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於熱搜（修） 入V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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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關於熱搜（修） 入V三更~
練習室裏, 這次分到一個隊伍裏的三人坐在一起，討論起這次游擊演唱會的舞臺。
“PD這次分組實在有些出人意料。”正式討論開始前，大家說起了這次分組。比起她們三個分到一起,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次把6mix成員放在一起。
PD是有特殊的用意嗎？
不過崔恩宇不想多說這些事情，怕影響大家的士氣，她看向另外兩人笑著說：“正好我們都是99年的, 不用說敬語了。”
采瑛點頭：“這樣的話，我們隊名可以直接叫99line。”
崔恩宇高舉拳頭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給大家一些來自1999年的震撼！”
采瑛和子渝都被逗笑, 這時子渝提議：“隊名不如就叫the shock of 1999。”
三人一拍即合, 確定了並不怎麽需要的隊名。
“到時候在舞臺上她們都沒有隊名, 就我們有。”崔恩宇想想那場面就激動。
說完題外話, 就該商量正事了。
崔恩宇首先提出：“選曲一定要符合我們三個人的團隊色彩。”末了又有些苦惱, “我們三個人的風格差別挺大的。”
她偏向可愛，采瑛有些酷酷的感覺，子渝則是高冷性感。
子渝並不這麽認為：“恩宇你在拍攝專輯封面的時候，那個表情就很好。”說著模仿起當時崔恩宇的表情，可惜她的眼睛不像崔恩宇那樣有一種力量感，模仿出來怎麽看怎麽奇怪。
采瑛和崔恩宇不約而同大笑起來。采瑛搖搖頭：“子渝你還是適合溫婉一些的風格。”
“可能是因為子渝的眼睛很大, 臉也圓圓的。”崔恩宇想了想，“子渝很像那種校園劇裏面的女主角。”
“恩宇, 你再做一做當時的表情。”
當初為了拍照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現在的崔恩宇可以說手到擒來, 她立馬挺直身子, 微擡下巴，眼睛微微向下，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只高傲驕矜的小貓。
“對對, 就是這個！”
“來了來了，崔恩宇的招牌表情。”采瑛快速拿出旁邊的手機拍下來，興奮地說道，“我知道我們該表演什麽了。”
兩個人期待地看向她。
“missA前輩的《hush》！”
崔恩宇第一反應是這首歌沒有rap部分。
“我唱歌不好聽嗎？”采瑛佯裝不滿皺眉。
崔恩宇連忙安撫表示自己說錯話了：“好聽！如聞仙樂。”她很註意一碗水端平，“子渝唱歌也好聽。”
明知道這話從崔恩宇嘴裏就是哄她們的，兩人還是十分受用點頭接受，並且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舞臺選曲。
分part，三個人有商有量，有什麽不滿就直接說出來。因為進展順利，她們很快就開始練習。鑒於三人中采瑛的舞蹈實力更好，扣舞蹈動作和整理舞蹈動線的事情就交給采瑛。崔恩宇負責把控整首歌的演唱部分，主要是帶著子渝一起練歌，有時候子渝也會幫她看舞蹈。
第一天練習，三人一直練到晚上九點，這也是major最後的練習時間。三人有說有笑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崔恩宇拿起手機，看到金藝林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同桌同桌，這是你吧？（網頁截圖）”
“厲害了呀我的同桌！”
“還沒出道就登上熱搜，這也太厲害了吧！！！”
“還有，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有一個姐姐，還是首爾大的！”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o(╥﹏╥)o”
看到截圖，崔恩宇已經猜到了幾分，應該是和姐姐有關。她打開NAVER主頁，果然在熱搜詞條裏看到和她相關的搜索詞：首爾大學崔恩宇。
兩個詞放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首爾大學的學生。
“恩宇，走吧。”采瑛關上門，看她在看手機，便拉住崔恩宇胳膊。
“嗯。”崔恩宇點點頭，心不在焉答道。
看崔恩宇無意識皺著眉的樣子，采瑛和子渝對視一眼，都沒有多說什麽，采瑛拉著崔恩宇的胳膊沒放，怕她撞到墻上去了。
崔恩宇沒過多久就弄清來龍去脈，起因是有人在theqoo上發了首爾大的校園論壇，並稱最近首爾大的學生熱衷於投票。
【首爾大學生的勝負欲，好像體現在投票這件事上了】
認識的朋友是首爾大的學生，和他關系比較好我們有互關ins，昨天他發了一張sixteen的投票截圖，並說如果崔恩宇還不能拿第一的話幹脆直接攻擊服務器算了。
當時就很驚訝，連忙問他是什麽回事，他給我講了原來最近首爾大的不少學生都在給sixteen的崔恩宇投票，第一周排名公布後發現崔恩宇只有第六位，大家的勝負欲就上來了，更多的人加入到這個投票的隊伍當中。
我又問他為什麽要給崔恩宇投呢？這才知道原來首爾大有一位很漂亮的校園女神，她在社團聊天室裏面拜托大家給妹妹投票，被人發到校園論壇上，有些想在女神面前表現的人就開始瘋狂拉投票。說實話，這件事讓我有些幻滅，原來學霸們也會當舔狗啊。
——首爾大我知道，但是sixteen是什麽
——JYP的女團出道選秀節目，選拔女團成員的
——你這位朋友也是舔狗之一嗎kk
——想看看女神照片
——讀書好的女生也好看不到哪裏去，首爾大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家夥
——樓上只有小學文化嗎？真可憐早早輟學沒見過讀書厲害的漂亮女孩子
——有趣首爾大還沒見過世面？
——我想知道那位女神和女神妹妹長什麽樣子，沒人上圖嗎
——我知道這位女神，剛一進校評選三大高校校花的時候她有在其中還拿了最高的票數PS：我是延世的
——指路女神ins，裏面有女神和妹妹的合照
——不能直接上圖嗎（對手指）
——女神是藝術生嗎？
——女神竟然上熱貼了，校友前來圍觀
——捉住樓上！你們首爾大的學生也會刷論壇嗎？
——第一次距離首爾大這麽近媽媽我出息了！
——我們又不是古代人當然會呀
——媽呀剛剛去了解了一下這位女神，原來女神的履歷和她的臉蛋一樣華麗
——樓上不要賣關子了
——崔恩宙，醫學院大三學生，專業成績年年第一，校辯論隊的主力隊員，啦啦隊隊長，曾經獲得過全國數學競賽金獎。各位感受一下女神的含金量吧
——還得加一個首爾大的醫學院，這應該是全國最難考的專業吧
——聽說首爾大的學生考試直接把整本書都裝進腦子裏
——這種毫不費力的漂亮真讓人羨慕
——阿西上帝到底給她關了哪一扇窗？
——女神其實很低調的，剛一入學的時候在網上也火過一陣，但是她安安心心讀書，ins都不怎麽發自拍也不想著做網紅
——女神妹妹也很漂亮，就是有點可惜去做練習生了，不然的話也能考上很好的學校吧
——我是慶南大學的學生，我們專業課教授辦公室門上就貼了給崔恩宇投票的貼紙，沒想到我竟然和首爾大的學生做著同樣的事情……
——真是羨慕，這位崔恩宇練習生一家人都是學霸，而我只會對著不及格的試卷流眼淚
——如果我給妹妹投票的話，學霸之家能不能保佑我期末考試考個好成績
——樓上你要笑死我，這麽小眾的賽道居然被你發現了
——等等！不是宇宙嗎？為什麽姐姐是叫恩宙，妹妹卻是恩宇？
……
跟著采瑛子渝下樓，崔恩宇面上已經恢覆正常。但她此刻想一個人靜一靜，便借口要去買點東西讓兩人先回去。
子渝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要我們陪你嗎？”
