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 我不討厭你，彌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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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我不討厭你，彌伽……
江鶴化作一縷空氣中的懸浮顆粒，沿著游夏左臂的血管匯入心臟，眼皮變得越來越重，游夏輕輕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左眼猩紅——江鶴控制了他的身體，一步一步朝祁連走過去。
死神腳步臨近，正向稽查官發瘋的祁連猝然轉過頭——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嚇得雙腿止不住發抖，像狗一樣狼狽地往稽查官身後爬。
在祁連的視線裏，江鶴笑容詭異地走向他，她的身後是長達五十米的金色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在劇烈燃燒，熾熱的火舌舔舐著周圍的一切，那真實的熱浪幾乎要讓他尿褲子了——他不得不相信，江鶴覆活了，來找他尋仇。
“江鶴！江鶴來找我了，媽的瘋子，她要來殺我！”
祁連瘋狂地拉扯身旁的稽查官，想用稽查官的身體替他抵擋火焰，但火焰並不會點燃稽查官們的身體，而是穿過他們，燃燒祁連的皮膚，這詭異的一幕讓他陷入深深的絕望，下一秒，他感覺頭頂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火雨！
金色羽翼遮天蔽日，將祁連頭頂的最後一絲光亮擋住，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從祁連不斷融化的喉嚨裏發出，很快，他的喉嚨被熔斷，他再也說不了話，但他沒有死去——游夏將他的時間調慢，慢得幾乎靜止，祁連將經歷無比漫長的死亡前一秒，永遠活在被火焰燃燒的痛苦中，直到宇宙裏時間消失的那一刻，徹底化為一堆黑炭。
周圍的警車迅速拉響警報——
稽查官快速裝配槍支，用荷槍實彈的改裝車將游夏圍在中間，他聽見車裏傳來警告聲。
“未知感染者，你已經被包圍了，迅速舉起雙手投降！”
——電針子彈射到游夏的羽翼上，像棉花般無力，游夏對警告充耳不聞，他輕輕扇動翅膀，風將一排稽查官卷到百米之外。
天空烏雲密布，仿佛一張巨大的黑幕將天地籠罩其中，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味道，隨後電閃雷鳴，瞬間，傾盆大雨驟然而至，遠處的高樓大廈像海市蜃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轟——”一聲震響，高壓電閃爆裂天空。
上百只飛鳥掠過紫黑色的天穹，在暴雨中盤旋，時而急速俯沖，時而高高躍起，鳥群從四面八方出來信號，在游夏的視網膜上逐漸形成一張完整的星圖，視野裏不斷亮起紅點，又不斷消失，那都是鳥群認為符合溫克特征的人類，就在這時，他攥緊的左拳微微顫抖——是江鶴的手在顫抖。
游夏蹙起眉，他感受到一種覆雜的情感，雖希望鳥群下一秒就能抓住溫克，卻不希望溫克像祁連一樣被烈火焚燒到時間盡頭。
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感，游夏低頭——指尖被掐出了血。
良久，一只灰雁在游夏的視線裏不斷盤旋鳴叫，通過它的眼睛，他們發現了溫克的位置——他在高鐵站裏，準備前往星際旅行局回到帝國。
“滴滴滴——”
“感染指數49.3%”
站崗的稽查官走到溫克面前，伸手擋住他通行的路。
稽查官道：“把帽子摘下來，出示你的證件。”
溫克脫掉帽子，笑容溫和，將工作證件遞給稽查官，道：“軍官先生，我是一名帝國官員，就職於皇帝陛下的內閣。”
稽查官翻開證件，比對了一下照片，“嗯”一聲道：“您該回去補打感染抑制劑了，超過50%在聯邦會被流放到蜂墻外。”
“感謝您的提醒。”溫克道：“這次出差匆忙，抑制劑沒帶夠，還好遇到了像您這樣心善的稽查官。”
稽查官道：“您可以走了，祝您旅途平安。”
嘭——
高鐵站天花板傳來一聲巨響，地面遽然搖晃。
只見前方半空中，一座貫穿整層樓的巨大火球迅速熄滅，游夏從餘燼中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溫克。
灰雁迎著火光落在游夏肩頭，親昵地啄了啄他的臉頰。
“游、夏？”不遠處溫克疑惑道。
不知道是否因為稽查官收到禁止攻 擊的指令忙於疏散人群暫時註意不到他，他寒暄時那溫和謙卑的假面被剝離了一般，露出沈冷陰郁的真容：“作為陛下的頭號通緝犯，你竟然還敢現身？”
蘭德裏柯陛下的辦公桌前至今都掛著游夏的照片和道歉信，溫克很多次都忍不住想問，但內閣的老人告訴他少打聽這件事，如果有機會見到游夏，就把游夏綁來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許他高官厚祿。
游夏沒在記憶裏找到溫克的臉，淺淺寬了寬心——他沒有對不起溫克，這次不用道歉了。
他釋放江鶴的靈魂，看見溫克的臉色一點一點失去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白紙。
溫克沒有猶豫，只見一團旋轉的青光在掌心劇烈湧動，青光凝聚的一瞬間，乍然閃現，沖向四面八方逃竄的人群。
江鶴緊張道：“溫克是三級傀儡系異能者，他可以控制整個高鐵站的乘客。”
青光熄滅，溫克瞇起眼睛，原本正在向安全通道撤離的乘客像提線木偶般紛紛向他身後聚集，這些人瞳孔青白，失去了自我意識。
“江鶴，你竟然沒死。”溫克眸光陰冷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在游夏的身體裏，但我會把你們一起抓回帝國，研究院一定有辦法將你和他分開，然後我會徹底消滅你。”
游夏蹙起眉，他覺得溫克一定是個很壞的人類，他記得游無盡告說，在人類的社會關系中，配偶的權利和責任高於父母和子女，他和江鶴差一點成為合法伴侶，卻要治江鶴於死地。
江鶴眼眶通紅，道：“到底是誰要你殺死我？”
溫克道：“這重要嗎？”
