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突如其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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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突如其來 。
“恩宇, 有一件事情我想應該告訴你。”
崔恩宙的聲音比往常多了些遲疑和鄭重，聽到對方的語氣，崔恩宇心臟莫名有種被攥緊的感覺,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微微用力。
“惠珍阿姨和園佑，還有母親她們，本來都讓我先不要告訴你——你現在也不在國內。”
“但是，我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和你說一聲。”
聽著電話那頭突如其來的消息，崔恩宇用冷靜得近乎可怕的聲音回覆：“我知道了。”
她環視著房間, 視線卻沒有焦點：“姐，謝謝你。”
掛斷電話，她打開和全園佑的對話框, 卻發現消息裏都是些再平常不過的問候和聊天。
她沒有思考就叫來助理：“不去霓虹了，幫我訂購一張最快去首爾的機票，馬上！”
助理沒有反應過來, 張大嘴巴疑惑地看著崔恩宇。
崔恩宇沒有解釋，語氣難得不耐，催促道：“快點！”
說著她拿起電話, 打算給經紀人說一聲，遲疑一陣又最終放下, 望著助理離開的方向：“先別和其他人說。”
洛杉磯到首爾的飛行時間需要14個小時，崔恩宇一個人坐在經濟艙後排的座椅上, 忍受著身體和內心的煎熬。機票買得急，頭等艙和公務艙都沒有票，在下一班飛機和經濟艙的選擇下崔恩宇沒有猶豫選了後者。
她沒有帶什麽行李，只收拾了些隨身的物品。除了吃東西的時候摘下口罩, 她全程都用棒球帽和口罩擋住臉，連喝水也很少。饒是如此，依然偶爾有好奇的打量落在她身上，崔恩宇索性將帽檐壓得更低，空姐發放的第二餐也沒有理會。
等飛機降落到仁川機場，這個時候天剛蒙蒙亮，機場裏的旅客並不多，行色匆匆的崔恩宇直接攔下一輛車，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從機場離開。
全園佑的電話很快接通，崔恩宇壓低聲音：“歐巴，你現在在哪裏？”
全園佑不待說話，就聽到崔恩宇的聲音傳來。
“去首爾大學附屬醫院。”
聽筒裏是詭異的安靜，良久，才聽到全園佑的聲音：“我在這裏……”
十一月的早晨，樹葉隨著冷風簌簌飄落，行人在冷冽的空氣中忍不住縮起身體。
全園佑在住院部樓下見到從車上下來的崔恩宇，外套有些皺，臉色憔悴，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紅紅的。
不待全園佑說什麽，他就被崔恩宇抱住。全園佑的手垂在身旁，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過了好幾秒他才擡起手溫柔地撫著崔恩宇後背。
那是一個混雜著加州溫暖的陽光與首爾微微潤濕的冷空氣的擁抱。
“小貓……”全園佑聲音很輕，帶著些許做錯事情後的無措。
“為什麽不告訴我？”
崔恩宇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悶在在寬大的懷抱中，味道沒有以往那麽清新，鼻腔裏滿是消毒藥水的味道。
“對不起。”全園佑內心滿是愧疚，“原本不想讓你擔心。”
只是看到崔恩宇長途飛行後疲憊的模樣，讓他更加心疼。
“不告訴我才更擔心！”崔恩宇心疼又生氣，所幸把眼淚偷偷留在他的外套上，這才掙脫懷抱看向他。
全園佑看到她的眼睛比剛才還要紅，接過崔恩宇手上的單肩包，揉揉她的腦袋：“對不起。”
崔恩宇擡起頭制止他：“不許再說對不起了。”
不管是她，還是他。
全園佑只能點頭。
崔恩宇提出去現在上樓去看望阿姨，但全園佑擔心她長途飛行後的身體。
“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崔恩宇堅持，“先上去。”
十幾個小時只吃了一餐，怎麽可能不餓，不過崔恩宇能堅持罷了。
全園佑爭不過她，兩人一起往樓上走。路上全園佑向崔恩宇解釋母親的情況。
“目前處於一個控制病情的階段。”全園佑的聲音頓了頓，“如果情況繼續惡化的話，可能會有……”
崔恩宇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力量。
“一直是父親和俊赫在這邊輪番照顧，叔叔阿姨她們也經常來探望，我沒有辦法……經常陪在她身邊。”說到這裏，全園佑痛苦地擡起頭，看向大廳的天花板。
崔恩宇一直緊緊握著全園佑的手，胳膊和他的胳膊緊緊挨著，不去看他難過的臉龐。