崔恩宇還有心情和她們開玩笑：“這麽舍不得我呀？”
兩人同時點頭。
“嘿嘿，既然這麽舍不得我肯定是愛慘了我，那就封子渝為我的王後，采瑛為我的貴妃。”
子渝一頭黑線，采瑛不滿地皺眉：“憑什麽我是貴妃？”全然沒註意到崔恩宇已經毫無痕跡地轉移話題。
“因為子渝是異國公主，和親來的得當王後。”說著崔恩宇用手輕輕擡著采瑛的下巴，“只能委屈我的貴妃了。”
采瑛什麽時候被這樣“調戲”過，她扭頭躲過崔恩宇的“魔爪”，拉著子渝的胳膊：“不理你了，子渝我們先走。”
“早點回來哦。”子渝叮囑崔恩宇，敏銳的她看出崔恩宇有心事。
“待會見，王後貴妃~”說完還笑著朝兩人眨眨眼，剛才的事情好像對她沒什麽影響。
只是等轉身的時候，崔恩宇嘴角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早年那些自卑敏感的情緒，原以為經過時間的洗禮已經漸漸自我愈合。如今那些不好的情感記憶再次牽扯出來，崔恩宇才知道，那些記憶只是被她暫時封存起來，她還要經過更長的時間才能將它稀釋掉。
她低著頭，漫無目的走在路上，直到看到一家沒什麽人的便利店，崔恩宇推門走進去。
店裏面只看到一個收銀員，因為沒什麽人，顯得特別安靜。崔恩宇路過琳瑯滿目的商品，找到拉面的位置。
將拉面放在收銀臺，她打開身上的斜挎包，卻發現裏面並沒有錢包的蹤影。
崔恩宇不死心，再次裏裏外外翻找一遍，依然沒有，應該是之前單獨拿出來沒有放回去。
莫名地，崔恩宇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比剛才還要難過，她低著頭小聲道：“不好意思。”說著準備離開。
“我來一起付吧。”身後傳來一個男聲，說著他走上前，把錢遞給收銀員。
崔恩宇這才註意到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站著的男生，他帶著一頂鴨舌帽，長長的帽檐遮住他的眼睛，崔恩宇一眼就認出來是誰。
她沒有做聲，等他付完錢把拉面遞到自己面前才開口：“謝謝前輩，錢我會還給您的。”
樸珍容笑笑沒放在心上：“沒什麽，就當是請你的了。”
崔恩宇沒多說什麽，心裏面打定主要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把錢還上。
等崔恩宇泡好拉面端到店內飲食區的時候，才發現樸珍容也在那裏吃拉面。她端著面頓在那裏，思考著自己是現在離開還是直接進去。
猶豫片刻，她把面放在了距離樸珍容三個座位的地方，開口打了一聲招呼：“前輩，謝謝你。”
樸珍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笑著朝她點點頭，接著打開剛才買的餅幹，遞給崔恩宇。
“謝謝前輩，我有拉面就夠了。”崔恩宇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裏，她有些尷尬，幸好這個飲食區的座位是面對著街道的一排桌子，崔恩宇和樸珍容中間隔了三個座位。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偶爾經過的路人，她很快忘了身邊還有個人，呼嚕呼嚕吃起拉面。
心情不好的時候，崔恩宇喜歡吃拉面，因為吃面時呼嚕的聲音會掩蓋掉哭泣的聲音，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她哭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崔恩宇紅著眼睛轉頭，是樸珍容一臉關切的表情，他把紙巾放到崔恩宇面前：“你要不要擦一擦？”
不怪樸珍容刻意找存在感，而是崔恩宇哭的聲音太明顯。在崔恩宇進門前，他就在窗邊發現她無精打采地慢慢走過來。等他再去拿餅幹的時候，正好看到崔恩宇因為沒帶錢無法結賬，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崔恩宇囁喏著說了聲謝謝，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掉臉上的眼淚，順便還擤了個鼻涕。當鼻子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崔恩宇手上的動作一頓，她餘光瞄了一眼已經坐回去的樸珍容。眼睛一閉，幹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今天已經很丟臉了。
整理完桌面之後，她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她幹脆坐到樸珍容身邊，自顧自開口：“前輩會覺得我很奇怪吧。”
“不管再怎麽努力，發現還是無法擺脫過去的陰影，有時候在想我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意義？還不如一開始就沈淪，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也不會有不甘了。”
樸珍容斟酌著想說點什麽。
“前輩你不用想話來安慰我，我就是因為和前輩不熟，才可以沒有負擔感說出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前輩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出了便利店這一段記憶就可以通通清除掉。”
說著她起身拿起已經空掉的拉面盒子：“前輩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前輩再見。”
看著崔恩宇輕快的背影，樸珍容不由笑笑，原本心中的陰霾似乎也散去不少。
“對了，前輩。”崔恩宇去而覆還，臉上的笑容和剛才的模樣可以說判若兩人，“可以借我兩萬嗎？我下次一起還給你。”
回到宿舍，崔恩宇就被采瑛拉著問怎麽才回來。
“你再不回來我們都要去找你了！”臨走之前采瑛也看出來崔恩宇的心神不寧。
崔恩宇把買回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一臉得意：“第一次上熱搜心情太激動，幹脆去買了些零食！”
“真的？”采瑛和子渝在回來的路上就討論起崔恩宇，回來後聽宿舍其他人說起才知道崔恩宇上了熱搜。
“叫上其他人一起吧。”
沒一會兒，major宿舍所有人齊聚客廳，一邊吃著崔恩宇買回來的零食，一邊興致勃勃討論起熱搜的事情。
“恩宇，你藏得也太嚴實了！”娜連控訴崔恩宇，“上次校慶演出的時候你一點沒提！”
崔恩宇態度誠懇地認錯。
敏英也很好奇：“你姐姐好漂亮，她真的不進娛樂圈嗎？”她們在公司能夠看到各色美女，但一致認為崔恩宇姐姐的長相屬於頂尖的那種。
定研直接反駁她：“拜托，那可是首爾大！”
智孝突然說：“下次投票你肯定是第一了，這次熱搜都出圈了吧？”崔恩宇最近一期的投票排名是第二，僅次於排第一的朵賢。
崔恩宇笑容不變：“投票只是參考，最終還是要看PD的決定。”
提到這個話題，原本輕松活躍的氣氛突然凝滯起來，采瑛看了一眼眾人，把手搭在崔恩宇身上好奇地問：“恩宇，你和你姐姐的名字是怎麽回事啊？”
定研立馬附和，其他人也好奇起來。
“因為我偶媽的名字是‘智妍’，正好她也是研究物理相關的，‘智’對應‘宙’，‘妍’對應‘宇’。”崔恩宇淺笑著，說出當時父親給她的答案。
果不其然，大家紛紛說著“好浪漫”。
她當初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直到後來從外祖母口中聽到另一個答案。
那一年她在外祖家裏玩，中午的時候午休，小孩子怎麽也睡不著，她便躺在沒關門的房間裏裝睡，直到客廳裏的大人說起話。
“姐姐家怎麽給兩姐妹這樣取名字呢？我一開始老是把名字喊錯。”問話的人是小舅媽，才嫁過來沒幾年。
“哎，還不是智妍這丫頭工作太忙！”外婆嘆著氣，“當初說是只要一個孩子，就取名‘恩宙’，誰知道後面又意外有了恩宇。”
“這樣啊，不過恩宙和姐姐很像呢。”
