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69 折翼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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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69 折翼的天使
副官宣讀審判廳誓言的時候, 游夏忽然收到了一條簡訊，發來消息的人是祁望。
“藍予和帝國主教勾結，你管不管？”
游夏回覆道：“你有證據？”
“靠！你竟然懷疑老子的消息？從星際海盜手裏買一條消息的價格你知道是多少金幣嗎, 要不是看你們星火會窮的叮當響, 老子才不會白給！”
游夏：“……”
游夏不信祁望會好心提供一個免費信息, 於是打字問道：“你想得到什麽？”
信息框一直在顯示編輯中。
就在這個時候, 李維爾的副官將一份文件遞給游夏。
“海盜團和藍予的軍隊在灰色星域僵持不下三個月, 如果我沒有被你軟禁，現在聯邦的軍隊已經去支援藍予將軍了。”李維爾道。
游夏笑道：“聯邦的星艦三個月都抵達不了灰色星域嗎, 如果被蘭德裏柯知道的話, 我保證他第一時間派遣部隊將聯邦收編。”
“保守派想除掉藍予，星艦當然慢。”李維爾毫不掩飾道：“你準備去救他, 還是準備夥同海盜幹翻他？他在外這五年裏犯下的重罪都可以忽略不計, 但有一條不可以, 他和帝國主教似乎在密謀什麽, 這對聯邦高塔來說是絕對的叛國罪，你要知道沒有一場密謀能兵不血刃，他會傷害很多你珍愛的人類。”
“你在說服我幫你除掉激進派的領袖？”游夏道。
“你也可以這樣想, 但巧的是這一次我們殊途同歸。”李維爾道：“你不會讓他亂來的，天使。”
游夏道：“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李維爾笑了笑, 道：“天使, 你不相信我會把首相的位置拱手相讓, 說明你並不了解我對你的愛, 就是這一點讓你終於輸給我一次。”
“輸給你？”游夏蹙起眉。
“嗯呢。”李維爾露出狐貍般的笑容，道：“譚聲一旦揭露大寂滅的真相，會令全人類陷入恐慌，你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最多只是想把滅世災難小範圍傳播，也就是告知在坐的高塔成員，首相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你軟禁了我，哦對了，我猜典獄長陳罪沒死，他的待遇也許和我一樣，也許他歸順了你，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你沒有選擇藍予，我很高興。”
良久，游夏嘆了一口氣，道：“李維爾，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什麽？”李維爾皺起眉。
游夏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把星網的直播打開。”游夏對身後的稽查官道。
李維爾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你要幹什麽？”
游夏淡淡道：“人們有權利知道大寂滅的真相。”
“你他媽瘋了？！”李維爾不顧形象地罵了句臟話，“你要毀了人類嗎？”
“皇室、高塔、第三勢力，沒有一個能真正阻止這場災難的到來，因為災難是從大部分的人類失去希望開始的，能阻止災難的也只有人類自己。”游夏道：“如果不知道死期將至，那麽活著就只是一種無趣穩定的常態，可如果生命進入倒計時，臨死前一定要完成某件事情的心情，那就是希望。”
李維爾陷入了沈默。
游夏就這樣平靜地看著稽查官將審判廳內的影像投放到星網，他曾經做了很多努力去掩蓋這個真相，今天卻要親手把這個秘密公之於眾，他的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
“審判長閣下，可以開始了。”游夏道。
楊雄一臉色鐵青道：“能聽見您稱呼我為閣下真是榮幸。”
“您不必擔心，接下來的審訊我不會說一句話，全程只當一名旁聽者。”游夏望著楊雄一道。
楊雄一道：“我從未擔心過這一點，會長先生，且不說您本來就是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我作為聯邦審判長，也絕不會允許一個門外漢對審判廳的正義指手畫腳。”
游夏：“……”
楊雄一話鋒一轉，表情嚴肅道：“嫌疑人譚聲，因涉嫌宣傳不實信息造成社會恐慌罪被捕，你有什麽需要辯解的嗎？
“我沒有散播不實言論！大寂滅本來就存在的！”譚聲立刻否定。
“你的證據。”楊雄一問。
“我可以釋放異能【黑月】，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黑月】，前任紅葉研究院院長曾經用【黑月】成功預測過汙染災難的發生。”譚聲道：“我只需要一次機會。”
