給你的獎勵,你應該為你付出的一切得到相應的回報。”

支票就這麽直接推到了周馳面前。

不過為了給讚助商一個交代,全程都有攝像,另外在遞出支票的之後,巴尼還把拿出獎勵金的八家讚助商的名字都報了一遍。

這段內容是要發新聞的,既給了參賽選手動力,還能告訴其他讚助商還可以“這麽玩”。

周馳看了安總一眼,將錢收下,握上後沒了攝像機,巴尼說了一句真心話:“今年我們會進一步加大宣傳,對頭部明星運動員的投入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你是話題中心的人物,我們會重點關註你,你要加油。”

也就是說,周馳覆出,之前是華國的劍協推他,現在就連國際劍聯都開始推他了嗎?

這不是壞事,但也算不上好事。

在他受到更多關註,收入可能再進一步增加的時候,也代表他站在更大的風浪裏,一旦跌落是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次,就連安泰山都有些猶豫了:“周馳才覆出不久,需要一個沈澱的過程,要不要我們就順其自然?”

巴尼點頭,看周馳。

周馳覺得還好,但不會在這個時候違背安總的意思,所以點頭:“我有信心,但賽場無情,我的意思也是,順其自然。”

巴尼了然,有點遺憾:“已經有同事之前接觸過薩沙,他的態度就非常明確,非常支持我們的工作。”

“嗯,薩沙的性格就是這樣,有時候我也羨慕他。”周馳沒有順著話題往下聊。

巴尼只能走了。

就剩下周馳和安泰山後,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路無話的往外走,一直走到體育館裏沒人的角落,兩人才一前一後的停下來。

安泰山說:“你真的打算順其自然。”

周馳說:“沒錯,我越想越覺得這樣好。”

“嗯,我也這樣想。”

“投入的資金不會白費,流量終究是會匯聚一處。”

“看來我們想的一樣,推誰不是推?”

“他們把薩沙推起來,我要能打敗薩沙,流量就是我的,我要是不行,隨時可以往後撤。”

“還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是這事可不能讓劍協的人知道。”

“放心,轉頭就爛在肚子裏。”

“行行行,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一大一小嘿嘿嘿地笑,表情狡詐。

當天晚上,是周馳在意國住的最後一個晚上,大概是連續的比賽,加上時差終於倒過了些,周馳睡的非常好,那莫名其妙的燥熱也沒有出現,他一覺到天亮。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要坐飛機回國。

安泰山和幾名副領隊,還得留在意國,因為佩劍項目的比賽才開始啟動,柏威他們昨天已經趕過來,接下來就要像周馳經歷過的那樣,資格賽和正賽走一輪,直至三天後比完回國。

在國外的吃住都要錢,除非特殊情況,一般比完就會攆他們走。

葉鳴是特例,誰叫他是頭部運動員,隊裏的資源傾斜,多住幾晚而已,還不至於攆他。

但周馳走,葉鳴就跟著一起走,兩人推著行李,背著劍包,一前一後緊挨著,上了去機場的大巴車。

大巴車上坐一起。

過了海關,候機廳坐一起。

最後就連飛機上也坐一起。

這是一架“紅眼航班”,上午10點從意國出發,到華國京城是淩晨四點過,飛機沒飛多久就開始天黑,然後一直黑,一直黑。

周馳昨天夜裏睡的好,10來個小時的行程本應該隨便做點什麽就打發了,但黑漆漆的窗外和飛機內怎麽都和白天無法對比的燈光,他昏昏沈沈的都不知道睡了幾覺。

有一次醒過來,就發現他歪著身子枕在葉鳴的肩膀上,葉鳴的頭又靠著他,熟悉的味道鉆進鼻腔,雖然不是那熱烘烘的感覺,但又有種奇怪溫度,跳躍在鼻端有點香的感覺。

周馳吸了好幾口,才感覺到自己歪到疼的脖子。

他一動,葉鳴就醒了。

才醒過來的葉鳴眼眶微紅,惺忪的模樣看起來很呆,讓周馳想起了小時候的葉鳴。

戲弄的心思升起來,周馳說:“你口水流我臉上了。”

葉鳴真的去捂嘴,捂了嘴又摸又擦,視線還在周馳的臉上晃,好像在找他“流下”的口水。

周馳忍不住笑了,覺得葉鳴有點可愛。

葉鳴反應過來,也不生氣,反而笑:“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已經在華國的上空。”

“不一定,回去的飛機每次都晚點,最多第一次的時候晚了一個多小時,下飛機天都亮了。”

“逆風的原因?”

“對,逆風。”

“你回去要去趙老師那兒吧?”

“你也得去吧?最近比賽密集,來回跑不說,攤上訓練強度都很大,理療必須得跟上,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

“好。”

“最近都沒問,右邊肩膀怎麽樣?”

“平時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訓練啊什麽的也都能用,康覆的越來越好,達到之前的標準是早晚的事。”

“你真要兩手?”