“是呀，一樣要強，恩宇的話，那孩子的心思要重一些。”
所以，她只是一個不在計劃內的“意外”，還是一個心思重的小孩。父親所謂的答案，不過是為了安慰她這個可憐蟲而精心編造的謊言。
年幼的她躺在床上，無聲的淚水很快浸濕枕頭。
*
深夜，SEVENTEEN宿舍內，金岷奎拿著手機興奮地跑到客廳：“哥！哥！”
沙發上的全圓右正準躺在沙發上備睡覺，見此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怎麽？”
“熱搜！”金岷奎指了指手機，“你妹妹，我之前見過的那個叫恩宇的……”
全圓右無奈，這孩子激動得話都說不清，他直接拿過手機，掃了一眼就立即坐起身。
金岷奎對全圓右的動作並不驚訝，他當時看到這個的時候也是立馬坐起跑出來找圓右哥。
全圓右拿著金岷奎的手機看了一陣，才把手機還給他，讓金岷奎意外的是，全圓右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岷奎，我知道了，你先進去休息吧。”全圓右打發走金岷奎，拿出自己的手機。
他又想起當年那只像是被大雨淋濕的可憐小貓。
那一天恩宙努那拿到全國數學競賽金獎，邀請了世交的全家一起慶祝。全圓右和弟弟全俊赫吃完飯就跑去踢球，等到回家時才發現崔恩宇坐在街邊公園的秋千上哭。
和崔恩宇一個班的全俊赫小聲解釋：“恩宇今天的數學考試又沒有及格，被老師罵得可慘了。”
全圓右叮囑弟弟：“你別對其他人說。”
“我又不傻……你看我今晚吃飯的時候都沒說！”全俊赫嘟囔著，很快又慶幸道：“不過哥幸好你成績一般，不像恩宙努那……你打我幹嘛！”
全俊赫摸了摸被打的頭頂，敢怒不敢言。
全圓右瞥他一眼，聽聽這是什麽話。他把球遞給全俊赫，讓他先回家。
“別和家裏人說。”
全俊赫看了一眼崔恩宇：“你要去安慰恩宇嗎？”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沒心沒肺？”全圓右回懟道。
全俊赫嘿嘿一笑：“那不是有哥你嘛。”
全圓右坐到崔恩宇身邊的秋千上，拿過她面前皺巴巴的試卷。因為被眼淚打濕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過依然能看清上面無數的×和用紅筆寫的數字——一個大大的39。
“歐巴……”崔恩宇抹掉面上的淚看向他。
他認真將試卷折整齊拿在手上，接著起身：“走吧。”
“嗯？”崔恩宇不明所以看向他，紅紅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去吃東西，你晚上都沒吃什麽吧。”全圓右拉著崔恩宇的手腕，帶著她走到附近的便利店。
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面端到崔恩宇面前，全圓右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便利店吃拉面。”
崔恩宇拿起筷子，對面的全圓右已經呼嚕呼嚕吃起面來，她慢慢挑動拉面扒拉進嘴裏。
“要這樣吃。”說完全圓右再次呼嚕嚕吃起來，“聽著這樣的聲音，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會消失掉。”
兩個人同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崔恩宇看著對面的全圓右，不由笑出來。
拉面好像的確有這樣的魔力。
*
“嘟……”全圓右站在陽臺上給崔恩宇打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通。
“歐巴？”崔恩宇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常，“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沒事，突然發現我們有段時間沒聯絡了。”
他們上一次的聯絡，還停留在崔恩宇祝賀他出道，並且說自己不能來他的出道showcase了。那個時候的全圓右因為出道事宜忙得不可開交，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電話那頭的崔恩宇輕笑出聲，全圓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電話中竟然出現片刻的沈默。
好在全圓右很快找到話題：“你們的出道戰什麽時候結束？”
“這周要準備一個公演舞臺，結束後會休息一陣，等最後的直播舞臺。”
“那你每天還要去學校嗎？”
“有時間就會去，不過這段時間比較忙經常請假。”崔恩宇的班主任對於她參加出道戰的事情十分支持，還特意詢問過她要不要請長假專心準備。
“那挺辛苦的，我看了最近的節目，你的表現太棒了！成員們都在誇你。”全圓右誇讚道，“貹寬還說想和你認識……”
崔恩宇聽他自顧自說了很多，一直到最後停下來她才開口，平靜地說道：“歐巴，謝謝你。”
認識這麽多年，崔恩宇當然知道全圓右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
全圓右欲言又止，就有聽到崔恩宇接著說：“剛開始看到的時候的確很不開心，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畢竟是上熱搜，說不定因為這次的事情，離出道位更近一步呢！”
“雖然以前常常心有不甘，覺得自己就是只醜小鴨，但是現在我和姐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一昧糾結於從前好像沒什麽意義。”
全圓右反駁：“醜小鴨本身就是白天鵝。如果你還是醜小鴨的話，俊赫那小子是什麽？癩蛤蟆嗎？”
崔恩宇噗嗤一笑：“哥，俊赫知道的話是會生氣的。”
“所以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好了，早點休息吧，晚睡臉會腫的。”
這件事的後續是崔恩宇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被公司的staff叫去詢問。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她如實交代了她的家庭情況。
節目組的人員還問她能不能拍攝一段姐妹相處的日常，就像定研和她身為演員的姐姐那樣，甚至還提出崔恩宇這一組的游擊演唱會宣傳可以去首爾大。
崔恩宇心裏是一萬個拒絕，她以姐姐學業繁忙不想出鏡為由拒絕了。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沒想到後面來接到姐姐打來的電話詢問節目組的事情。
“姐姐你是怎麽說的？”崔恩宇害怕兩人口徑不一致穿幫。
“我和對方說，我妹妹說的都是我之前就向她傳達的。”
崔恩宇這才松了口氣：“謝謝你，歐尼。”
“沒什麽，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崔恩宇覺得自己有時候很矯情，如果這件事落在別的練習生身上不知道得多開心，而她心裏一開始還埋怨著姐姐。
熱搜的事情讓崔恩宇的生活短暫地混亂一下，又很快恢覆平靜，她照常和隊友泡練習室練習。卻不知在公司高層的新女團企劃中，她的名字一次次被提及。
此時的崔恩宇，除了《hush》的舞臺練習，還和子渝一起去找專業教練練習投球和揮棒。這一周的major福利，就是訪問棒球場並為棒球賽開球。
崔恩宇是開球者，子渝是擊打者，其他major成員則是啦啦隊，這是因為崔恩宇和子渝是major組中投票最前面的兩位，正好都是全隊的身高擔當。本來目前投票第一名的是朵賢，但她現在是minor組的，無法享受這次的福利。
比賽當天，崔恩宇和大家換上棒球服戴好棒球帽，走進賽場。開球前再次接受教練的指導，並得到對方的誇獎。
這一天很順利，不管是崔恩宇的開球，還是子渝的擊打。更順利的是，崔恩宇再次上了熱搜，不過這次除了她，子渝也上了熱搜。