“很抱歉，審判廳內規定不允許使用異能。”楊雄一道。
“那我怎麽證明？”譚聲怒道。
楊雄一冷漠道：“這是你的事情。”
“您不讓我釋放異能，是為了繼續欺瞞聯邦居民嗎？”譚聲質疑道。
楊雄一道：“質疑審判長毫無疑義，你需要拿出證據，否則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就在這時，默默計時的副官開口道：“你還有十分鐘時間。”
楊雄一輕蔑一笑，轉頭對游夏道：“看來這場審判毫無意義，在審判廳裏所有異能都會被禁用，除非邪神立刻死而覆生，除了祂沒有人可以無視這個空間的規則，但我想祂重塑肉身還需要一點時間吧。”
游夏看著他不說話。
楊雄一更囂張了：“讓我想想，能打開時空通道的異能者似乎也能短暫無視審判廳的規則，這麽說的話，邪神的大祭司也可以做到。”
這時，游夏舉起通訊器的屏幕對準了楊雄一的臉。
畫面上顯示正在通話。
通訊人——路佑安
“大祭司原則上不離開邪神殿。”路佑安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但邪神的信徒沒有原則，一切以游夏為主，祂這麽說。”
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音樂聲在審判廳上方響了起來，虛幻飄渺得如同鬼魅。
“短暫降臨的【格赫羅斯之鐘】將喚醒所有信徒。”路佑安道。
“啊——”觀眾席忽然爆發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游夏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路佑安不僅打開了邪神殿的通道，還召喚了十幾名信徒，那些黑袍人驟然出現在觀眾席，猩紅的雙眼宛如厲鬼。
“快讓他們回去！”楊雄一揪起游夏的領口厲聲喝道。
游夏搖搖頭。
“說話！”楊雄一終於忍不住了。
游夏繼續搖頭。
“老子求你了，快他媽想想辦法！”楊雄一真急了，十幾名五級感染者同時現身聯邦高塔，這是要把高塔毀掉的節奏！
游夏終於開口道：“路佑安打開的時空通道需要能量維持，信徒只是為了提供能量才會出現，所以不用擔心。”
“五級感染者本身就是汙染源，你跟我說不用擔心？”楊雄一的臉漲成豬肝色。
游夏反問道：“誰能證明五級感染者是汙染源，紅葉研究院嗎？他們還說我是未知生命體，說我和邪神是同一個物種。”
“你和邪神不是？”楊雄一道。
游夏疑惑地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受刺激瘋掉的傻子，無語道：“長翅膀的和長觸手的怎麽可能是一個物種？”
“五級感染者真的沒有危險嗎？”楊雄一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游夏道：“當然有危險，五級感染者的異能都很危險，但只要他們不暴走，就不會出問題。”
楊雄一心道，這他媽還用你說！
“譚聲釋放【黑月】之後，我保證信徒會離開。”游夏道：“如果我想毀掉高塔，根本不需要邪神殿的幫助，你還坐在審判長的位置上主持審判會，就說明我從未想血洗高塔，別讓我失望，楊雄一。”
楊雄一咽了咽口水，他竟然有點害怕游夏，不是因為游夏的面容有多麽恐怖，他甚至看起來溫和又漂亮，那是一種生物本能的恐懼，仿佛寫進了DNA裏。
——他可能是瘋了。
楊雄一冷靜下來，良久，悶聲道：“鑒於【黑月】的特殊性，我允許你使用異能。”
觀眾席鴉雀無聲。
譚聲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放松下來，他擡起頭，和游夏的視線在空中相碰——沒有期待，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
這一刻，譚聲發現游夏和他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他的父親反對他豁出性命，他的朋友們期待他成為英雄，游夏的反應至少也應該是讚許的，大寂滅是星火會提出來的，【黑月】印證這件事能讓未蔔先知的星火會會長的聲望逆風翻盤，但此時，游夏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讚同的波瀾，甚至……帶著遺憾和憐憫。
為什麽？
你不該最希望我死去嗎？
譚聲在心底這樣問。
“你不會死。”
譚聲一怔，後知後覺地發現是游夏在和他說話。
“你會活下來，回到雲隱村，告訴建築師的後裔們，快一點回到蜂墻之內，回到安全的地方。”游夏道。
就在這個時候，譚聲發現【黑月】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觸發，青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裏如泉水般噴湧而出，在游夏的指尖匯聚成一點，下一秒，整座高塔被包裹在無數縱橫交錯的信息網絡裏，那些從數萬光年外傳來的信息魚貫入人們的大腦。
