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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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男孩女孩
產檢回家後的第三天晚上，見了紅。
趙莉在閑聊時和她說過幾次臨產前的幾種反應，梁善心裏定得很。
據說她這種情況是最不緊急的，等陣痛頻繁之後再去醫院，至於什麽時候開始陣痛也分人。
若無其事地坐到餐桌旁拿起碗筷，隨口說了一句，有人站了起來。
梁善就後悔了，說這事幹嘛，飯都吃不好了。
趙莉把湯擺到桌上，看了眼杵在桌邊的孟既明，哄孩子似地說：“先生，坐，吃飯了。”
人坐下了，筷子拿起來了，梁善這才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吃完，孟既明問她要不要洗澡。
當然要，不是今晚去醫院就是明天，肯定要先在家裏做好準備。
兩個多月前梁善還能自己洗澡，後來坐不下去彎不了身，趙莉幫她洗過一段日子，孟既明發現之後這工作就歸他了。
趙莉還挺不放心的，梁善可放心了，又小心又有力氣，哪怕真的滑一下都不用怕。梁善知道趙莉擔心什麽，也沒特意解釋，只和她說：“咱們家孟先生最可靠的，您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
趙莉嘁了聲：“男人，都有本性的。”
話是這樣說，仍是認同，真誠地誇道：“孟先生確實是挺好的，和當年可是完全不一樣，男……人嘛，總會長進的。”
梁善直笑：“趙阿姨，他不需要長進，長大就可以了。”
……
直到上床睡覺肚子裏都沒個反應，梁善便安然地躺下，孟既明圍著她看來看去，忽然手指壓到肚皮上，剛好梁善也有反應，睜眼去看。
整個肚子斜歪過去，能看到清晰的輪廓，明顯是個小腳丫踹了起來，被孟既明的手指頭點住。
過了也就一秒便縮了回去，估計是在裏面調整姿勢，不一會恢覆正常。
兩個人都楞半晌。
別說孟既明沒見過，梁善也沒有，小丫頭第一次做出這麽大的動作來。
梁善問：“摸到了？是不是腳？”
“是吧。”孟既明點了下頭，朝她湊過去，問：“疼不疼？”
“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他想說，等她出來給你報仇，腦子正經比嘴快了一回，自己家閨女不能打，於是小聲地說：“那就好，不疼就好。”
梁善推著他躺好，重新閉上眼睛，“睡。”
說不好明天早上就得去醫院，她得好好睡一覺。
淩晨就開始隱隱作痛，能感受到，但不強烈。
梁善忍著沒說，但是睡不安穩，孟既明發現了，開燈問她怎麽了，她才說：“好像……開始疼了。”
他就拿著手機開始計時，痛感不夠鮮明，時間顯得漫長，梁善又睡著了都沒算出到底陣痛時間多久又間隔了多久。
孟既明把燈關上不再折騰她，一個人坐到窗邊去，隔一會再悄悄過去摸摸肚子，就著漸亮的天光看她臉色，好像是疼了，好像又不疼了，時間的間隔仍是挺長。
吃完早餐，趙莉便把早就收拾好的備產包放到車上去，要不然耳朵實在受不了，一大清早被孟先生催了八百回。
就連備產包都是孟先生催著她搞的，趙莉告訴他醫院裏有，可齊全了什麽都有，孟既明說梁善有自己習慣用的東西。趙莉幹脆閉嘴，心說，備產包裏就沒兩樣孟太太要用的東西。
到了醫院醫生一看，搖著頭笑，二話不說安排了住院，悄悄告訴趙莉：“有了動靜來叫我，現在還沒開指呢，著什麽急。”
趙莉能說什麽，應了聲好，讓孟既明去給梁善買午飯。
孟既明直接叫了外賣。
外賣還沒來，丁媛和顧惠來了，後面跟著紀敏之。
梁善著實沒想到這麽大陣仗，想要坐起來，結果疼得如同定住，被幾只手扶住，直等那股勁過去了才躺回去。
這一下就像是開了閘，趙莉連忙叫醫生過來，把人全都請了出去，確認羊水破了也開了指，就是還得再等等才能進產房。
之前那幾個月的疼真的不叫疼，梁善現在才感受到什麽叫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咬著被子蒙住腦袋開始哭，是真的沒辦法緩解又難熬，好像哭兩聲能好一些，也沒實際作用。