一時間，還是練習生的崔恩宇多了不少粉絲站。更為直觀一點的，是走在路上容易被人認出來了，在公司樓下會有粉絲給她遞手寫信。
距離游擊演唱會的日子越來越近，此刻最要緊的事情還是練習。但因為開球的事，她們這一組的進度落下不少。
本來她們三人的綜合實力就不算強，這麽一來，大家都有些急。尤其是這次的舞蹈，得穿上高跟鞋，這對崔恩宇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原本已經漸漸好轉的膝蓋又開始疼起來。
這天晚上休息，她躺在床上抽卡，之前因為李東敏得到的抽獎機會她一直沒有用，正好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抽卡前，崔恩宇特意仔仔細細洗了個手，先在心裏拜了一遍上帝，祈求抽到可以緩解她疼痛相關的卡片。
轉盤轉動，還是和之前一樣，浩瀚星河向崔恩宇撲面而來，此時的崔恩宇無暇顧及這震撼的景色，心裏不住地祈禱。天空流星劃過，緊接著一張卡片浮現在面前。
崔恩宇不敢立即去看上面的文字，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睜大眼睛緊盯卡面。
【初級音樂創作課程：學習作詞、作曲及編曲方面的基本理論和基本知識，接受基本訓練後掌握相應的基本能力。註意：本課程只是初級哦~】
第一眼崔恩宇就失望了，根本和她祈禱的內容沒有絲毫關系。不僅如此，還是眼下對她來說最沒有用的東西。
本來她還覺得，沒有可以解決她燃眉之急的康覆類卡片，至少應該是舞蹈或者聲樂類的提升卡，這對眼下的她也十分有用。
之前那張舞蹈速成卡可以說幫了她大忙，如果沒有那張卡她甚至進不了《sixteen》，更別想什麽出道位。
但偏偏是創作卡！
最沒有用的就是創作卡！抽卡前希望有多大，眼下的失望就有多大，崔恩宇已經沒有心情點開看這個創作卡的說明。
如果她是在YG那種公司，創作卡對她來說可能還有點作用。但在她們公司，或者說對於大多數愛豆來說，創作這個東西只能說是錦上添花，有固然好，沒有也並不會影響愛豆的職業生涯。
崔恩宇郁悶得翻來覆去，直到不小心滾下床才作罷。
這個系統果然是垃圾！
抽獎機會只有這一次，眼下已經沒有辦法。
崔恩宇打開手機翻開和李東敏的聊天界面，李東敏倒是經常給她發消息，心裏已經有想法的崔恩宇十分明白對方的意圖，為了抽獎機會，她也沒有戳破，而是和對方虛與委蛇。但是一直到現在，新的抽獎機會仍然沒有出現。
失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所以她一開始的思路是錯的嗎？
*
轉眼到了游擊演唱會這天，四個隊伍十三人齊聚練習室。練習室裏面major和minor頭一次這麽容易區分：major組的衣服是自己特意準備的，而minor組穿的是節目組發給每個人的T恤，上面有玫紅色的“sixteen”印花。
“你們的衣服！”Somi懊惱自己沒有早點想到穿個顯眼的衣服。
娜連那一組，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搭配黑色圓頂寬檐帽，經典的黑白搭配盡顯覆古色彩。而崔恩宇這一組，則和她們恰恰相反，三個人一人一個顏色，紅黃藍組合在一起，絕對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至於自己和另外一組，感覺第一步就輸了。
采瑛指了指崔恩宇：“恩宇想到的！”不僅如此，連衣服很多都是崔恩宇的，她和子渝加起來都沒有崔恩宇這麽多顏色花哨的衣服。而娜連她們組，一個宿舍的當然瞞不過。
“沒關系，我們的策略好。”米娜安慰她。
節目組很快過來，再次強調：“從現在開始游擊演唱會的宣傳，觀眾聚集越多，對你們是越有利的。”
眾人點頭，她們當然清楚規則。這個演唱會是分兩輪投票，第一輪投票由觀眾進場時投出他們之前領到的小球，第二輪投票則是在四個舞臺表演結束後把白色小球投給自己最滿意的那個舞臺。
宣傳時她們每個隊伍會有自己的專屬色小球，這些小球就是觀眾第一輪投票時的憑據。
這一天的時間十分緊張，宣傳時間從上午十點持續到下午三點，宣傳完成後她們還要趕回來然後一起前往電視臺準備晚上的演出。
崔恩宇她們組一早決定去弘大，那邊有以弘益大學為中心的商業步行街，一直是首爾最熱鬧繁華的地方之一。本來最初采瑛提議去學校，但崔恩宇想到晚上學生不一定能夠出門，大學又臨近考試周，最後大家一致決定了去弘大附近。
為了節約時間，三人打了出租車直奔目的地。果然這裏的人流量不錯，雖然已經是六月，大街上依然有不少行人。
站在步行街上，崔恩宇做足心裏準備，拿著喇叭朝著行人大聲喊道：“大家好，我們是來自JYP的the shock of 1999。”
說sixteen不一定有人知道，但說JYP絕大多數人都會知道。喇叭的聲音和三人奪目的服裝果然引來來不少人的關註。
見引來了不少人，三人連忙拿著傳單上前介紹，主要由崔恩宇和采瑛分開給人介紹，子渝負責後勤，將綠色小球遞給兩人。
“只有這個綠色的小球可以幫我們投票，今晚一定要來哦！”崔恩宇給行人遞上小球，溫柔地叮囑道。
見這邊沒什麽人了，三人又往前走。小球的數量有限不能浪費，需要盡量避免發給那種無法來看演出的人。她們專門找那種看起來很悠閑的行人，這種人一般是來旅行的或者逛街的，晚上大多有空閑來看演出。
“阿尼哈撒喲！”崔恩宇朝三個年輕的女孩子問好，正打算介紹自己對面卻激動地叫起來。
“啊！”
“崔恩宇！子渝！”
其中一個女生捂住嘴，說的卻不是韓語，崔恩宇隱約聽著像是自己中文的名字。
見崔恩宇的表情，其中一個女生用英語解釋：“我們來自中國。”
崔恩宇和采瑛齊齊看向往前走的子渝，這個時候得靠子渝了。
果然，子渝和三人溝通得十分順利，把手中的小球遞給三人，末了子渝還替崔恩宇翻譯：“她說是你的粉絲，從第一期就很喜歡你。”
崔恩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真的嗎？”隨便見到的路人竟然是自己的粉絲，還是外國粉絲。
這時，這個女生掏出手機給崔恩宇看上面的粉絲站，用英文告訴她這些都是她的粉絲。崔恩宇看不懂中文，但是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2009，這意味著她在中國有那麽多的粉絲。
直到和對方合了影互相道別後，崔恩宇都還暈暈乎乎的：這些人不是因為別的人而喜歡她支持她，而是單純因為她是崔恩宇。
宣傳的時間其實不短，但人的熱情和精力是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慢慢消失的。三人餓了就在附近買了漢堡充饑，采瑛在漢堡店的時候還向店裏的顧客推銷她們的演出。
補充完體力，三人繼續“戰鬥”。
“那是米娜她們隊嗎？”崔恩宇以為自己眼花了，問身旁的子渝。
“好像是。”
不光她們發現了，很顯然對面也發現了她們。
兩組人慢慢走近，大家臉上都是無奈的笑。
“我們兩隊的默契也太好了吧？”隨後雙方打探起對方的戰果。
“這是秘密！”
短暫地交談後，雙方決定放棄這塊地，同時一定要向後面的人交代清楚只能拿自己隊伍的球，不能把球拿給別人。
“但願我們的觀眾沒有重疊。”采瑛有些擔心。
“別想那麽多，待會我們一定要更仔細一些。”
一共三百個球，三個人發完球才離開。
夜色四合，隨著公演臨近，大家越來越緊張。尤其是彩排的時候看到娜連那一組的表現，崔恩宇不停地抱著水瓶喝水。
看到崔恩宇的動作，子渝將她手上的水瓶拿過去，蓋上蓋子：“不能喝了。”
“我真的好緊張。”崔恩宇感覺自己手心都是汗。
為了轉移崔恩宇的緊張，子渝想了想開口：“我想再練習一下，你幫我聽一聽我的vocal。”
崔恩宇信以為真，認真地等待子渝開口。采瑛見狀不禁朝子渝悄悄做了個口型：“厲害！”
終於，公演開始了。
按照抽簽，她們是第一個上臺的隊伍。崔恩宇三人在眾人的“fighting”聲中，跟著工作人員前往後臺準備。她們站在舞臺後面互相給對方整理耳麥，聽到前面正在播放她們錄制的VCR。
她們三個人的聲音伴隨著歡呼吶喊聲。
臨上臺前，三只手搭在一起，崔恩宇喊道：“1999——”