“試試吧,多個選擇沒錯,不過我現在想法變了,以前是打算右手為主左手為輔,但比這幾場賽後,我打算左手為主。”

“左手劍很刁鉆,但有些角度在右手的時候會是弱點攻擊,但在左手卻是正好送進對方防禦區,視野和手臂角度決定。”

“沒錯,和這些國際級的對手比完,我心裏都有數了,哪個角度該努力的練,哪個角度的刺擊可以減少訓練。”

“我記得咱們隊裏,以前也有左手劍的師兄師姐,雖然退役了,但和他們聊聊或許有收獲。”

“好想法,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十多年前,有個師姐是左手劍,雖然是重劍選手,但出手的角度可以參考一下……”

兩人閑聊著,話題意料外的多,但也有突然不知道聊什麽時候,周馳就拿出手機玩游戲,不聯網的小游戲用來打發時間非常好。

另外葉鳴不知道從哪裏買到床頭音響,離開一米外都沒有聲,往他們前面一掛,音樂效果比手機好多了。

聽音樂,玩游戲,再聊天,周馳最後沒頭沒尾地說:“和你在一起感覺挺舒服的。”

這話其實有個前提條件,就是以前的葉鳴“操蛋”,說話就懟人,黑著的臉看著就討厭,很難相處。

所以如今葉鳴“改邪歸正”後,周馳便覺得難得,才有的這番唏噓。

葉鳴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在周馳將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過來之前,他又將所有所思的目光收了回去。

終於,機艙裏的燈光重新點亮,機長的聲音在廣播裏響起。

飛機終於要開始降落,艱難的11個小時終於熬了過去。

周馳看了眼時間,說:“難得沒有晚點。”

從機場出來,隊裏安排的車就等在接機口,接機的人竟然是劉明,看來賽場全面輪轉開後,隊裏有些缺人手了。

劉明開的隊裏的九座商務車,裝下他們花劍四人和葉鳴,再加上行李輕輕松松。

長途飛機讓人疲憊,周馳打招呼寒暄兩句就不再說話,劉明也一臉熬成牛馬的菜色,話也很少。

不過開了一會兒,劉明逐漸精神起來:“……雖然這次比賽成績一般,但意外造成的影響很大,我看新聞經常可以刷到咱們隊的新聞。”

周馳說:“大數據推送。”

“有一部分,但關於你左手劍回歸的新聞特別多,我聽說好幾家讚助商都找上劍協,現在就等安總回來拍板呢。”

“那可好,劉老師他們不用走了。”

“沒錯,我也能多發點獎金,哈哈。”

聊著聊著,氣氛又熱鬧了一點,劉明突然說:“青訓隊開始了,聽說潘輝回來就去了青訓隊裏,過段時間可能要來合訓。”

這麽快又聽見潘輝的名字,這讓周馳想起了上次見面的不痛快。

青訓隊每年寒暑假都有,有自己的青訓基地,寒假一般半個月,暑假是一個月,除了提供青少運動員的實力,也是對他們的考察,關系到未來加入國家隊。

國家隊裏雖然從未公布,但每個人都有一張打分表,幾乎所有的運動員都脫離不了這樣的暗評。

但這幾年出現一個怪胎,就是潘輝。

潘輝只參加比賽,不參加訓練,他走的是俱樂部模式,家裏為他開了一家擊劍俱樂部,俱樂部裏也在培養運動員。

這是合法合規的事,不來就不來吧,究竟是國家運作好,還是商業化運作更好,正好借此驗證一番。

這是周馳他們之前對潘輝都不熟悉的原因。

知道這麽個人,但之前從未見面也沒相處過,然後見了面,大吃一驚。

“很有個性的小孩兒。”這是周馳斟酌後,給出的慎重答案。

然後才說:“你是說,他這次來參加青訓?”

頓了頓,“不都成年了?”

劉明突然一下歪嘴笑了:“安總安排的,按理來說他可以參加國家集訓隊的,但安總讓他去青訓隊,當時的原話在隊裏都傳開了。”

他咳咳兩聲,壓著聲音拿捏出安總的姿態說:“規矩都不懂,進什麽集訓隊,要訓練去青訓隊。”

然後劉明聲音變回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惹上安總了,事情就這麽定下來,本以為他不會去,沒想到昨天就真去報到了。”

周馳了然。

那天潘輝說的那些話,不僅針對他,把安總也氣的夠嗆,所以才會這樣。

不過這樣事要傳出去,外面就真的要說國家隊打壓新人了。

“別瞎說,安總有自己的考慮,本來就有一套訓練程序,從青訓到集訓,再入選國家隊,要是直接將他招進國家隊,反而是作弊了,對其他的年輕隊員不好交代。”周馳這樣說著,幫安總粉飾。

劉明笑:“我懂的,這話不會再說了,問就是程序,是流程。”

這就對了,那麽說雙眼睛盯著隊裏呢,這時候要是真傳出什麽打壓新人的傳聞,那就是醜聞,可能會影響安總以後的職務升遷。

劉明談興不減,繼續聊最近的新鮮事,不過聽得出來,他對潘輝十分好奇,話裏話外都離不開他。

一直到進了奧領匹克區,劉明終於感覺到口幹舌燥,紅燈的時候喝下一口口水,這才安靜下來。

周馳缺覺加疲憊,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這時,安靜了一路了葉鳴突然說:“劉哥,我想換宿舍。”

“換房間?”劉明從後視鏡看葉鳴,“怎麽的,你要和周馳換回去,你們說好了?”

