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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別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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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別叫了

第二天,兩人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消化更衣室裏的熾熱與纏綿。

清晨,江伯寅接到國內打來的電話,艾林只說有緊急事情,必須他親自回去處理,細節卻語焉不詳。

商海沈浮這些年,緊急狀況是常態,江伯寅並未多想,準備動身回國。

掛了電話後,江伯寅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想去和沈閣打一聲招呼,剛開房門,便看到隔壁房間的陸子昂也正巧走了出來,懷裏摟著羅森的助理勒斯。

陸子昂看到江伯寅,也不尷尬,反而懶散地擡起手揮了揮,“江先生,早啊。”

勒斯也跟著含糊的打了聲招呼。

江伯寅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隨即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擡步要往沈閣房間走的時候,陸子昂卻又喊住了他。

“江先生,昨晚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吧。”陸子昂語氣裏帶著惡劣的炫耀,“沒辦法,年輕嘛,體力比較好,動靜可能比較大。”

江伯寅停下腳步,回道:“隔音尚可。”

“是嗎?那太可惜了。”陸子昂摟過勒斯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說道:“這雪山裏頭冷清得很,要不要我給你也介紹個伴兒啊,獨守空房多無趣。”

“不必,祝你玩得開心。”說完江伯寅不再給陸子昂說話的機會,轉身朝沈閣的房間走去。

兩人昨晚一起回的酒店,江伯寅給沈閣送回房間才知道,沈閣入住的當天下午就換了個獨立套房。

江伯寅來到門口,擡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門幾乎是立刻被拉開,就好像裏面的人一直在門後等著。

沈閣在看到江伯寅身上那件熟悉的羊毛外套後,耳朵肉眼可見得漫上一層薄紅。

他頓了下,開口說道:“怎麽這麽早。”

江伯寅說:“國內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艾林已經幫我改簽了最近的航班。”

聽到這句話,沈閣垂下眼沈默了會兒,“明天再走不行嗎?這麽急。”

“說是很棘手。”江伯寅頓了頓,補充道:“我會盡快處理完。”

“那我送你。”

“不用,”江伯寅看著沈閣烏青的眼底,輕聲說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吧,回來的那麽晚,好好休息。”

沈閣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不要,要送你。”說完他不等江伯寅回答就轉身回到屋子裏開始收拾。

去機場的車程一個多小時。

車內很安靜,沈閣為了趕時間,頭發只簡單地打理了下,腦袋上還有幾撮翹起來的碎發,看上去和他現在的身份一點也不符。

他始終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沈閣每次有心事的時候,都會這樣,一言不發地安靜呆著。

這時,他的手突然被人輕輕握住。

沈閣回過頭,視線從江伯寅握著他的手上,一點點移到那人的臉上。

真帥。

他反手與江伯寅十指相扣,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回去後,”江伯寅先開的口,“‘鏡湖’項目會盡快啟動,後續與‘韋斯特’的對接,我會讓那邊的人員直接和他們聯系。”

“好。”

“你在‘韋斯特’也待不久了吧。”江伯寅問。

“嗯。”

“什麽時候回M國?”

“隨時,”沈閣一直看著江伯寅,目光專註而坦誠,“一直沒走,是因為你。”

沈閣感覺到江伯寅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力道。

他又問道:“先生除了公事,沒有其他要說的了嗎?”

江伯寅與他對視,聲音沈穩,“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沈閣說:“就這些嗎?”

“下次洗完澡,衣服記得穿好。”

聽到江伯寅的話,沈閣的臉倏地開始發燙,他想起了昨晚更衣室那濕漉漉的空氣,交纏的呼吸,和昏天暗地的一吻。

他傾了傾身,慢慢靠近江伯寅,在他唇上吻了下,覺得不夠又靠近了些,伸出,濕,潤,的舌頭,在那人唇上像小貓似的輕輕舔了下。

剛要坐回座位的時候,腰卻被人扣住,江伯寅的身影隨之壓下,逼著他先向後仰去,把人按在座椅上,攻城略地的接吻。

司機很有眼力見,悄無聲息地升起了隔板。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閣的腰軟得一塌糊塗。

“江伯寅......”沈閣不自覺地從齒間溢出他的名字。

這三個字,在此刻聽起來,簡直是要命的催,情,劑。

江伯寅停了吻,呼吸有些亂,“等下我要趕飛機。”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別叫了。”

沈閣的唇被吻的紅腫水潤,唇面泛著水光,說話時帶著點未散的情動,“那你記住我的聲音了嗎?下次還會認錯嗎?”

“記不住。”江伯寅貼著沈閣的耳朵,氣息灼人,“下次讓我好好確認一下,叫到我記住為止。”

沈閣當然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明明天天撩撥的人是自己,而此刻面對江伯寅如此直白露骨的話,又控制不住的害羞起來。

因為太害羞,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好。”

抵達機場後,江伯寅熟練的辦理登機手續,托運行李。

沈閣一直安靜地跟在江伯寅身後,就像當年一樣。

他們最終停在安檢通道前不遠的地方,周圍來來往往的旅客,廣播裏播放著航班信息,喧囂而忙碌,襯托著這小片空間有些孤寂。

“就送到這裏吧。”江伯寅說道。

沈閣看這江伯寅,想起了十年前,面對分別他依然會仿徨和無措。他們明明昨天才那麽親密,此刻好像莫名生出了些距離感。

“先生......”沈閣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江伯寅看著他的樣子,上前一步,擡起手很輕地撥了撥沈閣額前的碎發。

“團團,”他低聲喚他,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這次不用再等十年。”

沈閣眼眶一熱,鼻尖發酸,他用眨了下眼睛,啞聲道:“我知道。”

江伯寅的指尖從他的發梢落到沈閣的眼角,為他拭去一點濕痕,“和以前一樣,還是那麽愛哭。”

沈閣沒反駁,任由江伯寅為他擦掉眼淚。

過了會兒,江伯寅再次開口,“把我的電話號碼,從你的黑名單裏放出來。”

沈閣怔了下,隨即垂下眼,語氣有些低落,他說:“早就放出來了。”

“多早。”

“7年前。”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沈默。

這意味著,這麽多年,江伯寅從未撥通那個電話號碼,哪怕一次。

沈閣不再說話,他沒有生氣,只是心口會不受控制地傳來一陣熟悉的痛感。

沈默在兩人之間拉長。

最終江伯寅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他說:“對不起。”

沈閣幾乎立刻擡起手,虛虛地擋在江伯寅唇間,“沒有對不起。”他搖搖頭,“不要說對不起。”

催促登機的廣播再次響起。

江伯寅握住沈閣放在自己唇邊的手,輕輕托起,低下頭將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印在了他的指尖,就像要烙下什麽印記似的,無比珍重。

然後他松開手,決然轉身,邁開步伐。

通過安檢後,江伯寅停下腳步,回身望去。

沈閣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周圍是匆匆的人群,像電影刻意調速的背景畫面,唯獨他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靜止在那片喧囂中心。

挺拔卻孤獨。

十年前,那個被他親手送上飛機的少年,是不是也像現在這般孤獨又無助。甚至,彼此刻更甚百倍?

在飛機上,江伯寅的思緒很混亂,他一直都沒有睡著,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沈閣當年小小的身影。

終於落地後,他打開手機,幾條助理的匯報和未接來電湧入屏幕,他的目光看向那條來自特殊聯系人的信息。

內容只有兩個字,簡單,直白。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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