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9 你也親吻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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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你也親吻過別人？
“你要證明你真的愛我。”
“如何證明？”
“我要你的骨血。”
“為什麽一定要我的骨血？”
彌伽笑道：“《世界樹秩序》裏記載，鳳凰的骨血是萬物永生永燃的意志，當鳳凰將骨血獻祭外神時，世界將迎來一次新生，我很好奇，如果鳳凰獻祭骨血，而我並不想讓世界重啟，在徹底終結的那一刻，這個世界會不會變得比深淵更糟糕？”
游夏驚訝於彌伽陰暗的想法，他記得明明自己才是這本書裏最大的反派。
而且他根本就沒有彌伽想要的鳳凰骨血，否則他誕生的世界也不會失去重啟的機會。
游夏如實道：“我現在沒有骨血。”
彌伽不耐煩地皺起眉，手指動了動，荊棘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一道道紅痕。
——他不相信。
游夏咬了咬牙，艱難地擡起手，手心裏是那那截剛剛取下的多餘喉骨。
喉骨上沾染著新鮮的血漬，好像剛從青年的喉嚨裏剃出來，顏色比人類的骨骼更深，像被火焰灼燒過的深灰色。
游夏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在賭邪神沒見過真正的骨血。
彌伽捏著喉骨，掀了下眼皮，游夏的脖子上沒有傷口，銳利的眸光終於有了點柔和，他的眼珠隨著指尖把玩那截喉骨轉動，扼住青年的荊棘緩緩松動。
小騙子，用一根骨頭就想騙他。
游夏跌坐在地面，捂住喉嚨一陣昏天黑地的咳嗽。
一旁的陸佑安有點著急：
“閣下，您不能輕易相信游夏！星盜首領祁望請求遠程參與這場審判。”
“他來做什麽？”
“您忘了，他是游夏的前男友之一？”
彌伽的指尖停頓，神情一僵，眉心落了層雪。
游夏心道不好，說：“我可以自己跟祁望解釋。”
可惜，他的意願並不重要。
“大祭司說的舊情我也略有耳聞。”彌伽似笑非笑道：“我同意了。”
何止是略有耳聞，他親眼見過游夏和那個星盜首領親密無間的場景。
那時彌伽還只是紅葉研究院的一名普通窮苦學生，研究院因為太空射線研究結果的爭議和自然人保護聯盟的暴亂同時爆發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當中，在這場混亂裏，有人渾水摸魚，給他註射了亂七八糟的感染藥劑，甚至還把他打暈後賣給附近的星盜當奴隸。
解救他的人是游夏，而那時游夏身邊的男伴就是這位臭名昭著的星盜首領祁望。
王座的旁邊，傳輸裝置亮起一道光柱，光線散去，虛擬人像緩緩睜開眼。
祁望戴上通訊器，聲音回蕩在邪神殿：
“邪神閣下，感謝您的大度，聽聞今日邪神殿的信徒已經將游夏帶回審判，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親口問問他。”
祁望謙卑的口吻令彌伽眉間的雪融化了些許。
星盜本就是流竄在星海的強盜，他們的生存法則很簡單——慕強，對於力量深不可測的邪神，星際海盜給予祂最高的尊重。
彌伽道：“當然可以，星盜先生，今天本來就是一場審判。”
祁望得到首肯，將目光投向神殿中央的游夏，他的神色古怪：
“很久不見了，游夏先生，以你的品性，我想你大概也忘記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游夏眼前一黑，道：“我都記得。”
祁望咬緊牙齒，道：“你利用我解救黑市的奴隸，獲取我的信任，和我同睡一張床，卻在暗地裏調查星盜的罪孽舉報給聯邦，用情報交換軍部職位，只為了成為聯邦軍的高官，你承諾要守護我們所有的同伴，放他娘的狗屁，你就是個沒人性的混蛋！”
游夏頭皮發麻，道：“對不起，辜負你的信任，但星盜在一些邊緣地區犯下的罪行必須得到制裁。”
祁望嗤笑道：“別為你的薄情寡義找借口，你離開我是為了泡聯邦將軍和聯邦議會的保守派首相，他們是你喜歡的美男，但你實在太花心了，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留住你的心，你後來背叛了他們，所有人都是你的玩具。”
“請不要貶低所有人，他們不是我的前男友，我並沒有承認過和他們談戀愛。”
聽見這句話，彌伽的眼神晦暗不清，像蒙上一層霧霭。
祁望喝道：“你可真是無恥，泡完人家都不承認。”
游夏道：“我說的是事實，至於你，祁望，你是我最喜歡的人物之一，我交換情報是為了讓首相閣下通過對流浪星盜更有利的法案。”
