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讓會長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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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讓會長求我
游夏沒摔疼，彌伽用手肘護住了他，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被帶回了星火會基地。
游夏腦袋嗡嗡響，他望向天穹，怔住了。
蜂巢保護消散——
薄暮中厚厚的積雪，像壓在所有人的心頭，令氣氛相當凝重。
這短暫的白晝始於瑞雪，很快就終於磁場潰散。
天邊的極光在短暫的爆發後，發出一陣刺啦刺啦的響聲，像退潮的海水，熒綠在短短數秒之內褪色——這是數次三相彈爆炸帶來的後果，不僅炸碎了蜂墻，還擾亂了磁場。
游夏從未見過這樣的一幕——整座城市的電力驟然癱瘓，陷入無邊無際的漆黑，高壓電線被鳥群撞斷發出劈裏啪啦的火光，他的耳邊傳來上千只飛鳥的鳴叫，它們混亂、失控、驚慌，在城市裏瘋狂穿梭。
基地的走廊燈明滅不息，星火會的幾名成員將小男孩安置在防空洞，彌伽把游夏拽進看不見外面的地方——走廊內繁雜的腳步和喊聲交織在一起，廣播裏只有一陣白噪聲。
一間配備合成金屬門的會議室裏，這裏是基地的主控臺，安瑤站在七八塊拼接亮起的電腦屏幕前，對著匆匆跑進來的成員道：“情況如何？”
“應急電源已開啟。”
“基地防禦裝置已開啟。”
“通訊已修覆，正在連接基地各部門——”
安瑤拿起通訊器，道：“請各部門原地待命，本次危機疑似為汙染事件，請小心應對。”
隨著命令落下，沈悶的“哐哐”聲從四面八方不斷匯聚，鋁合金門驟然下落，主控室被一道道門隔絕在最深處。
游夏擡起手，一根針刺破他的指尖，“滴——”的一聲，主控室的門從凹槽裏彈開。
主控室裏，燈光在斷斷續續明滅之後穩定亮起，呈現一種垂垂老矣的昏黃，比之前暗了許多。
幾名部門負責人一個一個接通著通訊，他們聲音很大，語氣急促，顯而易見，這對剛剛搬入主城的星火會來說是一次不小的危機，事實上，對於匯聚了聯邦目前最高精尖武器與裝置的主城來說，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彌伽抱著手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笑道：“上一次蜂墻消失，聯邦在變異種難以入侵的北極圈內西臨大西洋的位置建立了現在的主城，把最新的科技和幾乎所有金錢投入到主城的建設裏，這一次蜂墻又消失了，聯邦打算搬到別的星球嗎？”
游夏道：“星際旅行無法將主城的全部人口運送到新的星球。”
“當然。”彌伽聳聳肩道：“就像最初建立帝國星系一樣，讓那些最值得活下來的人類和動物的胚胎、植物的種子一起前往帝國母星。”
游夏皺眉道：“那只是一小部分人。”
彌伽道：“他們是人類文明的火種，如果沒有宇宙射線裝置，也許舊地球上的一切人類活動早就不存在了。”
“即使遠離了舊地球，他們也無法活下來。”游夏道：“祂不允許以小部分幸存換取種族延續的做法，你知道宇宙大熱寂假說嗎？”
彌伽道：“我不知道。”
游夏道：“萬物包括原子都因為熵增全部停止運動，不再產生任何熱量，這需要無限長的時間，但熱寂可以被眾生的群體潛意識影響，當一個世界中超過一半的生靈意識都覺得世界太痛苦了，只想以死亡作為生命的終局，大寂滅就會提前開啟，萬物開始衰敗。”
彌伽恍惚了片刻，他的腦海裏忽然湧現出一些記憶碎片，碎片裏都是游夏的影子，他看見游夏像研究員一樣穿著白大褂，對他說著什麽，可惜他聽不見那些碎片裏的聲音——那些也許是他已經丟失的記憶。
彌伽輕聲問：“祂是誰？”
“在人類的神話中，祂是神，是時間，是宇宙。”游夏道。
彌伽挑眉道：“祂這麽厲害，為什麽不阻止大寂滅？”
游夏笑道：“祂是世界樹的觀測者，只能註視，不能插手一條世界線的起滅。”
彌伽問：“那你呢，鳳凰，你在每一條世界線裏又充當怎樣的角色？”
游夏笑了笑，道：“和你剛好相反的角色。”
彌伽卻搖了搖頭，道：“也許我們殊途同歸，只要向我獻祭真正的鳳凰骨血就能讓世界線重啟阻止這場末日的發生，可惜你不相信我。”
游夏沒說話。
事實上，他沒有骨血，骨血誕生於萬物永生永燃的意志，他誕生的末世裏幾乎沒人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從出生起就是一只不完整的鳳凰。
游夏卻道：“這是一場賭註是人類命運的賭局，我不能輸。”
彌伽的眼眸灰暗片刻，這種失落的情緒轉瞬即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道：“那就永遠別相信我，相信我你會輸的。”
游夏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彌伽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游夏覺得他像在賭氣。
就在這時，一段詭異的頻率擾亂了剛剛恢覆的通訊系統，安瑤“餵”了幾聲沒有回音，一擡手把通訊器摔在桌面上，良久，廣播和所有通訊器裏響起同一道暴怒嘶吼的聲音，讓游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人的喉管像被切開了一樣聲音嘶啞——
“聯邦的狗東西們，你們聽好，從這一刻開始我會像混亂一樣無處不在，我會把你們一個一個殺光。”
安瑤立刻啟動反偵察系統，在“滋滋——”一陣電流後，機器發出“嘭”一聲清脆的爆破——主機燒壞了。
“沒用的。”彌伽道：“這是他的異能。”
游夏讚同道：“之前三相彈襲擊主城城區也是他的手筆，他的異能很特別。”