江鶴斥道：“難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去，連真正殺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嗎？”
“是我。”溫克殘忍道：“從始至終都是我要殺你，和別人沒關系。”
這次，就連游夏都知道溫克在說謊，他握住江鶴的手腕：“他不會告訴你實話，如果你需要，我會幫你查清楚。”
江鶴絕望地閉上眼，轉瞬睜眼，眼底一片清明，她道：“殺了他。”
游夏：“好。”
溫克瞳孔驟縮，只見游夏扇動著翅膀，反手張開手掌，手指骨骼發生畸變，黑色利甲將人類手指覆蓋，掌心慢慢凝聚起一團火球，那火球不斷膨脹甚至戰栗起來，疾風驟然靜止，火球從掌心飛了出去——
火球經過之地，都被劇烈燃燒的高溫灼燒碳化，留下黑漆漆的殘垣。
溫克躲在傀儡身後，狼狽地往後撤，俯下身朝側面一滾，險伶伶地躲過火球，那火球穿墻而過，將墻壁融出巨大漆黑的窟窿。
不給他喘息的時間，游夏的掌心凝聚起幾個火球，他打了個響指，火球升入半空，紛紛朝溫克飛去——
溫克就這樣被火球狼狽追擊。
就在這時，游夏的身體忽然震了一下，他的利爪迅速消失，金色羽翼像被打碎的玻璃般掉落，然後消失在空氣裏。
——鳳凰擬態解除了，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鳳凰的力量，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游夏感覺眼皮很沈，身體像掉進了深海裏，意識不斷下沈。
他看見溫克的傀儡朝他沖過來，看見溫克瘋狂大笑，還看見......
......
千鈞一發之際，游夏感覺一只手攬住他的肩，瞬間帶著他飈了出去。
他睜不開眼，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
是誰？
良久，他感受到一股冰涼的觸感沿著他的脖子滑上臉頰，像白色小章魚的觸手在他的臉上打圈。漸漸地，他睜開眼睛，入目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瞳孔猩紅，張狂的白色短發變成黑色，壓下幾分鬼魅的氣質，和記憶裏人類身份時期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彌伽的手覆在游夏變異的喉骨上，猝然用力刺入。
游夏悶哼一聲，就感覺束縛住喉嚨的東西被取走了。
“謝謝。”游夏聲音嘶啞。
彌伽“哦”了一聲，道：“原來只有把骨頭扯出來，你才能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一陣哀嚎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游夏猛然醒悟，彌伽竟然是將他攔腰撈住。滾滾濃煙之中，黑色影子像深海烏賊的觸手般瘋狂揮舞，不知他是如何操控、操控的什麽東西，但是，此時此刻，他出現在偏遠的衛星城，操控的異能和一個人類正面交鋒了！
彌伽冷淡地瞥一眼溫克，道：“不打算阻止我殺死螻蟻？你以前最討厭我這樣。”
游夏不知道該先說對不起，還是先回答他，他看著彌伽逐漸陰沈的臉色，立刻做出選擇，道：“我不討厭你。”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游夏道。
彌伽“哦？”了一聲，靠近游夏，他擡起手指，指向溫克，問：“如果我提升他的感染值，讓他變成一個失控的變異種呢？他會闖入城市，大肆殺戮，我可以賦予它不死之身，整個城市都會失守，淪為人間地獄，我這樣做，你又怎樣看我？”
游夏蹙起眉，他分辨不出彌伽是在戲耍他還是說真的。
“你會嗎？”游夏問。
彌伽挑了挑眉，語氣很輕，問：“在你心裏，我不會嗎？”
游夏溫和卻堅定道：“不會。”
噔——
溫克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了傀儡系異能者最終技能——絕對防禦，瞬間反彈所有傷害，防禦時間結束後，異能者化為繭，並在繭中重生，重生後的異能者進入活死人狀態，失去人類生命體征，與傀儡體征相似。
“吵死了。”彌伽揮了下手指，就這樣解除了溫克的絕對防禦。
溫克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他的身體爆開一條一條血痕，這是異能反噬的結果，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為什麽能輕而易舉打斷異能，對別人的異能發號施令？
等等，等等，他體內的異能為什麽在流失？就像一股泉水流過四肢百骸，異能隨著這股水流離開了他的身體。
轟！
溫克後背撞碎墻壁，“咳咳咳......”他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身體卻沒有像以前那樣開始自我修覆。
一股近乎於死的絕望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的異能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剝奪了，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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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終於，邪神sama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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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克脫掉帽子，笑容溫和，將工作證件遞給稽查官，道：“軍官先生，我是一名帝國官員，就職於皇帝陛下的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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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夏沒在記憶裏找到溫克的臉，淺淺寬了寬心——他沒有對不起溫克，這次不用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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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熄滅，溫克瞇起眼睛，原本正在向安全通道撤離的乘客像提線木偶般紛紛向他身後聚集，這些人瞳孔青白，失去了自我意識。