事實上，游夏沒有胡說，原身在星盜集團這段時間裏，除了撩祁望，期間還詳細調研了星盜的各種血淚史和罪證，並在決定供職高塔後，將這些結果提交給了聯邦，本意是想讓星際流浪者的問題得到解決，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祁望的臉色緩和了些，但想起聯邦軍的所作所為，臉色又沈了下來：
“我只看到你和聯邦狗賊一起想要剿滅星盜在聯邦附屬星球的聚點，而且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你對其他前男友也是相當絕情。”
游夏堅持道：“他們不是前男友。”
他看過游無盡的最終版，原身沒有認真和任何一個人談過戀愛，他暧昧完就踹，撩完不負責，歸來仍是單身狗。
那些人當然算不上他的前男友。
祁望的臉色更難看了。
“紅葉研究院的喬臨教授，帝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你在研究院做交流學者的時候和他同居三年，每天出雙入對。”祁望道：“你卻因為移情別戀自然人保護聯盟的統帥楚夢弦上將拋棄了他，你不承認嗎？”
游夏道：“我們曾經是室友，他的科研成果足以改變人類的生存現狀，但喬臨當時只是個普通學者，沒有足夠的影響力保全這份成果，我們需要楚上將的幫助。”
祁望挑眉道：“這就是你接近楚夢弦的原因，看來你也不是只貪圖人家的美色，你靠什麽說服楚夢弦，色.誘嗎？”
游夏已經知道“色.誘”是個不好的詞語，皺起眉頭——
“無論是帝國還是聯邦都在盲目推崇擁有能的感染者，甚至把他們標榜為‘新人類’，楚上將為了保護底層的弱勢群體自願離開聯邦，成立保護自然人聯盟，他是個英雄。”
“英雄？星際記者都說他企圖毀滅人類。”
祁望道：“不過你這麽崇拜他，後來還是拋棄他選擇了更年輕、更富有的皇帝，但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又拋棄皇帝，難道是因為帝國不允許男性成為皇後？”
游夏道：“我沒想成為皇後。”
祁望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道：“也對，比起當皇後，你或許更喜歡當皇帝的情人。”
游夏的腦子裏此時只剩下兩個字——震撼。
看小說時，他只覺得劇情荒謬，沒想到穿成原身之後，他只感覺眼前發黑五雷轟頂。
游夏嘗試回憶道：“帝國被王室統治，無論是推行法律還是政策都需要皇帝的手諭，喬臨關於宇宙射線裝置的研究可以保護更多普通人，只有拿到王室印章，我們的研究才能更快進行。”
好嘛，都是為了事業。
陸佑安看明白了。
星盜首領指責游夏薄情，而游夏在跟他談事業，兩個人的思路完全背道而馳，怪不得會被拋棄，還好他英明的主人不聽渣男胡謅。
神殿陷入寂靜，就連混亂的音律都消失了——
“你接近將軍和皇帝是因為喬臨，為了讓他的成果現世？”
彌伽垂下眼眸，白發間露出一雙冰冷的紅色眼睛，剎那間，游夏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泛起一層寒意。
游夏咽了咽口水，道：“喬臨的成果必須現世，一切為了人類的生死存亡。”
保護喬臨的成果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他認為原身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做錯。
彌伽的指尖攥得青白，道：“你這麽愛喬臨？”
“？”
“願意為了他和別的男人睡？”
“我愛喬臨嗎？”游夏有點懵道：“我愛不愛他和跟別人一起睡覺有什麽關系？”
他很想讓彌伽告訴他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他不明白彌伽為什麽忽然喜怒無常。
睡覺是人類的生理本能，困了就要睡覺，閉上眼睛後的人類沒有任何攻擊性，為什麽不能和別人躺在一張床上睡？
在末世裏，游無盡甚至能跟老鼠睡在一起，顯然比起老鼠，和同類睡在一起更容易被接受吧。
“喬臨、祁望和我，都曾和你同吃同睡，看來你對每一位暧昧者都如此慷慨，楚夢弦看過你的身體嗎，蘭德裏柯撫摸過你的肌膚嗎？”彌伽道：“你也像親吻我那樣親吻過他們？”
游夏皺眉道：“沒有，睡覺的時候不能動。”
他有點疑惑，彌伽在成為邪神是人類，怎麽還沒有他一只鳥對人類的習性更了解？
良久，彌伽錯開游夏的視線，紅色眼珠隨著纏繞青年的荊棘緩緩滑落，目光在一處空白裏停留，片刻，淡淡道：“你最好沒有騙我。”
彌伽側過臉，聲音比之前更冷漠，對陸佑安說：“把他帶走，關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陸佑安猶豫道：“閣下，神殿裏並未設置......”
他疑惑地俯身看，視線對上一雙冰冷的紅瞳。