孟既明沒出去，被她攥住手腕子摳得死緊，另一只手拉開被子怕她透不過氣，看見滿臉的淚幹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什麽勸的哄的都說不出來。
那股勁就好像過不去了，梁善忍著疼看他，反倒勸了孟既明一句：“我沒事。”
然後就聽見護士說進產房。
梁善就急了，“還沒吃飯呢，我餓。”
孟既明差點被她那句沒事給弄哭了，聽見這句又想笑，問護士能不能等吃了再去。
年輕漂亮的小護士也笑了，玩笑著說：“您家寶貝能等，我就能等的呀。”
說完了動作麻利，都沒讓梁善下床自己走，推著床就往外去。
紀敏之連忙收回腦袋，一邊從包裏掏出塊巧克力一邊跟著產房往前走，撕掉包裝把巧克力塞進梁善嘴裏，“吃，我還有，慢慢吃。”
說著又往孟既明手裏塞了幾塊。
一行人到了產房門口，梁善的巧克力還沒咽下去，抓著孟既明的手不讓他進去。
換別人肯定攔不住，和醫生那裏也說好了他要進去陪產的，偏偏梁善犯起擰來就是不肯。
孟既明沒說進去，也沒說不進去，就這麽僵在門外。
最後還是紀敏之推了一把，仍是那張帶著笑的臉，說話慢，又輕，對梁善說：“讓他陪你進去，你需要，他也需要，孩子也需要。”
……
梁善是被醫生狠狠表揚了一番的，說她聽話，不像別的產婦那樣亂哭亂叫，讓怎麽幹就怎麽幹，配合度極高，孩子生得也順利，沒有更多的吃苦受罪。
孟既明心說這還不算吃苦受罪？
孩子生下來的那一瞬間，人都疼暈了。
縫合打麻藥的時候，疼得梁善直吸氣，強忍著才沒叫出聲來。
醫生不和他辯，讓護士托著孩子給兩個人看，問：“看清楚了麽？”
兩人看了半天，眼不錯珠地看著，誰也沒言聲。
護士又問：“看清楚了沒有呀？男孩還是女孩？”
孟既明差點罵人，都快杵到臉上了，再近點還真看不清，問題是，說好了是個女兒，怎麽就變成兒子了？
梁善暈了，他可是在這裏看著，沒被人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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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莉在閑聊時和她說過幾次臨產前的幾種反應，梁善心裏定得很。
據說她這種情況是最不緊急的，等陣痛頻繁之後再去醫院，至於什麽時候開始陣痛也分人。
若無其事地坐到餐桌旁拿起碗筷，隨口說了一句，有人站了起來。
梁善就後悔了，說這事幹嘛，飯都吃不好了。
趙莉把湯擺到桌上，看了眼杵在桌邊的孟既明，哄孩子似地說：“先生，坐，吃飯了。”
人坐下了，筷子拿起來了，梁善這才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吃完，孟既明問她要不要洗澡。
當然要，不是今晚去醫院就是明天，肯定要先在家裏做好準備。
兩個多月前梁善還能自己洗澡，後來坐不下去彎不了身，趙莉幫她洗過一段日子，孟既明發現之後這工作就歸他了。
趙莉還挺不放心的，梁善可放心了，又小心又有力氣，哪怕真的滑一下都不用怕。梁善知道趙莉擔心什麽，也沒特意解釋，只和她說：“咱們家孟先生最可靠的，您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
趙莉嘁了聲：“男人，都有本性的。”
話是這樣說，仍是認同，真誠地誇道：“孟先生確實是挺好的，和當年可是完全不一樣，男……人嘛，總會長進的。”
梁善直笑：“趙阿姨，他不需要長進，長大就可以了。”
……
直到上床睡覺肚子裏都沒個反應，梁善便安然地躺下，孟既明圍著她看來看去，忽然手指壓到肚皮上，剛好梁善也有反應，睜眼去看。
整個肚子斜歪過去，能看到清晰的輪廓，明顯是個小腳丫踹了起來，被孟既明的手指頭點住。
過了也就一秒便縮了回去，估計是在裏面調整姿勢，不一會恢覆正常。
兩個人都楞半晌。
別說孟既明沒見過，梁善也沒有，小丫頭第一次做出這麽大的動作來。
梁善問：“摸到了？是不是腳？”