三人同時出聲：“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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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裏, 這次分到一個隊伍裏的三人坐在一起，討論起這次游擊演唱會的舞臺。
“PD這次分組實在有些出人意料。”正式討論開始前，大家說起了這次分組。比起她們三個分到一起,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次把6mix成員放在一起。
PD是有特殊的用意嗎？
不過崔恩宇不想多說這些事情，怕影響大家的士氣，她看向另外兩人笑著說：“正好我們都是99年的, 不用說敬語了。”
采瑛點頭：“這樣的話，我們隊名可以直接叫99line。”
崔恩宇高舉拳頭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給大家一些來自1999年的震撼！”
采瑛和子渝都被逗笑, 這時子渝提議：“隊名不如就叫the shock of 1999。”
三人一拍即合, 確定了並不怎麽需要的隊名。
“到時候在舞臺上她們都沒有隊名, 就我們有。”崔恩宇想想那場面就激動。
說完題外話, 就該商量正事了。
崔恩宇首先提出：“選曲一定要符合我們三個人的團隊色彩。”末了又有些苦惱, “我們三個人的風格差別挺大的。”
她偏向可愛，采瑛有些酷酷的感覺，子渝則是高冷性感。
子渝並不這麽認為：“恩宇你在拍攝專輯封面的時候，那個表情就很好。”說著模仿起當時崔恩宇的表情，可惜她的眼睛不像崔恩宇那樣有一種力量感，模仿出來怎麽看怎麽奇怪。
采瑛和崔恩宇不約而同大笑起來。采瑛搖搖頭：“子渝你還是適合溫婉一些的風格。”
“可能是因為子渝的眼睛很大, 臉也圓圓的。”崔恩宇想了想，“子渝很像那種校園劇裏面的女主角。”
“恩宇, 你再做一做當時的表情。”
當初為了拍照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現在的崔恩宇可以說手到擒來, 她立馬挺直身子, 微擡下巴，眼睛微微向下，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只高傲驕矜的小貓。
“對對, 就是這個！”
“來了來了，崔恩宇的招牌表情。”采瑛快速拿出旁邊的手機拍下來，興奮地說道，“我知道我們該表演什麽了。”
兩個人期待地看向她。
“missA前輩的《hush》！”
崔恩宇第一反應是這首歌沒有rap部分。
“我唱歌不好聽嗎？”采瑛佯裝不滿皺眉。
崔恩宇連忙安撫表示自己說錯話了：“好聽！如聞仙樂。”她很註意一碗水端平，“子渝唱歌也好聽。”
明知道這話從崔恩宇嘴裏就是哄她們的，兩人還是十分受用點頭接受，並且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舞臺選曲。
分part，三個人有商有量，有什麽不滿就直接說出來。因為進展順利，她們很快就開始練習。鑒於三人中采瑛的舞蹈實力更好，扣舞蹈動作和整理舞蹈動線的事情就交給采瑛。崔恩宇負責把控整首歌的演唱部分，主要是帶著子渝一起練歌，有時候子渝也會幫她看舞蹈。
第一天練習，三人一直練到晚上九點，這也是major最後的練習時間。三人有說有笑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崔恩宇拿起手機，看到金藝林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同桌同桌，這是你吧？（網頁截圖）”
“厲害了呀我的同桌！”
“還沒出道就登上熱搜，這也太厲害了吧！！！”
“還有，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有一個姐姐，還是首爾大的！”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o(╥﹏╥)o”
看到截圖，崔恩宇已經猜到了幾分，應該是和姐姐有關。她打開NAVER主頁，果然在熱搜詞條裏看到和她相關的搜索詞：首爾大學崔恩宇。
兩個詞放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首爾大學的學生。
“恩宇，走吧。”采瑛關上門，看她在看手機，便拉住崔恩宇胳膊。
“嗯。”崔恩宇點點頭，心不在焉答道。
看崔恩宇無意識皺著眉的樣子，采瑛和子渝對視一眼，都沒有多說什麽，采瑛拉著崔恩宇的胳膊沒放，怕她撞到墻上去了。
崔恩宇沒過多久就弄清來龍去脈，起因是有人在theqoo上發了首爾大的校園論壇，並稱最近首爾大的學生熱衷於投票。
【首爾大學生的勝負欲，好像體現在投票這件事上了】
認識的朋友是首爾大的學生，和他關系比較好我們有互關ins，昨天他發了一張sixteen的投票截圖，並說如果崔恩宇還不能拿第一的話幹脆直接攻擊服務器算了。
當時就很驚訝，連忙問他是什麽回事，他給我講了原來最近首爾大的不少學生都在給sixteen的崔恩宇投票，第一周排名公布後發現崔恩宇只有第六位，大家的勝負欲就上來了，更多的人加入到這個投票的隊伍當中。
我又問他為什麽要給崔恩宇投呢？這才知道原來首爾大有一位很漂亮的校園女神，她在社團聊天室裏面拜托大家給妹妹投票，被人發到校園論壇上，有些想在女神面前表現的人就開始瘋狂拉投票。說實話，這件事讓我有些幻滅，原來學霸們也會當舔狗啊。
——首爾大我知道，但是sixteen是什麽
——JYP的女團出道選秀節目，選拔女團成員的
——你這位朋友也是舔狗之一嗎kk
——想看看女神照片
——讀書好的女生也好看不到哪裏去，首爾大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家夥
——樓上只有小學文化嗎？真可憐早早輟學沒見過讀書厲害的漂亮女孩子
——有趣首爾大還沒見過世面？
——我想知道那位女神和女神妹妹長什麽樣子，沒人上圖嗎
——我知道這位女神，剛一進校評選三大高校校花的時候她有在其中還拿了最高的票數PS：我是延世的
——指路女神ins，裏面有女神和妹妹的合照
——不能直接上圖嗎（對手指）
——女神是藝術生嗎？
——女神竟然上熱貼了，校友前來圍觀
——捉住樓上！你們首爾大的學生也會刷論壇嗎？
——第一次距離首爾大這麽近媽媽我出息了！
——我們又不是古代人當然會呀
——媽呀剛剛去了解了一下這位女神，原來女神的履歷和她的臉蛋一樣華麗
——樓上不要賣關子了
——崔恩宙，醫學院大三學生，專業成績年年第一，校辯論隊的主力隊員，啦啦隊隊長，曾經獲得過全國數學競賽金獎。各位感受一下女神的含金量吧
——還得加一個首爾大的醫學院，這應該是全國最難考的專業吧
——聽說首爾大的學生考試直接把整本書都裝進腦子裏
——這種毫不費力的漂亮真讓人羨慕
——阿西上帝到底給她關了哪一扇窗？
——女神其實很低調的，剛一入學的時候在網上也火過一陣，但是她安安心心讀書，ins都不怎麽發自拍也不想著做網紅
——女神妹妹也很漂亮，就是有點可惜去做練習生了，不然的話也能考上很好的學校吧
——我是慶南大學的學生，我們專業課教授辦公室門上就貼了給崔恩宇投票的貼紙，沒想到我竟然和首爾大的學生做著同樣的事情……
——真是羨慕，這位崔恩宇練習生一家人都是學霸，而我只會對著不及格的試卷流眼淚
——如果我給妹妹投票的話，學霸之家能不能保佑我期末考試考個好成績
——樓上你要笑死我，這麽小眾的賽道居然被你發現了
——等等！不是宇宙嗎？為什麽姐姐是叫恩宙，妹妹卻是恩宇？
……
跟著采瑛子渝下樓，崔恩宇面上已經恢覆正常。但她此刻想一個人靜一靜，便借口要去買點東西讓兩人先回去。
子渝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要我們陪你嗎？”
崔恩宇還有心情和她們開玩笑：“這麽舍不得我呀？”
兩人同時點頭。
“嘿嘿，既然這麽舍不得我肯定是愛慘了我，那就封子渝為我的王後，采瑛為我的貴妃。”
子渝一頭黑線，采瑛不滿地皺眉：“憑什麽我是貴妃？”全然沒註意到崔恩宇已經毫無痕跡地轉移話題。