陸佑安每次看見這雙紅色眼珠的時候，內心都會升騰起一陣恐懼，他還要說什麽，眼睛看向一旁時，忽然怔了怔，拿出手銬。
游夏擡頭看彌伽，他感覺彌伽真的很生氣，可他並沒有說過分的話，甚至一直在道歉，他覺得彌伽是最鐵石心腸的人，連補償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現在也有點生氣了，彌伽生氣可以懲罰他，但他生氣就只能自己生氣。
想到這裏，游夏更生氣了。
哢噠。
一雙銀色手銬扣在他手腕上，另一端被陸佑安攥在手裏。
陸佑安把人牽走時，回頭看彌伽，他的神情比剛才冷了幾分。
“帶走。”彌伽道。
游夏委屈地跟著陸佑安走下臺階，白霧從他們腳下散開，低低的絮語落入耳廓，那些聲音從白霧裏傳來，像鬼魅在譏笑。
“閣下竟然留下了他的狗命，難以置信。”
“估計是打算慢慢折磨他，我們的主人睚眥必報。”
“應該割下他的頭當酒壺送給帝國的狗皇帝。”
......
白霧裏亮起一雙雙猩紅的眼，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充斥整座神殿，每一寸都有著可以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讓人忍不住加快腳步逃離這個地方。
傳聞中五級感染者會因為天賦異稟的感染值出現外貌上的改變，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和邪神相似的紅眼睛，因為五級感染者數量稀少，且大多數感染者的異能都具有極強的破壞性，所以很少有人見過真正的五級感染者。
如果傳聞屬實，那麽他今天無異於掉進了五級感染者的老巢。
游夏正出神，沒看見牽著他的人停下了腳步，鼻梁撞在了陸佑安的後背上，他捂住鼻子，疑惑地擡頭看。
陸佑安的眼睛呈現出血色的猩紅，他聲音低啞，回頭道：“真沒耐心，雜種這麽快就等不及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陸佑安的話，“砰——”的一聲槍響，像驚蟄的春雷，白霧中劃過一道螢綠的光，光線刺破淡薄的霧氣從低處疾射而出，如同一簇陡然劃破白晝的詭譎極光，鐳彈朝王座的方向直直落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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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骨上沾染著新鮮的血漬，好像剛從青年的喉嚨裏剃出來，顏色比人類的骨骼更深，像被火焰灼燒過的深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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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伽捏著喉骨，掀了下眼皮，游夏的脖子上沒有傷口，銳利的眸光終於有了點柔和，他的眼珠隨著指尖把玩那截喉骨轉動，扼住青年的荊棘緩緩松動。
小騙子，用一根骨頭就想騙他。
游夏跌坐在地面，捂住喉嚨一陣昏天黑地的咳嗽。
一旁的陸佑安有點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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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說的舊情我也略有耳聞。”彌伽似笑非笑道：“我同意了。”
何止是略有耳聞，他親眼見過游夏和那個星盜首領親密無間的場景。
那時彌伽還只是紅葉研究院的一名普通窮苦學生，研究院因為太空射線研究結果的爭議和自然人保護聯盟的暴亂同時爆發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當中，在這場混亂裏，有人渾水摸魚，給他註射了亂七八糟的感染藥劑，甚至還把他打暈後賣給附近的星盜當奴隸。
解救他的人是游夏，而那時游夏身邊的男伴就是這位臭名昭著的星盜首領祁望。
王座的旁邊，傳輸裝置亮起一道光柱，光線散去，虛擬人像緩緩睜開眼。
祁望戴上通訊器，聲音回蕩在邪神殿：
“邪神閣下，感謝您的大度，聽聞今日邪神殿的信徒已經將游夏帶回審判，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親口問問他。”
祁望謙卑的口吻令彌伽眉間的雪融化了些許。
星盜本就是流竄在星海的強盜，他們的生存法則很簡單——慕強，對於力量深不可測的邪神，星際海盜給予祂最高的尊重。
