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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親密: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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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親密:親了一口

一餐飯吃得很愉快。

和許覓一起把碗碟收進洗碗機,藺洱還記得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對許覓說:“去洗澡吧,我用艾條幫你熏一下受傷的地方,淤血會散得快。”

也許是酒精的緣故,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語氣有多麽的繾綣溫柔,讓氣氛變得旖旎,讓緊繃的距離變得寬松,讓一顆拘束忐忑卻載滿欲望的心也悄然欣喜、膨脹。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

許覓牽了牽她的手,說她的手好燙,藺洱的反應有點慢,許覓都松開了她才意識到。

藺洱蜷了蜷指尖,目送許覓走進浴室。

她慢半拍地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到外面想吹吹風,忘了羊城沒有秋天,晚風燥熱得讓本就發熱的身體出了一層薄汗,更加難以忍受。

藺洱回到了房子裏,將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些,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著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

也許過了二十分鐘,也許過了半個小時,她不太記得,意識混混沌沌,她好像睡著了,浴室裏的水聲像一場她腦海裏的夢,直到開門聲打斷了它。藺洱睜開眼,看到許覓穿著一條很輕薄的好似薄紗般半透明蕾絲睡裙走了出來……

她越走越近,藺洱反應過來,下意識翻找遙控,將空調溫度調高。

許覓走到她面前,望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有些迷蒙的眼睛,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禮貌請求道:“你可以幫我吹一下頭發嗎?”

她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她好像換了香水,或者換了沐浴露,沒了一點冷冰冰的感覺,味道像幽谷的花叢一樣馥郁好聞。

“……嗯。”

藺洱跟著她走進臥室,她的臥室也很簡單,一張大窗,一排櫃子,一個書架,一張梳妝臺,一張椅子,一個衛生間。

落地窗的窗簾早已拉上,床鋪的白色被褥有些亂,像早上起床懶得收拾就離開了,讓藺洱光是看著就想起從前。

從前她的床也是這樣淩亂,淩亂中散發著她的體香,讓人眼燙。

許覓在梳妝臺前坐下,藺洱走到她身後拿起吹風機,她們好像真的回到了從前,她的指尖順著她的長發,吹風機的嗡鳴聲在房間裏溫柔地響徹。

盡管頭還是有些暈,藺洱依然很小心地控制著距離避免她被燙到,幫她吹頭發的過程從來不讓她覺得無聊或煎熬,不知不覺吹到半幹,整間房間都被熱氣蒸騰得充滿了香味。

夏天吹到半幹就好了,許覓說了聲謝謝,站起身脫掉睡裙的外披,這條蕾絲睡裙真的是那種類似於情趣的很暴露的款式,手臂被蕾絲包裹著,卻露出瑩潤的肩膀和一大片背脊,裙子很短,堪堪包裹著臀部,腰腹和胸口若隱若現,先前許覓從來沒穿過這種衣服,怎麽……

藺洱還沒來得及多想,許覓趴在了床上,空調還開著,藺洱扯過被子蓋住她的腰,翻出自己帶來的艾條,用火槍燒燃,房間瞬間被濃郁的草本香氣侵占,許覓有點不習慣這種味道,皺了皺眉。藺洱坐在床邊側著身子將燃燒的艾條熏在她受傷的皮膚上,問她:“燙嗎?”

許覓:“不燙。”

“覺得燙要跟我說。”

面對這種有關許覓的很需要小心的事,酒後頭腦的暈乎感自動消失了,藺洱謹慎又專註。她知道她的背有多美,那上面不該出現淤青,也絕不能出現燙傷。

太瘦了,如果能長點肉就好了。

她穩穩地握著艾條,很小心地控制著距離,在她傷口上方兩厘米處緩慢地繞著圈。

柔和的暖意滲透皮膚,草本氣息融在一呼一吸裏,漸漸習慣了這種味道也就覺得沒有那麽難聞了,反而讓人感到沈靜。

特別是……藺洱在照顧她,藺洱在治療她,藺洱已經開始接受了她了,藺洱一旦開始接受她就會變得像從前一樣很在乎她,很溫柔,很順著她。

想到這一點,許覓緩緩將身體放松,神經也舒緩,逐漸變得慵懶、疲憊、理所應當起來。

放枕旁的手機震了震,是寵物醫院發來的消息,她伸出一只手拿起來看。

不一會兒,她跟藺洱分享:“醫生說貓沒有感染病毒,目前看來就只有外傷。”