“不是。”葉鳴說,“我們換一個屋。”

餵餵餵!

周馳的腦袋瓜瞬間不響了,驚訝的轉頭去看葉鳴。

“有點突然啊。”他說。

葉鳴理所當然:“你不是覺得和我相處很舒服嗎?我們可以搬到一個宿舍裏。”

周馳想說這都是客套話,但被葉鳴幹凈的眼睛註視著,傷人的話說不出口。

周馳斂眸,認真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喜歡一個人住,所以說:“這件事再商量吧,有點突然,等緩過來再聊。”

拖延大法,算是拒絕了。

葉鳴抿了抿嘴,沒生氣,也沒遺憾,但顯然不死心地說:“那你休息好了後,我們再聊,我先說,你住進來屋裏的衛生我可以打掃,我還可以給你打飯回來,換洗床單被套,刷鞋洗襪子都可以。”

這是幹啥啊?!

周馳都震驚了。

王谷雨突然開口:“葉鳴,他要是霸淩你了,你眨個眼。”

花二姐則是笑:“這是什麽小嬌夫的發言啊。”

周馳扶額,風評受損。

回到隊裏,天微微的亮,沒比賽的時候,這個時間已經吹哨出操了。

商務車一直開到宿舍樓樓下,樓裏安安靜靜的,一盞燈都沒亮。

他們從後車廂拿了行李下來,周馳在一樓就開始拐彎,但拐彎前和葉鳴的目光對上,周馳驟然緊張,好在葉鳴最後什麽也沒再說,推著行李上了樓。

周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回來,還要倒時差。

不過大家的方法都一樣,就是努力熬著白天不睡覺,盡量天黑了睡,才能更快的將時差倒過來。

只是會很難熬,吃過午飯才十二點過,周馳就渾渾噩噩的,走路都在打漂。

看見走在身邊的葉鳴,也是腦袋不清醒了,就說了一句:“沒見過粘成你這樣的,談戀愛都沒這麽粘。”

葉鳴看起來也暈乎乎地回答他:“我就想這樣談戀愛,你管不著。”

當時周馳沒反應過來,回去打了個盹起來就忘了,後來很久很久的才反應過來,這算不算葉鳴的第一次表白?

時差倒了兩天,周馳才勉強緩過來,開始恢覆訓練。

至於換宿舍這件事提都沒提,他現在住的雖然是雙人宿舍,但羅教練經常不回來住,不就是他一個人的宿舍?況且他住慣了一樓,就覺得一樓也挺好,每次回屋不用爬那麽高,其他人都在爬樓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床上放松了。

窗外還有一株臘梅,冬日裏開了花,滿屋飄香,多好。

又過兩天,安總回來了。

帶著最後一批參賽隊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開會。

安總開門見山地說:“這次比賽我不滿意,你們的表現都不好,尤其是重劍這邊,俞靜你該寫檢討的,從金牌掉到銅牌,要好好反省自己的問題。

等青訓隊那邊過來合訓,也給你們安排一場繼續集訓,收手機,出早操,全封閉,期間沒有批準,不準出門。”

周馳就知道會這樣。

一個分站賽,一枚金牌都沒拿到,安總肯定要急,他得向局裏交差。

不過和青訓隊合訓,是他沒想到的。

周馳一個聯想到的就是潘輝。

看來安總要擰緊他們的同時,還要擰緊年輕的新人,鍛吧鍛吧,讓他早點能成長起來。

在男花接班人這件事上,不僅周馳急,安總更急。

安總一回來,國家隊的齒輪就快速被推動了起來,合訓的日子也是一轉眼就到了。

盛夏來臨。

昨日裏下了一場雨,京城裏更悶了。

花壇裏的月季開的漂亮,紅彤彤的有碗那麽大,花瓣上掛著水珠,路過還有濃郁的香味。

早上,兩輛大巴車不到七點就開進了訓練中心,停在食堂的門口,周馳過去吃飯的時候,看著食堂裏少年們的勃勃生氣,頓時有種新鮮血液在流淌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馳的覺悟就是這麽高,反正他看著這些年輕人的時候,沒感覺到自己“被拍在沙灘上”的壓力,反倒很挺開心。

然後他就在這群人裏,看見了潘輝。

潘輝還和上次見面一樣,瘦瘦高高的整個人很幹凈,但因為骨子裏的傲慢,又明顯不太合群,他像是一條在泥鰍池裏游動的金色鯉魚,與眾不同的高貴,但又少了泥鰍們的活潑靈動。

潘輝站在食物架前,身邊都是打了飯菜滿意離開的人,只有他端著空盤子似乎都不太滿意般看了又看。

直到他拿了兩個雞蛋轉過頭來,就和觀察了他一會兒的周馳,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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