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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ter84 造神計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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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ter84 造神計劃成功了?……

聯邦主城, 感染者監獄。

典獄長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

陳罪那張略顯蒼白卻依舊精明的臉,這位前感染者監獄的典獄長,此刻正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風衣, 指尖夾著半截未燃盡的煙。

游夏坐在他的對面。

“假死。”游夏哼了一聲, 道:“為了讓我幫你解決江雄風這個心腹大患?”

陳罪並沒有辯解, 道:“江氏集團是聯邦的納稅大戶, 我不能直接插手, 只有讓你親身體驗隱子的絕望,你才會明白江雄風那個瘋子到底在做什麽, 是你的話, 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空氣驟然降溫,仿佛瞬間跌入凜冬。

一團漆黑的暗影在游夏身後騰起, 幾根滑膩冰冷的觸手無聲地探出, 瞬間勒住了陳罪的咽喉, 將他提到了半空。

彌伽淡淡道:“你想好怎麽死了嗎?”

陳罪臉色漲紅, 雙腳懸空亂蹬,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彌伽,放下來。”游夏道:“他還有用。”

彌伽冷哼一聲, 觸手猛地松開,陳罪狼狽地摔在地上, 劇烈咳嗽起來。

“江氏集團壟斷了星際航道能源, 如果直接硬搶, 他們會炸毀所有聯邦和帝國之間的躍遷點。”游夏蹲下身, 看著陳罪,道:“你需要我幫你破案,我也需要江氏集團充公來實現全民星際旅行,這筆交易, 我做的,但事成之後,你要去監獄裏陪那些被你利用過的人。”

陳罪揉著脖子,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點了點頭:“成交。”

三人趁著夜色,潛入了江氏集團。

這裏的奢華與貧民窟的臟亂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在堡壘的最頂層,有一間被重重鎖死的閣樓。

根據陳罪的消息,令人難以置信的——那裏住著江氏集團的太子爺,江淮濱。

當游夏推開那扇厚重的金屬門時,看到的是一個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的蒼白青年。

悖逆人倫的方法終究還是受到了詛咒——制造像隱子這樣擁有高度擬人情感的仿生人,讓他們經歷極致的愛恨情仇,再通過腦機接口,將這些鮮活卻血淋淋的情緒,生硬地灌輸進江淮濱的大腦,他接收的信息太過龐雜,以至於大腦要爆炸了。

“你們是誰!”

江雄風從監控室沖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安保機器人。

這個掌握著聯邦經濟命脈的男人此刻面目猙獰。

“感染者監獄。”游夏道:“有人舉報你們非法使用仿生人進行醫療行為,我是被派來調查的。”

陳罪沒有說話。

江雄風顯然沒有把現在的感染者監獄放在眼裏。

“稽查官啊,你要不要去問問你的領導,這裏是我江雄風的地盤,就算是你領導都沒資格踏進這裏。”江雄風道:“滾出去!”

游夏道:“不好,這是我的任務。”

江雄風道:“你腦子缺根筋啊,沒聽懂人話嗎?別逼我弄死你!”

游夏看著那些連接在江淮濱腦後的管線,那是隱子用自毀換來的“仇恨”數據,正在瘋狂傳輸,他道:“你在制造一個怪物。”

“殺光他們!”江雄風怒吼。

然而,彌伽只是慵懶地擡了擡手。

剎那間,整個房間的光線被吞噬,黑暗如潮水般湧動,那些精密的安保機器人在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擠壓成一堆廢鐵。

就在江雄風驚恐後退,試圖啟動自毀程序時,一直沈默坐在輪椅上的江淮濱動了。

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紅血絲。他拔掉了腦後的管子,鮮血順著蒼白的脖頸流下,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隱子的記憶,那份得知“母親”是虛構後的滔天恨意,此刻在江淮濱的腦海中徹底炸裂。

“父親……”江淮濱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剛學會說話般的生澀,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弧度——那是隱子作為賣笑人時,最招牌也最悲涼的笑容,“原來,這就是恨的感覺嗎?真是……太美妙了。”

“淮濱,你……”江雄風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把手術刀已經精準地切斷了他的頸動脈。

出手的人正是江淮濱。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游夏都楞住了。

良久,他反應過來。

——江淮濱接收了隱子的全部,包括那份毀滅一切的覆仇欲,隱子的覆仇對象正是江雄風。

鮮血噴濺在潔白的墻壁上,像是一幅抽象的罪惡畫作。

彌伽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陳罪就這樣看了江雄風的屍體一會兒,顯然他也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找人來收屍吧。”游夏對陳罪道:“看看吧,這就是你的傑作。”

一切塵埃落定。

因為江淮濱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且犯下殺人重罪,他被直接送往了感染者監獄。

江氏集團因嚴重違反《仿生人倫理法》及多項反人類罪名,被聯邦政府查封。

一周後,聯邦首相李維爾的辦公室。

游夏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彌伽站在他身後,像一尊守護神,又像是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

“游夏,江氏集團的所有資產已經清算完畢。”李維爾道:“這筆天文數字的資金,真的全部用於補貼平民星際旅行?”