她的語氣有特別的柔軟,懶懶的,柔柔的,有點黏糊,這些日子她一直小心翼翼,把藺洱當成需要討好的對象,第一次那麽自然地講話,好似終於感覺到了安全和舒適,變回了從前和她在一起時的她。

藺洱不自覺哄她說:“那應該很快就能痊愈了。”

“別擔心。”

“嗯。”許覓盯著醫生發來的照片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閉著眼睛,安心地享受著藺洱帶給她的舒適。藺洱專心致志地轉著艾條,以為她累了,一直沒再開口說話。

按照老中醫交給她的方法,每處淤青熏十五分鐘就好,熏完了幾處,時間也過去半個多小時,藺洱將燃燒的艾頭裁掉,放好。許覓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睛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

知道她的少眠,藺洱不忍打擾她,將被子拉上去蓋住她的肩膀,想關燈悄悄離開,許覓卻在她伸手時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意識到藺洱要走。

不想她醒來,藺洱趕緊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頭,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說:“許覓,我回去了,你睡吧。”

“嗯……”許覓還是醒了,抵抗著困意要起身,啞聲說:“我送你回去。”

說著她就要掀開被子起來,藺洱趕緊制止,按住了她:“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許覓不說話,眼睛卻欲說還休地看著藺洱。

被她按著,她的確不動了,就這樣看著她,側躺著,不吭聲,不說話,那雙平日裏清冷疏離的眼睛裏蘊滿了類似脆弱、不舍和某種渴望與請求。

她舍不得藺洱就這樣走了。

她分明沒有出聲真的糾纏她,沒有真的說要她留下不準她走,卻更加讓人狠不下心來就此離去,她散發著一種信號,讓藺洱知道要是就此離開的話她的眼神一定會暗淡下去。

她會獨自留在這裏,會孤單,會難過,會不高興。

她身上好聞的香味讓人向往,她磨人的眼神讓人不忍,她透出那點兒魅惑好像在暗示著什麽,在藺洱的心頭作亂。

她想要什麽?

藺洱遲疑了好幾秒,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呼吸變得沈了些,聲音也不自覺變得沙啞了許多,“已經很晚了,送完我你再回來就更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我不想你太累。”

不想你太累。

這是一句多動聽的話,包含著許覓夢寐以求的東西。讓她沒辦法反駁,也沒辦法拒絕,她該如何拒絕藺洱對她的關心呢?她退而求其次地拿起手機,說:“那我幫你打車。”

“嗯。”

幫她打了輛商務車,幾乎立馬就有人接單,司機距離一公裏,藺洱真的要走了,許覓把車牌號發給她,關掉手機,垂下眼眸不再看藺洱,好像再多看一眼就會更舍不得。

很乖,很讓人不忍。

都已經這樣,都已經在心裏決定要和她重新開始,都已經接受了她那麽多,多給她一些她想要的又怎樣呢?

其實藺洱自己也舍不得的不是嗎?

藺洱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撫,“好了,快睡覺。”

摸了摸頭,就像從前許覓糾結猶豫時藺洱給予她的包容。

許覓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臉上,坐起了身子,藺洱不知道她想做什麽,許覓伸出藏在被子裏的手扶上她的腰,湊上去,帶來被窩裏馥郁的香味,親了親藺洱的臉頰。

這個吻那樣輕,若不是帶著小小地“嘬”地一聲,會讓藺洱覺得,她是不是只用臉蹭了蹭自己。

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吻,她忽然間未經同意地把什麽東西向前又帶了一步,她好像恃寵而驕了,她自己也知道,所以親完之後竊喜又忐忑地看著藺洱,急促地對她說:“路上小心。”

這一刻她們離得那樣近,四目相對,藺洱怔怔地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好靈動,好有真實感,又讓人感覺不真實。

許覓究竟什麽時候怎麽變得這麽磨人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很磨人?

“嗯。”藺洱許久才應了一聲,目光垂落在她的唇瓣上,低聲說了聲:“好。”

她不記得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某些呼之欲出的東西是怎麽收了回去,是怎麽擺脫了許覓不舍的目光起身的,離開房間時,無意中瞥見她主衛裏擺著一架截肢者專門用來洗澡的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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