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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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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送文件

最終沈閣都不知道先生到底有沒有抽那只雪茄。

只是從那天之後他發現先生總是躲著自己。

他們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在一起用餐了,對著空曠的餐桌,沈閣覺得連咀嚼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這個時候他總是會想,先生以前也是這麽孤單的吃飯嗎?

又過了段日子沈閣尾椎好的差不多了,他又重新返回了校園。兩人更沒有什麽機會能夠碰面。

偶爾在樓梯或者長廊碰上一面,沈閣還不等說什麽,先生就會先一步開口,語氣溫和卻疏離,“我等下還有視頻會議要開。”或者,“我要出去一趟。”就連停下來簡單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問方管家,“先生最近為什麽很少回來。”

方管家的回答每次都如出一轍,“先生最近公司事務繁忙。”

沈閣心裏越來越不安,越來越委屈。他反覆檢視自己,是不是哪裏又做得不好,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讓先生徹底討厭自己了。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近乎冷暴力的疏遠,受不了沒有先生氣息的日子。

恰好這天周六,艾秘書突然到訪,說是先生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書房,他正巧在附近辦事情,順路來取一下。

一直安靜呆在客廳的沈閣立刻站了起來,“艾叔叔,我可以幫您送去。”

艾林遲疑了下,看了看時間,他手裏的確還有事無法立刻回公司。

沈閣見狀,補充道:“我保證安全送到。”

艾林看著少年近乎渴求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小少爺。”

沈閣這是第二次來到‘禾澤集團’,艾林已經和前臺打過招呼,所以沈閣進去的很順利。

前臺小姐恭敬地引領他來到一個辦公室。

“先生正在接一個重要電話,請您稍等片刻。”前臺送上溫水,說完便退了出去。

沈閣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著江伯寅。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

江伯寅走了進來,一身挺闊的深色西裝,在看到沈閣的瞬間,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下。

“先生。”沈閣看到江伯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來給您送文件。”

江伯寅“嗯”了一聲,又說:“艾林已經告訴我了。”他反手關了門,一步步朝沈閣走來。

隨著江伯寅的靠近,沈閣不自覺地開始緊張,他低下頭,手裏的文件被捏得變形。

江伯寅在他面前站定,看著沈閣烏黑的發頂。

“文件,”江伯寅開口,“要被你捏碎了。”

沈閣這才後知後覺的驚醒,他還以為先生要幹嘛呢。

他慌忙將文件雙手奉上。

江伯寅接過文件,沒有立刻查看,他對沈閣說道:“麻煩你跑一趟,等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沈閣幾乎立刻拒絕,“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江伯寅看他的樣子,沒在堅持,說:“好。”然後轉身,不疾不徐地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沈閣卻沒動,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走。

江伯寅微微擡眉,問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沈閣的食指無意識地摳著拇指的指甲邊緣,過了會兒,小聲問道:“先生,您最近很少回來。”他頓了頓,像鼓起勇氣似的,“我很久沒看到您了。”

江伯寅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他小心翼翼又帶著點不安。

再開口時,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和,“最近公司事情多。”

這個回答,和方管家如出一轍。

沈閣能明確的感受到,先生最近就是再刻意躲著他。

“可是,”沈閣輕聲說道:“您以前不會不理我。”他有些委屈,“您以前會陪我吃飯,會檢查我的功課,周末也會抽空陪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江伯寅沈默了會兒,“不是。”他否認道:“最近比較忙而已。別亂想。”

先生不願承認,沈閣也不再追問。

他低下頭,看著互相折磨的指尖,又問道:“那晚在書房的雪茄,您最後是扔掉了嗎?”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江伯寅沒有立刻回答,只有落地鐘的指針發出“噠噠”的聲音。

良久,沈閣才聽到江伯寅說:“沒有。”

沈閣倏然擡起頭,眼睛的光又亮了起來,仿佛多日的冷落,都變得不重要,他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您是抽了那只雪茄嗎?”

“嗯。”江伯寅沒多說什麽,只有一個音節。

聽到這個答案,沈閣只覺得渾身滾燙和羞赧,他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嘴唇。

沈閣的動作落在江伯寅眼裏,他不多看,而是移開視線,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文件我收到了。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沈閣回了回神,心情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弧度,“知道了,先生。”

說完他沒有在多停留,步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在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又回過頭來,乖巧地和江伯寅說了聲“再見”。

沈閣走後,江伯寅維持著翻閱文件的動作,半晌沒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他放下那份根本沒看進去一個字的文件,身體向後,陷入寬大的皮椅中。

那晚回去後,沈閣在床上來回翻騰,很久都睡不著。

先生親口承認了,他也抽了那只雪茄,同樣的煙霧,同一根雪茄,他和先生間接接吻了。

一想到這,他耳根子就開始發燙,他正盯著天花板回味那晚,窗外隱約有兩束昏黃的車燈照了過來。

沈閣幾乎是彈坐起來,赤腳走到窗邊,他看到先生的車停在了主宅門前。

只猶豫了一秒,沈閣邊朝樓下走去。

打開玄關們的時候,看到司機老張正攙扶著江伯寅從車裏出來。

沈閣快步走了過去,擡手幫忙,問道:“先生怎麽了?”

看到沈閣後,司機老張有些意外,“小少爺您還沒睡?”

“嗯。”沈閣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一心只想著先生,他又問了遍:“先生怎麽了?”

“今晚先生不知道怎麽喝了很多酒。”老張補充道:“很久沒見過先生喝得這麽醉了。”

沈閣點了下頭,順勢接過腳步虛浮的江伯寅,"先生交給我就好。”

“沒事的小少爺,不差這幾步。”老張盡職地說道。

沈閣將江伯寅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張師傅,我自己可以的。”

司機老張看著沈閣略顯單薄的肩膀,猶豫地問道:“您確定?”

“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沒問題的。”

司機老張見他堅持,也不再說什麽,點了點頭,“那您小心。”

沈閣幾乎是半抱半攙地架著江伯寅,兩人離得極盡,他微微側頭,就會看到先生近在咫尺的臉頰,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但是沈閣卻覺得,這酒氣因為先生變得格外醇厚好聞。

他現在非常享受這樣被先生包,裹著的感覺,他才不要別人碰先生。

不過這樣抱著先生的確有些吃力,他就沒去二樓的臥室,直接去了一樓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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