安瑤抓了抓頭發，問：“難道是物理系異能？能操縱世界上所有的機械設備，這太誇張了吧，物理系異能不是只有邪神才能使用嗎？”
眾人的目光落在彌伽身上——
彌伽挑眉道：“他沒有那種能力，想發射三相彈，只要能對控制室的人進行精神控制就可以做到，想要入侵通訊頻道，也只需要控制總臺的人，我更傾向於他是一名高級精神系異能者。”
安瑤道：“我記得閣下有一種名為【秩序】的能力，能讓異能者被【秩序】的能力範圍覆蓋的一瞬間喪失異能。”
“嗯。”彌伽淡淡道。
安瑤眨了眨眼，道：“只要我們能找到異能者的位置，釋放【秩序】就能將他控制起來，阻止他毀滅主城。”
彌伽漫不經心道：“你們有嗎？”
安瑤秒懂，道：“閣下需要什麽交換條件？”
“不難。”
彌伽勾了勾手指，安瑤配合地低頭，只聽見彌伽緩緩道：“讓你們會長求我。”
“？”
安瑤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砸回肚子裏，她道：“這不難，為了主城的安危，我們會長不會吝嗇一句祈求的，只要邪神閣下遵守承諾。”
彌伽道：“我不屑於欺騙人類。”
主控臺前，游夏的視線一直在幾塊不同的屏幕上逡巡——每一塊屏幕都能傳回主城不同標志建築的情況，他看見行駛入站的高鐵撞入月臺，失控的人群互相毆打，有人站在主城最高點的電視塔上一躍而下，那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忽然爆開，仿佛他的每一根血管中都承載了超過極限的血量，血雨頃刻間傾灑而下，染紅了整片天幕！
轟！
那人在血雨飄起的濃霧中重重墜地。
顯然，他毫無生還希望，但游夏的瞳孔卻驟然一縮。
游夏操縱無人機飛到血雨上空，只見雨幕像有生命一樣不斷漲大、飄散、蔓延......
“他死了。”游夏道：“你們要找的人死了。”
彌伽走到屏幕前，表情看不出喜怒，道：“血雨蔓延到整個主城上空，他的意志會影響這座城裏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會成為他制造的怪物。”
游夏溫和又堅定道：“精神汙染範圍是一座城市，他是五級感染者。”
他的結論讓主控室炸了鍋。
安瑤卻在這一刻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兵荒馬亂的時候，問道：“五級感染者在感染者監獄都有記錄，線人說陳罪昨天已經回到主城，我們可以把消息放給稽查官，讓他們去查異能者的身份和能力。”
游夏想了想，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就在這時，被安瑤摔在地上的通訊器亮起光來——來電顯示是負責關押喬臨的人。
游夏聽見，彌伽在他的身後，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冷哼。
安瑤接起通訊，就聽見那邊的人語氣急促。
“副會長，喬臨趁我們不註意給自己註射了一管不明藥劑，目前已經陷入昏迷，呼吸脈搏都已經消失，生命體征都在下降。”
安瑤罵道：“你們每天上班都在打消消樂嗎，看一個人都看不好，還有什麽用？”
游夏比安瑤冷靜，他按住安瑤，從她手裏接過通訊，問：“他在註射藥劑前有沒有交代你們什麽？”
“有有有！”
看管的人恍然大悟，連忙道：“他讓我們去找會長，但是會長哪是他相見就見的，我們就讓他滾，沒想到他藏了一管藥劑，我們怕是毒藥，萬一人死了沒法跟帝國交代。”
游夏道：“他只是想見我，他不會死的。”
結束通訊後，游夏對安瑤道：“我覺得這次汙染事件喬臨可能知道點什麽，我想去問問他。”
安瑤摸了摸下巴，這會兒也回過味來，道：“江鶴只是個普通的一級感染者，汙染範圍幾乎覆蓋了衛星城，這件事就是喬臨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次也肯定也和他有關。”
游夏點點頭，道：“也許是喬臨的最新研究成果，他曾經說過，他想讓所有人都成為感染者，或許他的成果也能強化異能。”
安瑤脊背發涼，道：“媽的，瘋狂科學家！”
就在這時候，主控室的門“滴——”一聲響了。
彌伽正往門外走，在他的面前，一道道銅墻鐵壁般的覆合金屬門像聽見了指令般紛紛從中間裂開，他什麽都沒做，就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人類的高精尖設備，在神力面前，任何武器都無法構成威脅——這是被人類稱為【秩序】的能力，被科學家解釋為所有異能的基石。
【秩序】第一次出現在邪神覺醒的時候，上百艘星艦在一瞬間化為塵埃，物質內部的結構完全改變，後來，科學家把邪神身上所有不能理解的能力都歸類為【秩序】。
秩序意為萬物為祂讓步，以歸還祂絕對自由。
只見彌伽斜靠在門口，頭都不擡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得仿佛他才是基地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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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三相彈的威力遠比文裏寫的大請勿考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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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伽問：“那你呢，鳳凰，你在每一條世界線裏又充當怎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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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伽挑眉道：“他沒有那種能力，想發射三相彈，只要能對控制室的人進行精神控制就可以做到，想要入侵通訊頻道，也只需要控制總臺的人，我更傾向於他是一名高級精神系異能者。”