“嗯。”游夏眼神堅定,道:“大寂滅已經開始了,那些因為帝國和聯邦的分裂而始終不能團聚的人,應該在最後這段時間裏見到他們相見的人。”

李維爾沒說什麽,迅速簽署了法令。

走出政府大樓,外面是久違的晴天。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星際旅行平民化”的新聞,街道上的人群爆發出了歡呼聲。

游夏停下腳步,擡頭看向蔚藍的天空。

“彌伽。”

“我在。”邪神低下頭,冰冷的氣息拂過游夏的耳畔。

“其實剛才在閣樓裏,我有那麽一瞬間,也想殺了江雄風。”游夏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彌伽道:“但我忍住了。”

彌伽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游夏的臉頰,道:“鳳凰是人類的神明,是救世主,我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刀。”

游夏眨了眨眼,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他主動握住了彌伽冰冷的手。

“我相信你。”游夏輕聲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薩克森極樂鳥落在了樹梢上,鳥兒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驚呼——這種誕生於大自然的生靈已經很難看到了。

那只極樂鳥抖動著頭頂的長羽,偏偏起舞,與此同時,一只黑鐮嘴蜂鳥落在了離他不遠的樹樁上。

游夏笑道:“對於極樂鳥來說,追求愛情是它們一生的使命。薩克森極樂鳥會抖動頭頂的長羽吸引雌性,而一個舊的、搖晃的樹樁,就可以是黑鐮嘴蜂鳥的求偶舞臺,在鳥兒的愛情裏,不需要用多麽珍貴的禮物表明真心。”

沈默良久,彌伽道:“你知道黑鐮嘴蜂鳥有個簡稱嗎?”

“什麽?”游夏茫然。

彌伽道:“SB。”

游夏道:“別笑話它,樹樁是它的世界裏最拿得出手的舞臺了。”

“鳳凰用什麽樹樁?”彌伽調笑道。

游夏道:“我知道世界上有一棵絕無僅有的樹,只有它才能配得上我的愛人。”

彌伽笑了,低頭吻上了游夏的唇。

在他們身後,巨大的星艦緩緩升空,拖著長長的尾焰,載著無數人的希望,駛向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舷窗上是一張張對星際旅行激動又好奇的臉。

喧囂的人潮如同一鍋沸騰的滾水,在聯邦政府大樓前的廣場上翻湧。

全息投影投射出的巨大煙花在空中炸裂,與遠處緩緩升空的星艦尾焰交相輝映,將整個主城照得如同白晝。

就在這個時候,游夏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狂歡的人群,精準地落在廣場角落的一處陰影裏。

那裏,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有幾名眼熟的稽查官。

陳罪靠在滿是塗鴉的墻壁上,腳邊已經堆了好幾個煙頭。

“雖然不想打擾二位的二人世界,但我是個講信用的人。”陳罪聳了聳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道:“江氏倒臺,星際航行平民化了,我也該去履行我的承諾了。”

彌伽的眼眸瞬間瞇起,赤紅的瞳孔收縮,他周圍的空間似乎瞬間凝固,幾縷肉眼難以捕捉的黑霧像毒蛇一樣順著地面蜿蜒而出,直逼陳罪的腳踝。

對於這位邪神來說,任何曾試圖利用游夏的生物都該死。

“別急,彌伽。”游夏輕輕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道:“讓他過來。”

黑霧不甘地在陳罪腳邊停住,發出滋滋的腐 蝕聲,將堅硬的合金地面灼燒出幾個深坑。

陳罪眼皮跳了跳,強作鎮定地走到兩人面前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我很好奇,”陳罪看著游夏,眼神覆雜,道:“你已經知道我當初假死是為了讓你入局,讓你去體驗隱子的痛苦,從而借你的手除掉江雄風,我是個卑鄙的設局者,你為什麽還要留我一命去坐牢?直接讓這位……邪神大人殺了我,豈不是更省事?”