兩個人走到電梯廳，盡管是早晨，但這裏依然有不少人在等待。崔恩宇兩人不再說話，只是手牽著手，默默看著電梯的層數一點一點下達。
慧珍阿姨住在VIP病房，是獨立的單間。全園佑解釋多虧了崔恩宙的關系，所以才這麽順利地住進了這裏。
全園佑輕輕推開病房門，崔恩宇跟著他進了病房。病房裏燈光很暗，也很靜，只有醫療儀器的聲音時不時作響，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崔恩宇走近兩步，看到戴著氧氣罩的惠珍阿姨，面罩中呼吸的霧氣讓她的臉看不真切。
明明之前還會用充滿活力的聲音給她打電話，讓她記得按時吃飯，上一次見面也是健康的樣子，此刻卻消瘦了許多，就連頭發都剪短了。
崔恩宇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輕輕握住她沒有留置針頭的那只手。這只手瘦了很多，骨節明顯，手背上還有針紮過的痕跡，看到這裏，崔恩宇不由強忍著眼淚。
小時候在外面受了委屈，她不會回家找父母傾訴，因為他們一直認為眼淚是無用的表現。這個時候，她就會躲在全家，躲在惠珍阿姨身邊，任她溫柔地給她擦去眼淚，再輕聲安慰她，把那些害得她落淚的人大罵一頓。
惠珍阿姨，是除了全園佑外，唯一一個始終會溫柔擦掉她眼淚，會耐心傾聽她難過心聲的人。
那時候的崔恩宇，無比希望惠珍阿姨就是自己的媽媽。
對她而言，惠珍阿姨不僅是全園佑的母親，也是自己的母親。
思及此，崔恩宇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全園佑來到崔恩宇身邊，拍拍她的背：“偶媽還沒有醒，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崔恩宇沒有動作，全園佑註意到崔恩宇面前的被單一片濡濕，揉揉她的頭起身。
這時一個有些低沈的女聲傳來：“恩宇？”
“阿姨！”
崔恩宇被眼淚迷蒙了雙眼，根本沒註意到惠珍阿姨是什麽時候醒的。
原本想拿紙巾的全園佑也無暇顧及：“偶媽，你醒了！”
“你這孩子……”惠珍阿姨註意到崔恩宇的眼淚，語氣嗔怪，擡手想擦掉。
崔恩宇乖巧地低下頭，任由那雙帶著體溫的消瘦的手擦掉她的淚，和小時候一樣。
只是眼淚越擦越多，惠珍阿姨看向楞在一旁的全園佑：“園佑，快拿紙巾過來。”
全園佑將紙巾遞給惠珍阿姨，惠珍阿姨一邊擦，一邊絮絮叨叨，只是聲音虛浮無力。
“都是大明星嘍，聽園佑說還得過總統表彰，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崔恩宇聲音壓抑著痛苦：“怎麽，不告訴我呢？”
“是我讓園佑不告訴你的。”
惠珍阿姨接過紙巾，動作很輕給崔恩宇擦淚，崔恩宇配合地低下頭，想讓她更順手一些。
“你在美國，除了著急擔心，也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就不要打擾你，安心工作就好。”惠珍阿姨講長句子有些吃力，她給崔恩宇擦完眼淚，看著崔恩宇的臉龐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不對，變得漂亮許多啦……”
崔恩宇睫毛上還掛著淚，聽著惠珍阿姨講起過往，崔沒有絲毫不耐，是不是附和著對方的話。
“剛生下來小小的一團，一晃眼就這麽大了……”
在病房裏坐了會，全父就帶著早餐來了。他和崔恩宇打招呼，不過因為心事重重的樣子，連笑容都牽強。
崔恩宇就跟著全園佑出了病房，兩人一起去醫院附近吃早餐。
醫院裏本身就有不少戴著口罩的人，加上疫情時期，兩個人手拉手的人沒有引起任何註意。他們買了外帶的早餐，找到醫院小花園一個偏僻的長椅，坐在那裏吃早餐。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什麽，只聽到包裝紙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食物咀嚼的聲音。
吃過早餐，全園佑收拾垃圾。崔恩宇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拉住他的衣角。
“歐巴，我們先說說話吧。”
全園佑遲疑片刻，還是坐下，崔恩宇立即抓住他的手。
“在我之前狀態不好的時候，一直包容我，不讓我說‘對不起’的人，現在卻一個勁對我說‘對不起’。”說到這，崔恩宇輕笑一聲，面上帶著些嘲弄，“所以你一直把自己當成大英雄嗎？”
全園佑一只手任她握住，另一側的手卻無意識握緊。
“我們是什麽？”
崔恩宇像是在自言自語，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沈默。
