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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別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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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別做夢了

回家路上,懷安就睡著了,梁善也困,努力睜著眼睛。

孟既明用手撥了下她不停眨的睫毛,“睡吧,一會到家叫你。”

梁善想說我不困我陪你,嘴還沒張開便眼皮一搭,一秒入睡。

這一晚上有些熬人,尤其還是一早出門,在孟氏待到快要下班,早就堅持不住了。

車停穩,人都沒醒。

幸好兄弟倆一前一後把車開回家,三個清醒的大人各自抱著一個進了家門。

放上床時迷迷糊糊睜眼,抓著領口把手盤到了頸後,哼哼唧唧不肯松開。

孟既明半彎著腰,一條腿跪在床上,哄了好一會才算讓她把手松開把裙子脫下來,內衣扣剛解開,光溜溜的兩條胳膊又纏住脖子。

明明一口酒沒沾,半夢半醒就跟醉了似的。

孟既明沒辦法,幹脆自己也別扭地脫了衣服上床,陪她躺好。

人就一個勁地往懷裏拱,拱得他火大。

話都說不明白的人,又是親又是抱,勁沒多大,但是他小心翼翼地不敢生推。

推了沒兩下,笑著的人就哭了,委屈得不行,抓著他的手放到小腹,剛覺得裏面動了一下又往上挪,按在心口。

動靜比剛才還明顯,怦怦怦跳個不停。

比他的手還熱,軟乎乎盈滿他的掌心。

哭聲漸漸變了個調,熱氣連綿呵在頸間,還有濕噠噠的眼淚往他的脖子上蹭。

房間裏連盞燈都沒開,又黑又安靜,壓抑的呼吸聲,隱忍的抽泣聲,混合交織。

“孟既明。”她忽然叫他,張著嘴就咬,雖然迷糊但是下嘴挺狠。

孟既明瞬間清醒一半,可算知道他兒子咬人的勁是隨了誰,哼了一聲在她拱起的腰後捏了捏。

“梁善,睡覺。”

“離婚。”

這一下全醒了。

啪一聲拍在屁股上,梁善的哭聲徹底響起來,哇的一聲。

孟既明連忙去捂她的嘴。

房間的隔音很好,架不住有了孩子之後,家裏每個人都像是多長了一對耳朵,生怕孩子突然哭起來,個頂個的上心。

越捂哭得越厲害,跟她兒子有一拼。

孟既明忽然想笑,幹脆讓她哭,一邊用手揉著一邊在她臉上親吻。

吻一下,說一聲:“為什麽哭?”

“我欺負你了?”

“梁善?”

“孜孜?”

“什麽?”

說什麽都不管用,就這聲好使。

哭聲戛然而止,眼睛都有點腫了,半睜著看他。

抽噎著問:“什麽……怎麽了?”

“我沒說他,我叫你呢。”孟既明狡辯,反正能讓她轉移註意力不再哭了就行,當然他也是有點故意的,好長時間沒拿這名字逗她了,看看她什麽反應。

梁善本來就困,哭了一會更累,腦子半點都不轉。

她清醒時問過他的,是第一次聽見家裏人叫“什麽”時,登時一驚,還以為兩個人親熱時說的悄悄話被人聽見了,結果發現是兒子的小名。

問他為什麽,他也沒好好解釋過,只說合適就拿來用。

梁善別扭了好一陣子,每次聽到都覺得怪怪的,勒令他不許再拿這兩個字來叫她,又適應了好一陣子才算把這篇翻過去。

現在,又來了……

梁善的腦子不清不楚,孟既明可是清明得很,她稀裏糊塗亂說兩個字,震得他腦袋嗡嗡半天。

兒子都快一歲了,肚子裏還揣著一個,竟然想要和他離婚?

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一孕傻三年,可能是真的,尤其她本來就傻,早知道就該學他大哥,做個手術一了百了。

以前他還笑話攴攴不能貓道,現在發現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為自己,為了梁善。

思路一打開忽然有又點明白了,今天晚上就不該帶她去參加什麽生日宴,真他媽的……每次遇見唐芯那個神經病就沒好事,還有石玉,這兩人不好好在上京待著,跑到安城來做什麽,一來就給他找麻煩。

他想借她困頓把這事給翻過去,又想借機問個清楚,看看她到底什麽意思。

還沒琢磨出怎麽說,人又纏上來了。

“孟既明,你不能——”

話說一半又要哭,是能把人急死的。

“不能什麽?”他問,沒什麽好氣的樣子,剛才還哄她呢。

梁善往後蹭,想要看清楚他的臉,被摟回去緊緊貼著。

黑得什麽也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她咬住嘴把臉埋在胸前,又被他托著臉揚起。

拇指壓著嘴唇揉按,親吻卻特別輕,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問:“你想說什麽?”

又一下,“告訴我。”

反覆,如同在她唇上施咒,“我聽聽,我能不能。”

她張開嘴,舌頭就探進去了,強硬地把她的話頂了回去,“想清楚再說。”

梁善想不清楚了,話也說不清楚,努力表達:“不能離婚。”

說得慢,又含混,一個字一個字鉆到他的耳朵裏面去。

聽得倒是挺清楚的。

呼吸一窒。

真他媽的……可笑。

把他嚇半死,原來是這麽一句。

果然傻,傻得可愛。

又哭又鬧大半天,結果給他來了這麽一句,到底怎麽想的?

他又哪裏會懂,梁善在想什麽。

她以為自己對於石玉和唐芯的婚姻沒有看法也沒有想法,可是就在車上那短短一覺,她就做了個夢,嚇得她連醒都不敢。

就連唐芯那樣的家世,都要和石玉鬧到離婚的地步,差點連人前的體面都做不到,兩個人見了面故作冷靜,偶爾低下去的眼中都在冒火像要殺人。

她沒見過石玉那樣,總是溫和得體,說著讓人舒適的話,帶著平等和善的笑意。

原來,男人翻起臉來是這樣的。

外人聽見他那句玩笑般的“來給前妻撐撐場面”,都覺得是在高擡唐芯,梁善聽了只覺得,男人真可怕。

婚姻中的唐芯不過如此,她梁善又算什麽呢?

如果有一天,孟既明不想和她過了,不喜歡她了,離婚是最容易的事。

她不會和他鬧的,她只是想不明白,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能不能也要一個孩子,她沒那麽貪心,給她一個就行,她不挑的,他給她哪一個都行。

她也可以躲得他遠遠的,不在安城,去哪裏都可以。

暗夜裏,緩緩傳來特別輕一聲。

“梁善,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別做夢了。”

“你要是敢和我說離婚,咱們倆,得死一個才行,明白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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