“是吧。”孟既明點了下頭，朝她湊過去，問：“疼不疼？”
“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他想說，等她出來給你報仇，腦子正經比嘴快了一回，自己家閨女不能打，於是小聲地說：“那就好，不疼就好。”
梁善推著他躺好，重新閉上眼睛，“睡。”
說不好明天早上就得去醫院，她得好好睡一覺。
淩晨就開始隱隱作痛，能感受到，但不強烈。
梁善忍著沒說，但是睡不安穩，孟既明發現了，開燈問她怎麽了，她才說：“好像……開始疼了。”
他就拿著手機開始計時，痛感不夠鮮明，時間顯得漫長，梁善又睡著了都沒算出到底陣痛時間多久又間隔了多久。
孟既明把燈關上不再折騰她，一個人坐到窗邊去，隔一會再悄悄過去摸摸肚子，就著漸亮的天光看她臉色，好像是疼了，好像又不疼了，時間的間隔仍是挺長。
吃完早餐，趙莉便把早就收拾好的備產包放到車上去，要不然耳朵實在受不了，一大清早被孟先生催了八百回。
就連備產包都是孟先生催著她搞的，趙莉告訴他醫院裏有，可齊全了什麽都有，孟既明說梁善有自己習慣用的東西。趙莉幹脆閉嘴，心說，備產包裏就沒兩樣孟太太要用的東西。
到了醫院醫生一看，搖著頭笑，二話不說安排了住院，悄悄告訴趙莉：“有了動靜來叫我，現在還沒開指呢，著什麽急。”
趙莉能說什麽，應了聲好，讓孟既明去給梁善買午飯。
孟既明直接叫了外賣。
外賣還沒來，丁媛和顧惠來了，後面跟著紀敏之。
梁善著實沒想到這麽大陣仗，想要坐起來，結果疼得如同定住，被幾只手扶住，直等那股勁過去了才躺回去。
這一下就像是開了閘，趙莉連忙叫醫生過來，把人全都請了出去，確認羊水破了也開了指，就是還得再等等才能進產房。
之前那幾個月的疼真的不叫疼，梁善現在才感受到什麽叫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咬著被子蒙住腦袋開始哭，是真的沒辦法緩解又難熬，好像哭兩聲能好一些，也沒實際作用。
孟既明沒出去，被她攥住手腕子摳得死緊，另一只手拉開被子怕她透不過氣，看見滿臉的淚幹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什麽勸的哄的都說不出來。
那股勁就好像過不去了，梁善忍著疼看他，反倒勸了孟既明一句：“我沒事。”
然後就聽見護士說進產房。
梁善就急了，“還沒吃飯呢，我餓。”
孟既明差點被她那句沒事給弄哭了，聽見這句又想笑，問護士能不能等吃了再去。
年輕漂亮的小護士也笑了，玩笑著說：“您家寶貝能等，我就能等的呀。”
說完了動作麻利，都沒讓梁善下床自己走，推著床就往外去。
紀敏之連忙收回腦袋，一邊從包裏掏出塊巧克力一邊跟著產房往前走，撕掉包裝把巧克力塞進梁善嘴裏，“吃，我還有，慢慢吃。”
說著又往孟既明手裏塞了幾塊。
一行人到了產房門口，梁善的巧克力還沒咽下去，抓著孟既明的手不讓他進去。
換別人肯定攔不住，和醫生那裏也說好了他要進去陪產的，偏偏梁善犯起擰來就是不肯。
孟既明沒說進去，也沒說不進去，就這麽僵在門外。
最後還是紀敏之推了一把，仍是那張帶著笑的臉，說話慢，又輕，對梁善說：“讓他陪你進去，你需要，他也需要，孩子也需要。”
……
梁善是被醫生狠狠表揚了一番的，說她聽話，不像別的產婦那樣亂哭亂叫，讓怎麽幹就怎麽幹，配合度極高，孩子生得也順利，沒有更多的吃苦受罪。
孟既明心說這還不算吃苦受罪？
孩子生下來的那一瞬間，人都疼暈了。
縫合打麻藥的時候，疼得梁善直吸氣，強忍著才沒叫出聲來。
醫生不和他辯，讓護士托著孩子給兩個人看，問：“看清楚了麽？”
兩人看了半天，眼不錯珠地看著，誰也沒言聲。
護士又問：“看清楚了沒有呀？男孩還是女孩？”
孟既明差點罵人，都快杵到臉上了，再近點還真看不清，問題是，說好了是個女兒，怎麽就變成兒子了？
梁善暈了，他可是在這裏看著，沒被人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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