游夏歪了歪頭,仿佛陳罪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陳罪,你以前是感染者監獄的典獄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游夏慢吞吞地說道:“死刑太便宜了,對於一個為了正義而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無辜者的人來說,活著看著這個世界變好,卻無法參與其中,只能在牢籠裏通過新聞看著這一切,才是最大的懲罰。”

陳罪楞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背脊突然竄上一股涼意,他一直以為游夏是那種心軟的“聖母”,卻忘了,能被邪神選中的人,骨子裏怎麽可能沒有一點瘋狂。

“而且,”游夏頓了頓,道:“感染者監獄現在關押著江淮濱,他剛剛接收了隱子的記憶和仇恨,精神處於極度崩潰的邊緣,除了你這個前典獄長,沒人能鎮得住那裏的局面,我要你去那裏,不是讓你養老,是讓你去當那個守門人。”

陳罪沈默了許久,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苦澀。

“原來如此……物盡其用,連我去坐牢都要榨幹最後的價值。”陳罪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一副早已準備好的電子手銬,以此致意,道:“你比我想象的更適合拯救這個末日,游夏會長。”

“哢噠”一聲,陳罪自己給自己戴上了手銬。

“再見了,救世主。”

幾名稽查官神色凝重地押解著陳罪離開。

在進入警車的前一刻,陳罪回頭看了一眼。

在那漫天絢爛的煙火下,俊美妖異的邪神正低下頭,近乎虔誠地吻著少年的發頂,而周圍狂歡的人群對此一無所知。

光明與黑暗,救贖與毀滅,在那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隨著警車呼嘯離去,喧囂似乎也逐漸遠去。

“處理完了?”彌伽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

他不喜歡游夏把註意力分給別人,哪怕那個人是即將去坐牢的罪犯。

“嗯,完了。”游夏長舒一口氣。

“江氏集團充公了,星際航道開啟了。”彌伽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如同惡魔的誘惑,道:“但你要記住,無論你走到哪顆星球,無論你拯救多少人……”

“我是你的。”游夏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溫暖的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是我的邪神,我是你的鳳凰,也是你的……錨點。”

彌伽楞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低沈愉悅的笑聲。

周圍的黑霧隨著他的情緒波動而歡快地舞動起來。

“沒錯。”彌伽將頭埋在游夏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那帶著淡淡奶香的氣息,道:“你是我的,誰敢覬覦,我就讓這宇宙重歸混沌。”

遠處,第一艘滿載著平民的星艦終於沖破了大氣層,化作一顆璀璨的流星消失在茫茫星海。

游夏看著那道光軌,心中一片寧靜。

他知道,前路依然充滿未知。

江淮濱在監獄裏是個定時炸彈,星際旅行中可能遭遇未知的異種,聯邦內部的權力傾軋也不會停止。

但那又怎樣呢?

他握緊了彌伽冰冷的手。

只要身邊這個哪怕毀滅世界也要為他點燈的邪神還在,這末日,似乎也沒那麽難熬。

“走吧,彌伽。”游夏道:“回家睡覺,明天還要去盯著李維爾那個老狐貍落實撥款呢。”

“遵命。”

清晨的第一縷人造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聯邦主城那套極盡奢華的公寓地板上。

——這裏原本是江雄風用來金屋藏嬌的私產,如今成了星火會暫時的落腳點。

游夏是被一股濃郁的焦香味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裏探出頭,映入眼簾的,是那位不可一世的邪神大人,正系著一條圍裙,站在開放式廚房前,手裏拿著鍋鏟,神情比毀滅世界時還要凝重。

幾根漆黑的觸手在空中揮舞,有的卷著調料瓶,有的拿著食譜,還有一根正試圖把鍋裏那團不明黑色物體毀屍滅跡。

“彌伽……”游夏揉了揉眼睛,道:“你在煉制毒藥嗎?”

彌伽動作一僵,身後的觸手瞬間把那團焦黑的物體扔進了垃圾桶,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游夏!出大事了!”李維爾的聲音都在顫抖,背景音是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和此起彼伏的警報,道:“江氏集團的資產凍結程序卡住了!那個瘋子……江雄風在核心數據庫裏設了一道‘死鎖’!”

游夏眼中的睡意瞬間消散,道:“說清楚。”

“是‘情感密鑰’。”李維爾解釋道道:“江氏集團所有的流動資金,包括我們要用於星際航行補貼的那幾千億兆,都被鎖在一個生物情感保險櫃裏,開啟它的鑰匙不是指紋,也不是虹膜,而是一段特定的腦電波頻率。”

游夏瞇起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麽頻率?”