全園佑嘴唇微張，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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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宇, 有一件事情我想應該告訴你。”
崔恩宙的聲音比往常多了些遲疑和鄭重，聽到對方的語氣，崔恩宇心臟莫名有種被攥緊的感覺,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由微微用力。
“惠珍阿姨和園佑，還有母親她們，本來都讓我先不要告訴你——你現在也不在國內。”
“但是，我思來想去，還是打算和你說一聲。”
聽著電話那頭突如其來的消息，崔恩宇用冷靜得近乎可怕的聲音回覆：“我知道了。”
她環視著房間, 視線卻沒有焦點：“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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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思考就叫來助理：“不去霓虹了，幫我訂購一張最快去首爾的機票，馬上！”
助理沒有反應過來, 張大嘴巴疑惑地看著崔恩宇。
崔恩宇沒有解釋，語氣難得不耐，催促道：“快點！”
說著她拿起電話, 打算給經紀人說一聲，遲疑一陣又最終放下, 望著助理離開的方向：“先別和其他人說。”
洛杉磯到首爾的飛行時間需要14個小時，崔恩宇一個人坐在經濟艙後排的座椅上, 忍受著身體和內心的煎熬。機票買得急，頭等艙和公務艙都沒有票，在下一班飛機和經濟艙的選擇下崔恩宇沒有猶豫選了後者。
她沒有帶什麽行李，只收拾了些隨身的物品。除了吃東西的時候摘下口罩, 她全程都用棒球帽和口罩擋住臉，連喝水也很少。饒是如此，依然偶爾有好奇的打量落在她身上，崔恩宇索性將帽檐壓得更低，空姐發放的第二餐也沒有理會。
等飛機降落到仁川機場，這個時候天剛蒙蒙亮，機場裏的旅客並不多，行色匆匆的崔恩宇直接攔下一輛車，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從機場離開。
全園佑的電話很快接通，崔恩宇壓低聲音：“歐巴，你現在在哪裏？”
全園佑不待說話，就聽到崔恩宇的聲音傳來。
“去首爾大學附屬醫院。”
聽筒裏是詭異的安靜，良久，才聽到全園佑的聲音：“我在這裏……”
十一月的早晨，樹葉隨著冷風簌簌飄落，行人在冷冽的空氣中忍不住縮起身體。
全園佑在住院部樓下見到從車上下來的崔恩宇，外套有些皺，臉色憔悴，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紅紅的。
不待全園佑說什麽，他就被崔恩宇抱住。全園佑的手垂在身旁，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過了好幾秒他才擡起手溫柔地撫著崔恩宇後背。
那是一個混雜著加州溫暖的陽光與首爾微微潤濕的冷空氣的擁抱。
“小貓……”全園佑聲音很輕，帶著些許做錯事情後的無措。
“為什麽不告訴我？”
崔恩宇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悶在在寬大的懷抱中，味道沒有以往那麽清新，鼻腔裏滿是消毒藥水的味道。
“對不起。”全園佑內心滿是愧疚，“原本不想讓你擔心。”
只是看到崔恩宇長途飛行後疲憊的模樣，讓他更加心疼。
“不告訴我才更擔心！”崔恩宇心疼又生氣，所幸把眼淚偷偷留在他的外套上，這才掙脫懷抱看向他。
全園佑看到她的眼睛比剛才還要紅，接過崔恩宇手上的單肩包，揉揉她的腦袋：“對不起。”
崔恩宇擡起頭制止他：“不許再說對不起了。”
不管是她，還是他。
全園佑只能點頭。
崔恩宇提出去現在上樓去看望阿姨，但全園佑擔心她長途飛行後的身體。
“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崔恩宇堅持，“先上去。”
十幾個小時只吃了一餐，怎麽可能不餓，不過崔恩宇能堅持罷了。
全園佑爭不過她，兩人一起往樓上走。路上全園佑向崔恩宇解釋母親的情況。
“目前處於一個控制病情的階段。”全園佑的聲音頓了頓，“如果情況繼續惡化的話，可能會有……”
崔恩宇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力量。
“一直是父親和俊赫在這邊輪番照顧，叔叔阿姨她們也經常來探望，我沒有辦法……經常陪在她身邊。”說到這裏，全園佑痛苦地擡起頭，看向大廳的天花板。
崔恩宇一直緊緊握著全園佑的手，胳膊和他的胳膊緊緊挨著，不去看他難過的臉龐。
