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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真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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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真的懂了

說不怕,有時也怕。

大部分時候,梁善拿孟既明沒辦法。

撒嬌耍賴這事她不拿手,沒有孟既明會。有時她甚至會想,是他太會了還是自己的心太軟,總能被他輕易地拿捏住。

別說孟既明了,就連不到一歲的孟懷安耍起心眼來她都搞不定。

吐了近一個月終於把苦日子熬過去了,梁善變得能吃能喝又能睡,連家門都不願意出了,每天窩在家裏,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窗邊的美人榻上,像一只懶洋洋的貓。

偶爾孟既明下午回家就看見母子倆睡在一起,同一個姿勢躺側著,懷安靠在媽媽懷裏,小屁股貼著梁善微微隆起的肚子,自己懷裏還摟著攴攴,都睡得挺香。

窗簾大開著,陽光曬在床上,曬在身上,臉上。

兩張面孔在安睡時是有些像的,不知道夢見了什麽,還是睡前玩了什麽,都帶著滿足的笑。

懷安的臉肉乎乎的,梁善的也有一點。

誰見了都說:“孜孜,臉圓起來好看呀。”

她就不樂意了,當著面的時候笑得乖巧又溫順,背後悄悄地跟孟既明說:“你別再給我吃了,我都胖了。”

表情滿是嫌棄,嫌棄自己,也嫌棄他。

孟既明會捏著下巴緩緩擡起,瞇著眼睛對她說:“梁善,你現在的態度很不友好啊,是不是肚子裏面的小朋友不乖?”

以前的梁善會立刻扶著臺階往下邁,一邊邁一邊用好聽的話招呼上去,現在不是,眼前登時出現一個小賬本,孟既明一筆一筆地在往上記。

她就努力地想要往下擦。

“我沒有。”梁善委屈巴巴,撅著嘴往他的嘴上親,邊親邊說:“我乖,是你的寶寶不乖,打TA。”

特委屈,但是眼睛亮晶晶的,想笑又使勁忍著,忍不住了便彎著眼睛毫不掩飾地笑起來。

孟既明倏地楞住,盯住她的臉。

是有那麽點圓了,有點像她剛剛上小學時的樣子,帶著點嬰兒肥的那種肉乎乎的臉,說的話也像,一發現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或者哪怕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但只要發現你不高興了立刻就認錯,張嘴就是——我乖,二哥別生氣,孜孜乖的。

真像。

就像是活回去了。

把他以前喜歡的孜孜重新帶到他眼前了。

他一楞,梁善也楞,手悄悄地伸到腰間,手指頭輕輕擰住衣服攥到手心裏,小小聲試探:“二哥?”

原來她哄他的這一招,那麽小就會了,一直在他身上用了那麽多年,偏偏每次都管用。

孟既明頂了下她的額頭,推開她圍著繞起圈來。

“哪胖了?”他這裏摸摸,那裏瞅瞅,嘖嘖地笑:“多好看。”

不逗她了,又把話題給轉回來了。

梁善覺得一點都不好看,以前的身子是薄的,穿什麽都好看,現在是圓的,穿什麽都像只小熊,像是裹了件羽絨服在裏面打底,明明還是穿單衣的季節。

可是他非說好看,還說他喜歡,可是她不喜歡啊。

說了也沒用,美其名曰帶她出門走走,說是多運動一下就能瘦回來,結果帶著她去這裏吃去那裏吃,走得多了消耗得多,吃的更多了。

梁善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這樣抱著多舒服呀,每天睡覺的時候手往她的身上一放,總會忍不住地笑,也不知道是心理滿足還是什麽,八成就是心理吧梁善覺著,畢竟生理的事現在的她也幫不上他的忙。

也不是全然幫不了,畢竟在一起那麽久,被他纏著鬧著的那兩年什麽沒試過,但是現在的他好像真的沒有那麽需要了。

上次懷孕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即使有意克制偶爾也有想要放縱的時候,好話說盡半是哄半是騙地“請”她幫忙。

這次明顯不同。

大部分時候自己安靜一會就能好些,再磨著和她說會話也就熬過去了。

用他的話說,你那麽難受都能忍著,我這點事不算什麽。

話是這麽說,其實還是挺難忍的,梁善知道,畢竟他有意撩撥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了,何況是孟既明這樣恣意的人,從小到大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要什麽絕對不會多等一秒的孟既明,就沒做過忍耐的事。

但是這次確實和上一次不同了。

有兩回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磨蹭著往他身上挨,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去碰。

故意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唇瓣若有似無地掃在耳朵上,輕飄飄地問他:“這樣,好一點沒有?”

孟既明咬牙切齒,抓住她的手。

真的是有恃無恐,看著他難受她就笑得什麽似的。

也就是那樣抓著,懲罰似地咬她幾口,不疼不癢的,然後小本子裏又記上了。

“孜孜,記清楚你現在是怎麽笑的,你乖的。”

梁善就有點笑不出來了,擺明了在告訴她,等來年,她會照著這個樣子哭。

她現在就想哭,可是孟既明卻笑了,等那股勁過去了突然翻身下床,不一會高舉著正要午睡的兒子回來。

可憐的不是鬧覺的孩子,是被孩子緊緊勒著的貓,無力垂著的貓腿和亂晃的尾巴比懷安還要長,無辜地望著梁善。

如果貓有表情,應該是欲哭無淚吧,大悲無聲。

孟既明把兒子放到她懷裏,又把貓調整好,然後側躺到她身後,像她摟著懷安那樣環著她的腰。

梁善看向窗外正好的陽光,有點刺眼,閉上眼睛時忽覺眼角有些濕潤。

直等到兒子睡實了,悄悄回過頭去,正對上男人的目光。

這個男人三十歲了,與人說話時已然透出成熟穩重,偶爾會有當年他父親的樣子,偶爾也會覺得兄弟倆越來越像,可是當他看向她時,卻又總能輕易地捕捉到年少時的影子,如時光重疊,又像是從未改變。

梁善覺得自己依然不是那麽了解男人,只是了解孟既明。

也許,這就是男人對女人最大的喜歡了吧,至少是孟既明對她的喜歡。

梁善真實地感受到了。

他對她的喜歡,不是嘴上說說哄她開心的,也不是為了騙她上床,是在漫長的時光中的每一天,每一年,直到等她反應過來才察覺出的,直到她真的懂了。

她不需要去了解別人,也不需要真正的了解到底什麽是愛情,她只需要了解他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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