彌伽道：“當然可以，星盜先生，今天本來就是一場審判。”
祁望得到首肯，將目光投向神殿中央的游夏，他的神色古怪：
“很久不見了，游夏先生，以你的品性，我想你大概也忘記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游夏眼前一黑，道：“我都記得。”
祁望咬緊牙齒，道：“你利用我解救黑市的奴隸，獲取我的信任，和我同睡一張床，卻在暗地裏調查星盜的罪孽舉報給聯邦，用情報交換軍部職位，只為了成為聯邦軍的高官，你承諾要守護我們所有的同伴，放他娘的狗屁，你就是個沒人性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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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嗤笑道：“別為你的薄情寡義找借口，你離開我是為了泡聯邦將軍和聯邦議會的保守派首相，他們是你喜歡的美男，但你實在太花心了，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留住你的心，你後來背叛了他們，所有人都是你的玩具。”
“請不要貶低所有人，他們不是我的前男友，我並沒有承認過和他們談戀愛。”
聽見這句話，彌伽的眼神晦暗不清，像蒙上一層霧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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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到你和聯邦狗賊一起想要剿滅星盜在聯邦附屬星球的聚點，而且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你對其他前男友也是相當絕情。”
游夏堅持道：“他們不是前男友。”
他看過游無盡的最終版，原身沒有認真和任何一個人談過戀愛，他暧昧完就踹，撩完不負責，歸來仍是單身狗。
那些人當然算不上他的前男友。
祁望的臉色更難看了。
“紅葉研究院的喬臨教授，帝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首席科學家，你在研究院做交流學者的時候和他同居三年，每天出雙入對。”祁望道：“你卻因為移情別戀自然人保護聯盟的統帥楚夢弦上將拋棄了他，你不承認嗎？”
游夏道：“我們曾經是室友，他的科研成果足以改變人類的生存現狀，但喬臨當時只是個普通學者，沒有足夠的影響力保全這份成果，我們需要楚上將的幫助。”
祁望挑眉道：“這就是你接近楚夢弦的原因，看來你也不是只貪圖人家的美色，你靠什麽說服楚夢弦，色.誘嗎？”
游夏已經知道“色.誘”是個不好的詞語，皺起眉頭——
“無論是帝國還是聯邦都在盲目推崇擁有能的感染者，甚至把他們標榜為‘新人類’，楚上將為了保護底層的弱勢群體自願離開聯邦，成立保護自然人聯盟，他是個英雄。”
“英雄？星際記者都說他企圖毀滅人類。”
祁望道：“不過你這麽崇拜他，後來還是拋棄他選擇了更年輕、更富有的皇帝，但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又拋棄皇帝，難道是因為帝國不允許男性成為皇後？”
游夏道：“我沒想成為皇後。”
祁望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道：“也對，比起當皇後，你或許更喜歡當皇帝的情人。”
游夏的腦子裏此時只剩下兩個字——震撼。
看小說時，他只覺得劇情荒謬，沒想到穿成原身之後，他只感覺眼前發黑五雷轟頂。
游夏嘗試回憶道：“帝國被王室統治，無論是推行法律還是政策都需要皇帝的手諭，喬臨關於宇宙射線裝置的研究可以保護更多普通人，只有拿到王室印章，我們的研究才能更快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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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安看明白了。