兩個人走到電梯廳，盡管是早晨，但這裏依然有不少人在等待。崔恩宇兩人不再說話，只是手牽著手，默默看著電梯的層數一點一點下達。
慧珍阿姨住在VIP病房，是獨立的單間。全園佑解釋多虧了崔恩宙的關系，所以才這麽順利地住進了這裏。
全園佑輕輕推開病房門，崔恩宇跟著他進了病房。病房裏燈光很暗，也很靜，只有醫療儀器的聲音時不時作響，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崔恩宇走近兩步，看到戴著氧氣罩的惠珍阿姨，面罩中呼吸的霧氣讓她的臉看不真切。
明明之前還會用充滿活力的聲音給她打電話，讓她記得按時吃飯，上一次見面也是健康的樣子，此刻卻消瘦了許多，就連頭發都剪短了。
崔恩宇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輕輕握住她沒有留置針頭的那只手。這只手瘦了很多，骨節明顯，手背上還有針紮過的痕跡，看到這裏，崔恩宇不由強忍著眼淚。
小時候在外面受了委屈，她不會回家找父母傾訴，因為他們一直認為眼淚是無用的表現。這個時候，她就會躲在全家，躲在惠珍阿姨身邊，任她溫柔地給她擦去眼淚，再輕聲安慰她，把那些害得她落淚的人大罵一頓。
惠珍阿姨，是除了全園佑外，唯一一個始終會溫柔擦掉她眼淚，會耐心傾聽她難過心聲的人。
那時候的崔恩宇，無比希望惠珍阿姨就是自己的媽媽。
對她而言，惠珍阿姨不僅是全園佑的母親，也是自己的母親。
思及此，崔恩宇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全園佑來到崔恩宇身邊，拍拍她的背：“偶媽還沒有醒，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崔恩宇沒有動作，全園佑註意到崔恩宇面前的被單一片濡濕，揉揉她的頭起身。
這時一個有些低沈的女聲傳來：“恩宇？”
“阿姨！”
崔恩宇被眼淚迷蒙了雙眼，根本沒註意到惠珍阿姨是什麽時候醒的。
原本想拿紙巾的全園佑也無暇顧及：“偶媽，你醒了！”
“你這孩子……”惠珍阿姨註意到崔恩宇的眼淚，語氣嗔怪，擡手想擦掉。
崔恩宇乖巧地低下頭，任由那雙帶著體溫的消瘦的手擦掉她的淚，和小時候一樣。
只是眼淚越擦越多，惠珍阿姨看向楞在一旁的全園佑：“園佑，快拿紙巾過來。”
全園佑將紙巾遞給惠珍阿姨，惠珍阿姨一邊擦，一邊絮絮叨叨，只是聲音虛浮無力。
“都是大明星嘍，聽園佑說還得過總統表彰，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崔恩宇聲音壓抑著痛苦：“怎麽，不告訴我呢？”
“是我讓園佑不告訴你的。”
惠珍阿姨接過紙巾，動作很輕給崔恩宇擦淚，崔恩宇配合地低下頭，想讓她更順手一些。
“你在美國，除了著急擔心，也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就不要打擾你，安心工作就好。”惠珍阿姨講長句子有些吃力，她給崔恩宇擦完眼淚，看著崔恩宇的臉龐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不對，變得漂亮許多啦……”
崔恩宇睫毛上還掛著淚，聽著惠珍阿姨講起過往，崔沒有絲毫不耐，是不是附和著對方的話。
“剛生下來小小的一團，一晃眼就這麽大了……”
在病房裏坐了會，全父就帶著早餐來了。他和崔恩宇打招呼，不過因為心事重重的樣子，連笑容都牽強。
崔恩宇就跟著全園佑出了病房，兩人一起去醫院附近吃早餐。
醫院裏本身就有不少戴著口罩的人，加上疫情時期，兩個人手拉手的人沒有引起任何註意。他們買了外帶的早餐，找到醫院小花園一個偏僻的長椅，坐在那裏吃早餐。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什麽，只聽到包裝紙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食物咀嚼的聲音。
吃過早餐，全園佑收拾垃圾。崔恩宇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拉住他的衣角。
“歐巴，我們先說說話吧。”
全園佑遲疑片刻，還是坐下，崔恩宇立即抓住他的手。
“在我之前狀態不好的時候，一直包容我，不讓我說‘對不起’的人，現在卻一個勁對我說‘對不起’。”說到這，崔恩宇輕笑一聲，面上帶著些嘲弄，“所以你一直把自己當成大英雄嗎？”
全園佑一只手任她握住，另一側的手卻無意識握緊。
“我們是什麽？”
崔恩宇像是在自言自語，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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