“根據技術部破譯,那段頻率被命名為——‘無面者的真容’。”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面者,隱子。

真容,笑容。

江雄風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把整個商業帝國的財富,鎖在了那個被他制造出來、又被他無情毀滅的仿生人的一抹“真實笑容”裏。

而隱子已經自毀,核心代碼連渣都不剩。

“看來,我們不得不去一趟那個地方了。”游夏拿起耳機道:“安瑤,備車。”

“去哪?”邪神解下那條滑稽的粉色圍裙。

“感染者監獄。”游夏看向窗外遙遠的灰色天際線,道:“去找那個繼承了隱子一切遺產的怪物。”

……

當游夏和彌伽抵達時,陳罪正站在監獄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前等待,他換回了那身筆挺的典獄長制服,只是臉色依舊蒼白,手裏那根煙也沒點燃,就在指尖轉來轉去。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陳罪看著從懸浮車上下來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道:“這裏現在的空氣質量,可不適合救世主大駕光臨。”

游夏道:“江淮濱情況怎麽樣?”

提到這個名字,陳罪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很不好,或者說……太好了。”陳罪轉身刷卡,帶著兩人穿過層層關卡,向監獄最深處的特級重犯區走去,道:“自從他被送進來,既沒有發瘋,也沒有絕食,他就坐在那裏,對著墻壁笑。”

走廊裏的燈光忽明忽暗,兩側的牢房裏不時傳出感染者痛苦的嘶吼,但在接近盡頭的那間牢房時,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那裏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陳罪停下腳步,指了指單向玻璃,道:“就在裏面,但我必須警告你們,現在的江淮濱,可能已經不是人類了。”

游夏走上前,透過玻璃向內看去。

狹小的禁閉室裏,江淮濱穿著束縛衣,背對著門坐在地上,他的頭發被剃光了,露出布滿手術疤痕的後腦勺——那是腦機接口留下的痕跡。

似乎是感應到了目光,江淮濱緩緩轉過頭。

那一瞬間,游夏感到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江淮濱的臉上,掛著一個僵硬、完美、卻又極度扭曲的笑容,他的嘴角裂開的角度,眼角彎曲的弧度,竟然與記憶中隱子那個電子顯示屏上的笑臉一模一樣!

彌伽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游夏身前,他那雙赤紅的眼瞳死死盯著裏面的江淮濱,周身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湧,發出像是被激怒的野獸般的低鳴,“這個東西身上……有我們的味道。”

“什麽意思?”游夏抓住了彌伽的手臂。

“江雄風那個蠢貨,他以為他在傳輸情感數據。”彌伽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但他不知道,當極致的恨意與數萬個仿生人的怨念集合在一起時,會誕生出一種新的意志,現在的江淮濱只是一個容器。”

換句話說,紅葉研究院沒有成功的造神計劃,被江雄風陰差陽錯地完成了!

但或許是因為他的容器是一個自然人軀體,只能算個半神。

就在這時,禁閉室裏的江淮濱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看向游夏,而是將視線聚焦在彌伽身上,那個僵硬的笑容突然變得生動起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同類……”

江淮濱張開嘴,發出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帶震動,而是一種像是電流幹擾般的滋滋聲,直接鉆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裏。

“父親說得對,絕望和希望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江淮濱歪著頭,眼球不自然地轉動著,道:“我看到了……隱子的記憶裏,不僅僅有恨,還有一把鑰匙,你們是來找鑰匙的,對嗎?”

游夏深吸一口氣,推開彌伽的保護,直視著那個‘新神’,道:“把密鑰交出來,那些錢屬於被你們剝削的平民。”

“錢?”

江淮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顫抖,道:“那些廢紙有什麽用?游夏,。”

他猛地湊近玻璃,那張臉幾乎貼在上面,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

“我可以給你們密鑰。”江淮濱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道:“但我要和你做一個交易,游夏,就像你和陳罪做的那樣。”

“你想幹什麽?”

“我要出獄。”江淮濱伸出舌頭,舔了舔玻璃,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痕跡,道:“不是作為江淮濱,而是作為……新人類的領袖,帶我去星際飛船,我知道那些飛船的導航系統裏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如果不修補,一旦躍遷,所有人都會死在時空亂流裏。”

“他在撒謊。”陳罪冷冷地插話,道:“技術部檢查過飛船,沒有任何問題。”

“是嗎?”江淮濱詭異地笑了,道:“你們檢查過隱子這一型號仿生人的底層邏輯嗎?隱子是我們公司最完美的仿生人,江氏所有的導航AI都是基於隱子的核心代碼衍生的,只要我一個念頭,那些飛船就會變成巨大的太空棺材。”

游夏的心沈了下去。

他知道,江淮濱沒有撒謊,江雄風是個老狐貍,絕對會在最基礎的系統裏留下後門。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麽釋放這個融合了萬千怨念的半神,讓他登上飛船,要麽看著全民星際旅行的計劃變成一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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