安瑤道：“我記得閣下有一種名為【秩序】的能力，能讓異能者被【秩序】的能力範圍覆蓋的一瞬間喪失異能。”
“嗯。”彌伽淡淡道。
安瑤眨了眨眼，道：“只要我們能找到異能者的位置，釋放【秩序】就能將他控制起來，阻止他毀滅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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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伽勾了勾手指，安瑤配合地低頭，只聽見彌伽緩緩道：“讓你們會長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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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砸回肚子裏，她道：“這不難，為了主城的安危，我們會長不會吝嗇一句祈求的，只要邪神閣下遵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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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臺前，游夏的視線一直在幾塊不同的屏幕上逡巡——每一塊屏幕都能傳回主城不同標志建築的情況，他看見行駛入站的高鐵撞入月臺，失控的人群互相毆打，有人站在主城最高點的電視塔上一躍而下，那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忽然爆開，仿佛他的每一根血管中都承載了超過極限的血量，血雨頃刻間傾灑而下，染紅了整片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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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卻在這一刻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兵荒馬亂的時候，問道：“五級感染者在感染者監獄都有記錄，線人說陳罪昨天已經回到主城，我們可以把消息放給稽查官，讓他們去查異能者的身份和能力。”
游夏想了想，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就在這時，被安瑤摔在地上的通訊器亮起光來——來電顯示是負責關押喬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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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瑤接起通訊，就聽見那邊的人語氣急促。
“副會長，喬臨趁我們不註意給自己註射了一管不明藥劑，目前已經陷入昏迷，呼吸脈搏都已經消失，生命體征都在下降。”
安瑤罵道：“你們每天上班都在打消消樂嗎，看一個人都看不好，還有什麽用？”
游夏比安瑤冷靜，他按住安瑤，從她手裏接過通訊，問：“他在註射藥劑前有沒有交代你們什麽？”
“有有有！”
看管的人恍然大悟，連忙道：“他讓我們去找會長，但是會長哪是他相見就見的，我們就讓他滾，沒想到他藏了一管藥劑，我們怕是毒藥，萬一人死了沒法跟帝國交代。”
游夏道：“他只是想見我，他不會死的。”
結束通訊後，游夏對安瑤道：“我覺得這次汙染事件喬臨可能知道點什麽，我想去問問他。”
安瑤摸了摸下巴，這會兒也回過味來，道：“江鶴只是個普通的一級感染者，汙染範圍幾乎覆蓋了衛星城，這件事就是喬臨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次也肯定也和他有關。”
游夏點點頭，道：“也許是喬臨的最新研究成果，他曾經說過，他想讓所有人都成為感染者，或許他的成果也能強化異能。”
安瑤脊背發涼，道：“媽的，瘋狂科學家！”
就在這時候，主控室的門“滴——”一聲響了。
彌伽正往門外走，在他的面前，一道道銅墻鐵壁般的覆合金屬門像聽見了指令般紛紛從中間裂開，他什麽都沒做，就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人類的高精尖設備，在神力面前，任何武器都無法構成威脅——這是被人類稱為【秩序】的能力，被科學家解釋為所有異能的基石。
【秩序】第一次出現在邪神覺醒的時候，上百艘星艦在一瞬間化為塵埃，物質內部的結構完全改變，後來，科學家把邪神身上所有不能理解的能力都歸類為【秩序】。
秩序意為萬物為祂讓步，以歸還祂絕對自由。
只見彌伽斜靠在門口，頭都不擡道：“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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