“你的翅膀……”譚聲的眼底露出驚慌。
游夏的身體踉蹌了一步，他的左翼在燃燒，慢慢隨著火焰煙消雲散。
李維爾一把扶住游夏，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道：“多麽美麗的翅膀，你卻為了一個人類甘願折翼，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一只翅膀的天使吧？”
游夏道：“別叫我天使，真惡心！”
“你總是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不討喜的。”李維爾冷笑一聲。
游夏道：“你以為我失去一只翅膀，你就有機會趁虛而入嗎？”
李維爾搖搖頭，道：“我只是為你感到不值得，那個孩子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為什麽不成全他？”
游夏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審判席走了下去，與此同時，伊塔也被稽查官帶進了審判廳。
“你……”伊塔望著消失的左翼也是一怔，可當她看見譚聲的時候便一切都明白了。
“謝謝您！”
那聲音裏含著淚水。
游夏也沒有理會伊塔。
——他現在非常虛弱了，可他不能被李維爾看出來，即使這個狡猾的狐貍大概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
離開審判廳，耳機裏傳來了安瑤的聲音。
“會長，聯邦軍上將藍予請求通話。”
游夏道：“和藍予說，我會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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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予和帝國主教勾結，你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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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竟然懷疑老子的消息？從星際海盜手裏買一條消息的價格你知道是多少金幣嗎, 要不是看你們星火會窮的叮當響, 老子才不會白給！”
游夏：“……”
游夏不信祁望會好心提供一個免費信息, 於是打字問道：“你想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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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 李維爾的副官將一份文件遞給游夏。
“海盜團和藍予的軍隊在灰色星域僵持不下三個月, 如果我沒有被你軟禁，現在聯邦的軍隊已經去支援藍予將軍了。”李維爾道。
游夏笑道：“聯邦的星艦三個月都抵達不了灰色星域嗎, 如果被蘭德裏柯知道的話, 我保證他第一時間派遣部隊將聯邦收編。”
“保守派想除掉藍予，星艦當然慢。”李維爾毫不掩飾道：“你準備去救他, 還是準備夥同海盜幹翻他？他在外這五年裏犯下的重罪都可以忽略不計, 但有一條不可以, 他和帝國主教似乎在密謀什麽, 這對聯邦高塔來說是絕對的叛國罪，你要知道沒有一場密謀能兵不血刃，他會傷害很多你珍愛的人類。”
“你在說服我幫你除掉激進派的領袖？”游夏道。
“你也可以這樣想, 但巧的是這一次我們殊途同歸。”李維爾道：“你不會讓他亂來的，天使。”
游夏道：“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李維爾笑了笑, 道：“天使, 你不相信我會把首相的位置拱手相讓, 說明你並不了解我對你的愛, 就是這一點讓你終於輸給我一次。”
“輸給你？”游夏蹙起眉。
“嗯呢。”李維爾露出狐貍般的笑容，道：“譚聲一旦揭露大寂滅的真相，會令全人類陷入恐慌，你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最多只是想把滅世災難小範圍傳播，也就是告知在坐的高塔成員，首相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你軟禁了我，哦對了，我猜典獄長陳罪沒死，他的待遇也許和我一樣，也許他歸順了你，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你沒有選擇藍予，我很高興。”