星盜首領指責游夏薄情，而游夏在跟他談事業，兩個人的思路完全背道而馳，怪不得會被拋棄，還好他英明的主人不聽渣男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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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近將軍和皇帝是因為喬臨，為了讓他的成果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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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夏咽了咽口水，道：“喬臨的成果必須現世，一切為了人類的生死存亡。”
保護喬臨的成果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他認為原身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做錯。
彌伽的指尖攥得青白，道：“你這麽愛喬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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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是人類的生理本能，困了就要睡覺，閉上眼睛後的人類沒有任何攻擊性，為什麽不能和別人躺在一張床上睡？
在末世裏，游無盡甚至能跟老鼠睡在一起，顯然比起老鼠，和同類睡在一起更容易被接受吧。
“喬臨、祁望和我，都曾和你同吃同睡，看來你對每一位暧昧者都如此慷慨，楚夢弦看過你的身體嗎，蘭德裏柯撫摸過你的肌膚嗎？”彌伽道：“你也像親吻我那樣親吻過他們？”
游夏皺眉道：“沒有，睡覺的時候不能動。”
他有點疑惑，彌伽在成為邪神是人類，怎麽還沒有他一只鳥對人類的習性更了解？
良久，彌伽錯開游夏的視線，紅色眼珠隨著纏繞青年的荊棘緩緩滑落，目光在一處空白裏停留，片刻，淡淡道：“你最好沒有騙我。”
彌伽側過臉，聲音比之前更冷漠，對陸佑安說：“把他帶走，關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陸佑安猶豫道：“閣下，神殿裏並未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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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安每次看見這雙紅色眼珠的時候，內心都會升騰起一陣恐懼，他還要說什麽，眼睛看向一旁時，忽然怔了怔，拿出手銬。
游夏擡頭看彌伽，他感覺彌伽真的很生氣，可他並沒有說過分的話，甚至一直在道歉，他覺得彌伽是最鐵石心腸的人，連補償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現在也有點生氣了，彌伽生氣可以懲罰他，但他生氣就只能自己生氣。
想到這裏，游夏更生氣了。
哢噠。
一雙銀色手銬扣在他手腕上，另一端被陸佑安攥在手裏。
陸佑安把人牽走時，回頭看彌伽，他的神情比剛才冷了幾分。
“帶走。”彌伽道。
游夏委屈地跟著陸佑安走下臺階，白霧從他們腳下散開，低低的絮語落入耳廓，那些聲音從白霧裏傳來，像鬼魅在譏笑。
“閣下竟然留下了他的狗命，難以置信。”
“估計是打算慢慢折磨他，我們的主人睚眥必報。”
“應該割下他的頭當酒壺送給帝國的狗皇帝。”
......
白霧裏亮起一雙雙猩紅的眼，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充斥整座神殿，每一寸都有著可以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讓人忍不住加快腳步逃離這個地方。
傳聞中五級感染者會因為天賦異稟的感染值出現外貌上的改變，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和邪神相似的紅眼睛，因為五級感染者數量稀少，且大多數感染者的異能都具有極強的破壞性，所以很少有人見過真正的五級感染者。
如果傳聞屬實，那麽他今天無異於掉進了五級感染者的老巢。
游夏正出神，沒看見牽著他的人停下了腳步，鼻梁撞在了陸佑安的後背上，他捂住鼻子，疑惑地擡頭看。
陸佑安的眼睛呈現出血色的猩紅，他聲音低啞，回頭道：“真沒耐心，雜種這麽快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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