“因為子渝是異國公主，和親來的得當王後。”說著崔恩宇用手輕輕擡著采瑛的下巴，“只能委屈我的貴妃了。”
采瑛什麽時候被這樣“調戲”過，她扭頭躲過崔恩宇的“魔爪”，拉著子渝的胳膊：“不理你了，子渝我們先走。”
“早點回來哦。”子渝叮囑崔恩宇，敏銳的她看出崔恩宇有心事。
“待會見，王後貴妃~”說完還笑著朝兩人眨眨眼，剛才的事情好像對她沒什麽影響。
只是等轉身的時候，崔恩宇嘴角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早年那些自卑敏感的情緒，原以為經過時間的洗禮已經漸漸自我愈合。如今那些不好的情感記憶再次牽扯出來，崔恩宇才知道，那些記憶只是被她暫時封存起來，她還要經過更長的時間才能將它稀釋掉。
她低著頭，漫無目的走在路上，直到看到一家沒什麽人的便利店，崔恩宇推門走進去。
店裏面只看到一個收銀員，因為沒什麽人，顯得特別安靜。崔恩宇路過琳瑯滿目的商品，找到拉面的位置。
將拉面放在收銀臺，她打開身上的斜挎包，卻發現裏面並沒有錢包的蹤影。
崔恩宇不死心，再次裏裏外外翻找一遍，依然沒有，應該是之前單獨拿出來沒有放回去。
莫名地，崔恩宇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比剛才還要難過，她低著頭小聲道：“不好意思。”說著準備離開。
“我來一起付吧。”身後傳來一個男聲，說著他走上前，把錢遞給收銀員。
崔恩宇這才註意到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站著的男生，他帶著一頂鴨舌帽，長長的帽檐遮住他的眼睛，崔恩宇一眼就認出來是誰。
她沒有做聲，等他付完錢把拉面遞到自己面前才開口：“謝謝前輩，錢我會還給您的。”
樸珍容笑笑沒放在心上：“沒什麽，就當是請你的了。”
崔恩宇沒多說什麽，心裏面打定主要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把錢還上。
等崔恩宇泡好拉面端到店內飲食區的時候，才發現樸珍容也在那裏吃拉面。她端著面頓在那裏，思考著自己是現在離開還是直接進去。
猶豫片刻，她把面放在了距離樸珍容三個座位的地方，開口打了一聲招呼：“前輩，謝謝你。”
樸珍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笑著朝她點點頭，接著打開剛才買的餅幹，遞給崔恩宇。
“謝謝前輩，我有拉面就夠了。”崔恩宇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裏，她有些尷尬，幸好這個飲食區的座位是面對著街道的一排桌子，崔恩宇和樸珍容中間隔了三個座位。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偶爾經過的路人，她很快忘了身邊還有個人，呼嚕呼嚕吃起拉面。
心情不好的時候，崔恩宇喜歡吃拉面，因為吃面時呼嚕的聲音會掩蓋掉哭泣的聲音，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她哭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崔恩宇紅著眼睛轉頭，是樸珍容一臉關切的表情，他把紙巾放到崔恩宇面前：“你要不要擦一擦？”
不怪樸珍容刻意找存在感，而是崔恩宇哭的聲音太明顯。在崔恩宇進門前，他就在窗邊發現她無精打采地慢慢走過來。等他再去拿餅幹的時候，正好看到崔恩宇因為沒帶錢無法結賬，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崔恩宇囁喏著說了聲謝謝，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掉臉上的眼淚，順便還擤了個鼻涕。當鼻子發出聲音的那一刻，崔恩宇手上的動作一頓，她餘光瞄了一眼已經坐回去的樸珍容。眼睛一閉，幹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今天已經很丟臉了。
整理完桌面之後，她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她幹脆坐到樸珍容身邊，自顧自開口：“前輩會覺得我很奇怪吧。”
“不管再怎麽努力，發現還是無法擺脫過去的陰影，有時候在想我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意義？還不如一開始就沈淪，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也不會有不甘了。”
樸珍容斟酌著想說點什麽。
“前輩你不用想話來安慰我，我就是因為和前輩不熟，才可以沒有負擔感說出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前輩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出了便利店這一段記憶就可以通通清除掉。”
說著她起身拿起已經空掉的拉面盒子：“前輩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前輩再見。”
看著崔恩宇輕快的背影，樸珍容不由笑笑，原本心中的陰霾似乎也散去不少。
“對了，前輩。”崔恩宇去而覆還，臉上的笑容和剛才的模樣可以說判若兩人，“可以借我兩萬嗎？我下次一起還給你。”
回到宿舍，崔恩宇就被采瑛拉著問怎麽才回來。
“你再不回來我們都要去找你了！”臨走之前采瑛也看出來崔恩宇的心神不寧。
崔恩宇把買回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一臉得意：“第一次上熱搜心情太激動，幹脆去買了些零食！”
“真的？”采瑛和子渝在回來的路上就討論起崔恩宇，回來後聽宿舍其他人說起才知道崔恩宇上了熱搜。
“叫上其他人一起吧。”
沒一會兒，major宿舍所有人齊聚客廳，一邊吃著崔恩宇買回來的零食，一邊興致勃勃討論起熱搜的事情。
“恩宇，你藏得也太嚴實了！”娜連控訴崔恩宇，“上次校慶演出的時候你一點沒提！”
崔恩宇態度誠懇地認錯。
敏英也很好奇：“你姐姐好漂亮，她真的不進娛樂圈嗎？”她們在公司能夠看到各色美女，但一致認為崔恩宇姐姐的長相屬於頂尖的那種。
定研直接反駁她：“拜托，那可是首爾大！”
智孝突然說：“下次投票你肯定是第一了，這次熱搜都出圈了吧？”崔恩宇最近一期的投票排名是第二，僅次於排第一的朵賢。
崔恩宇笑容不變：“投票只是參考，最終還是要看PD的決定。”
提到這個話題，原本輕松活躍的氣氛突然凝滯起來，采瑛看了一眼眾人，把手搭在崔恩宇身上好奇地問：“恩宇，你和你姐姐的名字是怎麽回事啊？”
定研立馬附和，其他人也好奇起來。
“因為我偶媽的名字是‘智妍’，正好她也是研究物理相關的，‘智’對應‘宙’，‘妍’對應‘宇’。”崔恩宇淺笑著，說出當時父親給她的答案。
果不其然，大家紛紛說著“好浪漫”。
她當初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直到後來從外祖母口中聽到另一個答案。
那一年她在外祖家裏玩，中午的時候午休，小孩子怎麽也睡不著，她便躺在沒關門的房間裏裝睡，直到客廳裏的大人說起話。
“姐姐家怎麽給兩姐妹這樣取名字呢？我一開始老是把名字喊錯。”問話的人是小舅媽，才嫁過來沒幾年。
“哎，還不是智妍這丫頭工作太忙！”外婆嘆著氣，“當初說是只要一個孩子，就取名‘恩宙’，誰知道後面又意外有了恩宇。”
“這樣啊，不過恩宙和姐姐很像呢。”
“是呀，一樣要強，恩宇的話，那孩子的心思要重一些。”
所以，她只是一個不在計劃內的“意外”，還是一個心思重的小孩。父親所謂的答案，不過是為了安慰她這個可憐蟲而精心編造的謊言。
年幼的她躺在床上，無聲的淚水很快浸濕枕頭。
*
深夜，SEVENTEEN宿舍內，金岷奎拿著手機興奮地跑到客廳：“哥！哥！”