良久，游夏嘆了一口氣，道：“李維爾，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什麽？”李維爾皺起眉。
游夏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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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爾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你要幹什麽？”
游夏淡淡道：“人們有權利知道大寂滅的真相。”
“你他媽瘋了？！”李維爾不顧形象地罵了句臟話，“你要毀了人類嗎？”
“皇室、高塔、第三勢力，沒有一個能真正阻止這場災難的到來，因為災難是從大部分的人類失去希望開始的，能阻止災難的也只有人類自己。”游夏道：“如果不知道死期將至，那麽活著就只是一種無趣穩定的常態，可如果生命進入倒計時，臨死前一定要完成某件事情的心情，那就是希望。”
李維爾陷入了沈默。
游夏就這樣平靜地看著稽查官將審判廳內的影像投放到星網，他曾經做了很多努力去掩蓋這個真相，今天卻要親手把這個秘密公之於眾，他的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
“審判長閣下，可以開始了。”游夏道。
楊雄一臉色鐵青道：“能聽見您稱呼我為閣下真是榮幸。”
“您不必擔心，接下來的審訊我不會說一句話，全程只當一名旁聽者。”游夏望著楊雄一道。
楊雄一道：“我從未擔心過這一點，會長先生，且不說您本來就是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我作為聯邦審判長，也絕不會允許一個門外漢對審判廳的正義指手畫腳。”
游夏：“……”
楊雄一話鋒一轉，表情嚴肅道：“嫌疑人譚聲，因涉嫌宣傳不實信息造成社會恐慌罪被捕，你有什麽需要辯解的嗎？
“我沒有散播不實言論！大寂滅本來就存在的！”譚聲立刻否定。
“你的證據。”楊雄一問。
“我可以釋放異能【黑月】，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黑月】，前任紅葉研究院院長曾經用【黑月】成功預測過汙染災難的發生。”譚聲道：“我只需要一次機會。”
“很抱歉，審判廳內規定不允許使用異能。”楊雄一道。
“那我怎麽證明？”譚聲怒道。
楊雄一冷漠道：“這是你的事情。”
“您不讓我釋放異能，是為了繼續欺瞞聯邦居民嗎？”譚聲質疑道。
楊雄一道：“質疑審判長毫無疑義，你需要拿出證據，否則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就在這時，默默計時的副官開口道：“你還有十分鐘時間。”
楊雄一輕蔑一笑，轉頭對游夏道：“看來這場審判毫無意義，在審判廳裏所有異能都會被禁用，除非邪神立刻死而覆生，除了祂沒有人可以無視這個空間的規則，但我想祂重塑肉身還需要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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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雄一更囂張了：“讓我想想，能打開時空通道的異能者似乎也能短暫無視審判廳的規則，這麽說的話，邪神的大祭司也可以做到。”
這時，游夏舉起通訊器的屏幕對準了楊雄一的臉。
畫面上顯示正在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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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原則上不離開邪神殿。”路佑安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但邪神的信徒沒有原則，一切以游夏為主，祂這麽說。”
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音樂聲在審判廳上方響了起來，虛幻飄渺得如同鬼魅。
“短暫降臨的【格赫羅斯之鐘】將喚醒所有信徒。”路佑安道。
“啊——”觀眾席忽然爆發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游夏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路佑安不僅打開了邪神殿的通道，還召喚了十幾名信徒，那些黑袍人驟然出現在觀眾席，猩紅的雙眼宛如厲鬼。
“快讓他們回去！”楊雄一揪起游夏的領口厲聲喝道。