“江鶴，你竟然沒死。”溫克眸光陰冷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在游夏的身體裏，但我會把你們一起抓回帝國，研究院一定有辦法將你和他分開，然後我會徹底消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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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眼眶通紅，道：“到底是誰要你殺死我？”
溫克道：“這重要嗎？”
江鶴斥道：“難道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去，連真正殺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嗎？”
“是我。”溫克殘忍道：“從始至終都是我要殺你，和別人沒關系。”
這次，就連游夏都知道溫克在說謊，他握住江鶴的手腕：“他不會告訴你實話，如果你需要，我會幫你查清楚。”
江鶴絕望地閉上眼，轉瞬睜眼，眼底一片清明，她道：“殺了他。”
游夏：“好。”
溫克瞳孔驟縮，只見游夏扇動著翅膀，反手張開手掌，手指骨骼發生畸變，黑色利甲將人類手指覆蓋，掌心慢慢凝聚起一團火球，那火球不斷膨脹甚至戰栗起來，疾風驟然靜止，火球從掌心飛了出去——
火球經過之地，都被劇烈燃燒的高溫灼燒碳化，留下黑漆漆的殘垣。
溫克躲在傀儡身後，狼狽地往後撤，俯下身朝側面一滾，險伶伶地躲過火球，那火球穿墻而過，將墻壁融出巨大漆黑的窟窿。
不給他喘息的時間，游夏的掌心凝聚起幾個火球，他打了個響指，火球升入半空，紛紛朝溫克飛去——
溫克就這樣被火球狼狽追擊。
就在這時，游夏的身體忽然震了一下，他的利爪迅速消失，金色羽翼像被打碎的玻璃般掉落，然後消失在空氣裏。
——鳳凰擬態解除了，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鳳凰的力量，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游夏感覺眼皮很沈，身體像掉進了深海裏，意識不斷下沈。
他看見溫克的傀儡朝他沖過來，看見溫克瘋狂大笑，還看見......
......
千鈞一發之際，游夏感覺一只手攬住他的肩，瞬間帶著他飈了出去。
他睜不開眼，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
是誰？
良久，他感受到一股冰涼的觸感沿著他的脖子滑上臉頰，像白色小章魚的觸手在他的臉上打圈。漸漸地，他睜開眼睛，入目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瞳孔猩紅，張狂的白色短發變成黑色，壓下幾分鬼魅的氣質，和記憶裏人類身份時期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彌伽的手覆在游夏變異的喉骨上，猝然用力刺入。
游夏悶哼一聲，就感覺束縛住喉嚨的東西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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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伽冷淡地瞥一眼溫克，道：“不打算阻止我殺死螻蟻？你以前最討厭我這樣。”
游夏不知道該先說對不起，還是先回答他，他看著彌伽逐漸陰沈的臉色，立刻做出選擇，道：“我不討厭你。”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游夏道。
彌伽“哦？”了一聲，靠近游夏，他擡起手指，指向溫克，問：“如果我提升他的感染值，讓他變成一個失控的變異種呢？他會闖入城市，大肆殺戮，我可以賦予它不死之身，整個城市都會失守，淪為人間地獄，我這樣做，你又怎樣看我？”
游夏蹙起眉，他分辨不出彌伽是在戲耍他還是說真的。
“你會嗎？”游夏問。
彌伽挑了挑眉，語氣很輕，問：“在你心裏，我不會嗎？”
游夏溫和卻堅定道：“不會。”
噔——
溫克在瀕死之際爆發出了傀儡系異能者最終技能——絕對防禦，瞬間反彈所有傷害，防禦時間結束後，異能者化為繭，並在繭中重生，重生後的異能者進入活死人狀態，失去人類生命體征，與傀儡體征相似。
“吵死了。”彌伽揮了下手指，就這樣解除了溫克的絕對防禦。
溫克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他的身體爆開一條一條血痕，這是異能反噬的結果，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為什麽能輕而易舉打斷異能，對別人的異能發號施令？
等等，等等，他體內的異能為什麽在流失？就像一股泉水流過四肢百骸，異能隨著這股水流離開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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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克後背撞碎墻壁，“咳咳咳......”他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身體卻沒有像以前那樣開始自我修覆。
一股近乎於死的絕望籠罩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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