沙發上的全圓右正準躺在沙發上備睡覺，見此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怎麽？”
“熱搜！”金岷奎指了指手機，“你妹妹，我之前見過的那個叫恩宇的……”
全圓右無奈，這孩子激動得話都說不清，他直接拿過手機，掃了一眼就立即坐起身。
金岷奎對全圓右的動作並不驚訝，他當時看到這個的時候也是立馬坐起跑出來找圓右哥。
全圓右拿著金岷奎的手機看了一陣，才把手機還給他，讓金岷奎意外的是，全圓右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岷奎，我知道了，你先進去休息吧。”全圓右打發走金岷奎，拿出自己的手機。
他又想起當年那只像是被大雨淋濕的可憐小貓。
那一天恩宙努那拿到全國數學競賽金獎，邀請了世交的全家一起慶祝。全圓右和弟弟全俊赫吃完飯就跑去踢球，等到回家時才發現崔恩宇坐在街邊公園的秋千上哭。
和崔恩宇一個班的全俊赫小聲解釋：“恩宇今天的數學考試又沒有及格，被老師罵得可慘了。”
全圓右叮囑弟弟：“你別對其他人說。”
“我又不傻……你看我今晚吃飯的時候都沒說！”全俊赫嘟囔著，很快又慶幸道：“不過哥幸好你成績一般，不像恩宙努那……你打我幹嘛！”
全俊赫摸了摸被打的頭頂，敢怒不敢言。
全圓右瞥他一眼，聽聽這是什麽話。他把球遞給全俊赫，讓他先回家。
“別和家裏人說。”
全俊赫看了一眼崔恩宇：“你要去安慰恩宇嗎？”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沒心沒肺？”全圓右回懟道。
全俊赫嘿嘿一笑：“那不是有哥你嘛。”
全圓右坐到崔恩宇身邊的秋千上，拿過她面前皺巴巴的試卷。因為被眼淚打濕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過依然能看清上面無數的×和用紅筆寫的數字——一個大大的39。
“歐巴……”崔恩宇抹掉面上的淚看向他。
他認真將試卷折整齊拿在手上，接著起身：“走吧。”
“嗯？”崔恩宇不明所以看向他，紅紅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去吃東西，你晚上都沒吃什麽吧。”全圓右拉著崔恩宇的手腕，帶著她走到附近的便利店。
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面端到崔恩宇面前，全圓右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便利店吃拉面。”
崔恩宇拿起筷子，對面的全圓右已經呼嚕呼嚕吃起面來，她慢慢挑動拉面扒拉進嘴裏。
“要這樣吃。”說完全圓右再次呼嚕嚕吃起來，“聽著這樣的聲音，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會消失掉。”
兩個人同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崔恩宇看著對面的全圓右，不由笑出來。
拉面好像的確有這樣的魔力。
*
“嘟……”全圓右站在陽臺上給崔恩宇打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接通。
“歐巴？”崔恩宇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常，“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沒事，突然發現我們有段時間沒聯絡了。”
他們上一次的聯絡，還停留在崔恩宇祝賀他出道，並且說自己不能來他的出道showcase了。那個時候的全圓右因為出道事宜忙得不可開交，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電話那頭的崔恩宇輕笑出聲，全圓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電話中竟然出現片刻的沈默。
好在全圓右很快找到話題：“你們的出道戰什麽時候結束？”
“這周要準備一個公演舞臺，結束後會休息一陣，等最後的直播舞臺。”
“那你每天還要去學校嗎？”
“有時間就會去，不過這段時間比較忙經常請假。”崔恩宇的班主任對於她參加出道戰的事情十分支持，還特意詢問過她要不要請長假專心準備。
“那挺辛苦的，我看了最近的節目，你的表現太棒了！成員們都在誇你。”全圓右誇讚道，“貹寬還說想和你認識……”
崔恩宇聽他自顧自說了很多，一直到最後停下來她才開口，平靜地說道：“歐巴，謝謝你。”
認識這麽多年，崔恩宇當然知道全圓右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
全圓右欲言又止，就有聽到崔恩宇接著說：“剛開始看到的時候的確很不開心，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畢竟是上熱搜，說不定因為這次的事情，離出道位更近一步呢！”
“雖然以前常常心有不甘，覺得自己就是只醜小鴨，但是現在我和姐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一昧糾結於從前好像沒什麽意義。”
全圓右反駁：“醜小鴨本身就是白天鵝。如果你還是醜小鴨的話，俊赫那小子是什麽？癩蛤蟆嗎？”
崔恩宇噗嗤一笑：“哥，俊赫知道的話是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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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早點休息吧，晚睡臉會腫的。”
這件事的後續是崔恩宇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被公司的staff叫去詢問。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她如實交代了她的家庭情況。
節目組的人員還問她能不能拍攝一段姐妹相處的日常，就像定研和她身為演員的姐姐那樣，甚至還提出崔恩宇這一組的游擊演唱會宣傳可以去首爾大。
崔恩宇心裏是一萬個拒絕，她以姐姐學業繁忙不想出鏡為由拒絕了。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沒想到後面來接到姐姐打來的電話詢問節目組的事情。
“姐姐你是怎麽說的？”崔恩宇害怕兩人口徑不一致穿幫。
“我和對方說，我妹妹說的都是我之前就向她傳達的。”
崔恩宇這才松了口氣：“謝謝你，歐尼。”
“沒什麽，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崔恩宇覺得自己有時候很矯情，如果這件事落在別的練習生身上不知道得多開心，而她心裏一開始還埋怨著姐姐。
熱搜的事情讓崔恩宇的生活短暫地混亂一下，又很快恢覆平靜，她照常和隊友泡練習室練習。卻不知在公司高層的新女團企劃中，她的名字一次次被提及。
此時的崔恩宇，除了《hush》的舞臺練習，還和子渝一起去找專業教練練習投球和揮棒。這一周的major福利，就是訪問棒球場並為棒球賽開球。
崔恩宇是開球者，子渝是擊打者，其他major成員則是啦啦隊，這是因為崔恩宇和子渝是major組中投票最前面的兩位，正好都是全隊的身高擔當。本來目前投票第一名的是朵賢，但她現在是minor組的，無法享受這次的福利。
比賽當天，崔恩宇和大家換上棒球服戴好棒球帽，走進賽場。開球前再次接受教練的指導，並得到對方的誇獎。
這一天很順利，不管是崔恩宇的開球，還是子渝的擊打。更順利的是，崔恩宇再次上了熱搜，不過這次除了她，子渝也上了熱搜。
一時間，還是練習生的崔恩宇多了不少粉絲站。更為直觀一點的，是走在路上容易被人認出來了，在公司樓下會有粉絲給她遞手寫信。
距離游擊演唱會的日子越來越近，此刻最要緊的事情還是練習。但因為開球的事，她們這一組的進度落下不少。