游夏搖搖頭。
“說話！”楊雄一終於忍不住了。
游夏繼續搖頭。
“老子求你了，快他媽想想辦法！”楊雄一真急了，十幾名五級感染者同時現身聯邦高塔，這是要把高塔毀掉的節奏！
游夏終於開口道：“路佑安打開的時空通道需要能量維持，信徒只是為了提供能量才會出現，所以不用擔心。”
“五級感染者本身就是汙染源，你跟我說不用擔心？”楊雄一的臉漲成豬肝色。
游夏反問道：“誰能證明五級感染者是汙染源，紅葉研究院嗎？他們還說我是未知生命體，說我和邪神是同一個物種。”
“你和邪神不是？”楊雄一道。
游夏疑惑地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受刺激瘋掉的傻子，無語道：“長翅膀的和長觸手的怎麽可能是一個物種？”
“五級感染者真的沒有危險嗎？”楊雄一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游夏道：“當然有危險，五級感染者的異能都很危險，但只要他們不暴走，就不會出問題。”
楊雄一心道，這他媽還用你說！
“譚聲釋放【黑月】之後，我保證信徒會離開。”游夏道：“如果我想毀掉高塔，根本不需要邪神殿的幫助，你還坐在審判長的位置上主持審判會，就說明我從未想血洗高塔，別讓我失望，楊雄一。”
楊雄一咽了咽口水，他竟然有點害怕游夏，不是因為游夏的面容有多麽恐怖，他甚至看起來溫和又漂亮，那是一種生物本能的恐懼，仿佛寫進了DNA裏。
——他可能是瘋了。
楊雄一冷靜下來，良久，悶聲道：“鑒於【黑月】的特殊性，我允許你使用異能。”
觀眾席鴉雀無聲。
譚聲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放松下來，他擡起頭，和游夏的視線在空中相碰——沒有期待，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
這一刻，譚聲發現游夏和他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他的父親反對他豁出性命，他的朋友們期待他成為英雄，游夏的反應至少也應該是讚許的，大寂滅是星火會提出來的，【黑月】印證這件事能讓未蔔先知的星火會會長的聲望逆風翻盤，但此時，游夏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讚同的波瀾，甚至……帶著遺憾和憐憫。
為什麽？
你不該最希望我死去嗎？
譚聲在心底這樣問。
“你不會死。”
譚聲一怔，後知後覺地發現是游夏在和他說話。
“你會活下來，回到雲隱村，告訴建築師的後裔們，快一點回到蜂墻之內，回到安全的地方。”游夏道。
就在這個時候，譚聲發現【黑月】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觸發，青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裏如泉水般噴湧而出，在游夏的指尖匯聚成一點，下一秒，整座高塔被包裹在無數縱橫交錯的信息網絡裏，那些從數萬光年外傳來的信息魚貫入人們的大腦。
“你的翅膀……”譚聲的眼底露出驚慌。
游夏的身體踉蹌了一步，他的左翼在燃燒，慢慢隨著火焰煙消雲散。
李維爾一把扶住游夏，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樣，道：“多麽美麗的翅膀，你卻為了一個人類甘願折翼，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一只翅膀的天使吧？”
游夏道：“別叫我天使，真惡心！”
“你總是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不討喜的。”李維爾冷笑一聲。
游夏道：“你以為我失去一只翅膀，你就有機會趁虛而入嗎？”
李維爾搖搖頭，道：“我只是為你感到不值得，那個孩子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為什麽不成全他？”
游夏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審判席走了下去，與此同時，伊塔也被稽查官帶進了審判廳。
“你……”伊塔望著消失的左翼也是一怔，可當她看見譚聲的時候便一切都明白了。
“謝謝您！”
那聲音裏含著淚水。
游夏也沒有理會伊塔。
——他現在非常虛弱了，可他不能被李維爾看出來，即使這個狡猾的狐貍大概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
離開審判廳，耳機裏傳來了安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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