本來她們三人的綜合實力就不算強，這麽一來，大家都有些急。尤其是這次的舞蹈，得穿上高跟鞋，這對崔恩宇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原本已經漸漸好轉的膝蓋又開始疼起來。
這天晚上休息，她躺在床上抽卡，之前因為李東敏得到的抽獎機會她一直沒有用，正好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抽卡前，崔恩宇特意仔仔細細洗了個手，先在心裏拜了一遍上帝，祈求抽到可以緩解她疼痛相關的卡片。
轉盤轉動，還是和之前一樣，浩瀚星河向崔恩宇撲面而來，此時的崔恩宇無暇顧及這震撼的景色，心裏不住地祈禱。天空流星劃過，緊接著一張卡片浮現在面前。
崔恩宇不敢立即去看上面的文字，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睜大眼睛緊盯卡面。
【初級音樂創作課程：學習作詞、作曲及編曲方面的基本理論和基本知識，接受基本訓練後掌握相應的基本能力。註意：本課程只是初級哦~】
第一眼崔恩宇就失望了，根本和她祈禱的內容沒有絲毫關系。不僅如此，還是眼下對她來說最沒有用的東西。
本來她還覺得，沒有可以解決她燃眉之急的康覆類卡片，至少應該是舞蹈或者聲樂類的提升卡，這對眼下的她也十分有用。
之前那張舞蹈速成卡可以說幫了她大忙，如果沒有那張卡她甚至進不了《sixteen》，更別想什麽出道位。
但偏偏是創作卡！
最沒有用的就是創作卡！抽卡前希望有多大，眼下的失望就有多大，崔恩宇已經沒有心情點開看這個創作卡的說明。
如果她是在YG那種公司，創作卡對她來說可能還有點作用。但在她們公司，或者說對於大多數愛豆來說，創作這個東西只能說是錦上添花，有固然好，沒有也並不會影響愛豆的職業生涯。
崔恩宇郁悶得翻來覆去，直到不小心滾下床才作罷。
這個系統果然是垃圾！
抽獎機會只有這一次，眼下已經沒有辦法。
崔恩宇打開手機翻開和李東敏的聊天界面，李東敏倒是經常給她發消息，心裏已經有想法的崔恩宇十分明白對方的意圖，為了抽獎機會，她也沒有戳破，而是和對方虛與委蛇。但是一直到現在，新的抽獎機會仍然沒有出現。
失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所以她一開始的思路是錯的嗎？
*
轉眼到了游擊演唱會這天，四個隊伍十三人齊聚練習室。練習室裏面major和minor頭一次這麽容易區分：major組的衣服是自己特意準備的，而minor組穿的是節目組發給每個人的T恤，上面有玫紅色的“sixteen”印花。
“你們的衣服！”Somi懊惱自己沒有早點想到穿個顯眼的衣服。
娜連那一組，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搭配黑色圓頂寬檐帽，經典的黑白搭配盡顯覆古色彩。而崔恩宇這一組，則和她們恰恰相反，三個人一人一個顏色，紅黃藍組合在一起，絕對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至於自己和另外一組，感覺第一步就輸了。
采瑛指了指崔恩宇：“恩宇想到的！”不僅如此，連衣服很多都是崔恩宇的，她和子渝加起來都沒有崔恩宇這麽多顏色花哨的衣服。而娜連她們組，一個宿舍的當然瞞不過。
“沒關系，我們的策略好。”米娜安慰她。
節目組很快過來，再次強調：“從現在開始游擊演唱會的宣傳，觀眾聚集越多，對你們是越有利的。”
眾人點頭，她們當然清楚規則。這個演唱會是分兩輪投票，第一輪投票由觀眾進場時投出他們之前領到的小球，第二輪投票則是在四個舞臺表演結束後把白色小球投給自己最滿意的那個舞臺。
宣傳時她們每個隊伍會有自己的專屬色小球，這些小球就是觀眾第一輪投票時的憑據。
這一天的時間十分緊張，宣傳時間從上午十點持續到下午三點，宣傳完成後她們還要趕回來然後一起前往電視臺準備晚上的演出。
崔恩宇她們組一早決定去弘大，那邊有以弘益大學為中心的商業步行街，一直是首爾最熱鬧繁華的地方之一。本來最初采瑛提議去學校，但崔恩宇想到晚上學生不一定能夠出門，大學又臨近考試周，最後大家一致決定了去弘大附近。
為了節約時間，三人打了出租車直奔目的地。果然這裏的人流量不錯，雖然已經是六月，大街上依然有不少行人。
站在步行街上，崔恩宇做足心裏準備，拿著喇叭朝著行人大聲喊道：“大家好，我們是來自JYP的the shock of 1999。”
說sixteen不一定有人知道，但說JYP絕大多數人都會知道。喇叭的聲音和三人奪目的服裝果然引來來不少人的關註。
見引來了不少人，三人連忙拿著傳單上前介紹，主要由崔恩宇和采瑛分開給人介紹，子渝負責後勤，將綠色小球遞給兩人。
“只有這個綠色的小球可以幫我們投票，今晚一定要來哦！”崔恩宇給行人遞上小球，溫柔地叮囑道。
見這邊沒什麽人了，三人又往前走。小球的數量有限不能浪費，需要盡量避免發給那種無法來看演出的人。她們專門找那種看起來很悠閑的行人，這種人一般是來旅行的或者逛街的，晚上大多有空閑來看演出。
“阿尼哈撒喲！”崔恩宇朝三個年輕的女孩子問好，正打算介紹自己對面卻激動地叫起來。
“啊！”
“崔恩宇！子渝！”
其中一個女生捂住嘴，說的卻不是韓語，崔恩宇隱約聽著像是自己中文的名字。
見崔恩宇的表情，其中一個女生用英語解釋：“我們來自中國。”
崔恩宇和采瑛齊齊看向往前走的子渝，這個時候得靠子渝了。
果然，子渝和三人溝通得十分順利，把手中的小球遞給三人，末了子渝還替崔恩宇翻譯：“她說是你的粉絲，從第一期就很喜歡你。”
崔恩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真的嗎？”隨便見到的路人竟然是自己的粉絲，還是外國粉絲。
這時，這個女生掏出手機給崔恩宇看上面的粉絲站，用英文告訴她這些都是她的粉絲。崔恩宇看不懂中文，但是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2009，這意味著她在中國有那麽多的粉絲。
直到和對方合了影互相道別後，崔恩宇都還暈暈乎乎的：這些人不是因為別的人而喜歡她支持她，而是單純因為她是崔恩宇。
宣傳的時間其實不短，但人的熱情和精力是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慢慢消失的。三人餓了就在附近買了漢堡充饑，采瑛在漢堡店的時候還向店裏的顧客推銷她們的演出。
補充完體力，三人繼續“戰鬥”。
“那是米娜她們隊嗎？”崔恩宇以為自己眼花了，問身旁的子渝。
“好像是。”
不光她們發現了，很顯然對面也發現了她們。
兩組人慢慢走近，大家臉上都是無奈的笑。
“我們兩隊的默契也太好了吧？”隨後雙方打探起對方的戰果。
“這是秘密！”
短暫地交談後，雙方決定放棄這塊地，同時一定要向後面的人交代清楚只能拿自己隊伍的球，不能把球拿給別人。
“但願我們的觀眾沒有重疊。”采瑛有些擔心。
“別想那麽多，待會我們一定要更仔細一些。”
一共三百個球，三個人發完球才離開。
夜色四合，隨著公演臨近，大家越來越緊張。尤其是彩排的時候看到娜連那一組的表現，崔恩宇不停地抱著水瓶喝水。
看到崔恩宇的動作，子渝將她手上的水瓶拿過去，蓋上蓋子：“不能喝了。”
“我真的好緊張。”崔恩宇感覺自己手心都是汗。
為了轉移崔恩宇的緊張，子渝想了想開口：“我想再練習一下，你幫我聽一聽我的vocal。”
崔恩宇信以為真，認真地等待子渝開口。采瑛見狀不禁朝子渝悄悄做了個口型：“厲害！”
終於，公演開始了。
按照抽簽，她們是第一個上臺的隊伍。崔恩宇三人在眾人的“fighting”聲中，跟著工作人員前往後臺準備。她們站在舞臺後面互相給對方整理耳麥，聽到前面正在播放她們錄制的VCR。
她們三個人的聲音伴隨著歡呼吶喊聲。
臨上臺前，三只手搭在一起，崔恩宇喊道：“1999——”
三人同時出聲：“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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